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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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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

“滾出去!”許棠眠又羞又惱,抓起被子攔在自己身前。

虞春生木訥地點了點頭,機械般轉過身體。九十度,九十度,九十度,九十度。

又轉了回來。

他的雙眼渙散,腳步虛浮,看著跟被人抽了魂似的,許棠眠一時不知自己是該先穿衣服還是先把他弄出去。

不管怎樣,他現在是聽不懂人話了。

許棠眠忍著羞憤,開了扇櫃門勉強站在後面當著他的面套上衣服又穿上了內/褲,連推帶踹地將他趕出了屋子。

只是這人醉得厲害,在她房間時還勉強能站住。她一推,他就往她身上靠,跟個氣球人似的貼到哪算哪,一旦脫離了墻體,他就幹脆倒地不起了。

活該!

許棠眠任他在地上睡了半個多小時,洗完澡後還是大發善心地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他拖到了床上。

只是想到剛才的場景,她多少還是有些生氣。管他醉不醉的,自己剛才可是被他看光了啊!後面還不得不當著他的面穿衣服…這人真是可惡!

不知道人喝醉以後有沒有記憶,自覺報覆心重的許棠眠憋著一股氣不管三七二十一,將虞春生扒了個幹凈。

他要是想不起來了,她就說是他自己喝醉了脫的;他要是想起來了,那就想起來吧!本來也是他理虧。

脫到只剩個內褲時,許棠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古語有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殊不知這謙謙君子,自有佳人逐之。

虞春生不止長得漂亮,能當模特做宣傳的那種漂亮,身材也不錯。

如今雖然平躺著,在放松狀態下也能看得出腹部沒有什麽贅肉,用點勁應該會有腹肌。

↑也挺好rua的,許棠眠抓了兩下便有些愛不釋手,不過虞春生被這兩下撓得不舒服了扭了扭,嘴巴砸吧了兩下到底還是沒睜眼,又不動了。

大概是激素上來了,許棠眠來了興致。看到虞春生小/腹/下方的一團,她鬼使神差地捏了兩下。

軟軟的。

她太好奇裏面是什麽樣子的了,還從沒看過呢。

確定虞春生是睡著的狀態後,許棠眠壯著膽,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伸手拽著兩邊閉著眼使勁往下一扯,卡住了。

醜,非常醜。和虞春生的長相比起來更是天上地下。

她伸手撥弄了兩下,對方並不像小說裏寫的那樣有什麽反應。許棠眠興致懨懨,幹脆毫無顧忌地玩了起來。

“這樣很不舒服。”上方忽然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許棠眠嚇得大叫了一聲,擡眼看去時虞春生正睜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他這麽看著,許棠眠倒不好再有什麽動作,只能落荒而逃。

明天還有課,不能這麽鬧下去了,至於虞春生…隨他去吧!反正她是不敢再靠近了,說睜眼就睜眼,比教導主任還嚇人。

說到教導主任,許棠眠又犯起難來。

那天沖動之下和他吵了一架說“不幹了”就跑去了火車站,後面和虞春生在招待所困了一天,又幫著他搬家順便找工作耽誤了三天,今天去學校時都是腆著臉去的。

不用想也知道她和教導主任吵架的偉大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學校。

也不知道後面是怎麽平息家長風波的,總之教導主任一直在外學習,其他老師本身和她交情不深就沒多嘴問,見她來上課也沒多說什麽。

可明天教導主任就要回來了,要怎麽和他道歉,還有校長那邊的介紹信…麻煩事真是一個接一個。

許棠眠過剩的荷爾蒙總算抑制下來,在愁緒滿懷中沈沈睡了過去。

——

七點多,她托虞春生從社裏給她買的純綠色小鬧鐘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許棠眠關了鬧鐘又賴了會床,如平時一樣瞇縫著眼睛刷牙、洗臉、換衣服。她滿腦子都是該怎麽和教導主任道歉,如何同校長措辭說介紹信的事,走出家裏二裏地了才想起來虞春生今天不上班!

天吶!他的衣服…還沒穿上吧?

許棠眠簡直不敢想,一時竟不知在學校上班面對教導主任和回家面對虞春生,兩件事哪個更難辦。

另一邊,讓許棠眠分心掛念的虞春生,酒醒了。

虞春生頭疼欲裂,在床上掙紮著坐起卻發現自己…不著寸縷?

還是著了點的,渾身上下就著了那一點,卡著自己已經沐天地之浩氣而傲然挺立於世間的虞老二上。

虞春生紅著臉將衣服一一穿上,又擡肘聞了一下,餿的。

他燒了點水洗澡,只是洗著洗著腦海裏不免回放起昨晚看到的洗澡畫面,已經降下去的邪火又冒了出來。

一早上兩次這樣,虞春生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忍者。勉強洗完了澡,他拿起臟衣服丟進盆裏,盆裏卻已經有了幾件衣服。

他下意識地撥開了表面的正裝,下面果然是許棠眠的小衣服。

虞春生腦子裏驟然回憶起前世畫面,臉色煞白地跌坐在地,半晌沒有反應。

前世便是如此,大冬天好心給生理期的女知青洗衣服,明明他再三確認只洗外面難擰、而且是男女同款的制服,不知道為什麽拿了皂莢回來,就多了幾件小衣服。

他因為那一翻看,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虞春生呼吸愈發地短促,渾身抑制不住地發抖繼而癱倒在地,像是有一群人在踢他、踹他、朝他身上潑冷水似的。

他在院裏翻滾著,額頭汗流不止,滾到墻邊時餘光一瞥,一棵嫩綠的小苗在墻角發了芽。

他的腦子裏又冒出許棠眠的臉,“到時候咱們再弄個鐵門,這裏養缸魚,那裏種點玫瑰花。”

意識逐漸回籠,虞春生慢慢恢覆正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

只是這一脫,腦子裏竟又冒出昨夜那雙纖細的五指在他身上到處作亂的樣子。

陰影與情感在打架,最終情感占了上風,虞春生拿著剛換下的衣服匆匆丟進盆裏,又翻出了一件許棠眠的小衣服。

剛剛那一場“發病”,折磨得他沒了往日的理智。此時的他像是被奪去了魂魄,什麽三綱五常,什麽君子風度,通通不要了!

他左手拿起那件小衣服在鼻下閉眼細嗅了一番,不再抑制自己那些齷齪的想法,獨自尋找起快樂來。

……

結束以後,望著自己一手的汙穢和小衣服,虞春生又覺得自己簡直是罪大惡極。

為了緩解這種罪惡感,他只能安慰自己這是正常的。他們已是夫妻,做什麽都是正常的…他只是提前向她預支了一些快樂而已。

預支的代價,他以加倍對她好來償還。

洗完了兩人的衣服,他又去集市上買肉。集市就在紅星小學門口,挑肉的時候,虞春生還聽到了裏面傳來的廣播音樂。

買完肉,他又去了鎮上,特意買了點花種回來。

到了中午,不知道許棠眠會不會回來,他又用鋁盒裝好了飯菜帶上結婚證去了紅星小學。

學校雖不像機關單位門口有保安室,卻也安排了一位沒課的老師在門口攔著。

虞春生騎到門口主動下了車,推著車朝那位老師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值班的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女老師,乍一看他還以為是許棠眠,只是再一看就不像了。許棠眠喜歡將頭發高高紮起一個馬尾,從不會像這樣編出兩條麻花辮。

年輕女老師正坐在掉了漆的木頭方凳上看著連環畫,虞春生主動招呼道:“這位老師…請問我能進去嗎?”

女老師正看得起勁,不耐煩地回了句:“上課時間,外來人員不得入內”,又象征性地擡了下頭就繼續看書了。

下一秒回過神,她猛地擡起頭,人也慌忙站了起來。連環畫倏然落地,無緣瞧見她臉頰的一層緋紅。

她雙手拽著兩條大辮子扭過臉,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你…你是來幹嘛的呀?”

虞春生從斜跨著的帆布包裏拿出結婚證遞過去,笑呵呵道:“我找一下你們學校的許棠眠許老師,我是她丈夫。”

“啊?”女老師原本溫柔的嗓音忽然變得粗野起來,接過結婚證看了一眼,緋紅便消失不見了。

她將結婚證遞了回去,手也不再撥弄辮子,擡手將遠處上體育課的小孩叫了過來。

“河邊的那個學生過來,對!就是你。”

她彎腰同學生親切說道:“老師現在有事,現在交給你一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

學生馬上立正站好,敬了個少先隊禮,“老師你說!”

“河邊危險,不能再去了。現在老師需要你坐在這裏站崗,要是有外人來立刻去找你們老師反映,能不能做到?”

“保證完成任務!”學生瞪著大眼睛,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走到了她那方凳子前。

女老師這才轉身看向虞春生,禮貌說道:“許老師現在沒課,應該在辦公室,我帶你過去吧。”

“謝謝。”

——

兩人去了老師辦公室,女老師往裏看了一眼卻沒看到許棠眠,嘀咕了一句“奇怪了”,又問向辦公室其他人:“你們有誰看到許老師了嗎?”

其他老師都搖搖頭,“沒註意”、“沒看到”、“剛剛我上課去了”。

“奇怪。”女老師又帶著虞春生過了樓梯,走到對面的辦公室,還沒走到門口便聽到教導主任的聲音傳來。

“許老師,不是說不幹了嗎?怎麽今天又來了?”

“主任說笑了,前幾天是我不懂事,現在我懂事了。”許棠眠卑微的聲音從辦公室裏傳了出來。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敲門,可不知怎麽,虞春生忽然很想沒有禮貌的直接走進去。

不等他無禮,女老師先一步直接走了進去,“主任,我找許老師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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