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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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宓微失算了。
當他睡眼惺忪地打開門時，又對上一張風流含情的面孔。
宓微：“……”
那日之後，宓微原以為對方會選擇放棄，卻沒想到對方每天都雷打不動給宓微送早餐。
宓微也沈默地照單全收，然後轉給戚暨宣早餐和配送費。
今天戚暨宣依舊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晃了晃手中的早餐：“我給你帶了早餐，今天是不一樣的。”
算上今天，戚暨宣已經差不多給宓微送了十來天早餐，一次兩次還好，時間一長宓微就有點受不了了。
原因無他，哪個打工人每天花在早餐上的錢要二三十，其中半數都是給配送費，而早餐店就在臨巷拐角，步行不超過五分鐘。
更別提宓微一窮二白，現在的生活費都是向荀晏預支的工資。
宓微很少把話說的直白，都是聰明人，怎麽會不明白宓微的拒絕呢？
但不知道是不是起的太早腦子沒有轉過來，他驟然開口：“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戚暨宣楞了楞，反問：“小微認為我有什麽目的？”
“不管你有什麽目的，”宓微呼出一口氣：“我不想知道，也並不在乎，我以為那天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是不是浪費呢，嫂子？”
戚暨宣驟然換成這個稱呼，讓宓微楞了下。自從出了送早餐的第一天，戚暨宣叫過這個稱呼，再之後都沒有這麽叫過。
“對我來說，不是浪費。”
宓微不喜歡這個稱呼。
它通常伴隨著一些不好的事情出現。
宓微垂眼：“對我來說是。”
“你的行為已經對我造成一些困擾，或許有人會為這種追逐心生感動，但對我來說只是一種負擔。”
“如果你想戀愛，大可將這種精力花在吃你這套的人身上，而不是我。”
戚暨宣略一沈默，道：“為什麽，因為你討厭我嗎？”
“……”
宓微沒想到對方會把話說得這麽直白，平心而論，他不討厭戚暨宣，但也確實算不上喜歡。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宓微決定把話說得再直白一些，“我確實不喜歡你，也不喜歡這種追求方式……”
“可沈迦南不也這樣追到你了嗎？我還以為你會喜歡。”
戚暨宣打斷宓微，他的語氣有些迫切，神色看起來甚至有些委屈：“只有沈迦南可以嗎？”
宓微：“……”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會從戚暨宣的行為中感到一絲熟悉，以及抗拒。
他溫柔的眼凝上寒霜：“滾。”
隨即砰一聲關上門。
戚暨宣楞了，他反覆品味這聲出自宓微的粗鄙之語，新奇之餘感到一種莫名的顫栗。
恐怕沈迦南都沒有被宓微這樣指著鼻子讓他滾吧？但自己做到了。
宓微並不後悔，他的眼中閉了閉眼，怒火烈烈地灼著肺腑。
和沈迦南在一起的時候，他身邊的人常常故意為難他，因為宓微是在他們眼中走了天大的好運才勾上沈迦南。
但除卻一開始，戚暨宣很少與他為難，於是宓微就天真地以為對方是不同的。直到此時，宓微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在他們的眼中，自己不過是玩物，不值得費心。
所以戚暨宣才能堂而皇之地說出‘沈迦南也這樣’。
……
被戚暨宣氣到，宓微才想起自己今天還需要上班。
他拉開門，戚暨宣仍在門口，他眼巴巴地看著宓微，像是知道自己犯錯尋求原諒的小狗。
但宓微沒有看他一眼，徑直離開。
這種無視讓戚暨宣眼底微黯。
見宓微不願意搭理他，戚暨宣便默默跟在身後，卻又時不時搞出點動靜來提醒宓微自己就在他身後。
終於宓微忍無可忍地轉過身：“戚總，我不想也沒空跟你玩，請你和沈迦南一起離開我的世界。”
戚總。戚暨宣在心底將這兩個字重覆一遍，不甘漫上心頭。
“我不願意，宓微，如果你不喜歡這樣的追求，你可以教教我，我會按照你喜歡的方式去做。”
宓微腳步不停，語氣依舊冷漠：“不需要，我拒絕只是因為不喜歡你，就算你換一種追求方式，也不會喜歡。”
“是嗎？你只會喜歡欺騙你的人嗎，宓微？”
宓微停步，他折身蹙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會和他在一起，不就是因為愧對於他嗎？”
宓微看著他，只道：“我不是那種會因為愧疚就和對方在一起的人。”
戚暨宣面色一僵。
憑什麽，沈迦南這種人都有人愛？他運氣就這麽好，就算是騙來的愛，也蹉跎了八年才消耗殆盡。
這一刻，戚暨宣終於理智歸巢，他自嘲地笑笑：“什麽也沒有。”
宓微看著對方的神態，他知道肯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但宓微已經不願意和對方沾上關系。
知不知道對他來說沒有並沒那麽重要。
宓微沒說話，他轉身離開。
戚暨宣落在身後，他看著宓微離他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他忽然向旁一瞥，視線落在一片躲閃不及的衣角。
上鉤了。
*
宓微按了按太陽穴。
他神色倦怠，拿起杯子的一瞬間才覺察到咖啡已經見底。
他來到茶水間。
工作室的茶水間很豪華，由鏤空石料隔成四個區域，飲料，茶，咖啡，自調區。
宓微在咖啡區，看著咖啡原液一點點灌滿杯子，他又加了點甜牛奶。
他並沒有現在就急忙回到辦公室，而是就著這杯一邊喝一邊整理思路。
這個時候，茶水間忽然被人打開，兩個人走了進來，他們似乎沒註意到茶水間還有第三個人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咱們公司樓下經常停一輛豪車？”
“我們樓下不是經常停豪車？你怎麽這麽關註。”
“豪車常有，但長得帥的豪車車主可不多見啊！而且你知道我發現什麽了嗎？”
“別賣關子。”
“我看見新項目組的主策上了那輛車。”
“你是說之前上熱搜的那個？好像叫……宓微？”
“就是他。我記得他前男友，也就是投資我們的那個沈氏的小沈總。”
“那來接他的那個就是小沈總？”對方有些結舌，“都鬧得這麽大了還能覆合？而且那個小沈總明顯沒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啊。”
另一人一拍手：“問題就出在這，來接他的那個不是小沈總，是和小沈總一起玩的戚天傳媒的戚總。”
“難道是小沈總讓戚總來求覆合？”
拍手那人搖頭：“我看不像，你知道那位戚總有多諂媚嗎？簡直像宓微的司機，我看不是想讓他和小沈總覆合，是想追他。”
那人被這瓜吃得瞠目結舌：“這什麽運氣……要是這位戚總靠譜點，說不定就能直接改變階級。”
“你怎麽知道人家現在沒改變？要是沒改變階級的話，他能一上來就直接做主策？我可聽人事說了，這位根本不是海投，是老板直接招進來的，而且老板之前有心讓他當何哥那組的主策。”
“你是說他走後門？但我看這位好像不是什麽有錢人啊，穿的衣服也都是很便宜的牌子。”
“走這種‘後門’怎麽好意思穿金戴銀，人家清高著呢。”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揣測宓微。
宓微面無表情地喝掉最後一口咖啡。
有人在這時候走到他身邊，正是二人口中的何哥。
“他們這麽說，你不生氣？”
宓微喝掉一杯，再次續上。
他看著褐色的咖啡液落進杯中，眉目冷淡，毫無波瀾：“沒什麽好生氣的，這是事實。如果不是認識荀晏，我不可能進來。”
何澤宇搖頭：“我們都知道，你有這個能力。”
“和這沒關系，”杯子裝滿，這次是一整杯濃縮咖啡原液，他沒加奶，“不管我有什麽成就，那都是幾年前的事。光憑我無業的這幾年，如果我的簡歷出現在HR的桌子上，是第一批被篩掉的人。”
“這就是事實，說什麽也沒用，我也不可能管住每個人的嘴。如果我真的想讓他們閉嘴，只有一個辦法，把《全球登錄》做出來。”
何澤宇沈默，他看著宓微，忽然感覺自己多了解了對方一點。
他遠比想象中更清醒理智。
“我用好了。”
宓微和何澤宇的交談在石料間隔下十分微弱，談到興起的兩人毫無所覺。
直到宓微拿著咖啡，從兩人面前走過。
交談戛然而止，兩人的面上都露出尷尬的神色。
議論到正主面前，而且不知道正主聽見了多久……
就算他們認為自己沒說錯，但依舊感到尷尬。
其中一人小聲嘀咕：“神氣什麽……”
另一人拉了拉他袖子：“別說了。”
何澤宇沒有打奶，蓄了杯冰美式，很快就出現在兩人面前。
見何澤宇也聽見他們說的話，兩人更不自在了。
何澤宇卻好像沒有註意到他們一般，直接從二人面前走過。
兩人在心裏不約而同松了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呼出去，何澤宇忽然轉身回來，就好像忘了什麽。
他在兩人面前，語氣很淡：“如果他真是走後門進來的，你們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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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微失算了。
當他睡眼惺忪地打開門時，又對上一張風流含情的面孔。
宓微：“……”
那日之後，宓微原以為對方會選擇放棄，卻沒想到對方每天都雷打不動給宓微送早餐。
宓微也沈默地照單全收，然後轉給戚暨宣早餐和配送費。
今天戚暨宣依舊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晃了晃手中的早餐：“我給你帶了早餐，今天是不一樣的。”
算上今天，戚暨宣已經差不多給宓微送了十來天早餐，一次兩次還好，時間一長宓微就有點受不了了。
原因無他，哪個打工人每天花在早餐上的錢要二三十，其中半數都是給配送費，而早餐店就在臨巷拐角，步行不超過五分鐘。
更別提宓微一窮二白，現在的生活費都是向荀晏預支的工資。
宓微很少把話說的直白，都是聰明人，怎麽會不明白宓微的拒絕呢？
但不知道是不是起的太早腦子沒有轉過來，他驟然開口：“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戚暨宣楞了楞，反問：“小微認為我有什麽目的？”
“不管你有什麽目的，”宓微呼出一口氣：“我不想知道，也並不在乎，我以為那天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是不是浪費呢，嫂子？”
戚暨宣驟然換成這個稱呼，讓宓微楞了下。自從出了送早餐的第一天，戚暨宣叫過這個稱呼，再之後都沒有這麽叫過。
“對我來說，不是浪費。”
宓微不喜歡這個稱呼。
它通常伴隨著一些不好的事情出現。
宓微垂眼：“對我來說是。”
“你的行為已經對我造成一些困擾，或許有人會為這種追逐心生感動，但對我來說只是一種負擔。”
“如果你想戀愛，大可將這種精力花在吃你這套的人身上，而不是我。”
戚暨宣略一沈默，道：“為什麽，因為你討厭我嗎？”
“……”
宓微沒想到對方會把話說得這麽直白，平心而論，他不討厭戚暨宣，但也確實算不上喜歡。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宓微決定把話說得再直白一些，“我確實不喜歡你，也不喜歡這種追求方式……”
“可沈迦南不也這樣追到你了嗎？我還以為你會喜歡。”
戚暨宣打斷宓微，他的語氣有些迫切，神色看起來甚至有些委屈：“只有沈迦南可以嗎？”
宓微：“……”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會從戚暨宣的行為中感到一絲熟悉，以及抗拒。
他溫柔的眼凝上寒霜：“滾。”
隨即砰一聲關上門。
戚暨宣楞了，他反覆品味這聲出自宓微的粗鄙之語，新奇之餘感到一種莫名的顫栗。
恐怕沈迦南都沒有被宓微這樣指著鼻子讓他滾吧？但自己做到了。
宓微並不後悔，他的眼中閉了閉眼，怒火烈烈地灼著肺腑。
和沈迦南在一起的時候，他身邊的人常常故意為難他，因為宓微是在他們眼中走了天大的好運才勾上沈迦南。
但除卻一開始，戚暨宣很少與他為難，於是宓微就天真地以為對方是不同的。直到此時，宓微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在他們的眼中，自己不過是玩物，不值得費心。
所以戚暨宣才能堂而皇之地說出‘沈迦南也這樣’。
……
被戚暨宣氣到，宓微才想起自己今天還需要上班。
他拉開門，戚暨宣仍在門口，他眼巴巴地看著宓微，像是知道自己犯錯尋求原諒的小狗。
但宓微沒有看他一眼，徑直離開。
這種無視讓戚暨宣眼底微黯。
見宓微不願意搭理他，戚暨宣便默默跟在身後，卻又時不時搞出點動靜來提醒宓微自己就在他身後。
終於宓微忍無可忍地轉過身：“戚總，我不想也沒空跟你玩，請你和沈迦南一起離開我的世界。”
戚總。戚暨宣在心底將這兩個字重覆一遍，不甘漫上心頭。
“我不願意，宓微，如果你不喜歡這樣的追求，你可以教教我，我會按照你喜歡的方式去做。”
宓微腳步不停，語氣依舊冷漠：“不需要，我拒絕只是因為不喜歡你，就算你換一種追求方式，也不會喜歡。”
“是嗎？你只會喜歡欺騙你的人嗎，宓微？”
宓微停步，他折身蹙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會和他在一起，不就是因為愧對於他嗎？”
宓微看著他，只道：“我不是那種會因為愧疚就和對方在一起的人。”
戚暨宣面色一僵。
憑什麽，沈迦南這種人都有人愛？他運氣就這麽好，就算是騙來的愛，也蹉跎了八年才消耗殆盡。
這一刻，戚暨宣終於理智歸巢，他自嘲地笑笑：“什麽也沒有。”
宓微看著對方的神態，他知道肯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但宓微已經不願意和對方沾上關系。
知不知道對他來說沒有並沒那麽重要。
宓微沒說話，他轉身離開。
戚暨宣落在身後，他看著宓微離他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他忽然向旁一瞥，視線落在一片躲閃不及的衣角。
上鉤了。
*
宓微按了按太陽穴。
他神色倦怠，拿起杯子的一瞬間才覺察到咖啡已經見底。
他來到茶水間。
工作室的茶水間很豪華，由鏤空石料隔成四個區域，飲料，茶，咖啡，自調區。
宓微在咖啡區，看著咖啡原液一點點灌滿杯子，他又加了點甜牛奶。
他並沒有現在就急忙回到辦公室，而是就著這杯一邊喝一邊整理思路。
這個時候，茶水間忽然被人打開，兩個人走了進來，他們似乎沒註意到茶水間還有第三個人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咱們公司樓下經常停一輛豪車？”
“我們樓下不是經常停豪車？你怎麽這麽關註。”
“豪車常有，但長得帥的豪車車主可不多見啊！而且你知道我發現什麽了嗎？”
“別賣關子。”
“我看見新項目組的主策上了那輛車。”
“你是說之前上熱搜的那個？好像叫……宓微？”
“就是他。我記得他前男友，也就是投資我們的那個沈氏的小沈總。”
“那來接他的那個就是小沈總？”對方有些結舌，“都鬧得這麽大了還能覆合？而且那個小沈總明顯沒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啊。”
另一人一拍手：“問題就出在這，來接他的那個不是小沈總，是和小沈總一起玩的戚天傳媒的戚總。”
“難道是小沈總讓戚總來求覆合？”
拍手那人搖頭：“我看不像，你知道那位戚總有多諂媚嗎？簡直像宓微的司機，我看不是想讓他和小沈總覆合，是想追他。”
那人被這瓜吃得瞠目結舌：“這什麽運氣……要是這位戚總靠譜點，說不定就能直接改變階級。”
“你怎麽知道人家現在沒改變？要是沒改變階級的話，他能一上來就直接做主策？我可聽人事說了，這位根本不是海投，是老板直接招進來的，而且老板之前有心讓他當何哥那組的主策。”
“你是說他走後門？但我看這位好像不是什麽有錢人啊，穿的衣服也都是很便宜的牌子。”
“走這種‘後門’怎麽好意思穿金戴銀，人家清高著呢。”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揣測宓微。
宓微面無表情地喝掉最後一口咖啡。
有人在這時候走到他身邊，正是二人口中的何哥。
“他們這麽說，你不生氣？”
宓微喝掉一杯，再次續上。
他看著褐色的咖啡液落進杯中，眉目冷淡，毫無波瀾：“沒什麽好生氣的，這是事實。如果不是認識荀晏，我不可能進來。”
何澤宇搖頭：“我們都知道，你有這個能力。”
“和這沒關系，”杯子裝滿，這次是一整杯濃縮咖啡原液，他沒加奶，“不管我有什麽成就，那都是幾年前的事。光憑我無業的這幾年，如果我的簡歷出現在HR的桌子上，是第一批被篩掉的人。”
“這就是事實，說什麽也沒用，我也不可能管住每個人的嘴。如果我真的想讓他們閉嘴，只有一個辦法，把《全球登錄》做出來。”
何澤宇沈默，他看著宓微，忽然感覺自己多了解了對方一點。
他遠比想象中更清醒理智。
“我用好了。”
宓微和何澤宇的交談在石料間隔下十分微弱，談到興起的兩人毫無所覺。
直到宓微拿著咖啡，從兩人面前走過。
交談戛然而止，兩人的面上都露出尷尬的神色。
議論到正主面前，而且不知道正主聽見了多久……
就算他們認為自己沒說錯，但依舊感到尷尬。
其中一人小聲嘀咕：“神氣什麽……”
另一人拉了拉他袖子：“別說了。”
何澤宇沒有打奶，蓄了杯冰美式，很快就出現在兩人面前。
見何澤宇也聽見他們說的話，兩人更不自在了。
何澤宇卻好像沒有註意到他們一般，直接從二人面前走過。
兩人在心裏不約而同松了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呼出去，何澤宇忽然轉身回來，就好像忘了什麽。
他在兩人面前，語氣很淡：“如果他真是走後門進來的，你們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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