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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魚肉餃子 見過寵的,沒見過這麽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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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魚肉餃子 見過寵的,沒見過這麽寵的……

晚上簡單吃了些,他們二人便早早睡下了。

木屋狹小,床也窄,兩人不可避免地緊挨著。經過這幾天的親密相處,何雲閑已經漸漸習慣了謝冬鶴的觸碰。

只是當謝冬鶴結實的手臂習慣性地環過來,將他攬入懷中時,何雲閑的身體還是條件反射地僵了一瞬。背後傳來沈穩有力的心跳聲,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後頸。

何雲閑努力告訴自己該放松,好好睡一覺。

可記憶深處,母親那張在新婚夜後淚流滿面的面龐,眼裏恐懼的神情,依舊如同鬼魅般盤桓不散。

身體的本能遠勝過他的意志,他只能盡量放緩呼吸,直到夜深了,緊繃的神經才漸漸松弛,抵不住困倦,慢慢睡去了。

夜裏,何雲閑果然被魘住了,夢中依舊是揮之不去的陰霾。

逼仄的新房,壓抑的嗚咽,何大偉混著酒氣的粗魯吼罵,還有母親抓住他手腕時,那夾雜著酒氣的冰涼淚水……

“都怪你,克死了你爹,害我落得這種境地!”

那話如跗骨之蛆纏得他喘不過氣,一身冷汗涔涔,仿佛墜入冰窟。

“娘!”

他猛地驚醒,心臟狂跳,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隱約透進的微弱月光,勾勒出木屋的輪廓和身邊人健壯的身形。

何雲閑渾渾噩噩的,幾乎分不清身邊這人是誰,是何玉傑,還是何大偉?

環在他腰間的臂膀收緊了些,叫何雲閑渾身一顫,滿眼驚懼,下意識就要掙脫。

“做噩夢了?”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鼻端縈繞著皂角混合著山林間草木氣息的味道,而非記憶中令人作嘔的酒氣與腥臭,令人安心。

何雲閑終於發覺,身邊這人是他的相公,謝冬鶴。

恐懼如潮水般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黑暗中,謝冬鶴笨拙地用手掌拍著他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孩童,嘴裏含糊地嘟囔:“不怕,我在。”

沒有追問,沒有不耐,只有最簡單直接的陪伴。

何雲閑閉了閉眼,緩緩地,將臉輕輕埋進謝冬鶴的胸膛,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

輕輕吸了口氣嗅聞著他身上令他安心的氣味,像是尋求庇護般,主動地、小心翼翼地往那熱源深處偎了偎,手臂也主動回抱住了對方勁瘦的腰身。

謝冬鶴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楞了一下,隨即將他摟得更緊,下巴抵在何雲閑的發頂。

喉結滾了滾,斷斷續續地哼著哄孩子的歌謠。

何雲閑覺得他這樣哄著自己實在奇怪,他又不是謝溫溫,還要人哄著睡。

男人實在不擅長唱歌,跑調的嗓子難以入耳,何雲閑卻還是沒舍得叫他停下,聽著男人因為困倦而沙啞的聲音,不知不覺便進入了夢鄉。

這回,他沒做噩夢了,便是睡著了,唇角也勾起細微的弧度。

倘若後半夜還要做夢,大抵也是美夢吧。

村裏人總說謝冬鶴是個野獸似的傻漢子,又兇又傻,他這次也當真做了回野獸,把夫郎夢裏的夢魘嚇跑,叫他只能做美夢。

今日何雲閑是和謝冬鶴一塊醒的,外面天還沒亮,謝冬鶴先下了床,門一開,呼呼的冷風灌進來。

外頭冷得要命,被窩裏卻因兩人依偎而熱乎乎的,叫何雲閑實在不想出窩。

何況他昨夜做了半宿的夢,後來雖說在謝冬鶴懷裏睡得安穩,但終究沒睡踏實,眼皮沈得擡不起來,真想不管不顧地睡到日上三竿。

只是家裏還有活兒要忙,他可不能再懶下去了。

這要是在別家,相公都起床準備做工了,家裏的懶婆娘還在床上賴著不做飯,脾氣差點的,立馬就能抄起燒火棍把婆娘攆下床。

何雲閑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想要穿上外衣。

謝冬鶴穿好外衣,回頭就見夫郎一副困倦不堪,卻掙紮著要起床的模樣,眼底還有淡淡的青影。

他心頭一軟,走過去按住何雲閑的肩膀,將他輕輕推回暖和的被窩裏。

“再睡會吧,今兒我做早飯。”

謝冬鶴不太會做飯,左右家裏就他和夫郎兩個,簡單填填肚子倒不難。

何雲閑實在抵不住困意,含糊地“嗯”了一聲,便又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唇邊傳來一股熱乎乎的暖意,帶著米粥的清香。

他無意識地張嘴,卻被那溫度燙得輕輕一縮,眉頭蹙起。

“燙了?”

謝冬鶴見夫郎眼睛還緊閉著,顯然是沒醒透,他忙把勺子收回來,仔細地吹了又吹,直到感覺溫度適中了,才又小心地遞到何雲閑嘴邊,耐心地餵他喝下。

為了讓夫郎能多睡會兒,他這早飯做得簡陋,卻餵得極其認真,一口接一口,直到碗底見空。

這幅模樣可不能叫旁人見著,便是再怎麽寵夫郎,也沒見這麽寵的。

也得虧何雲閑還睡得迷糊,否則他也得羞死。

日頭升高,暖意透過門縫灑進來。何雲閑是被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和咕咕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團蜷成球的艷麗羽毛。

卻是那只成了精的山雞,正窩在床頭。

也不知怎麽跑出雞圈的,又何時溜進了屋。正揣著爪子,豆豆眼半瞇,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偶爾發出低低的“咕咕”聲。

何雲閑嫌它爪子臟,怕把床上的被褥弄臟了。

還沒等攆它,咕咕雞見他醒了,站起來就跑到外面去了。

何雲閑看到外面的亮光,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睡到日頭升起了,屋內靜悄悄的,顯然謝冬鶴已然不在了。

他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沈,渾身舒泰,還稀奇自己睡了那麽久都不覺著餓,一看到床頭那個空碗,記憶回籠,才猛然發現原來他早上那會兒不是做夢!

是真的有人在他困得睜不開眼時,將他攬在懷中,一口一口,吹涼了米粥餵他。

那個人,是他的相公,謝冬鶴。

何雲閑整個人都怔住了,臉頰唰地一下紅透,又羞又窘。

他這麽大的人,又是嫁別人家裏做夫郎的,還要叫他的相公伺候吃飯。

這若是傳出去,怕是整個村子都要笑話死。

幸虧謝冬鶴現在不在家,否則何雲閑真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埋進去。

他忍不住將發燙的臉埋進被子裏,卻又發覺,松軟的被子裏帶著他們兩人的氣息,頓時耳根也紅得滴血。

待他平靜下來了,面上的溫度也慢慢涼了,何雲閑便下床忙碌起來。

謝冬鶴去查看昨晚設下的捕鹿陷阱,他也不能在家裏閑著,餵完了雞鴨,離晌午還有會兒時間,家裏現在也沒別的活兒可做。

他就打算好好準備下午飯,前幾天忙,沒功夫仔細做,家裏東西也少樣樣都缺,因此這兩日都是湊活著吃的。

昨天回家一趟拿了不少吃的,不如趁現在有空,做點新鮮的花樣,好好犒勞一下相公。

何雲閑想來想去,決定還是煮一鍋餃子吃,家裏還剩些野菜,他再去抓兩條魚剁成肉糜,和野菜混一塊兒調成餡。

之前抓魚有了經驗,因此他這回很容易就抓住了兩條鯉魚,個頭不大,只有巴掌大一點。

一邊揉面,一邊惦記著謝冬鶴的口味。

他這種幹體力活的,偏愛吃些重油重鹽的,否則幹活兒都沒勁,因此何雲閑特意給他那份餡多放了鹽和油。

魚肉分量少了點,不夠他們兩個吃的,他就幹脆分開做了葷餡和素餡,葷餡給謝冬鶴吃。

何雲閑這份心思實在自然,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他滿心想的都是謝冬鶴。

晌午謝冬鶴就回來了,何雲閑端給他一大碗鯉魚餃子,熱騰騰的,尚且冒著熱氣兒。

餃子並不是常吃的吃食,何雲閑也愛吃,只是這會兒卻不急著吃,而是略有些忐忑地看著謝冬鶴,心裏有些說不清的期待。

想知道相公愛不愛吃,他做的合不合口味?

那餃子皮薄餡大,捏合處褶皺精巧,像一彎彎小月牙浸在清亮的湯裏。

謝冬鶴夾起一個,輕輕一咬,面皮柔韌,內裏魚肉與野菜混合的餡料鮮香頓時在口中散開。

魚肉剁得細膩,因多放了油鹽,滋味醇厚,卻又被野菜的清新恰到好處地中和,絲毫不覺油膩。他吃得又快又香,顯然對這口味極為受用。

看謝冬鶴吃得滿足,幾乎是風卷殘雲,顯然是喜歡極了這手藝。

何雲閑心尖上不由得泛起一陣陣隱秘的甜蜜,他也低頭端起自己那碗素餡餃子,小口吃起來,只覺得今日這尋常的野菜餡,也格外鮮美起來。

謝冬鶴看見何雲閑吃的和自己不一樣,全是素餡,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問道:“不愛吃葷餡?”

何雲閑正沈浸在自家相公喜歡自己手藝的歡喜裏,聞言擡頭,下意識解釋道:“不是不愛吃。這回抓的魚小,肉不多,怕不夠你吃。”

他這話說得自然,全然是出於對謝冬鶴辛苦勞作的體貼,卻讓謝冬鶴心頭一動。

看著夫郎清瘦的面龐,眼下還帶著淺淺的烏青,他又憐惜又心疼。

他的夫郎,合該有這世上最好的一切,也合該吃最好的。

謝冬鶴也不多言,直接伸手將何雲閑面前的碗拿過來,不由分說地撥了一半葷餡餃子進去,又把他碗裏的素餡夾出來。

這下,他們二人碗裏都是半葷半素,吃得都相同。

夫夫本當如此,同甘苦,共患難,吃什麽都得一樣。

何雲閑看著碗裏突然多出來的葷餡餃子,臉頰又有些發熱。他想說些什麽,可對上謝冬鶴那自然無比的目光,話便堵在了喉嚨裏。

他默默夾起一個餃子送入口中,魚肉葷香與野菜的鮮甜在舌尖交織,竟比他預想的還要美味。

悄悄擡眼看了看正大口大口吃餃子的謝冬鶴,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飯後,何雲閑收拾碗筷時想起正事,問起他那頭鹿的事。

謝冬鶴搖了搖頭,說道:“陷阱觸發了,但沒抓到鹿。”

“是鹿掙脫了嗎?”

“不是,陷阱旁邊有人的腳印。許是有人上山砍柴,不小心觸發了。”

聞言,何雲閑擦碗的手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心下不由得升起一絲疑慮。

這後山,除了謝冬鶴,村裏還有誰敢上來?

尋常村民砍柴都在前山,哪有人會冒險到這野獸出沒的後山深處來。

謝冬鶴以為他擔心捉不到那頭鹿,便安慰他:““我重新布好了陷阱,又在附近多設了兩個。有八/九成的把握能抓到那頭鹿,你不必擔憂。”

作者有話說:

[星星眼]有寶寶在看嗎,可以吱一聲嗎?[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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