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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都是夫夫抱一下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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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種枇杷 都是夫夫抱一下怎麽了

他們這回采的野菜、野蕈著實多,家裏的簸箕不夠用了,林蓮花便叫何雲閑到鄰居家借兩個。

林蓮花不說,何雲閑也知道該找誰去借,自然是張嬸。

何雲閑剛嫁進來的時候也見過張嬸,是個挺和藹的嬸子,不像李紅雲那般刻薄,她家裏也有一兒一女,兒女都已成婚,連孫子都快抱上了。張嬸和林蓮花關系好,連謝冬鶴成親前都是她主動招攬幫手找了幾個嬸子幫廚。

因此這回何雲閑自然要去找張嬸家借,也能順道親近親近。

只是去人家家裏借,當然不能空著手去。

何雲閑到廚房裏看了一圈,著實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後院菜地裏的菜倒長得不錯,可村裏誰家沒種菜的?張嬸家裏自然也不是不缺這點菜吃。

倒是他們下午帶回來的蕨菜還算新鮮稀罕了點,不到山上采不到。

何雲閑便從留給自己家吃的那點蕨菜裏,勻了兩把出來,裝到籃子裏打算送到張嬸家打打牙祭,吃個新鮮。

謝家和張嬸家都住在村子東邊,謝家在最東邊,也離章丘山最近,張嬸家要遠一些。

何雲閑沒走幾步路就到了張嬸家,還沒進院子,正在菜地裏打理的張嬸便隔著籬笆望見了他的身影。

她忙揚起笑,熱情地把何雲閑迎進家門。

“哎呀,這不是謝家的夫郎?快進來。閑哥兒吃了嗎?沒吃的話到我家吃點。”

何雲閑抵抗不住她的熱情,被拉進屋子裏,又是給他倒水又是被壓著坐下休息,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嬸子客氣了,我娘叫我來借兩個簸箕。”

何雲閑實在應付不了這樣熱情的長輩,他已經習慣了家裏人都把自個兒當空氣,做什麽都沒人理會他。

在何家,只有他被半哄半騙、威逼利誘上花轎的那一次,他才入了一次何家人的眼。

但他並不討厭張嬸,因為張嬸的眼神裏並沒有何家人那樣的惡意。

“這是我們自家到山上采的,張嬸不嫌棄的話晚上燒了吃。”

何雲閑抿著唇輕笑,白凈的臉龐上顯得有些靦腆。

“你這孩子,來張嬸家還拿東西啊?”

張嬸笑呵呵的把蕨菜收下了。

她看見這些蕨菜都水靈靈的,莖上還沾著水珠,顯然是今天才掐了洗好才送來的,還都是掐的上半截,一看就嫩得很。

張嬸頓時笑得更歡了,叫自家兒媳給他拿簸箕。

“秀秀,你到院子裏把我放在梁下的兩個簸箕拿過來。”

正在院子裏忙活的秀秀忙應聲:“哎,來了。”她放下手裏的鋤頭,在圍兜上擦了擦手上沾的泥土,把簸箕拿到屋子裏。

何雲閑接過簸箕時連忙道了一聲謝。

“閑哥兒也太客氣了,以後常來我們家走動走動。”秀秀和她婆婆是一個脾性,都熱情得很。

拿了東西,何雲閑也不好意思多留,秀秀便出來送他。

走到院子裏時,何雲閑看到地上一個大坑,地上還擺著棵蔫蔫的樹苗。

“這是要栽樹?不知栽的什麽苗子。”

秀秀頓時就苦了臉,臉上的笑也不見了。“哪裏是要栽樹,我這是要拔樹!種了兩年都不結果還要它做什麽?”

這棵枇杷樹是前年秀秀嫁進來後,她親手種下的。

只是不知是水土不服還是別的原因,秀秀是日日打理夜夜照料,兩年過去,這棵枇杷樹別說結果,就是個頭也沒長多大,整日蔫蔫的半死不活。

秀秀今天照常給枇杷樹打理,拔了幾根野草,看到還沒樹底下野草長得茂盛的稀疏樹冠,便徹底來了火氣,把這棵不結果的枇杷樹給刨了。

何雲閑聽罷,覺得好好一棵樹就這樣曬死,實在有些可惜。

他管秀秀要了這棵苗子,秀秀二話不說給他連根帶泥包起來放到簸箕裏,叫他一塊帶走了。

何雲閑把家裏剩下還沒晾的野蕈、野菜,一一攤在簸箕上,薄薄的鋪一層,免得日頭曬不透叫底下的發黴了。

林蓮花在廚房裏燒晚飯,謝溫溫也還沒回家,此時家裏只有何雲閑一個得閑。

他看著擺在院子裏的枇杷樹苗,頓時犯了難。

這棵樹苗快有一人高了,不算輕,再連根帶泥的,就更沈了,他一個人種的話恐怕有些吃力。

何雲閑在墻角找了一塊合適的地方,卻發現自己連家裏的鐵楸都找不到。

用家裏打理菜園子的短鋤頭刨坑,刨了好一會兒才挖出個淺坑,樹苗一放進去連根立不住,風一吹就搖搖欲墜,何雲閑怕它倒了連忙抱住。

他嘆了口氣,郁悶地蹲在墻角抱著瘦弱的樹苗,實在發愁要怎麽把這棵樹苗種了。

謝冬鶴扛著家夥式一進門,就瞧見自家夫郎愁眉苦臉地縮在墻角,懷裏抱棵蔫頭耷腦的小樹苗,像是被誰欺負了似的。他眉頭一擰,大步就走過去,猿臂長伸,幫何雲閑扶著東倒西歪的樹苗。

“在做什麽?”

還沒等他笨拙的腦子想通他的夫郎意欲為何,被他忽然出聲嚇了一跳的何雲閑下意識往後一倒,便和他撞了個滿懷。

淡淡的皂角香摻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草木香氣灌進肺腑裏,謝冬鶴腦子嗡的一下,那根弦徹底斷了,也顧不上想夫郎方才在做什麽。

他那個本來就不好使的腦子頓時就更傻了。

何雲閑叫他放開手,謝冬鶴聽不見似的抱得更緊了。

“我還要栽樹呢。”

謝冬鶴聞言,二話不說單手抱著他,另一只手拾起何雲閑掉在旁邊的鋤頭,三下五除二就刨了個深坑,拎起樹苗就放進去、填上土。

“現在栽好了。”

他動作快得很,何雲閑還沒反應過來,一棵嶄新的枇杷樹便在他眼前栽好了。

謝冬鶴摟著他站起來就往屋裏頭走,“娘喊我們吃飯了。”

等到落了座,何雲閑才後知後覺地註意到,他們剛才從院子到進屋,似乎一直都是……抱著的。

謝冬鶴的手臂圈在他的腰側,存在感強得驚人。

方才只顧著窘迫和驚訝,此刻安靜下來,何雲閑才清晰地感覺到隔著一層薄薄衣衫傳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炙熱體溫,還有那充滿力量感的、隨著走路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眼前莫名浮現出昨晚睡前看到的情形,他的夫君光著上身躺在自己身邊。

因為常年打獵,謝冬鶴的身形比一般漢子要偉岸健碩。寬厚的肩背線條分明,塊壘般的胸腹肌肉緊實韌健,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與他自己這副文弱身子骨截然不同。

發覺自己的念頭,何雲閑臉頰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連忙用手肘輕輕往後頂了一下,聲如蚊蚋。

“你快放開,等會娘可就進來了。”

謝冬鶴這才像是恍然回神,有些不舍地松開了胳膊。

那陣好聞的皂角混著草木清冽的氣息驟然遠離,讓他心裏空落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自家夫郎通紅的耳尖和閃躲的眼神,那雙比星子還亮的眼睛此刻漾著水光,像是被欺負狠了。

他不懂這是什麽情緒。

只是感覺自己那顆笨拙的心忽然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陌生的、想要把他圈起來的沖動湧了上來。

正好林蓮花端著最後一道菜進來,看到飯桌前一個面紅耳赤、眼神飄忽,一個目光灼灼、盯著人不放,活像是剛幹了什麽壞事。她心下好笑,卻也只當沒看見。

“溫溫呢?這死丫頭玩到現在還不回家,看我不收拾她。”

謝溫溫這會兒才急匆匆回來,滿頭滿臉的泥巴,頭發裏還不知為何夾了幾片葉子,一進門就聞著香味跑到桌子前。

“娘!我要餓死了!”

她伸手就要抓筷子,林蓮花一見她那雙臟兮兮的爪子頓時沈下臉,“吃什麽吃,去把你的手洗幹凈了再來吃。”

謝溫溫不樂意了,又不敢不聽娘的話,撅著嘴嘟囔了幾句又跑到院子裏,到水缸裏頭舀了瓢水沖幹凈了手上的泥巴。

可一看到桌上香噴噴的飯菜,小臉上的不快立馬就消失了。

林蓮花晚上燒了兩盤菜,一盤炒蕨菜、一盤小蔥拌豆腐,又扯了面做了一鍋面條,今兒天氣熱,一家子又忙了一天,她便拌了一鍋涼面配上點辣子,好消消暑氣。

炒蕨菜用蒜末和幹辣椒熗鍋,大火快炒而出,保留了山野間的清鮮本味,入口脆嫩爽滑,帶著一絲獨特的甘澀,後味回甘,極為下飯。小蔥拌豆腐則是白瑩瑩的豆腐塊上點綴著翠綠的蔥花,只淋了幾滴香油和少許鹽巴,簡單卻清爽可口,正好中和了炒蕨菜的辣。

面條也是特意過了涼水的,格外筋道爽滑,拌上噴香的辣椒油、醋和搗碎的蒜泥,再鋪上切得細細的黃瓜絲,酸辣開胃,吃得人鼻尖冒汗,卻又暢快淋漓,一身暑氣頓消。

饒是一向胃口小的何雲閑,吃著這酸辣開胃的拌涼面也忍不住多要了半碗。

而謝冬鶴身形格外高壯,食量也是比旁人大許多,足足吃了四碗面條才覺得七八分飽了。

一家人邊吃飯邊談著這幾日的收獲。

林蓮花心裏撥著算盤:“這兩日采的雞樅菌曬幹了能有一斤多,蕨菜曬幹了估摸著也得有一斤半不到兩斤。等過幾日市集開了,拉到鎮上,怎麽也能換回兩百五十文,我再找相熟的談談價,估計能賣上三百文。”

再加上這兩天謝冬鶴也打了幾只野雞野兔,只是都放在山上養著,等要賣的時候才帶下來,活雞活兔拉到市集上也能賣不少錢。

修補房子的錢款眼看著就有了著落,她眉宇間的愁緒都散了不少。

“明兒先歇一歇,就不上山了。”

林蓮花盤算著這兩天采的野蕈、野菜足夠了,先不說人要休息,就是家裏落下的家務活兒也得做一做,不能天天上山。

何況家裏曬的幹貨也得有人照看著,夏季天氣多變,說不準就忽然變個天,要是沒人看著,冷不防來一場雨,那他們晾的幹貨也就白搭了!

作者有話說:

喵喵喵?喵喵![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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