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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太讓我失望了 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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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太讓我失望了 秘辛

飯桌上無一人說話, 唯聞碗筷碰撞聲,白奇梅忍受不了這樣的氛圍, 對雲徹明說:“他呢?”

白景搶先道:“姑姑,他叫荀風。”

白奇梅不能理解似的重覆一遍:“荀風?”

白景笑著點點頭:“姑姑,我不是跟您說過,我和荀風是認識多年的好友,玉佩是我喝醉了強塞給他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這件荒唐事就不會發生,您和表哥千萬別怪他。”

雲徹明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對白奇梅道:“我吃好了。”白奇梅握住筷子的手緊了緊:“徹明,讓, 荀風出來罷。”

“是啊。”白景笑呵呵地說:“就算表哥再生氣也不能一直關著他, 傳出去像什麽樣子,而且荀風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死物,表哥若實在討厭他, 將他趕出府去就是。”

白奇梅撥撥碗裏的白米飯,“娘想見見他。”

雲徹明沈默片刻, “再等等。”

白景不樂意了,“雲家主是在發神威嗎, 還要等什麽?再關下去人就關傻了!”

雲徹明面色不善,“白景,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白景拍案而起:“是你自己蠢笨如豬,怎可將一切錯誤推到荀風頭上,你快快將他放出來!”

白奇梅既想讓雲徹明將荀風放出來又不想讓白景和雲徹明吵架, 錯位的姻緣令她心力交瘁,她渴望一切回到正軌。

可自從雲徹明將荀風帶回來後一直把人藏起來,誰也不讓見,此時,白景開口,她便也跟著勸道:“徹明,你就讓他出來罷。”

雲徹明甩袖離去。

望著雲徹明離去的背影,白奇梅臉色灰敗,白景卻出奇的平靜。

荀風對此一無所知,他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時間在知止居裏格外緩慢,慢到可以數清地上的青磚。

漸漸,樹冒出嫩芽,花散發芬芳,荀風無聊到看書,書上的內容對他來說晦澀難懂,可他還是一個字一個字的看,看得十分認真。

荀風不知道雲徹明還要多久消氣,同樣,也不知道雲徹明還…愛不愛他。

又是深夜,荀風一如既往埋在床的最裏側,迷迷糊糊之際,身側下陷,雲徹明從後面抱住他,荀風立刻清醒,一雙眼睛空洞洞,直楞楞望著床幔。

黑夜中,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良久,雲徹明輕輕道:“我知道你沒睡。”

荀風太久沒說話,張了張嘴,吐不出半個音節。

雲徹明沒等到荀風的回答,手臂緩緩收緊,不鹹不淡道:“你想出去嗎?”

這個問題雲徹明問過成百上千次,一開始荀風說想,雲徹明便變著法兒讓他不想,於是,他道:“不。”

“不什麽,我聽不懂。”

荀風說:“不想,出去。”

雲徹明將腦袋埋在荀風頸窩,“我就知道你不想離開我,可白景偏偏攛掇娘讓我放你出來,荀風,你說他壞不壞?”

白景還在雲家?

滯銹的腦子緩慢運轉,荀風直覺不妙。

“說話。”雲徹明道。

荀風提線木偶一樣:“壞。”

雲徹明輕笑:“ 誰壞?”

荀風淡淡道:“白景壞。”

雲徹明心滿意足,“等天氣暖和一些,我便娘來看你,可好?”

荀風看看身上蓋的厚被子,瞪著眼睛:“嗯。”

過了一會兒,雲徹明幽幽道:“轉過來。”荀風磨磨蹭蹭轉過去,兩人面對面,雲徹明就著慘淡的月光打量荀風,捏捏臉頰肉,皺眉:“怎還是這般瘦。”

“沒好好吃飯?”聲音有些沈。

荀風一下子慌了,“吃了。”他怕連在院中行走的自由都被剝奪。

雲徹明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他在害怕。

荀風竟然害怕他。

這個認知宛如雷霆,一下子將雲徹明劈蒙了。

雲徹明滿心苦澀,這樣下去會徹底失去荀風,必須想個辦法。最終,他什麽也沒說,只拍了拍荀風的背,道:“睡罷。”

荀風閉上眼睛,思緒亂飛,白景究竟想做什麽?白景和詩選之間的關系?白景和雲徹明怎麽樣了?他知道,雲徹明不信任自己,恐怕也不會信任白景,若他戳穿白景的陰謀,救雲家於水火,那麽,自己是不是可以重獲自由?

或許,得想辦法見白景一面。

這個機會沒有等太久,雲徹明告訴荀風自己要出門一趟,荀風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平靜地‘嗯’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雲徹明對他的反應很不滿意,“你不問問我去哪,跟誰去,去幾天,什麽時候回來嗎?”

“噢。”荀風反應過來了:“我可以問嗎?”

雲徹明鼻子酸澀,捏了捏荀風的手指,肯定道:“當然可以,我們是夫妻,你什麽都可以問。”

荀風的腦子已不如以前靈泛了,想了片刻才道:“一路平安。”

他什麽也沒問。

雲徹明心如刀絞,就一次,就這一次,若荀風好好的,不再欺他,騙他,那就放他出來,回到以前的日子。

“我,我和掌櫃們去膠縣一趟,三五天就回來了。”雲徹明主動道:“你好好呆在知止居,知道嗎?”

荀風‘嗯’了一聲。

雲徹明擡起荀風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荀風,“答應我,不要亂跑,更不許和白景見面。”

荀風垂下眼簾,眼珠子轉了轉,雲徹明語氣嚴肅:“答應我。”

“好。”荀風說。

雲徹明一走,荀風就溜溜達達到院門,發現門口依舊有護院看守,便垂下頭,沿著墻根回去了。

吃過中午飯,荀風漫無目的的在院裏閑逛,從後院到前院,再次經過院門,發現護院還在,可值守的不是上午那一批,荀風瞅了一眼,低下頭,回去了。

天擦黑時,荀風慢慢悠悠踱到院門口,對守門的說:“明日我想吃魚。”

守門的應了一聲,“回頭小的跟廚房說。”荀風點點頭,看看兩位護院,又回去了。

第二天,小廝準時送飯,果然有荀風要的魚,小廝將飯菜擺到桌上,荀風冷不丁道:“我不會挑刺,你給我挑。”

小廝猶豫片刻,念在荀風一直以來都很規矩,且自己本就是奉家主命伺候荀風的,便點點頭:“好。”

荀風站起來,對小廝道:“挑仔細些,我嗓子眼細,小魚刺都能卡住。”

小廝便睜大眼睛,認認真真挑刺。荀風站在小廝身後,手刀一落,小廝軟軟癱倒,荀風及時將他扶起放到床上,扒下他的衣服與自己的對換,又從床底下拿出化妝的物件將自己扮成小廝模樣。

收拾好一切,荀風提著食盒大搖大擺從院門出去,無人懷疑。

荀風專挑人多的地方走,幾乎不費力打探到了白景的住處,聽下人說,白景如今位置尷尬,家主擺在明面上不喜表少爺,表少爺也不管家主,相看兩厭,而更令人唏噓的是,家主對冒牌貨的態度很是暧昧,令所有人摸不到頭腦。

冒牌貨荀風深以為然,以前或許可以猜到雲徹明的心思,現如今是一絲也猜不到了。

白景在西院,荀風看了眼天色,加快腳步,不成想在長廊迎面碰見白景,擦肩而過時,荀風小聲道:“小白鳥。”

白景腳步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繼續往前走,荀風身形一晃,不遠不近跟在後面,白景走到一處偏僻處,假山流水掩映,十分隱蔽,四處查看無人後才喚了一聲:“荀風。”

荀風從樹後現身,白景‘嘖’了一聲:“荀兄本事不減當年。”

“廢話少說,你來此有什麽目的?”荀風開門見山道。

白景懶懶靠在假山上,“自然是為了你啊。”

“小白鳥,跟我就別裝了。”

白景嗤笑一聲:“你不也能裝?明明可以出來偏窩在裏面不出來,苦肉計?想讓雲徹明心軟,原諒你?”

荀風不答,轉而問,“你已拿了藏寶圖,還想要什麽?”

“我想要很多很多東西。”白景正色道:“荀兄,我早說了,我要雲徹明死,我要你,這些我都告訴過你啊。”

荀風冷冷看著他:“白景,我不明白。”

白景上前攬住荀風肩膀:“實話告訴你,我與雲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再加上奪妻之仇,你說,他是不是該死?”

荀風不解:“可你和雲家是血親!”

白景吼道:“那有如何!”

荀風掙紮著往後退,“你太可怕了。”

“你害怕我?你一個騙子竟然害怕我?”白景雙眼赤紅,死死箍住荀風肩膀不讓他走:“你該怕的是雲耕,是白奇梅,是他們惡心的後代雲徹明,天底下那麽多人,你唯獨不該怕我!”

靈光乍現,遺漏的細節一一浮出。

荀風喃喃道:“命格。”

“玉佩。”

“女裝。”

荀風大叫:“玉佩有問題!”

是了,他本是冒牌貨為何和雲徹明成婚後雲徹明能安然度過二十歲?為什麽玉佩摔碎了之後雲徹明的身體日益好轉?

道士是假的!命格是假的!

事情從開始就是一個騙局!

白景哈哈大笑,不住拍手掌:“沒錯,你說的都不錯,玉佩有毒,雲徹明成日佩戴自然生病,和他親近的人被毒素沾染,命短也不足為奇。”

“荀兄,你真聰慧。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荀風眉頭緊皺:“那道士是誰找來的?”那時白景還是個小孩絕無這般心智。

白景瞇起眼睛,“你猜呢?”

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是白家。

白家不費吹灰之力拿了雲家一半的財產,而白景又說……

“是你爹?”

“荀風!”

“你太讓我失望了。”

是雲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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