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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知羞恥的小畜生 小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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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知羞恥的小畜生 小爹

荀風嘴上說得輕巧, 可真到知止居就慫了,不知道如何和雲徹明相處, 索性拿起詩選裝模做樣誦讀起來,一連讀了四五首詩,著實讀夠了,才放下書,感嘆道:“這些詩平平無奇。”

連他都能讀懂,可見陳李二人的水平多有一般。

反觀雲徹明,倒比荀風自在百倍。照舊伏案處理公務,狼毫在紙上走得飛快,間或撥弄兩下算盤。直到聽見荀風說話, 他才擡眼,眼底還帶著點剛從賬目中抽離的清明, 將筆擱上青瓷筆山, 淡淡問:“可看出端倪了?”

荀風搖搖頭:“沒有。每張紙我都摸遍了,連層夾層都沒有, 或許玄機在詩裏?可我翻來覆去看,也沒瞧出個所以然。”

雲徹明的關註點並不在詩選上, 話裏帶著點憂色:“神秘人的話不可全信,萬一給了詩選, 他卻不肯拿解藥怎麽辦?”

聞言,荀風心沈下來,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神秘人武功在我之上,對打起來,實在沒有勝算。”

“哼,不過要真到了那一步, 我也不會讓他好過!”荀風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大不了魚死網破,就算死他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雲徹明臉色同樣鄭重,他絕不會讓白景陷入困境。

“我看看。”他站起身,走到荀風身旁。

陰影籠罩而下,荀風脊背僵直,眼睜睜看雲徹明俯身靠近,隨後往榻裏挪了挪。

雲徹明毫無察覺似的,俯下身,低下腦袋,看荀風手裏的詩選。

荀風悄悄用餘光看,雲徹明的臉近在咫尺,近到可以看清他睫毛的卷翹程度。荀風幾乎帶著一種挑刺的眼光看雲徹明的臉蛋,從額頭看到眼睛,再從眼睛看到鼻子,再從鼻子看到嘴唇,最後絕望的發現沒有一處不美,就連發絲都黑亮。

唉,他要是個小娘子該多好。

荀風收回目光,後知後覺,他被雲徹明身上的苦藥香緊緊包裹。

鼻尖嗅到的全是雲徹明的味道。

荀風想離遠一些,可要是真動了豈不是顯得他慫?竟然怕一個毛頭小子?傳出去都能笑掉大牙。

就在荀風猶豫之際,雲徹明忽然動了,指尖無意擦過荀風手背,像被火燎了似的,酥麻順著胳膊竄到心口,荀風猛地彈開,宛如驚弓之鳥,幾乎是飛到貴妃榻的另一邊。詩選“啪” 地掉在榻上,頁腳都折了。

雲徹明彎腰撿起詩選,只靜靜看著他,沒說話。

荀風不尷不尬露出一個微笑:“抱歉,我,我還以為是蟲子……”

“我只是想看看詩選。”雲徹明坐回榻上,語氣沒波瀾。

聞言,荀風不免訕訕,連忙道,“看!你盡管看!你學問高說不定能看出什麽來。”

雲徹明認真翻閱詩選。

荀風起先還梗著脖子離得遠,但見雲徹明一會兒皺著眉,一會兒眉目舒展若有所思,又一會兒翻著頁低嘆一聲,終於忍不住挨近,先是挪了挪腳,見雲徹明沒反應,又往前蹭了蹭,最後幹脆跪坐在榻邊,腦袋快湊到雲徹明手上,像只抵不住誘惑的小貓:“看出什麽了?”

雲徹明目光仍落在詩選上,“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荀風連忙湊近,腦袋幾乎都要埋到雲徹明手掌心,“快告訴我。”

“但不知道 對不對,還是不說了,免得空歡喜一場。”

荀風簡直要急死了,扒拉著雲徹明的手臂:“你快說呀!”

雲徹明沈吟片刻,慢悠悠道:“那一會兒,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荀風特別想知道詩選裏藏著什麽秘密。

雲徹明盯著荀風,沈默,顯然是不相信。

荀風也知道自己著實不堪信任,就把手舉起來,發誓:“我要是出爾反爾,就一輩子發不了財!”

事關銀錢,一定是真的。

雲徹明這才放下心,“好吧,那我說了。”

“快說快說!”荀風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眼皮上那點紅痣都透著期待。

雲徹明的目光落在那痣上,沒等荀風反應,忽然低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如雪落寒潭,剎那漣漪蕩開。

“!”

荀風毫無防備,被親了個正著,腦子裏“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羊巴羔子的!”

荀風暴怒,猛地站起來,手都抖了,指著雲徹明的鼻子,臉漲得通紅,“雲徹明你個小畜生!敢耍老子?!”

雲徹明眨眨眼,眼神純良得跟沒做錯事似的,無辜道:“我說過的,騙一次,親一次。”

荀風啞口無言,指尖還在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也騙我了!”

雲徹明聳聳肩,語氣坦然:“沒騙你,我真看出端倪了。”

“呵呵。”荀風冷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雲徹明這個小畜生是黑心的!

雲徹明歪著頭看荀風,好似挑釁也好似單純疑惑:“你生氣了?”

“沒有!”荀風梗著脖子道。

雲徹明忍住笑:“那就是怪我了。”

“也沒有!” 荀風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可想起方才發的誓,又沒法翻臉,只能硬生生憋著。

“真的嗎?”雲徹明瞇起眼睛,笑容狡黠:“說謊可是要挨親的。”

荀風:“……”

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羊巴羔子的!他竟栽到這小子手裏了!

荀風硬生生憋著一股氣,表情跟調色盤似的變來變去。

雲徹明支著下巴欣賞荀風的吃癟時刻,沒有往日的從容不迫,眉宇間的風流多情也淡去,鮮活了許多,這讓他覺得自己窺到了荀風真實的一角。

可愛。

荀風忍了一肚子火,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臉上表情陰晴不定,雲徹明見好就收,終於正經道:“你瞧這個。”

“什麽。”荀風語氣硬邦邦的,顯然還生氣呢。

雲徹明指著詩下方,‘陳覆方’的署名,“有沒有覺得很眼熟,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見過。”

荀風端坐著,離雲徹明遠遠的,斜眼看一眼‘陳覆方’,依舊很警惕:“你沒耍我吧?”

“要是騙你,你也罰我,親死我,好不好?”雲徹明面色淡然,一本正經地說出虎狼之詞。

荀風:“……”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的小畜生!

荀風皮笑肉不笑,“你喚我一聲表哥,長兄如父,表兄相當於半個父親,清遙,你這樣不好吧。”

雲徹明很鎮定:“父親泉下有知,見你我恩愛,也不會說什麽的,你說對吧,表哥?或者想我喚你一聲小爹?”

荀風:“……”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的小畜生!不知羞恥的小畜生!

往日荀風交往的都是些小娘子,也有大膽的,但都沒有像雲徹明這樣,表面正經,內裏風騷!

荀風咬著牙,生平第一次敗得落花流水,閉了閉眼睛,生無可戀道:“我沒聽過這個名字。”

雲徹明皺眉思索,“總覺得見過,可讀的書太多,一時竟想不起來了。”

“你慢慢想,我先去沐浴。”荀風說著就往門外走,再跟雲徹明待下去,他遲早得被氣出內傷。

雲徹明看著荀風落荒而逃的狼狽背影,意有所指:“表哥,你不會想逃跑吧?”

荀風的腳步頓了頓,牙齒咬得咯咯響,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絕、不、會!”

雲徹明愜意道:“逃走也沒關系的,我很樂意,再親親表哥。”

荀風:“……”

該死的小畜生!色膽包天的小畜生!仗著自己暫時不敢動他就為所欲為了,是吧!他攥緊拳頭,幾乎是踩著怒火往浴室走。

泡在冷水裏,荀風冷靜許多,雲徹明才二十歲,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什麽混賬話都敢說,想當初自己不也是嗎。

面對這樣的毛頭小子,得比他更無恥,更下流。

荀風陰惻惻笑了,清遙,跟我比,你還差得遠呢。

洗完澡,荀風摩拳擦掌回到房間,很自然往床上一趟,對雲徹明招招手,笑得很風流:“快來呀,睡覺了。”

雲徹明驚疑地看著荀風,一時間沒敢上前,總覺得有詐。

荀風笑容越發真摯:“怕我吃了你?原先不是你盼著我來的嗎,怎麽,我真來了,你倒退縮了?”

雲徹明只覺心口一陣火熱,那股灼熱,野火燎原一般,連帶著下腹也隱隱發燙,滾了滾喉結,暗想,不管他耍什麽花招,哪怕挨巴掌也認了。

“小爹,這是作甚。”雲徹明冷著一張臉,好似很生氣,腳下步伐卻急促,一步步往床邊走。

荀風慵懶地側臥在床上,手肘輕支著枕面,手掌虛虛托著下頜,那姿態漫不經心,卻偏生透著股勾人的韻致。

月白裏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領口隨呼吸微微晃著,將頸下精致的鎖骨露得恰好,骨窩淺淺陷著,盛住盈盈月光。

半濕的墨色青絲隨意散在枕間與肩頭,幾縷不聽話地順著頸側滑下,發梢輕掃鎖骨,竟像游蛇般逶迤纏人,連帶著尋常的黑發都添了幾分繾綣。

荀風眼尾微垂,眸子含笑,淡粉色的唇瓣微張,隱隱看見圓潤的貝齒和粉嫩的舌尖。

雲徹明像被蠱惑,眼裏除了荀風在再裝不下其他。

荀風瞧他的模樣,心裏好不得意,毛頭小子就是毛頭小子,勾勾手指就不行了。

“過來。”他下命令。

雲徹明聽話的過去,站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荀風懶懶道:“跪下。”

雲徹明右腿一擡,上了床,膝蓋一軟,整個人都矮下,背脊依舊挺直,他黑眸幽深,視線不偏不倚,執拗地看著荀風。

荀風看雲徹明跪在床上,有些生氣,但又沒辦法真的生氣,他確實跪了,雖然沒有跪在他想的地方。

“真聽話。”荀風抓住他的衣襟,湊到他面前,距離陡然拉近,雲徹明呼吸一滯,他可以聞見荀風剛沐浴後的芬芳,擡眼能看見荀風的唇瓣,垂眼能看見荀風微敞的胸膛。

荀風掃一眼雲徹明下面,輕蔑道:“臭小子,下次再敢耍我,就讓你硬到無處發洩。”

聞言,雲徹明更熱了。

荀風卻喪失了興趣,毫不留念推開雲徹明,自己翻身一扭,滾到床裏邊,順手撈起被子往身上一裹,淡淡道:“睡覺了,你自己解決去。”

雲徹明耳尖發紅,舔了舔幹澀的唇,明目張膽對著荀風。

作者有話說:徹明兄多少有點BT,我都不好意思了[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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