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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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怎麽可能?

阿塔帕斯怎麽可能把秦七獨自留在這個危險的地方, 他們不是朋友嗎?

咬咬牙,阿塔帕斯搖了搖頭,“我不會走, 我們要把這座山翻越過去。”

他雖然以為這只是一場冒險小游戲,但如果秦七要來真的, 他也不會中途退縮。

就好比箭在弦上, 已經收不回去了。

“咱們繼續吧!”迎著風, 阿塔帕斯朝著秦七大喊。

“你還能堅持嗎?”

“你還是多操心你自己吧。”阿塔帕斯的體能一直比秦七的好,該擔心的應該是秦七才對。

為了避免掉入深淵,秦七和阿塔帕斯都往腰上系了繩子,算是一種簡易的保護措施,翻越山頂的路非常難走,其中有好幾次因為腳滑,差點墜入懸崖, 但好在是有驚無險。

兩人見自己都征服了這座山,他們互相背靠著背, 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 臉上是勝利的笑容。

“這是我這輩子經歷過最刺激的事了。”阿塔帕斯說。

“我也是。”

雖然剛開始是因迫於無奈, 但這種挑戰極限之後的滿足感, 簡直讓人血脈膨脹。

好像秦七覺得, 這並不是一件壞事,相反, 這會成為他生命中, 最難忘的。

他們爬這座山幾乎爬了一天一夜,兩人此時都累極了。

“咱們休息一下吧。”阿塔帕斯說。

秦七也正有此意。

剛找了一處地方坐下, 阿塔帕斯突然看著秦七, 緊張地說了兩個字。

“別動!”

秦七聽著阿塔帕斯不尋常的語氣, 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他此時的聲線都在顫抖,“怎麽了?”

真希望這只是阿塔帕斯的一個惡作劇。

“你先別動!你身上有東西!”阿塔帕斯又趕緊說了一句。

操!

秦七頭皮發麻,都快要崩潰了。

什麽東西?難道是螞蟥?

他最害怕這玩意兒了,還有毛毛蟲也討厭。

更何況,雨林裏的生物,多數都要比農村裏的大得多。

這讓秦七想起一部曾經看過的電影,說的是一支隊伍去往一個神秘的部落,采摘稀有神秘的花,而在路上,有個角色趟過一條河,上岸時被人發現脖子處有只螞蟥,可等到把衣服撈起來的時候,才發現,不是一只,而是滿後背的螞蟥。

這個場景幾乎成為了秦七的心理陰影之一。

天吶,秦七都快要哭了,還是讓他暈過去吧。

“到底是什麽東西,惡不惡心?不會是螞蟥吧?”

“是螞蟻,我倒情願是螞蟥。”阿塔帕斯說。

啊?螞蟻啊,那就沒事了,秦七忽然松了一口氣。

看到秦七如釋重負的表情,緊張起來的反倒是阿塔帕斯,“這可是子彈蟻,有劇毒的。”

螞蟥頂多算惡心,稱不上致命,也不知道秦七在慶幸什麽。

“什……什什麽?有劇毒?”

“希望它只是路過。”阿塔帕斯看著秦七的後背說。

“咱們包裏是不是有塊糖,把糖分成小塊放在其他地方。”秦七說。

都說螞蟻嗜甜,也不知道這個土方法會不會奏效。

子彈螞蟻有接近三公分的長度,當秦七知道這只致命的螞蟻在自己背上的時候,他的感官比平時都還要敏銳不少,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身後癢酥酥的觸感,和子彈螞蟻所在的方位。

子彈蟻漫無目的地在秦七身上爬行,秦七如今只希望它能趕快離開,可是這只螞蟻經過了秦七的後頸處時,卻出人意料地鉆進衣服裏,攀附在秦七的皮膚上。

阿塔帕斯瞪大了眼,連氣兒都不敢喘,他腦袋很懵,生怕秦七活生生的就倒在他的面前。

他真的會瘋的。

而秦七此時腦袋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他什麽都不敢想,喉嚨因為緊張和恐懼傳來一陣刺痛感,幾乎失聲。

冷汗從額頭流下,螞蟻爬過了他的肩胛骨又來到了後腰。

他想哭,但是哭不出,也不敢哭,生怕驚嚇到這只在他身體上旅游的子彈蟻。

秦七的這種情緒感染到了狗子們,狗子們知道秦七很害怕,但它們又做不了什麽,只能趴在秦七身上,算是一種無聲的鼓勵和陪伴。

他表現的還算冷靜,或許是見秦七比較乖,這只子彈蟻沒有感覺到有威脅,所以它只是在秦七的身體上偶然路過。

聽見身後的阿塔帕斯輕呼了一口氣,秦七這才緊張問道,“怎麽樣了,它走了嗎?”

“走了。”

兩人靜默了半晌,似乎沒有想到短短的幾分鐘,他們就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尤其是秦七,他都已經做好了看不到明天太陽的準備。

不過好在,閻王爺暫時沒想收他。

秦七額頭都是冷汗,身體也控制不住地顫抖。

阿塔帕斯擁抱著秦七安慰到,“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秦七此時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要知道,他真的差點死在這裏,這短短的兩分鐘,就像過了兩個小時一樣漫長。

“你真棒。”阿塔帕斯說。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保持這麽冷靜,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要是換做他的話,怕是早就暈過去了。

此時秦七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幹了,他願意來幫忙,但是他真的不想來送死啊。

有了情緒的秦七背上行李包就想離開,“阿塔帕斯,走!我們現在就回去。”

阿塔帕斯楞了一下,明明勝利就在眼前了,真的要離開嗎。

不過想了想,他也是同意秦七的,挑戰極限的確很偉大,但是在生命面前,什麽都不是。

他默默地從地上站起來,看著回家的方向。

而大蛇註視著秦七離開的背影,眼睛裏有一種極度悲傷和失望的情緒。

它仿佛知道秦七去意已決之後,便固執地望著東邊方向,嘴裏發出一種很悲傷絕望的哀鳴。

這種哀鳴仿佛能有穿透雲層的能力,直抵秦七的心臟。

連石頭和除夕,聽到這樣的哀嚎都有些躊躇和不忍。

石頭看了看大蛇,又看了看秦七,它在路中間,猶豫著不知該往哪兒走。

而除夕雖然跟在秦七身邊,但嘴裏發出一種黯然地嗚嗚聲。

似乎在說我們真的就這麽走了嗎。

泰坦蟒作為曾經遠古世紀的霸主,它應該是意氣風發的,就算成為一縷幽魂,它也有屬於它自己的驕傲。

而不是像一個可憐的喪家犬,只能痛苦絕望的嘶鳴。

這種絕望的聲音,穿過森林和雲層,化作像驚雷一樣的聲音,在雨林裏炸開。

阿塔帕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音,有點像打雷的,但又不是很像,不過這種聲音讓他心裏極度不舒服。

怎麽回事?為什麽他會感到難過。

他捂著胸口,緊蹙眉頭,“七七……”

秦七此時也不好過,他曾經聽過這樣的聲音,不過是在機場的時候。

那時候的這聲音更像是憤怒和警告,但這次卻是絕望無奈的嘶吼。

它是在哭嗎?

秦七停了下來,好像有什麽東西,絆住了他。

這喊聲實在淒厲,讓秦七覺得自己再往前走一步都是罪大惡極。

此時秦七不禁思索著。

它為什麽會如此難過,前面到底有什麽,是讓它如此執著。

思考了好半晌,秦七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阿塔帕斯?”

“我在,怎麽了。”

“如果就這麽回去,你會不會甘心?”

這就好像一場馬拉松,他們離終點就差一步,這個時候返回,真的會甘心嗎?

阿塔帕斯其實也是一樣的想法,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森林有一種魔力,這讓他有種錯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指引著他前進。

雖然有點無稽之談,可是……

他真不會甘心!

“我想繼續這個冒險。”阿塔帕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阿塔帕斯的答案其實也是秦七的答案,雖然秦七剛剛才經歷了一場死裏逃生,可是……

他還不是沒死嗎!

說幹就幹!

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一個眼神,彼此都能看懂對方的意思。

秦七和阿塔帕斯幾乎是同時回頭,朝著未走完的路上前進。

因為秦七的轉變,除夕看到他們兩人改變了路線,便興奮地嗚嗚叫。而石頭也不用糾結是朝著哪個方向,跟著誰了。

還在哀嚎的大蛇已經認為秦七再也不會回來了,它沈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裏無法自拔。

直到身邊傳來哢嚓踩斷樹枝的聲音,它才舍得擡起頭。

秦七和阿塔帕斯就在它的身邊,只是阿塔帕斯看不見它,只能撐著樹枝作拐杖,繼續往前走,慢慢從大蛇的面前邁過去。

而秦七頗為覆雜地看著大蛇,眼神似乎在說。

別哭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大蛇一臉懵,很快就回過神來,整只蛇陷入巨大的驚喜中,它親昵地蹭著秦七,這副模樣一點就不像霸主,更像一只小狗。

大蛇的身體很涼,而且很重,很快秦七就承受不住這份相當有分量的愛。

他半跪在地上,鞋子往土裏下陷了三公分,臉色也漲得通紅。

救……救命!

阿塔帕斯註意到了身後的秦七,他……看起來好像有點奇怪。

他立馬走了過去,“你怎麽了?”

下意識的,阿塔帕斯就要把秦七攙扶起來。

可是為什麽,秦七的身體居然這麽重?他看起來不胖啊。

秦七知道大蛇很開心,可是……能不能先起來,它那龐大的身軀,他的小身板扛不住啊。

“夠了,咱們以後在慶祝吧。”秦七忍不住說道。

大蛇這時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很快從秦七的身上起來,因為大蛇的起身,秦七和阿塔帕斯幾乎同時栽倒在草叢裏。

栽倒的阿塔帕斯此時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怎麽回事?

他剛剛感覺到秦七至少有五百斤,可為什麽突然變成了一百多斤?

這是什麽靈異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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