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直都在 程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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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直都在 程默言……
程默言在落地窗邊發一會呆, 便開始和往常一樣，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
中午下班和其他員工一樣下樓吃員工餐，這期間接了自己好朋友梁思琪的電話, 支支吾吾的問了她一些關於她助理的事情。
後來阿維也不知從哪裏得到自己的電話, 說他對昨晚上的事情非常的生氣, 要自己怎麽補償他之類的話，不過程默言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下午出去見了幾個重要的合作前輩, 便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
她的生活一如既往, 平靜的毫無特點。
一直到自己晚上開車回家, 透過前面的車燈, 看著那個女人還和昨晚上一般蹲在自己的門口。
程默言今日心裏一直壓在心裏的不開心，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的聲音。
把車停在距離自己房子較遠的地方，程默言打開車門, 腳步輕輕的的向那個在臺階上坐著的女人走去。腳步放得很輕很輕，生怕驚擾了那個低垂著頭看著已經睡著了的女人。
慢慢在她面前蹲下來，程默言看著雙手環住膝蓋側著頭睡著的蘇沐語。心裏不是滋味。
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呢？明明拒絕了自己，又時不時的跑自己面前。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是昨天的那一套, 淺藍色的外套，裏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條很普通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白底的運動鞋。和她平時穿的衣服根本就不是一個風格。
不過對程默言來說，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又來了。
看樣子今天明顯她是有備而來。
她今日來又是為了什麽呢？
昨天是送照片。
今天呢？
程默言目光凝視著面前的女人, 臉上有些疑惑不解。看她睡得正香不知想到什麽, 程默言放下剛準備拍她肩膀的手，沒有舍得叫醒她。
輕輕的站起身，程默言跟著在她旁邊也坐了下來。
此處是別墅區，安保措施算是浙北市最好的, 正常情況下根本就不會放人進來，程默言不知道她為什麽能進來。此刻的她也沒有心思去深究。
她房子旁邊剛好沒有人住，周圍安安靜靜的。只有她們後邊草叢裏時不時的有蟲鳴的聲音。
程默言把手學著蘇沐語言那般放在膝蓋處，擡頭看著夜空，也許是城市中的萬家燈火太過耀眼。
程默言只看見了稀疏的星星閃爍著。
轉頭看著自己旁邊的女人，不知怎的程默言突然對自己那個好多年未過的生日，有了一些莫名的期待。
眼睛微微閉著，一縷風吹過來，蘇沭語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擡手揉了揉有些睜不開的眼睛，過了一會兒蘇沐語瞇著眼睛擡起頭看了一下一直緊閉著的門，好看的眉頭皺在了一塊兒。
這麽晚了，她怎麽還沒有回來？難不成公司出了什麽事？
蘇沐語懊惱的想著，早知道自己會三番兩次的和她見面，第一次見面時候就問她的電話了。
“醒了？”
一聲略顯清冷的聲音在她旁邊突然響了起來。
把剛剛醒過來的蘇沐語嚇了一跳。差點兒原地蹦了起來。剛剛醒過來還有的那一點點睡意被嚇的無影無蹤。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驚魂未定的蘇沐語轉頭看著在自己旁邊的人，後怕的拍拍胸口讓自己冷靜下來 。
她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十幾分鐘前就到了”
程默言把自己袖口往上面撩了一下，一只略顯陳舊的表出現在了她的手腕處。程默言表情淡淡的看著上面顯示的時間對蘇沐語開口。
“十幾分鐘……”
蘇沐語看著一本正經說話的程默言無語了。
她是豬嗎？見自己在等她為什麽不叫醒自己，讓自己大晚上的在這裏吹冷風。
“嗯，看你睡著了就沒有叫你”程默言表情淡淡的看著蘇沐語，一副理所當然的開口。
蘇沐語本想反駁，想起自己午休時她哥哥突然給打過來的電話，又看她眼中掩蓋不住的落寞，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是她輸了。
“先進去吧！”程默言無視她看自己的眼神，從地上站了起來向房子門口走去，直截了當的按了指紋解鎖。
她知道蘇沐語想說什麽，問自己為什麽沒有叫醒她。
毫無疑問、她是故意的。
現在時間才剛剛過9點，怎麽可能讓她就這樣離開，她想讓她留下來。可她們無緣無故的，沒有任何讓她留下來的身份，自己自然沒有理由要她留下來。
所以，沒有比“今天太晚了，就在這裏睡吧！”這是最好也最合適的理由。
看著已經在門口消失的背影，蘇沐語看她心情不太好的模樣，也沒有多說什麽，跟著她走了進去。
現在不是跟她計較這些的時候，她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找她談的。
不知道為什麽，蘇沐語總覺得程默言總是在若有若無的疏遠自己。當然今天早上的那件事只是一個意外。
穿過外面的用鵝卵石鋪成的路，程默言拿出鑰匙站在門口，餘光看著自己身後幾秒鐘後出現在地上的人影，暗暗在心裏松了口氣。繼續了剛才開門的動作。
還是那個門口，還是那只貓，蘇沐語站在門邊低頭看著那只在程默言腳邊不停撒嬌賣萌的貓，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果然越來越不喜歡貓了。
穿上門口早已經為她準備好了的拖鞋，蘇沐語把頭擡得高高，無視門口的一人一貓率先走了進去。
看著自顧著已經走到客廳的蘇沐語，程默言好心情的把小寶從地上抱了起來，眉梢上揚著向客廳走去。
很好，越來越有女主人的氣魄了，是自己喜歡的樣子。
“下次對她熱情一點，她可是你未來的女主人”她要不喜歡你，那你就只能做一只流浪貓了。
程默言抱著小寶，小聲的說完向客廳走過去。
在懷裏的小寶不耐煩的喵嗚了幾聲，卑微的表示知道了。
見程默言抱著她的心肝寶貝貓過來，蘇沐語不悅的把目光從她們身上移開。目光直直盯著面前黑著屏幕的電視機一聲不吭。此刻的她早已經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程默言走過去在她旁邊不遠處的地方坐了下來，不理蘇沐語也不問她來找自己有什麽事，一直低著頭把爬在自己身上的小寶，揉捏了一遍又一遍。
簡直愛不釋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程默言見她還是不說來找自己有什麽事，默不作聲的用遙控把電視機打開，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到最後一直在程默言懷裏，慘遭毒手的小寶實在承受不了這麽沈重的母愛，趁程默言沒註意，一個縱身慌不擇路的跳到了旁邊一直晃神的蘇沐語懷裏。
擡起胖乎乎的腦袋，一個勁的沖著蘇沐語喵嗚喵嗚叫著。好似在控訴著自己主人對自己的殘暴。
一直晃神的蘇沐語突然懷裏多了一樣東西，驚了一跳，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剛剛吃過醋的貓，蘇沐語一下子就楞住了，見她喵嗚喵嗚的沖自己叫不停，還一臉委屈的模樣，蘇沐語心裏柔成一片也不好意思把它趕下去。
況且她本來就很喜歡貓，對貓從來都沒有抵抗力，這麽軟萌可愛，要不是它是某些人的貓……
“過來”程默言見狀有些不悅的看著蘇沐語懷裏的貓，冷著嗓音道。
聽她聲音不對，蘇沐語下意識就把貓抱住。目光緊緊的盯著程默言不說話。
程默言假意避開蘇沐語的盯著自己的目光，狀似無意的把自己的身子移過去了少許，近到可以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然後動作極其自然的打算從她懷裏把小寶奪回來。
蘇沐語一下子就精準的拍掉了她伸過來的魔爪，老母雞保護幼崽一般把小寶緊緊護在懷裏。
“你想幹嘛？”
“那是我的貓”程默言一本正經的看著她。
“你叫它一聲，你看它能答應嗎？”
程默言：“……”她能說這麽久了，自己叫它它從來沒有應過自己嗎？
“……你是不是也是來勸我回去的”
短暫的沈默，程默言伸手撫摸著蘇沐語懷裏的小寶，突然開口。讓蘇沐語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幾秒鐘才回過神來，硬生生的吐出來一個字。
“是”
“為什麽？你知道我家裏……”聽著肯定的答案，程默言心裏的有些酸楚的味道。手上沒註意，力度稍微重了一些，在懷裏的小寶尖叫一聲，匆忙從蘇沐語懷裏逃進它的小房間裏不見了。
“我知道……因為知道，所以我才想讓你回去”
見貓逃走了，蘇沐語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收回目光，表情嚴肅的盯著程默言開口。
“……你知道那天是什麽日子嗎？”程默言聽她這麽說，突然擡頭看著自己面前的蘇沐語滿不在意的樣子。
“我知道……那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也是你媽媽去世的日子”說完蘇沐語率先低下了頭，心裏有些難受不在說話。
“先去洗澡吧，時間不早了，你的睡衣我已經叫阿姨給你洗幹凈放你房間裏了，我一會兒給你看一些東西”程默言不忍心見她心裏難受，扯起嘴角沙著嗓子開口，終止了這個沈重的話題。
聽她這麽說，蘇沐語深深的看了程默言一眼，沒有說話，起身上樓。
***
看著已經上樓的蘇沐語，程默言坐在沙發上沈默了一會兒也跟著走上樓去。
不過她去的是自己臥室旁邊書房。
坐在實木書桌前，程默言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本書。書裏夾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紙，這是三年級時程默言第一次寫的作文。
《我的媽媽》
這是語文老師留給他們的全命題作文。沒有見過自己媽媽的程默言，憑著自己對媽媽的思念還有憧憬，那一次作文得了滿分。
她興高采烈的把那篇作文拿給自己的爸爸看。沒成想她爸爸當著她的面就被撕得粉碎。
後來還是她哥哥陪著自己半夜從垃圾桶裏找出來。一點一點的要透明膠重新拼了起來。
重新把那張貼滿了透明膠布的作文放了進去，合上了書。程默言又從箱子裏拿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盒子。裏面便是蘇沐語昨天晚上用牛皮紙袋給自己送過來的照片。
已經有些褪色的照片上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子。及腰的長發，傾城絕世的容顏。讓人看一眼再也忘不了。
她哥哥說，她和母親長得很像。其實一點兒也不像。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彎彎，面對鏡頭笑的很幸福。不像自己這麽多年沒有一次開懷大笑過。
“篤篤”
書房外面想起了敲門的聲音。程默言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臉。擡手看著自己手腕處的手表，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小時。
“進來吧，門沒鎖”
話音剛落，門便被蘇沐語從外面打了開來。程默言看著門口處已經洗漱完畢的蘇沐語揚起僵硬的嘴角笑了一下，示意她進來。
這麽多年了，自己的事情她差不多也知道了八成，況且程默言也不打算自己的事情瞞著她。
讀懂她眼神中的意思，蘇沐語轉身輕輕的關上了門。在程默言目光的註視下，一步一步緩慢而又堅定的走了過去。
“向你正式介紹一下，我的母親，楚辭，是不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名字”程默言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照片上的女人，微笑著向蘇沐語介紹。剛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紅了眼框。
是不是很可笑，自己的母親，這麽多年她居然昨天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
立在她旁上的蘇沐語看著她手上的照片，微楞了一下。
上面的女子和自己剛剛見程默言時的模樣很像，一樣的花一般的年紀，眼睛裏一樣的都是不服輸和倔強。
都是讓人看一眼便忘不到的女孩子。
本想說些安慰的話來寬她的心。可話到嘴邊蘇沐語不知怎的，怎麽也說不出口。
最後也只是上前一步，把已經流淚的程默言擁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想哭就哭出來吧！”
鐮刀一般的月亮月過樹梢，將一抹微弱的光照了進來，一個身著淺色外套的女人懷裏，一聲聲令人心碎的哭聲傳了出來，蘇沐語看著窗外的漆黑一片，淚角濕潤。
作者有話說：話說我還是覺得蘇老師陪著過生日比較好。
你們覺得呢？（＠_＠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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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言在落地窗邊發一會呆, 便開始和往常一樣，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
中午下班和其他員工一樣下樓吃員工餐，這期間接了自己好朋友梁思琪的電話, 支支吾吾的問了她一些關於她助理的事情。
後來阿維也不知從哪裏得到自己的電話, 說他對昨晚上的事情非常的生氣, 要自己怎麽補償他之類的話，不過程默言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下午出去見了幾個重要的合作前輩, 便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
她的生活一如既往, 平靜的毫無特點。
一直到自己晚上開車回家, 透過前面的車燈, 看著那個女人還和昨晚上一般蹲在自己的門口。
程默言今日心裏一直壓在心裏的不開心，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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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在她面前蹲下來，程默言看著雙手環住膝蓋側著頭睡著的蘇沐語。心裏不是滋味。
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呢？明明拒絕了自己，又時不時的跑自己面前。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是昨天的那一套, 淺藍色的外套，裏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條很普通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白底的運動鞋。和她平時穿的衣服根本就不是一個風格。
不過對程默言來說，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又來了。
看樣子今天明顯她是有備而來。
她今日來又是為了什麽呢？
昨天是送照片。
今天呢？
程默言目光凝視著面前的女人, 臉上有些疑惑不解。看她睡得正香不知想到什麽, 程默言放下剛準備拍她肩膀的手，沒有舍得叫醒她。
輕輕的站起身，程默言跟著在她旁邊也坐了下來。
此處是別墅區，安保措施算是浙北市最好的, 正常情況下根本就不會放人進來，程默言不知道她為什麽能進來。此刻的她也沒有心思去深究。
她房子旁邊剛好沒有人住，周圍安安靜靜的。只有她們後邊草叢裏時不時的有蟲鳴的聲音。
程默言把手學著蘇沐語言那般放在膝蓋處，擡頭看著夜空，也許是城市中的萬家燈火太過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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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著自己旁邊的女人，不知怎的程默言突然對自己那個好多年未過的生日，有了一些莫名的期待。
眼睛微微閉著，一縷風吹過來，蘇沭語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擡手揉了揉有些睜不開的眼睛，過了一會兒蘇沐語瞇著眼睛擡起頭看了一下一直緊閉著的門，好看的眉頭皺在了一塊兒。
這麽晚了，她怎麽還沒有回來？難不成公司出了什麽事？
蘇沐語懊惱的想著，早知道自己會三番兩次的和她見面，第一次見面時候就問她的電話了。
“醒了？”
一聲略顯清冷的聲音在她旁邊突然響了起來。
把剛剛醒過來的蘇沐語嚇了一跳。差點兒原地蹦了起來。剛剛醒過來還有的那一點點睡意被嚇的無影無蹤。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驚魂未定的蘇沐語轉頭看著在自己旁邊的人，後怕的拍拍胸口讓自己冷靜下來 。
她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十幾分鐘前就到了”
程默言把自己袖口往上面撩了一下，一只略顯陳舊的表出現在了她的手腕處。程默言表情淡淡的看著上面顯示的時間對蘇沐語開口。
“十幾分鐘……”
蘇沐語看著一本正經說話的程默言無語了。
她是豬嗎？見自己在等她為什麽不叫醒自己，讓自己大晚上的在這裏吹冷風。
“嗯，看你睡著了就沒有叫你”程默言表情淡淡的看著蘇沐語，一副理所當然的開口。
蘇沐語本想反駁，想起自己午休時她哥哥突然給打過來的電話，又看她眼中掩蓋不住的落寞，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是她輸了。
“先進去吧！”程默言無視她看自己的眼神，從地上站了起來向房子門口走去，直截了當的按了指紋解鎖。
她知道蘇沐語想說什麽，問自己為什麽沒有叫醒她。
毫無疑問、她是故意的。
現在時間才剛剛過9點，怎麽可能讓她就這樣離開，她想讓她留下來。可她們無緣無故的，沒有任何讓她留下來的身份，自己自然沒有理由要她留下來。
所以，沒有比“今天太晚了，就在這裏睡吧！”這是最好也最合適的理由。
看著已經在門口消失的背影，蘇沐語看她心情不太好的模樣，也沒有多說什麽，跟著她走了進去。
現在不是跟她計較這些的時候，她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找她談的。
不知道為什麽，蘇沐語總覺得程默言總是在若有若無的疏遠自己。當然今天早上的那件事只是一個意外。
穿過外面的用鵝卵石鋪成的路，程默言拿出鑰匙站在門口，餘光看著自己身後幾秒鐘後出現在地上的人影，暗暗在心裏松了口氣。繼續了剛才開門的動作。
還是那個門口，還是那只貓，蘇沐語站在門邊低頭看著那只在程默言腳邊不停撒嬌賣萌的貓，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果然越來越不喜歡貓了。
穿上門口早已經為她準備好了的拖鞋，蘇沐語把頭擡得高高，無視門口的一人一貓率先走了進去。
看著自顧著已經走到客廳的蘇沐語，程默言好心情的把小寶從地上抱了起來，眉梢上揚著向客廳走去。
很好，越來越有女主人的氣魄了，是自己喜歡的樣子。
“下次對她熱情一點，她可是你未來的女主人”她要不喜歡你，那你就只能做一只流浪貓了。
程默言抱著小寶，小聲的說完向客廳走過去。
在懷裏的小寶不耐煩的喵嗚了幾聲，卑微的表示知道了。
見程默言抱著她的心肝寶貝貓過來，蘇沐語不悅的把目光從她們身上移開。目光直直盯著面前黑著屏幕的電視機一聲不吭。此刻的她早已經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程默言走過去在她旁邊不遠處的地方坐了下來，不理蘇沐語也不問她來找自己有什麽事，一直低著頭把爬在自己身上的小寶，揉捏了一遍又一遍。
簡直愛不釋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程默言見她還是不說來找自己有什麽事，默不作聲的用遙控把電視機打開，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到最後一直在程默言懷裏，慘遭毒手的小寶實在承受不了這麽沈重的母愛，趁程默言沒註意，一個縱身慌不擇路的跳到了旁邊一直晃神的蘇沐語懷裏。
擡起胖乎乎的腦袋，一個勁的沖著蘇沐語喵嗚喵嗚叫著。好似在控訴著自己主人對自己的殘暴。
一直晃神的蘇沐語突然懷裏多了一樣東西，驚了一跳，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剛剛吃過醋的貓，蘇沐語一下子就楞住了，見她喵嗚喵嗚的沖自己叫不停，還一臉委屈的模樣，蘇沐語心裏柔成一片也不好意思把它趕下去。
況且她本來就很喜歡貓，對貓從來都沒有抵抗力，這麽軟萌可愛，要不是它是某些人的貓……
“過來”程默言見狀有些不悅的看著蘇沐語懷裏的貓，冷著嗓音道。
聽她聲音不對，蘇沐語下意識就把貓抱住。目光緊緊的盯著程默言不說話。
程默言假意避開蘇沐語的盯著自己的目光，狀似無意的把自己的身子移過去了少許，近到可以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然後動作極其自然的打算從她懷裏把小寶奪回來。
蘇沐語一下子就精準的拍掉了她伸過來的魔爪，老母雞保護幼崽一般把小寶緊緊護在懷裏。
“你想幹嘛？”
“那是我的貓”程默言一本正經的看著她。
“你叫它一聲，你看它能答應嗎？”
程默言：“……”她能說這麽久了，自己叫它它從來沒有應過自己嗎？
“……你是不是也是來勸我回去的”
短暫的沈默，程默言伸手撫摸著蘇沐語懷裏的小寶，突然開口。讓蘇沐語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幾秒鐘才回過神來，硬生生的吐出來一個字。
“是”
“為什麽？你知道我家裏……”聽著肯定的答案，程默言心裏的有些酸楚的味道。手上沒註意，力度稍微重了一些，在懷裏的小寶尖叫一聲，匆忙從蘇沐語懷裏逃進它的小房間裏不見了。
“我知道……因為知道，所以我才想讓你回去”
見貓逃走了，蘇沐語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收回目光，表情嚴肅的盯著程默言開口。
“……你知道那天是什麽日子嗎？”程默言聽她這麽說，突然擡頭看著自己面前的蘇沐語滿不在意的樣子。
“我知道……那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也是你媽媽去世的日子”說完蘇沐語率先低下了頭，心裏有些難受不在說話。
“先去洗澡吧，時間不早了，你的睡衣我已經叫阿姨給你洗幹凈放你房間裏了，我一會兒給你看一些東西”程默言不忍心見她心裏難受，扯起嘴角沙著嗓子開口，終止了這個沈重的話題。
聽她這麽說，蘇沐語深深的看了程默言一眼，沒有說話，起身上樓。
***
看著已經上樓的蘇沐語，程默言坐在沙發上沈默了一會兒也跟著走上樓去。
不過她去的是自己臥室旁邊書房。
坐在實木書桌前，程默言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本書。書裏夾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紙，這是三年級時程默言第一次寫的作文。
《我的媽媽》
這是語文老師留給他們的全命題作文。沒有見過自己媽媽的程默言，憑著自己對媽媽的思念還有憧憬，那一次作文得了滿分。
她興高采烈的把那篇作文拿給自己的爸爸看。沒成想她爸爸當著她的面就被撕得粉碎。
後來還是她哥哥陪著自己半夜從垃圾桶裏找出來。一點一點的要透明膠重新拼了起來。
重新把那張貼滿了透明膠布的作文放了進去，合上了書。程默言又從箱子裏拿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盒子。裏面便是蘇沐語昨天晚上用牛皮紙袋給自己送過來的照片。
已經有些褪色的照片上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子。及腰的長發，傾城絕世的容顏。讓人看一眼再也忘不了。
她哥哥說，她和母親長得很像。其實一點兒也不像。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彎彎，面對鏡頭笑的很幸福。不像自己這麽多年沒有一次開懷大笑過。
“篤篤”
書房外面想起了敲門的聲音。程默言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臉。擡手看著自己手腕處的手表，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小時。
“進來吧，門沒鎖”
話音剛落，門便被蘇沐語從外面打了開來。程默言看著門口處已經洗漱完畢的蘇沐語揚起僵硬的嘴角笑了一下，示意她進來。
這麽多年了，自己的事情她差不多也知道了八成，況且程默言也不打算自己的事情瞞著她。
讀懂她眼神中的意思，蘇沐語轉身輕輕的關上了門。在程默言目光的註視下，一步一步緩慢而又堅定的走了過去。
“向你正式介紹一下，我的母親，楚辭，是不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名字”程默言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照片上的女人，微笑著向蘇沐語介紹。剛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紅了眼框。
是不是很可笑，自己的母親，這麽多年她居然昨天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
立在她旁上的蘇沐語看著她手上的照片，微楞了一下。
上面的女子和自己剛剛見程默言時的模樣很像，一樣的花一般的年紀，眼睛裏一樣的都是不服輸和倔強。
都是讓人看一眼便忘不到的女孩子。
本想說些安慰的話來寬她的心。可話到嘴邊蘇沐語不知怎的，怎麽也說不出口。
最後也只是上前一步，把已經流淚的程默言擁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想哭就哭出來吧！”
鐮刀一般的月亮月過樹梢，將一抹微弱的光照了進來，一個身著淺色外套的女人懷裏，一聲聲令人心碎的哭聲傳了出來，蘇沐語看著窗外的漆黑一片，淚角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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