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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吃飯 “早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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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吃飯 “早些回去吧,……

眼前出現一個白色的光團, 傳送門在兩人面前開啟。這說明天寶閣的試煉迎來了終結。

眼前的陽光都顯得有些晃眼,這些天透支身體般的經歷終於迎來了反噬,因為心魔境短暫消失的傷口和痛楚漸漸也爬了上來。

“吳惑?”

聲音在耳邊忽遠忽近, 最終的視野停留在宗臨急切的表情。

又是這樣。

心裏一個聲音默念道, 緊接著吳惑便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過了多久, 再次醒來, 天已經灰暗。吳惑揉了揉酸澀的眉心, 茫然地看著四周。

這裏不是佛寺,也不是天寶閣,我在哪裏?

吳惑剛要起身, 肩膀處便傳來一陣痛楚,之前被瑤姬刺傷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妥當,因為軟劍極細, 且瑤姬並不想要自己的命,因此這點傷勢除了疼了點倒是不足為懼。身上那股虛脫感更多是靈力耗盡導致的。

只是宗臨呢?

隱約能聞見一股好聞的檀香氣,沒有那麽濃烈, 說明香已燃盡, 這房中其他人已經離開多時。

吳惑心裏一緊, 結合之前宗臨說的話, 生怕宗臨一個不高興,又自顧自地躲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 剛準備開口, 緊接著便被自己嗆到, 連連咳了好久。

“你醒了?”

宗臨似乎是跑過來了,神色有些著急,在看見吳惑全須全尾的樣子後,終於松了口氣:“還好嗎?肩膀上痛嗎?”

“我躺了幾天?”

“兩天兩夜, 現在已經接近傍晚了。”宗臨說道,又把一旁的香續上。

居然已經過了那麽久了?

吳惑猛地想起了周舒,連忙問道:“後來呢?天寶閣怎麽樣了?那個……周舒怎麽樣了?”

宗臨坐在一旁,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覆述了一遍。

天寶閣內十不存一,能從天寶閣裏出來的要麽就是第一輪見好就收的,要麽就是第三輪熬過心魔境的。

蛇女瑤姬是第一個出來的,宗臨緊隨其後,兩人碰到一起,但這次瑤姬罕見地沒有出手,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宗小峰主,我們會再見面的。”

瑤姬沒有刻意壓低音量,因此周遭的修士便都知道了宗臨的存在,一傳十十傳百,現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宗臨來到了蓉城,並且從天寶閣處安然離開。

隨後,何雨清便邀請宗臨住進他的府邸。起初,宗臨是帶著戒備心的,但是後來轉念一想,反正橫豎已經暴露,吳惑傷勢不明,需要人來醫治。離開蓉城必有魔修圍堵,還不如在此處等著啟寧峰派人來尋他。

“我父母與蓉城城主算是故交,暴露後,他便收留了我。何城主已經用向啟寧峰發了消息,不日就會派啟寧峰弟子將我們帶回去,我們只需要安心等待便是。”宗臨說著,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至於周舒,就是與你一同進入天寶閣的那位,他是啟寧峰傅雲道人的關門弟子。他師兄已經將他從天寶閣內帶出,應該是沒事的。”

如果應有道當真想要周舒死,便不會將他帶出秘境,所以周舒應當是安全的。

只是這些就不用多說讓吳惑擔心了。

可是,聞言吳惑卻眉頭緊鎖,因為他見過應有道,也知道應有道是原著裏的炮灰反派,並且原著劇情裏是沒有周舒這個人的,因此他總是擔心周舒的安危,好歹也是和自己同甘共苦過的交情。

但是,如今的吳惑自己都顧不來,應當是管不了那麽多了,他已經做到自己所能做到的所有了。

就在這時,吳惑的肚子突然叫了出聲。畢竟他的□□修為只是個築基期,還是個要吃飯的築基期嘛……吳惑有些窘迫地紅了臉,隨後滿臉期許地望著宗臨。

來到蓉城之前,他一直用靈果或丹藥果腹,直到來到蓉城,他這才發現了新世界。這裏仙魔混雜,人多,自然就來了生意。不少人在此處買吃食,還有各種高檔的酒樓,做的東西還相當好吃。

這個世界的修真並不嚴格遵守辟谷的規則,沒有什麽七情六欲有礙大道的說法。所有修士都是該吃吃,該喝喝,只有到了宗門內才會有嚴格的禁令。

大家不吃飯只是因為懶得吃或者省錢罷了。畢竟修真界的食物尤其昂貴。

宗臨的目光茫然了一瞬,隨後掂量了一下自己少得可憐的荷包,畢竟他是逃難出來的,錦衣玉食慣了,隨身帶的靈石並不算多。

而在宗臨眼裏的吳惑本來就是窮鬼,後來家直接被砸了,再加上花錢大手大腳,更是所剩無幾(才怪)。

最終,宗臨在吳惑註視下,咬了咬牙:“我帶你出去吃點東西吧。”

……

忘溪樓位於忘溪湖畔,幾乎將湖岸圍了一半,這兒一面是鬧市,另一面是安靜的風景,既能滿足來湊熱鬧的食客,又 能滿足喜靜的游客。

起因是一次偶然。住在城主宅邸這段時間,何雨清素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可是,就是這麽碰巧撞上了,何雨清便開口邀請他們二人來忘溪樓做客。

宗臨不好回絕,便只能答應。

縱使是休閑的時候,何雨清也時時刻刻佩戴著厚重的盔甲,面容粗獷剛毅,但是總是沒有什麽表情。

何雨清的目光盯著宗臨,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懷念的神情:“上一次見你,你還那麽一點,居然長這麽大了。想當年我也是受到令尊的指點才成功突破元嬰期的,沒想到如今……物是人非啊。”

宗臨聞言,心裏五味雜陳,也不知道該怎麽答,便隨口道:“還得多謝何峰主收留之恩。”

年幼時他是見過這位城主的,那時候的他還不像如今這般嚴肅,見人總帶三分笑意,倒是顯得臉上的傷疤親切可愛了些。

小時候,何雨清還與自己過過幾招,因此宗臨記得,何雨清一手刀法可謂是一絕。

兩人便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談著,畫面還稱得上和諧。

只是何雨清說的感慨,吳惑聽著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生澀感,就好像何雨清的表情與說出來的話是完全割裂開來的一樣。

“也罷,城中任務繁重,我也不便久留,來日再與你敘舊。今日的吃食算到我的賬上。”何雨清臉色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隨後便兀自站起身準備離開,臨別時最後的目光卻落在了吳惑身上。

吳惑正將一小塊牛肉塞進嘴裏,臉頰鼓鼓的,見何雨清的視線掃過,口中仍含著食物,一時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便這般呆呆地看著對方。

卻見何雨清嘆了口氣:“早些回去吧,這裏也不見得太平。”

吳惑聽著一頭霧水,而宗臨的眼神卻越發古怪。

就在這時,久違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鏡中人難得沒有再用那種陰陽怪氣的態度,而是以一種極其冷淡卻堅定的語氣地說道:“左右腳走動極其不協調,何雨清的心腹有傷,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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