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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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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在現場。”……

第二百二十二章

“從進門到離開, 一共是1小時15分鐘。”專案小組會議上,夏正如此匯報說,“初步懷疑, 王昭是這家心理咨詢室的患者。不過暫時還不知道他的心理咨詢師是不是宋昕……”

“一定是。”有組員忍不住說。

夏正看向戚沨。

戚沨若有思索片刻,問的問題卻和此案無關:“對了,之前我提起在醫院見過宋昕一次, 他當時還是為了去探視一個多次自殘入院的女生,這件事調查有結果了嗎?”

“有的。”組員回答, “我去醫院問過, 那個女生名叫孫曉曉,前段時間自殺了, 死因無可疑。聽護士說,孫曉曉在病房裏就一直哭, 見到宋昕才好一會兒,她還一口一個‘宋老師’, 還提過找他做心理咨詢的過程。不過她的自殺並非因為宋昕, 而是因為男朋友。”

“說是這麽說, 可我怎麽覺得這事兒和宋昕脫不了關系呢?”有人說。

戚沨沈默了幾秒, 才在組員的目光下開口:“我一直有個疑問,不過吳美霞的案子之前,這個疑問只是有一個大概猜測方向, 如今也算是確實了。”

“是什麽?”

只需要動嘴,而不用自己動手。

“是教唆。”江進接道,“張魏在宋昕面前只不過是個‘學徒’。但這也側面說明,周老師的遇害和程朵案,都是宋昕在特殊情況下做的選擇。老師的死,是因為他快要抓到苗晴天了,而一旦苗晴天被抓,她極有可能會用供出他人的方式來保下羅斐。至於程朵,那時候宋昕還比較稚嫩,還不懂隱藏這一套。但高輝還是被他瞞在鼓裏,一直都以為那針管裏的東西只是毒品。”

戚沨說:“現在吳美霞的案子,調查重點依然要放在男朋友李誠俊和室友王昭身上,特別是這個王昭。還有一個疑點,一定要先解開:那就是李誠俊當晚到底是否如王昭所說,因為等吳美霞而在沙發上睡著了?還要再查查附近道路的監控,看王昭有沒有在當晚出現過。”

“是啊,如果說王昭就是兇手,李誠俊要是沒睡著,一定看到王昭出門了。那李誠俊就可能是知情者。”

“反過來,要是……”

小組的討論進行到一半,門就被敲響。

戚沨看向推門進來的同事,問:“怎麽了,這麽急?”

只聽來人說:“……徐奕儒搶救無效,已經死了。”

組內一時無人說話。

直到嚴肅的氣氛過去,才有人問:“那這消息要不要告訴羅斐?”

停頓兩秒,戚沨平靜道:“我來跟他說。”

……

時間一轉,來到一個小時後。

羅斐再次接受提審。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再聽一次你的答案。”戚沨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不過這次回答會正式錄入,你可要聽清楚。我的問題是,徐奕儒說我母親任雅馨女士在你的辦公室裏拍了一張照片,她到底拍到了什麽?”

就在任雅馨遇害當晚,羅斐就在市局將手機還給了戚沨,戚沨後來點開看過,根本沒有看到和羅斐或事務所有關的任何照片,這說明羅斐之前點開查看過,還將照片清理了。

羅斐暗暗吸了口氣,沒有一秒的遲疑,低聲道:“是幾封本應該交給李成辛母親的‘家書’,在送進去之前就被我扣了下來。”

這一點倒是很意外。

“我母親看到內容了?”戚沨又問。

羅斐搖頭:“但信封上有徐奕儒三個字。”

按理說,服刑人員收到的信件,都會寫著詳細收發件地址,和一句“感謝警官審核,工作辛苦”這樣一行字,不過李成辛作為管教,他親自帶進去交給徐奕儒的信件則略有不同,當然也會省去郵寄這個環節。

“給章洋下令殺害我母親的人,是徐奕儒嗎?”戚沨接著問。

“是。”羅斐目光筆直,沒有任何躲閃。

“為什麽不阻止?”

羅斐又將目光錯開:“我阻止不了。”

戚沨不由得冷笑:“你下不了手,但比起你的個人利益,你更不希望由我母親告訴我,徐奕儒和你是認識的。她根本不需要添油加醋,只要這句話傳到我耳朵裏,我自會有聯想。”

“是……別人不會在意的細節,卻有可能成為你偵破案件的關鍵。我見識過好幾次,只是一個點而已,你就將所有散落的珠子串聯到一起……我不敢賭,也賭不起。何況徐奕儒這個名字那麽特別,也不常見……”

羅斐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

戚沨沒有繼續追著這個問題,而是神色一轉,連語氣都變了:“羅斐,你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宋昕?”

羅斐眨了一下眼,回道:“十幾歲的時候?”

“具體是十幾歲?”

“是……”

“我要提醒你,你的每一個答案都會關系到事實核實。一旦讓我們拿出證據,證明你在關鍵問題上撒謊,對你本人是非常不利的。”

羅斐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看向戚沨,又看了看旁邊的夏正和負責記錄的民警,隨即問:“你們查到了什麽?”

戚沨卻說:“我還以為和刑辯律師對話會省些力氣,沒想到是更不老實。我再問你一次,你和宋昕是什麽時候認識的,那時候你到底幾歲?”

就是這一刻,無數個可能性和猜測在羅斐心頭略過,但又很快化為一條結論:他們一定是查到了。

若是毫無頭緒、無關緊要,這件事不會單獨拎出來,更不會有此一問。

“幾歲,我是真不記得了……”羅斐一邊在心裏猶豫著,一邊還在垂死掙紮,借著這句話來拖延思考時間。

“要不要提醒你?”戚沨說,“應該是在宋昕父母遇害之前。”

這一瞬間,羅斐t眼中露出的驚訝和猝不及防是極其真實的。

羅斐調整著呼吸,很快就恢覆冷靜:“那時候,還說不上認識,只是知道有這麽個人。”

很顯然,這樣的解釋就是狡辯。

不過無所謂。

戚沨繼續問:“那你是經過什麽途徑知道他的?徐奕儒嗎?”

又透露了一個關鍵點,不過也在情理之中。

羅斐沒有否認,點頭說:“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只知道他是徐奕儒朋友的孩子。”

“下一個問題……”戚沨的問法有些跳,根本不打算給羅斐緩沖的機會,“宋昕父母遇害當晚,你在哪裏?”

羅斐快速擡頭,正是這個動作將他出賣了。

“你在現場。”這四個字不是疑問,而是結論。

羅斐吐出一個字:“我……”

接下來長達十秒鐘的時間,他都沒有開口,只是飛快轉動思路。

夏正在一旁觀察著,還以為羅斐會想出什麽蹩腳的狡辯,沒想到羅斐再開口時,卻承認道:“可我沒有進屋子,我只是經過。”

“晚上九點鐘,你經過那裏做什麽?”戚沨表現得非常平靜,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剛才所有問題都只是推斷。

“我從福利院偷跑出來,正準備回去,抄了個近路。”

“所以是你親眼看到,徐奕儒從宋家拿出一個箱子,而不是宋昕告訴你的,對嗎?”

“是……”

“那你還看到什麽?”

“我看到那個兇手的背影,我知道他是誰。他就住在不遠的村子裏。”

“你將線索告訴徐奕儒了?”

“是。”

“這麽說徐奕儒根本沒有看到對方。”

“他回來的時候,人已經跑遠了。我告訴他我看到了什麽,他進屋看了看,拿了那箱東西出來,就報了警,還叫我立刻離開。”

“那這件事,你後來有告訴宋昕嗎?”

“有。”

“宋昕是什麽反應?”

“他沒什麽反應,就像是不在乎一樣。但也有可能是他早就知道了。”

趁著筆錄員做記錄的時候,戚沨又說了句:“我希望後面的問題你都能如實配合,不要像上次那樣編故事,等我們查到線索再來跟你核實,你才講出事實。”

羅斐沒接話。

羅斐依然不語,垂著眼睛也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在進行頭腦風暴。

直到戚沨忽然來了一句:“據我們調查,也有人反映說,是你授意他人提前挖好了那個坑,你怎麽說?”

“不是我。”羅斐擡眼,眉頭緊皺,聽上去平穩的語氣裏暗藏一絲急切。

“這麽說你承認那個坑不是你和宋昕挖的,更不是案發當晚才挖的,對嗎?”

幾秒的安靜,羅斐調整著呼吸,原本來不及隱藏的情緒又逐漸沈澱下去。

在戚沨銳利的目光下,羅斐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點頭道:“我承認,我一到工地就看到那個坑了。我當時就知道宋昕要幹什麽。”

“你沒有阻止他,而是選擇留下來當共犯。”

“最多是幫兇,我根本不想殺人,更不是我的動的手。”羅斐解釋道,“我要真有那麽好的心理素質,我就不會在犯案後徹夜失眠,還吃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肌松藥。”

戚沨將雙手放在面前交叉,掩蓋了鼻子以下的表情,卻也令她的眼神多了幾分不近人情。

她品著羅斐的話,分析著這些話背後要隱藏的東西。

“那件事之後你做過心理治療嗎?”

羅斐搖頭:“做了也沒有用。我總不能跟醫生說,我的壓力來源不是工作,而是命案吧。”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不需要再隱瞞這個秘密。我們會安排心理咨詢給你,如果你要司法鑒定,也可以。”

作者有話說: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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