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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認為漏洞在羅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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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認為漏洞在羅斐身……

第二百一十九章

離開吳美霞租的房子, 戚沨一個電話打到江進手機上:“再安排一次李誠俊和王昭的問詢。”

江進依然維持著蹲姿,一手拿著電話說:“和他們提了,但兩人都說不好請假, 暫時沒約上。”

“那就等他們下班了,去出租屋找兩人當面對一次。提前不用打招呼,不給他們推脫的借口。”

“得嘞, 晚點我和小夏過去。”

戚沨問:“現在在哪兒呢?聽著像是外面。”

“匯成工地。”江進籲了口氣,“欸, 你說羅斐和姓宋的小子, 兩人大半夜一起挖個能埋一個成年人的坑,天亮以前幹得完嗎?”

“呵。”戚沨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他的供詞能擊破的地方可不止這一處。”

“怎麽講?”

“暫時還不能肯定,我現在要去一趟監獄, 等我回來再說。”

電話切斷,江進瞅著手機屏幕若有所思, 直到旁邊的夏正問:“戚隊怎麽說?”

江進回:“她說要去監獄, 我還沒問去見誰, 就掛了。”

夏正跟著分析:“李蕙娜、張魏都在監獄。張法醫……哦, 應該說是張松,目前還在看守所。監獄裏還有不少認識徐奕儒和章洋的犯人,這要是問一圈, 得花不少時間啊。”

“還有個人,高幸。”江進說。

不到一個小時,正在做工的高幸就被管教單獨叫走。

見等在對面的人是戚沨,高幸半點不意外,坐下便問:“這次帶了什麽書?”

“沒有書,來得太匆忙。”戚沨說, “你寫下來,我讓人捎給你。”

高幸點頭:“還是問徐奕儒的事?”

“是,也不是。”戚沨拿出一份檔案副本,透過窗口遞進去,“認認看,還有印象嗎?”

那是一份二十多年前的法醫報告,上面均為手寫字,落款簽著鑒定人的名字,並非“高幸”。然而在這份報告裏有幾處存在不同意見,而每一處不同意見都由參與鑒定者的簽名。其中一行非常不起眼的角落,有一行溜縫t記錄的小字,正寫著“高幸”二字。

戚沨說:“如果不是看到這行字,我都不知道你是當年的鑒定人之一。”

高幸快速翻看了一遍檔案,皺著眉安靜片刻,似乎正在回憶這宗舊案,好一會兒才說:“我想起來了。就這個案子,當時我們幾個人想法有出入,還進行過很激烈的爭辯。不過我那時候只是個法醫助手,我也沒有真憑實據來支撐自己的觀點,所以爭到最後還是將這個案子進行‘保守’處理。到最後,我的‘懷疑’就以‘不排除’三個字來呈現。”

從程序上來講,這樣寫一點錯沒有。

高幸問:“這麽老的案子,怎麽現在拿出來說?就因為證人是徐奕儒?”

戚沨搖頭:“我想先知道你的‘懷疑’是什麽?這裏寫得不清楚。”

高幸回道:“我懷疑當年在現場的不只一個嫌疑人,還有另一個兇手存在的可能。但你也知道,沒有證據就是空話,因為一直沒有找到第二人,而那個犯罪嫌疑人也很快招認了,所以這個案子結得很迅速。”

宋昕的父母,當時是一個死在二樓浴室裏,一個則死在一樓樓梯的最下方平地上。

至於宋昕,他一直躲閣樓的雜物中,直到警方找到他。

說是閣樓,其實就是第二層向上延伸的一塊覆式結構,不過都用來堆放雜物,二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紙箱子疊放在一起,小孩子躲在其中很容易隱藏。

高幸說,找到宋昕後,當時的辦案民警花了很多時間和心力試圖讓宋昕開口,而且還請了當時春城比較權威的兒童專家來幫忙,稱宋昕極有可能是目睹到案發場景,嚇壞了。

高幸繼續說,差不多長大半個月的時間,宋昕終於願意說話了,但他卻絕口不提案發所見,問了就說不記得、不知道。

其中還有一點令人印象深刻,就是當宋昕終於恢覆“神智”,不再自閉之後,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摟住徐奕儒。

不必專家解讀,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宋昕對徐奕儒十分信任、依賴。

高幸說:“我的懷疑就是從那天開始徹底打消的。”

“這麽說,你懷疑過徐奕儒?”

高幸點頭:“宋家大門敞開,嫌疑人一個人入室搶劫,這本身就有點違背常理。房子那麽大,嫌疑人在這之前又沒有入室搶劫的前科,經驗不足,居然膽子這麽大。宋教授是死在浴缸裏,當時正在洗澡,全身赤裸。而按照嫌疑人自己的說法,他在沖下二樓的時候,正好被宋夫人撞上。宋夫人高聲呼喊,他為了阻止就將她按住,試圖捂住她的嘴。就在這個時候,小區的電閘突然跳了,嫌疑人手上一松,宋夫人掙紮過猛,一腳踩空,就那樣摔了下去。”

犯罪嫌疑人一直堅持說,他從沒有推過宋母,而且根本不知道宋父為什麽會死在二樓浴室。

總之,嫌疑人一直在喊冤,說他沒有殺害宋父,就連宋母也是一時錯手,他本意根本不想殺人。然而從因果關系來推定,這二人的死亡均與他有關,因此最後判決的還是故意殺人罪。再者,宋父在學術界地位崇高,這件事牽連甚廣,無論如何嫌疑人都沒有酌情輕判的機會。

“嫌疑人不承認殺害宋昕父親,但承認去過二樓。”戚沨問,“當時宋昕父親正在泡澡,如果嫌疑人沒有進去過,那他腳底的水是哪裏來的?”

高幸回答:“他說他經過浴室的時候,看到水從門縫裏溢出,他才會踩到。我們到現場的時候,也確實看到那些水溢到樓道裏。而根據現場的水量來看,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人所說的可能。”

戚沨安靜了片刻。

高幸笑問:“你也覺得不對吧?”

戚沨這才道:“水溢出門口,浴室裏的人難道看不到嗎?如果順序是嫌疑人殺人在先,離開時沒有關掉水龍頭,那麽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警方趕到現場的時候,浴缸裏的水的確會大量溢出。可如果嫌疑人上樓的時候,浴室的水已然溢出,這是不是就能說明宋昕父親在當時已經出事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和小區跳閘無關。”

“所以我一直都在懷疑現場還有一個兇手,還是恰到好處將自己隱藏起來的真兇。就是這個人殺害了宋教授。”高幸說。

戚沨意會道:“你在懷疑徐奕儒。”

“不止。”

戚沨瞬間瞇起眼:“還有宋昕的母親。”

“反應很快。”高幸說,“不過當時沒有人相信我的懷疑。他們都覺得這太過戲劇化,不符合事實,最主要是沒有證據支撐。而我的懷疑,是根據常理來推斷的。”

戚沨接著說:“徐奕儒到宋家做客,因此宋家的一樓二樓有他留下的痕跡並不奇怪。這些痕跡不能作為指認他是兇手的證據,而且他還親眼看到嫌疑人從房子裏跑出來,並不是憑空捏造。但這裏有一個問題,而且很容易被忽略……”

“你已經想到了。”

見高幸沒有阻止,戚沨繼續道:“假設嫌疑人沒有撒謊,他在房子裏制造出的第一個動靜就是在樓梯上撞見宋昕母親。宋昕母親高聲呼救,按理說宋昕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躲起來,而是出於好奇和對母親的保護,跑出來查看情況。可嫌疑人從頭到尾都沒見到宋昕。難道說宋昕只是因為聽到呼救聲,就判定有危險在,於是躲到閣樓嗎?這根本不符合常理。他應該是看到了一些東西,受到驚嚇,這才躲起來……所以正確的情況應該是兩種,一種是嫌疑人殺害宋昕父親,被宋昕親眼目睹,另一種就是徐奕儒或宋昕母親作案,宋昕同樣看到現場。”

高幸點頭:“當時嫌疑人已經被捕,重判是跑不掉的,不管宋昕父親的命是不是算在他頭上。而宋昕母親也已經身亡,就算真是她做的,法律也不可能去追究一個死人的責任。再加上宋昕對於案發時的記憶已經缺失,這個案子就這樣結了。”

“所以你才會說,之所以打消懷疑,是因為宋昕恢覆之後的第一個舉動就是抱住徐奕儒。”

“沒錯。如果是徐奕儒做的,宋昕不會那麽信任他。”

而除了這幾個人之外,宋家二樓沒有找到其他人的痕跡。

那麽也就是說,要麽就是宋昕見到嫌疑人殺害父親,要麽就是見到母親殺害父親。相比之下,後者顯然更令人無法接受。

會不會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導致宋昕後來的心理走向?

戚沨最後又問:“那麽從閣樓的窗戶往外看,以當時宋昕的身高,和窗戶的角度,他是否能看到嫌疑人逃走的身影,和去而覆返的徐奕儒?”

“看不到,而且也看不清。”高幸很定地說,“那扇窗戶被雜物擋住了,而且還貼了防窺窗紙。”

戚沨沒接話,只是將這個細節記在心裏。

反倒是高幸好奇地問:“你還沒告訴我,這麽久以前的案子怎麽現在會突然翻出來?莫非你們找到了新的疑點?不會真的和徐奕儒有關吧?”

雖說找到新疑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高幸實在想不到別的可能。

“等我證實了再告訴你。”

“好。我也想知道我當年的判斷是不是正確的。”

不到半個小時,戚沨便離開了監獄。

剛出門就接到江進的電話,他一上來就問:“探監結束了?”

“你是掐著時間打過來的嗎?”戚沨反問。

江進笑了笑,話鋒一轉:“有收獲?”

戚沨快速描述了一遍高幸提到的重點,隨即落下結論:“也就是說,從宋昕當時的角度,根本不可能看到徐奕儒拿了一箱東西上車。可是羅斐的描述卻像是宋昕親眼看到一樣。”

“哦……”江進思忖片刻,“要麽就是羅斐編了個故事,連細節都想到了;要麽就是宋昕當時並不在閣樓,他是從別的窗戶看到了院子裏的情形。”

“可當時的身體檢查,都說宋昕完全失去案發當晚的記憶,那他又怎麽會在多年以後跟羅斐提起這些細節呢?”

“也t許他是裝的,也許是後來想起來的。”

戚沨沒接話。

江進又問:“你認為漏洞在羅斐身上?”

靜了幾秒,戚沨坐上車,看著窗外呼了口氣,語氣很輕:“我的感覺告訴我,是羅斐隱瞞了關鍵信息。”

作者有話說: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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