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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比我預計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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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比我預計的要快。”……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會錯的, 是章洋,就是章洋!章洋……”

夏正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語氣很覆雜, 眼神也帶著一絲不安定,片刻後終於看向戚沨,才總算定下神。

他帶著一點沮喪說:“我……”

事實上, 現在的夏正只是理智上接受了,情感上還處在懷疑中。

相比之下, 戚沨看上去冷靜許多, 她問:“你和張法醫也合作過幾次,我能明白你的感受。”

“不, 這倒是其次的……”夏正說,“我原先以為, 最多就像是高法醫那種情況,為了個人私利貪錢, 犧牲的只是他自己。但這次, 我是真沒想到, 也不相信會有同事為了私利, 不惜和這種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合作,還犧牲了知硯。我現在只想問他一句,如果早知道會有人死, 他還會不會那麽做?!”

“他的回答重要嗎?”戚沨反問。

夏正一下子怔住,想了想又道:“不重要,不管他怎麽說,知硯都回不來了。”

最後幾個字落地,夏正的眼角泛了紅。

他低下頭,暗暗吸了兩口氣, 問:“接下來要怎麽做?”

戚沨看著窗外,回道:“我記得他有一個行車記錄儀。等他上班,我簽字,你和技術帶著手續去調取。拿到證據,直接抓人。”

“那要是拿不到呢?”夏正問。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張法醫因為中毒休假了好幾天,這期間很有可能已經銷毀記錄儀裏的視頻。

“恢覆。”戚沨說,“只要發現任何一條和嫌疑人以及案件有關的記錄,逮捕手續都能批。我的經驗告訴我,一個人犯罪,是絕不可能只有一次的。”

戚沨的話就像是給夏正吃了一記定心丸。

走出辦公室時,他還有些恍神,滿腦子都在回憶來龍去脈。

沒有懷疑時,他覺得張法醫哪裏都正常,如今懷疑了,想起過往種種,又覺得到處都是漏洞。

他又想起江進的一番話,他說:“知不知道為什麽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聰明的犯罪分子玩的不是藏得深,而是人心。只要沒有人懷疑他,只要人人都不往他身上想,那麽就算他藏了一具屍體在後備箱,天天滿大街溜達,都不會有事。當然,屍體腐爛除外。不過反過來講,正是因為這種心跳玩法長期在明處,時間長了難免就會粗心,有些本該掩飾的東西也會因為僥幸心理而懶得去掩飾。有很多案子都是這麽暴露的。”

接著夏正又想到高幸。

原來和戚沨還不算熟悉,聽聞高幸法醫被一手帶出來的徒弟戚沨親手送進看守所,又聽到有些同事嘴裏說“太狠了,真下得去手”,難免也會有幾分同意。

可如今他卻覺得一切都是正確的。

高法醫被抓捕之後,招認的案子基本都不涉及人命,可誰能保證如果長此以往,有一天不會上升呢?

殺人犯也不是一開始就敢殺人,大多是從t小偷小摸開始。

不過夏正也只來得及想這麽多,這之後連續兩天,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案件也終於有了水落石出的跡象。

許知硯的屍體在屍檢之後便可以火化。

當天一大早,市局為許知硯舉辦了一場追悼會。

她立了功,又是黨員,是蓋黨旗走的。

近親中她只有一位母親,許母當天一直強撐著精神,淚水滿面,直至泣不成聲。

同一天,張法醫回到市局上班,也參加了追悼會。

戚沨看了他三次,三次都見他低頭默哀,仿佛萬分唏噓,無比惋惜。

這件事在前一天晚上,她就在電話裏和江進提了:“內鬼已經找到了。”

江進當時沈默了好幾秒,才用一種戚沨從未聽過的語氣問:“是誰。”

她知道他在想什麽,也知道他做過心理準備,更知道他在怕什麽,於是說:“不是夏正。”

江進那邊明顯松了口氣,又問:“那是誰?”

“張松。”

這兩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直呼過了,張松資歷深,人緣好,人人都叫他“張法醫”。

“怎麽會?”

雖然這樣問,江進的腦海中卻已經開始自動覆盤,那些淩亂不成串的線索就如同散落的珠子一樣,因突然找到了那條線,便自動排序列隊,一個接一個穿了起來。

而且都到了這一步,以戚沨謹慎的為人,一定是找到了證據。

片刻後,江進又問:“什麽時候抓人?”

“明天,追悼會結束。”

“可惜我的眼睛還看不見……我這幾天每天晚上都夢到知硯最後樣子,還有她叫我‘小心’。我一次又一次在夢裏改變走向,甚至還夢到我已經‘醒了’,發現現實真的改變了,知硯還在……”

這話落地,電話兩端都沈默下來。

過了許久,戚沨看著房間的某個角落,身體處在光影之間,低聲說道:“除了張法醫,明天還會抓另一個。”

“誰?”江進醒過神,腦海中劃過好幾個可能性。

只聽戚沨說:“羅斐。”

……

張法醫恐怕做夢都想不到,戚沨會讓人選擇在他參加追悼會期間,去他的車裏拿行車記錄儀,現場就做了采集。

不只是視頻采集,還包括車內的各種痕跡。

章洋上過他的車,就有留下生物痕跡的可能,而他自那天之後就沒有清洗過車內。

直到追悼會結束,剛走出門口,就見到夏正和兩位民警拿著逮捕手續來到面前,張松徹底楞了。

四周投來各種異樣的目光,也有同事忍不住上前問,是不是搞錯了?

但還有人問:“許知硯的犧牲和你有關嗎?”

張松一個字都回答不上來,他的腦子空了,就站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許知硯的母親聽聞了,抱著許知硯的遺照來到跟前,流著眼淚怒視著他,質問他是不是人,怎麽配當警察時,張松才醒過神。

他看到照片中的許知硯笑容明媚,膝蓋緩緩往下折,直至跪在地上,低了頭,彎了腰,顫著肩,仿佛充滿了懊悔。

幾乎是同一時間,羅斐家的門鈴也被按響。

從裏面的門禁設備可以看到訪客是誰,但他並沒有裝作不在,也知道這種事,執法人員一般都會先和物業通氣,確定過他在家。

開門時,羅斐神色淡定平和,仿佛只是接一個外賣。

在聽完民警口述請他接受調查之後,羅斐只說了一句:“能不能讓我先收拾幾件衣服,帶點日用品?”

這句話是他第一次說,過去即便是被拘留,要求協助調查,他都知道時間不會太久。

他以為永遠沒機會說這句話,卻還是在大腦中練習多次,甚至幻想過如果有一天迎來“末日”,他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才算不丟體面?

民警同意後,羅斐便折返屋裏。

前來執行任務的三位民警也相繼進屋,這才發現原來屋裏還有一個人,正是徐奕儒。

羅斐走向徐奕儒,低聲說了句話,但三人沒聽清,大概是要交代去處。

徐奕儒朝這邊看了一眼,對羅斐說:“我跟你去。”

羅斐搖頭:“我一個人可以。不過您倒是可以幫我打一通電話,找方律師。後面的事他會幫我辦理。”

徐奕儒將聲音壓低:“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羅斐垂下眼睛:“比我預計的要快。”

“是因為那天晚上?”

羅斐沒接茬兒,卻等同默認。

徐奕儒擰著眉,目光覆雜,但礙於有他人在場,不能多說,只道:“你去收拾吧。”

羅斐頷首:“那您先回去吧,不用來探視我。就算來,他們也不會讓見。”

徐奕儒不再接話,又看了羅斐一眼,這才走向門口。

民警照例問了幾個問題,比如徐奕儒的身份姓名,和羅斐的關系,也查了執法儀裏的記錄,隨即讓行。

幾分鐘後,徐奕儒緩步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徑直來到窗口,剛好看到羅斐和三位民警一起上車。

但這不是逮捕,沒有用手銬。

有居民剛好經過,好奇地多看兩眼,還在小聲跟物業人員打聽。

作者有話說: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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