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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江進昏迷之前,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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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江進昏迷之前,只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事情發展得太快, 而當時在現場的三個人,目前只有一個存活,卻還在昏迷中。所有場外人員要覆盤整個過程, 不僅要謹慎、縝密,還要結合現場的一切痕跡。

戚沨趕到現場時,第一時間趕到救援的同事已經了解完情況。

江進已經被送到醫院, 許知硯和章洋的屍體還留在原地。

戚沨來到屍體旁,就著現場照明光線難以摸清她的情緒, 只能從緊縮的眉頭和繃緊的嘴唇可窺一二。

直到戚沨檢查完屍體表面的傷痕, 又聽大隊法醫描述了一遍,隨即起身走向林東。

兩人來到不遠處, 林東先嘆了口氣,說:“兇器是一把15cm長的刀, 刀劍鋒利,還抹了毒。以知硯的身手和體力, 按理說不該……沒想到毒性那麽快。另外, 嫌疑人章洋也是死於這種毒, 是江進和嫌疑人搏鬥並反制的過程中, 毒素從嫌疑人的傷口滲入,迅速麻痹神經……”

戚沨閉了閉眼,腦海中閃回著許知硯的模樣。

她的臉色和傷口溢出的血都能反映出中毒身亡的事實, 那一刀並沒有刺穿重要器官,更沒有傷到腹部大血管,畢竟是在搏鬥當中,章洋不可能那麽精準。

而且就現場痕跡來看,許知硯一度是占上風的,只是在緊急情況下, 完全沒有料到章洋會偷襲,還是用一把淬了劇毒的刀。

像是這種可以麻痹神經的毒藥,會在短時間內奪走生命,人在臨死之前會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許知硯被劃傷的第一下在左手手背,傷口很淺,但已經足夠令毒素滲入。

血液順著左邊的血管迅速流向心臟,許知硯會失去重心,而章洋就在這時往她腹部紮了一刀,徹底阻斷全部行動能力。

戚沨吸了口氣,低聲問:“支援趕到的時候,她還活著嗎?有沒有留下什麽話。”

林東點頭:“但那時候她已經說不了話了。”

戚沨再次閉上眼,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

戚沨沒接話。

以她對江進的了解,他在昏迷之前一定很清楚自己已經反制章洋,不會再對任何人造成傷害。

再者,江進經驗老道,趕到現場後只要看一眼許知硯身上的傷,就能快速判斷出那一刀不足以還令許知硯倒在地上動彈不得,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蹊蹺。

那麽江進反制章洋,又令章洋被自己的刀刺傷,這一舉動顯然就是為了迅速結束戰鬥,否則時間越久越不利。

但是恐怕連江進也想不到毒素會那麽快。

戚沨又問:“那章洋呢?”

林東搖頭:“什麽都沒說。我們到的時候,他的瞳孔已經徹底放大,張著嘴。”

人到了這一刻,不要說呼吸了,聽覺和視覺都會消失。

林東繼續道:“章洋的手機已經交給痕檢,除此之外,沒有在他身上找到其他東西。這個公園附近也沒有拍到任何可疑車輛。”

戚沨擡了下眼,看向四周地形。

這條路已經到了盡頭,再往前就是人工湖

也就是說,章洋跑進來很像是無路可走,病急亂投醫的選擇。如果這附近有人接應,也不至於往這條死路裏拐。

但也有一種可能是,章洋準備跳湖逃離,卻在逃離之前被許知硯截住。

想到這裏,戚沨的目光剛好落在此時正蹲在湖邊提取腳印的痕檢身上,隨即問林東:“以你的經驗,章洋的身手怎麽樣?”

林東說:“就痕跡來看是練過,身體素質也還可以,但遠不如知硯。如果不是刀上的毒……”

戚沨不再問話,見采集樣本的痕檢已經離開湖邊,便朝那個方向走去。

林東一直跟戚沨來到湖邊,戚沨蹲下身,透過照明燈審視這片腳印。

其中有一道腳印非常明顯,這個人正在朝湖邊跑,卻在中途受到阻力,情急之下被迫轉身,所以腳印有一個扭轉的弧度。

而緊追這個腳印的另一到腳印,從腳印身前和鞋子的尺寸來看,體重應該在一百斤上下,鞋號差不多是36-37。

這道腳印更游刃有餘,目的性也更強,就是為了阻止前面的人再往前。

除此之外,這道腳印還有往後退的趨勢,落地更重,也更實,似乎是正在拖拽前面的人,這也令前面那個人被打亂節奏,逐漸遠離湖邊。

戚沨站起身,又順著這道痕跡往回走。

兩人的腳印來到樹蔭下,這裏相對比較暗。

戚沨向四周看了眼,說:“先關掉燈。”

很快,照明燈滅了,這塊區域剛好被幾棵樹擋住了外面路燈的光亮,而湖邊的燈也不足以覆蓋到這裏。

也就是說,這裏是“視線盲區”。

從一個相對比較亮的湖邊突然進入這片可視度降低的區域,眼睛需要一定時間的適應。

而許知硯倒下的地方也在這裏。

也就是說,章洋是在逃跑方案失敗之後,在這裏拿出那把早已準備好的毒刀。

而用這把刀並非章洋的首選,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在正面迎戰中沒有把握,他往這裏逃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引許知硯跟上來,只是單純的想要脫身。

照明燈再次開啟。

林東在一旁分析說,從江進叫支援到支援趕到只相隔五分鐘,那麽扣除掉江進來到許知硯身邊確認情況的一多分鐘,餘下就是三分半的時間。

支援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江進苦撐著不讓自己昏迷,趕在最後一刻說出那三個字。

這樣估計下來,江進制伏章洋的時間最多三分鐘,甚至更短。

當然,這還需要後續做毒檢,看到底是什麽毒,再根據毒發時間去判斷。

聽到這裏,戚沨搖了下頭:“以江進的身手,半分鐘就能制伏章洋。”

林東接道:“是,知硯都能在幾秒鐘之內迅速將章洋逼離湖邊,何況是江進。”

這話剛落,就見到不遠處跑來一道人影,行色匆匆。

戚沨隔著一段距離看過去,幾乎是面無表情,照明燈的光落在她背後,令她的面部陷入黑暗,越發襯著眼底深沈。

直到那人來到跟前,眼底難掩震驚地說:“戚隊,我聽說……”

此人正是夏正。

說話間,他也下意識看向戚沨身後不遠處被白布蓋住的屍體。

“真……真是知硯?”夏正問。

戚沨沒有回答,目光依然落在夏正臉上,似乎要剖開他每一個微表情。

夏正和戚沨的目光對上,嘴唇動了動,說不上話。

戚沨這才發問:“你現在應該在安全屋待命,誰讓你離開的?”

夏正晃了晃神,說:“我聽說這裏需要支援,知硯和江哥出事了……”

“你先回去,回去再說。”戚沨只道。

夏正欲言又止,又朝屍體方向看了一眼,這才轉身。

戚沨一直盯著夏正的背影,直到林東來到旁邊。

林東也是“老江湖”,一眼就瞅出這裏有貓膩,過了一下腦子才說:“這樣的結果大家都不想看到。我這話是有點多餘,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後面的事要更謹慎……”

戚沨意會,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你說得對。”

……

回程的路上戚沨一言不發,坐在正副駕駛上的同事也沒有開啟話題,車內過於安靜,也令戚沨的思路從那些“問號”上抽離。

許知硯最後的笑容,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總是充滿活力的聲音,隨時準備輸出的是非觀,都在這一刻湧了進來。

然而不管過去的畫面聲音多麽鮮活,她躺在地上面色蒼白的模樣總是會時不時出現,將之前的所有都沖潰。

這樣的後果沒有人想看到,也沒有人能預料,一切都過於突然。

疑惑、不解、心疼、惋惜、後悔、自責,太多情緒交織在一起,接著浮現在腦海中的,是許知硯在接到作為安全屋聯絡員的命令時,她堅定的眼神,和那句“保證一定完成”。

車後座光t線很暗,戚沨閉上眼,耳邊似乎又一次想起許知硯的聲音:“我是繼承我爸的警號,他生前對我的教導我永遠記得。我知道我和別人的起點不一樣,再苦再累,再難再危險,我都不能退縮……”

作者有話說: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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