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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也許是他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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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也許是他發現了什麽……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戚沨從兜裏拿出兩副手套, 一副遞給江進,另一副自己戴上。

她的手剛碰到警戒線,手機卻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宋昕。

江進也看到了。

他本以為這種時刻戚沨不會接,而是直接按掉, 沒想到戚沨盯著來電顯示幾秒鐘,卻按了通話鍵, 並拿出藍牙耳機戴上。

因為切換耳機, 有幾秒鐘沒有聲音,直到戴上後, 戚沨才說:“我最近都不能過去,家裏有事要處理。”

電話對面先是一頓, 隨即傳來宋昕的嗓音:“我知道,也能明白。其實我前兩天就在猶豫要不要給你打個電話, 但……網上的消息我也看到了。”

“嗯。”戚沨只應了一聲就擡高警戒線走了進去。

宋昕問:“我知道你接下來會很忙, 打這通電話一是因為站在朋友立場, 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地方需要幫助, 二則是出於心理咨詢的角度,想提醒你一定要多註意休息,尤其是你才接受過一次催眠, 我擔心會因為刺激而生出副作用。”

戚沨知道,他所說的副作用指的就是幻覺。

“不要說做夢了,我連睡覺都很少,睡了沒一會兒就會醒。”

“我知道這樣可能沒用,但你需要休息。”

“嗯。”

幾秒的沈默,宋昕那邊忽然問:“對了, 我堂弟宋銘去找過你們嗎?”

戚沨腳下頓住,目光正好落在腳尖前的草叢裏。

她蹲下身用手撥開草叢,遂轉頭看向江進。

江進快速跟上來,就著撥開的草叢,從草的根部泥土中捏起一顆木頭珠子。

這珠子和泥土一個顏色,若不是宋昕剛好問了一句話引起戚沨的註意,戚沨也不會停下來,視線也不會剛好落在這顆珠子上。

趁著江進將珠子放進塑料袋的時候,戚沨問:“宋銘?沒有。他有事要找我嗎?”

她註意到宋昕的用詞,說的是“你們”,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指的是她和母親任雅馨。

宋昕那邊沈吟片刻:“如果網上的消息沒有錯的話,應該就是阿姨出事那天。宋銘當時在我這裏,臨走的時候他說和阿姨約好了,要去看她。”

約好了?

可任雅馨的手機裏,並沒有當天和宋銘的聯系記錄。

“然後他就離開了?當時是幾點?”戚沨站直了問。

宋昕回憶道:“我那天有點事要忙,走得比較晚。宋銘走了有一會兒,我看過一次時間,是七點半,所以我估計他應該是七點或七點以前就走了。”

這個時間距離任雅馨的遇害時間已經非常接近了,如果路上宋銘沒有耽擱的話,案發之前他應該就在小區附近,也有機會看到兇手。

“我知道了……”戚沨話鋒一轉,“我這裏還有點事,稍後再聯系。”

“好,那不耽誤你工作。天氣幹燥,還是多註意休息,多喝水。”宋昕接道。

“嗯。”

電話切斷,戚沨看向江進,江進已經站起身,手裏就拿著那個塑料袋,並用手機的光照著裏面的珠子。

“看著像是手串珠,不過這裏只有一顆。按理說如果是手串斷了,應該會散落一地才對。但痕檢那邊沒有發現其它珠子。”

戚沨掃了一眼,正要開口,卻仿佛想起什麽,先是皺了皺眉,遂拿過塑料袋,盯著珠子又多看了幾眼。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嗯?”江進問,“是阿姨的東西嗎?”

戚沨搖頭:“我媽不戴手串。而且你剛才不是說,如果是手串,應該會散落一地嗎?”

“哦,那也許不是手串,可能是一些裝飾品,比如包……”

江進的話剛說到一半,戚沨就猛然擡頭,眼睛裏劃過一絲驚訝:“宋銘有一件外套,上面的扣子就是木頭珠子。”

“宋銘?”

“他是宋昕的堂弟,之前我媽在路邊暈倒,就是被他送去的醫院。”

“等等,宋昕?那個心理咨詢師?剛才的電話也是他吧。”

眼瞅著江進要將問題拉遠,戚沨快速說:“剛才宋昕問我,宋銘那天有沒有來找我們,指的就是我和我媽,而現在又撿到這顆珠子……”

江進擡了下t手將戚沨打斷,似乎正在思考,隨即說:“除非能鑒定出這顆珠子就是你見過的扣子,又剛好他的外套上也少了一顆,否則很難證明他來過現場。還有,如果他真來了,道路監控應該能拍到。”

然而監控裏並沒有見到宋銘的身影,不管是正門還是側門。

戚沨沒接話,只是拿出手機撥打宋銘的號碼。

江進就在一旁等待,過了十秒鐘,電話仍在撥打中,江進才忍不住說了一句:“宋昕給你電話就是為了告訴你,宋銘在案發當日要來找阿姨?你不覺得這很刻意麽?”

戚沨盯著手機屏幕,嘴上回道:“即便刻意,只要是事實,就該查。”

江進不解:“什麽叫‘即便刻意’,如果真的是故意的,除了調查宋銘是否來過之外,也應該弄清楚宋昕的動機啊。”

電話始終無人接聽,自動斷開。

戚沨放下手機,說:“也許是他發現了什麽,所以提個醒。”

“這只是你的感覺。”江進說,“你好像挺維護這個人。”

戚沨回:“不是維護,而是避免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就去隨便懷疑一個人。錯誤的懷疑只會導致錯誤的調查方向。”

江進張了張嘴,最終卻不再接茬兒,只是別開視線無聲地嘆了口氣。

此後幾分鐘,戚沨一直蹲在地上找線索,但除了那顆珠子之外一無所獲。

兩人一同返回市局,江進拿著珠子去了痕檢科,戚沨則回到辦公室,一直在電腦上檢索今年新出的男士棉服外套。

她連著輸入了幾次關鍵詞,直到一件短款的軍綠色中性款外套映入眼簾,上面的珠子扣更是首推的設計特點。

這期間戚沨又嘗試給宋銘撥了幾次電話,卻提示已經關機。

戚沨便又給宋昕發微信問:“宋銘的電話一直沒人接,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宋昕回道:“我也有好幾天沒跟他聯系了。這樣,問問他爸媽。”

“好,謝謝。”

幾分鐘後,宋昕回覆說:“已經問過了,他爸媽說他前兩天就說要出去旅行,出發後還發了朋友圈,昨天還給他們發了在雲城的風景照。”

又是雲城?

戚沨快速點開宋銘的朋友圈。

果然,朋友圈發出時間就在任雅馨遇害的第二天。

戚沨說:“宋銘的手機關機了,他爸媽也不擔心嗎?”

宋昕回道:“他經常這樣,而且他一個人住,作息日夜顛倒,十天半個月都不跟他父母聯系也是常態。”

戚沨吸了口氣,放下手機後雙手撐著前額,手指在太陽穴和眉心上緩慢揉搓,試圖將淩亂錯綜的思緒整理清楚。

現在的問題是線索多,但還不能分辨清楚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煙霧彈。

沒想到宋銘也牽扯進來。

但這個問題並不難解決,無論是宋銘的行蹤還是那顆珠子,他離開春城的出入記錄,以及現在人在哪裏,都能在一天之內得出結論。

想到這裏,戚沨閉上眼,不知不覺地困意襲來。

但她瞇著還不到十分鐘,辦公室的門就敲響了。

她心裏一驚,還沒睜開眼,嘴裏便脫口而出:“進來。”

江進手裏拿著一次性飯盒推門而入:“外賣送晚了,早就餓了吧?”

戚沨勉強笑了下:“其實沒什麽胃口,但我會吃的。”

她擦了手,掰開筷子的同時,就聽江進問:“我記得上大學的時候,你和羅斐一起救過一個男孩。那男孩當時是差點被人販子拐賣?”

戚沨點頭:“那個男孩就是宋銘。”

江進點了點頭,又接著問:“我還記得他後來就出國了……”

“嗯,最近回來的。”

“那他是怎麽認識的阿姨?該不會是剛好經過路邊,剛好遇到阿姨吧?”

“就是這樣,我趕到醫院之前,他和我媽聊起來才知道是我。”

“那這也太巧了。”

戚沨吃了口飯就停下來:“你想說什麽?”

只聽江進分析:“我回來以後仔細想了想,案發當晚阿姨的手機不在身上,宋銘即便要過來看望她,也會先打電話對嗎?電話打不通,按理說他應該不想白跑一趟。可如果那顆珠子確實是從他外套上掉下來的,就說明他還是來了,不僅來了,還曾去過現場。”

戚沨接道:“的確。而且宋銘不知道我家的具體地址,就算他真和我媽約好了,以我媽的習慣,也不會和人約那麽晚。現在只能先等痕檢的消息。”

“我剛問過,估計最快明天就可以拿到那家品牌的樣本,可以進一步比對到底是不是珠扣。”江進說,“對了,還有一件事,廖泉已經被帶回來了。夏正和小許已經做過第一輪訊問,明天會等技偵的結果,再做第二次。就目前來看,廖泉很有可能只是被利用了。所以我相信兩次訊問之後,他身上的線索就能梳理清楚。”

“那他家裏搜過了嗎?”

“葉晉輝這一段和我知道的吻合。”戚沨問,“除了這些,還有沒有提到其他的?”

江進說:“大部分都沒什麽特別,只有一點引起我的註意。他說他的網名早幾年在幾個論壇上都很出名,很多人都看過他的手稿,因為畫工出色,想象力豐富,都懷疑他是漫畫大神的馬甲號。所以我在想,兇手會想到找他畫手稿,會不會也是通過這些論壇認識的他?當然,兇手應該是做過調查,知道他根本不是什麽漫畫大神,不僅缺錢,而且對這類元素非常感興趣。”

“嗯,我也一直在想,廖泉那麽宅,生活裏幾乎沒有朋友,那兇手又是找到的他?兇手在境外暗網上傳照片,怎麽那麽巧就被廖泉看見,又那麽巧廖泉是拿來做漫畫素材?會不會兇手早就知道這一點,早一步就通過其他方式給廖泉指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給廖泉發匿名郵件的人,和廖泉之間應該還有其他聯系方式,只不過技術在篩選的時候,沒有將這兩者聯系到一起。”

作者有話說: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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