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章 “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關燈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章 “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第一百四十章

袁全海的妻子到現在都不能接受袁全海的死, 特別是當死因和事故鑒定出爐以後。

她甚至懷疑是官方在故意造假,將一切都推到死人身上,反正袁全海不能辯解。

然而當視頻擺在袁全海妻子面前, 她一下子傻住了。

她不懂,更不理解,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麽突然就跟中了邪一樣?

經過一番調查之後, 江進和許知硯特意來到袁全海家裏詢問,袁全海的妻子精神萎靡, 經過一波又一波的打擊還有點緩不過來, 可她猶豫再三還是從房間裏拿出一份東西遞給兩人。

江進打開牛皮口袋,從裏面倒出幾張照片和一疊手寫的借條。

袁全海的妻子說:“這些字我比對過, 確實是他的字。但我從來不知道他借外債,居然還借了這麽多……而且這些年也沒有高利貸上門討債啊。”

江進一邊聽袁全海的妻子描述一邊翻看這些新證據, 隨即問:“這照片裏的人你都認識……”

這裏一共三張照片,有一張是單人照, 但一看角度就知道是抓拍, 當事人並不知情。而另外兩張則是合照。

正是這兩張合照, 令江進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裏。

許知硯瞥了一眼江進的臉色, 雖然沒看到照片裏的人,卻還是將話接過來:“照片裏的都是袁全海的朋友嗎?”

袁全海的妻子說:“我都不認識。他平日來往的同事、朋友我都見過的,但照片裏的人我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江進閉了閉眼, 又深吸一口氣,將照片放回牛皮紙袋:“這些我們需要帶回去,可以嗎?”

“可以,我沒意見。不過……”袁全海的妻子十分擔憂,說的卻是另一件事,“照片和借條是放在一起的, 也不知道老袁是不是欠了這些人的錢,如果他們以後上門討債,我該怎麽辦?”

許知硯回答道:“除非有證據證明這些借債都是用與你們夫妻的共同生活,否則法律是不會支持的。就算到打官司那一步,光有借條還不夠,還要有匯款證據,時間上也要吻合,不然就成了借條偽造了。但就目前來看,你擔憂的事應該不至於發生,既然借條就在袁全海手裏,就說明債務已經兩清了。如果沒有清,借條應該還在對方手裏才對。不過具體的還是最好找個律師咨詢一下……江哥,這些借條……”

許知硯欲言又止地看向江進,江進說:“借條我們也需要備個案留存,稍後會還給你。如果有人拿著同樣的條子找上門,你可以第一時間與我們聯系。”

袁全海的妻子一聽這話心裏踏實了一半:“好,我一定會。”

直到離開袁全海家,上了車,許知硯又看了一眼江進不佳的臉色,問:“江哥,這袋子裏面到底是什麽?”

江進說:“你看了就知道了。”

“哦。”許知硯打開袋子,直接將最上面的單人照拿到一旁,再定睛看向合照,竟好一會兒忘了呼吸。

“高雲德?他們怎麽會認識?”

“我……這不是……周叔嗎?!”

這兩張合照,正是袁全海和高雲德以及和周巖的合影。

三個原本沒有交集的人,兩個毫無關聯的案子,卻因為一個袁全海而纏繞在一起。

“等等,我有點亂……”許知硯嘴裏說著,一手撐著太陽穴,試圖快速整理好思路。

江進依然看著路面,開口時語氣很淡,也很平穩,令人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哪怕他的心裏已經翻天覆地:“我很確定,師傅從沒有提過袁全海這個名字。至於高雲德,無論是他前妻程蕓、女兒高輝,還是戚沨的母親任雅馨,也都沒提過這個名字。要麽就是這個人並不重要,她們都沒有必要特意提起來,要麽就是和袁全海的妻子一樣,根本不認識對方。”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袁全海身上還有謎團,連他的妻子都被瞞住了。

當然,那一定是不光彩的事,如果光明正大,為什麽要故意隱瞞?

許知硯又一次將目光落在照片上,這兩張合照,三人的站姿都很放松,臉上帶著笑,仿佛很熟悉似得。

許知硯喃喃道:“那高雲德和周叔會不會也認識呢……”

雖說他二人沒有出現在同一張照片上。

江進回道:“我現在覺得,任何事都有可能。”

許知硯恍神地看向窗外,過了一會兒又看回來,說:“咱們之前一直在推測,有一個非常熟悉化學知識的神秘人,幫高雲德處理了程朵的屍體。那你說,這個人有沒有可能是袁全海?”

江進瞥過來一眼,點頭:“條件附和,是個思路。”

“還有個事我不太明白。”許知硯說,“為什麽袁全海要將這幾張照片和這些借條放在一起呢?”

借條裏的借款方都是同一個名字:秦豐。

許知硯又道:“秦豐又是誰,為什麽要借袁全海這麽多錢?袁全海借了錢,那錢都去哪兒了?他妻子居然一點都沒察覺,是不是太遲鈍了?”

“這倒是不奇怪,出了事t,最後一個知道的往往是最親密的人。”江進低聲說。

許知硯嘆了口氣,又搖著頭拿起那張單人照:“這個人又是誰?”

只聽江進面無表情地說:“他叫徐奕儒,前些年因經濟犯罪坐過牢,前段時間已經放出來了。”

停頓一秒,又補充了一句:“就是春城監獄。”

“那不就是李成辛工作的地方嗎?”許知硯驚道,“我們沒有查到袁全海和李成辛的半點聯系,可現在多了一個徐奕儒,那他會不會就是那個‘鉤子’呢?”

這一次江進沒有接話。

前面不遠就是紅綠燈,江進的車緩慢跟在後方,直到停下。

許知硯嘴裏還在念念有詞,江進目光一轉,看向街邊的那排商戶。

他的眼神原本是漫無目的的,思路還沒有理清楚,卻礙於正在開車而無法全神貫註去思考,沒想到就在這時,卻瞥到一道很熟悉的身影。

天氣雖涼,卻無風,且陽光正好。

而此時走在街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戚沨。

宋昕步子不大,看似很悠閑,似乎正在說話,而戚沨一直看著他,時不時點一下頭。

從江進的角度根本看不到戚沨的表情,卻不難透過宋昕的笑意品出兩人之間的氛圍,就像是朋友之間十分放松地閑聊。

最主要的是,這樣放松的姿態和閑暇時刻,似乎從來沒有在戚沨身上出現過。她給人的感覺,無論是工作、生活還是個人狀態,都像是一支離弦的箭,保持著一定節奏,任何阻礙都會被無情擊穿,始終堅定著某一個方向,從不瞻前顧後或者臨時改道。

而眼前這一幕,就好像那支箭突然停下來了。

綠燈了,江進卻沒有回神。

後面的車按了喇叭,許知硯看向江進,自然也順著江進的眼神看到了街道:“咦,那不是戚隊嗎……還有宋老師?”

江進卻收回目光,將車駛出路口。

許知硯不疑有他:“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沈默片刻,江進問:“他們很熟嗎?”

“不熟吧,我是沒聽說過。”許知硯說,“哦,不過宋老師來隊裏講課,這件事還是戚隊去和王隊申請的名額。我只記得她說很欣賞宋老師的專業。”

江進沒吭聲。

許知硯又道:“不過宋老師講課是挺有水平的。東西淺顯易懂,門檻不高,但用途很廣,也很容易消化。”

“他的課上完了嗎?”江進忽然問。

“還有一堂就結束了。”許知硯接道,“江哥你不來嗎?”

隔了幾秒,江進才開口:“哦,如果時間合適,我剛好在隊裏,就叫上我。”

“好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