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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戚沨更是感覺到一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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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戚沨更是感覺到一股寒……

第一百三十二章

“咳!”江進半口水嗆進去, 連著咳嗽了幾聲才緩過來,“高法醫?他是怎麽知道的?”

剛問出這句話,江進就迅速反應過來, 很顯然高幸的消息來源和犯人們有關,也就是說李成辛遇刺的是主要原因是在監獄裏“得罪”人了。

按照正常思維,第一反應是“獄警管教犯人能怕得罪嗎”, 犯人服刑本來就是來接受改造的,這是獄警的職責。如果每個獄警都因為怕遭到報覆而放水, 那還叫監獄嗎?

再者, 大多數犯人也不至於會懷恨在心,令他們入獄的又不是這個獄警, 而是犯人自身的犯罪行為,他是在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普通人還會覺得當警察無論是什麽種類, 做賊的一定會躲著走,就跟老鼠怕貓一個道理。

但無論是戚沨還是江進都見過那種真正窮兇極惡, 真敢跟你拼命的那種通緝犯。

明明已經走到絕路了, 還是抄起武器, 打算在被槍斃之前多帶走幾個, 不過這樣的通常都是毒販。

毒販即便是法盲也知道自己販毒被抓一定是死刑,既然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拼一拼。

江進沈吟半晌, 說了這樣一句:“如果是因為成辛管教嚴厲就報覆他,感覺可能性不大吧?”

戚沨接道:“你懷疑是成辛發現了什麽,或者是那個人認為成辛發現了什麽,於是封口。”

“可如果真是奔著封口去的,為什麽不選擇更致命的地方下刀?”

的確,李成辛中刀的兩處都不算首選的“滅口”方式, 雖然刀子插得深,還傷到了內臟,但當天有那麽多醫護人員在現場,犯人又規劃出一條完美的“退場路線”,時間明明很充裕甚至還能給李成辛穿上玩偶服,卻給李成辛留了一口氣?

江進說:“我認為給李成辛警告,讓他張不了嘴說話的可能性比較大。他那兩道傷口,等養好了再回崗位,起碼是一年以後的事。即便將來這個人被抓,罪名最多就是故意傷人。”

戚沨好一會兒沒說話,開口時說了這樣一句:“我認為行兇者對自己有一定要求,無論是手法還是形式。”

江進問:“你指的是玩偶服?”

戚沨說:“嗯,這一步已經超出九成罪犯的思維,還有後面他換下來的染血的工作服,隨便仍在儲藏間不就行了嗎,怎麽還掛起來?比起這種方式,脫掉衣服後直接裝在包裏帶走,豈不是更有利於銷毀證據?”

“嗯,如果他真不想被抓,打包帶走是最妥善的。”

“對了,工作服上有沒有找到生物樣本?”

“找到一點皮屑,不過……”

“什麽?”

“找到的皮屑經過DNA比對,發現匹配的那個員工當天根本沒來上班。而且工作服內外還噴了一些漂白水。那點皮屑是在縫合縫隙裏發現的,而暴露在表面的大部分樣本,要麽就是已經被破壞,要麽就是有被破壞的可能,程序上根本無法作為證據。”

“這又是一個自相矛盾的地方……”戚沨喃喃道。

用漂白水來破壞作案痕跡並不罕見,但通常都會在兇手無法帶走,或者來不及帶走、處理屍體或某些東西的情況下才會采取這種方式。

還是那個道理,行兇者完全可以準備一個包,將衣服團進去,事後無論是用漂白水清洗還是燒掉,都是“人不知鬼不覺”的,可行兇者偏偏選擇將工作服留下。

江進說:“技術利用這部分信息做了一次場景還原,從傷人到玩偶服,到換下工作服,還要噴漂白水,最快也要二十幾分鐘。夏正認為能破這個記錄,我們又做了一次實驗,他最好的一次成績是15分47秒。”

戚沨閉了閉眼,一邊回憶一邊說:“從李成辛離開包間,到方冶跑回來叫人,過了不到半個小時,也就是二十幾分鐘。也就是說,李成辛剛進化妝室沒多久就遇襲了。”

“而且這個人的身手和反應速度和夏正差不多。”江進話鋒一轉,“對了,還有一件事,是院方後面才傳遞的材料。”

戚沨的思路還停留在兇手的動線上,就聽到江進描述說,像是李成辛這樣已經昏迷不醒被送進手術室接受急救的患者,依然會要先進行麻醉。因患者雖然昏迷,卻沒有因此喪失痛感,身體會因為痛覺而生出一些反應,影響生命體征。

而即便是急救手術,醫院依然會出於安全考慮對患者進行術前檢查,但當時李成辛已經昏迷,這部分就是靠詢問周丹來完成的。

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先安排李成辛做檢查,等檢查出來興許命就沒了,而周丹也說了,李成辛沒有對慢性病,也沒有藥物過敏史,因此不需要麻醉師調整策略。

戚沨的註意力逐漸被拉回,已經意識到江進接下來道出的信息會是一個“意料之外”。

直到江進說:“術後成辛一直昏迷,院方那邊的評估不太樂觀,說他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後來成辛的報告出了,結果發現體內的麻醉劑量超標,他們內部審查過,證明麻醉師沒有違規操作,那也就是說……”

“就是說,成辛接受過兩次麻醉。”戚沨接道。

是啊,即便是熟人犯罪,李成辛一開始沒有防備,被刺一刀,難道第二刀也不知道反抗嗎?

江進說:“院方沒有明說,但暗示了一下,這種過量麻醉可能會對他的大腦造成一定損傷。深度昏迷也是一樣。也許等成辛醒過來,會忘記很多事……”

忘事兒還算好的,甚至極有可能造成智商方面不可逆的損傷。

戚沨輕聲說道:“也許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江進一頓:“你是說行兇者早就想到了。”

醫生的身體素質一般都強於普通人,即便再累遇到危機時刻,也能迅速做出反應,特別是負責急救的醫生和外科醫生。

這兩類醫生見血見多了,大陣仗也見了不少,即便情況緊急,也需要在瞬間穩定住自己的技術,要搶救及時,卻不能慌亂,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過硬。

江進說:“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喬壘,我們查過他的背景,也問過他和周丹上班的私立醫院的其他醫護人員,他們都說喬壘曾經追求過周丹,但周丹不同意。剛好喬壘也是外科醫生,又剛好有一個同學說,在成辛出事之前,他正好看到喬壘接了個電話走出包廂,也是很久都沒有回來。不過……既然高法醫給了關鍵信息,那麽喬壘的嫌疑就降低了,也許源頭還是在監獄。”

聽得出來,江進的下一步應該是會找獄偵科來一次聯合秘密調查。

戚沨又問:“那打火機呢,成辛的打火機為什麽會出現在你們今天去的現場?”

“這也是一個問號。”江進說,“死者叫袁全海,打火機是在他兜裏發現的。我們在現場調查的時候,對工作人員做過簡單的背調,也有人去問過袁全海的家人,都說不認識李成辛。按道理講,他倆也不可能有交集。再說那打火機前兩天還出現在宴席上,怎麽一轉眼就跑到廠房了?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將它帶了出來,然後放到袁全海的兜裏。”

“目的呢?”戚沨接道,“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暫時還想不到。”

“那除了打火機還有什麽?”

“還有幾樣物證,都是在袁全海身上發現的,不過已經正式過了,都是他本人的物品。唯獨有一樣……”

江進邊說邊翻開資料:“當晚和他一起值班的兩個人都還在昏迷,但是據下午見過袁全海的同事描述,袁全海那天一直在看表。我們調t取的監控畫面也正好捕捉到這一幕,但是袁全海的屍體上卻沒有手表。要麽就是他中途摘掉了放在某處,要麽就是有人將它拿走。”

李成辛和袁全海,兩個目前來看毫無關聯的人,一個是春城監獄的管教,一個是科技公司的技術人員,明明八竿子打不著,背景也沒有親緣關系,年齡上也不是同齡人,卻因為一個打火機而牽連在一起。

如果不是那個打火機,沒有人會將這兩個案子之間掛鉤。

很顯然,曾出現在酒店的行兇者,後來也去過這家科技公司的廠房外,就像他“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酒店的員工通道一樣,這一次同樣選擇了監控失靈的後門,做到完美隱身。

要說這兩個案子唯一的共通點,那就是這個人有“收集”的癖好。

套一句網絡上的“俗語”,經常殺人的同學們都知道,在案發現場搞收集絕對是變態中的變態。

既然他選擇將打火機放在袁全海的兜裏,那麽袁全海的手表又會放在哪裏呢?

一時間,電話兩邊都沈默了。

戚沨更是感覺到一股寒意自後脖子竄起。

雖然她並不想再看到下一件,但照目前來看,下一件不會太遠。

行兇者在這個過程中尋求的不只是刺激,還有樂趣,而對於這樣極度冷酷、冷靜,且有智商的“變態”,根本不能用基礎的犯罪心理去推斷。

你永遠不會知道一個“瘋子”什麽時候發瘋,因他看上去比你還要正常。

也許上一秒你們還在說笑,下一秒他就“靈感爆棚”,開始計劃“專屬”於你的現場。

作者有話說: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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