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對了,羅斐的嫌疑………

關燈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對了,羅斐的嫌疑………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戚沨沒吭聲, 只是回憶著剛才在現場看到的細節。

化妝室也是更衣室,內部自然不會安裝監控,員工通道裏也沒有安裝, 而外面的監控則設置在通往化妝室之前的一個拐角處,再往裏包廂附近就沒有了。

遇到這種案件最怕的就是,出事點沒有監控, 或有監控死角,或監控記錄“不翼而飛”。

現在起碼還保留一個監控, 就是化妝室前面那個, 安在角落,方便照到兩邊的走廊, 除非記錄被人刪除,或監控壞掉, 否則應該能拍到嫌疑人的身影。

再說方冶提到的工作人員,只是因為吵了一架就將人害成這樣, 倒還不至於。

看今天的現場, 行兇者的心理素質可謂非常強悍, 傷人之後還不著急走, 還要將玩偶服給李成辛穿上,這絕不是一般沖動作案的人會幹出來的事。也就是說從犯罪行為上分析,僅因為口角就做到這部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且從概率上說,此人應該不是頭次犯案。

至於儲藏室的鑰匙和此人對酒店地形的熟悉程度,以及對李成辛安排驚喜行程的了解,他應該是李成辛的熟人,且和酒店的工作人員有交集。

這樣一想,範圍一下子就變窄了。

而且毫無疑問的是, 此人和李成辛一定有仇,且心思陰毒,這才會想到選在李成辛最開心的日子動手。

還有,李成辛是獄警,無論是身體底子還是反應動作都遠勝過普通人,那麽行兇者必然不會是“草包”,要麽就是有把握在短時間內制住李成辛,要麽就是趁李成辛沒有防備的時候下手……

但問題也在這裏。

李成辛是前胸和腹部中刀,就是說兇手動手時是正對著李成辛。

李成辛不可能沒有看到對方出手,按理說應該會掙紮反抗,甚至是反擊。但是化妝室裏並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如果兩人真發生纏鬥,李成辛見勢不妙,必然會制造出聲響,驚動包廂這邊的人。

可這一切都發生得“悄無聲息”……

幾個小時後,李成辛終於被醫護人員推出手術室,說是手術很成功,但病人能否蘇醒還要看個人體質,後續還要密切觀察是否有並發癥。

周丹聽到這話,腿一軟,幸而旁邊有人立刻托住她。

而周丹一直沒怎麽吃東西,又因為李成辛被刺而受到驚嚇,體力不支是很正常的。

可戚沨一眼掃過去,看到的卻又是另一番場景。

那個托住周丹的男人,正是周丹的同事之一,也是今天唯一現身的周丹的男性朋友,是同一家私立醫院的外科醫生,單身,在聚會剛開始時還和戚沨攀談過幾句。

他叫喬壘。

戚沨不搞封建那一套,但這一幕卻令她本能地生出疑問。

周丹身邊有一圈人,其中不乏同性,可喬壘出手最快,他的註意力也一直在周丹身上,同事之間這樣高的關註是不是有點反常呢?起碼說明了喬壘單方面有意思。

大概是職業病,這會兒她看誰都帶著問號,任何人都不能排除嫌疑。

直到離開醫院,時間來到傍晚,支隊那邊忙完一輪,該詢問的都問了一圈,戚沨終於接到了江進的電話。

戚沨此時已經在家,任雅馨剛吃過飯,走了幾圈便躺下休息。

因為要照顧任雅馨的身體,戚沨特意租了一套房子。她自己的房子沒有第二間臥室,而任雅馨的房子遠在林新,總不好放她回林新,身邊無人照顧。

如今小姨任雅珍尚在看守所,爭取到緩刑的認罪認罰已經簽了,按照程序,可能還要等一兩個月才能放出來。

“餵。”戚沨坐在床邊的書桌前,面前的白紙上羅列了一串人物關系。

江進開門見山地問:“你後來去醫院有沒有發現什麽?”

“有個叫喬壘的,是周丹的同事,他對周丹的言行很關註,已經超過普通同事的關系。但是否和本案有聯系還需要調查。”

江進應道:“就現場來看,仇殺和情殺的動機更為明確,基本可以排除財殺的可能。”

這倒是,李成辛並不是有錢人,家境小康,因此不太可能借巨款給他人而招來殺身之禍。他自己向人借錢的可能性也不高,即便真借了,對方也不至於因為這個就給他兩刀,難道不想把錢要回去了嗎?

而且李成辛的身份是獄警,屬於編制內的警務人員,行兇者一定知道他的身份,卻依然敢下手,這樣的人並不多見。

江進又道:“下一步我們會調查李成辛的社會關系。”

戚沨“嗯”了一聲,很快將在醫院聽到的消息轉述給江進:“除了這個曾和他爭吵的酒店工作人員,今天來參加的同學、同事,我個人認為現階段還不能完全排除嫌疑。說實話,我當時根本沒有註意到誰在場,只是感覺大部分人都在,但也有人中途去過洗手間。事發後我是第一個跑過去的,沿途沒有看到人,我的註意力都在現場房間內。等我回頭的時候,基本上人都齊了。但有誰是半道從別的地方跑過來的我並沒有看到,只能用‘互相作證’的辦法來排除。”

江進立刻追問:“那個叫喬壘的你有註意嗎?”

“沒有。”戚沨說,“但我回頭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戚沨又將問題拋回去:“對了,關於李成辛的傷口醫院怎麽說?”

由於情況危急,事發後在場的醫護人員立刻給李成辛做急救包紮,救護車一到就將人拉走了,法醫根本來不及查看傷口。

江進回答:“問過負責手術的李醫生,說只有兩刀,刀口很深,下刀很幹脆。其中一刀傷到了內臟,但已經修補好了。幸而成辛身體好,能支撐到醫院和整臺手術,換一個人怕是……”

戚沨邊想邊說:“或許這個行兇者並不想要他的命?”

想要殺人,一到足以,不一定選胸口或肚子,脖子最快。

刀口很深,下刀幹脆,就是說行兇者對於出刀非常果斷、自信,是個擅長用刀的人。而符合這一點基本上都會關系到一些特殊職業。

如果是仇殺,那目的就是為了讓李成辛在最快樂的時候遭遇不測。而如果是情殺,那就是為了阻止李成辛辦喜事。

關於李成辛的話題點到即止,江進卻沒急著掛斷電話,又問:“阿姨的身體怎麽樣?等我抽出時間想去看看她。”

“她目前還算穩定,你還是先忙案子吧。”戚沨隨口道,似乎沒有多說的意思,連任雅馨做了什麽檢查,指標如何都不提。

江進似乎聽出來了,靜了兩秒,又話鋒一轉:“對了,羅斐的嫌疑……”

戚沨沒有打斷他,卻也沒出聲。

江進見狀,這才繼續:“現階段他的嫌疑沒有洗清,他工作的事務所也提供不了沒有剪輯過的監控視頻。無論是他的口供,還是物證方面,他都是目前t最值得懷疑的那個,況且我們也沒有發現事務所的其他人有作案嫌疑。除了他,就他的助手和高輝認識,但我們調查過,他們只是在高輝需要咨詢法律意見的時候接觸過,純屬工作交集,並無可疑。”

也就是說,雖然羅斐的拘留期已經結束,人也放了,但就這個案子而言,依然不會放松對他的暗中搜證。

靜了片刻,戚沨說:“雖然都說‘證有不證無’,但以我對他的了解,如果他真的沒有關系,他有一萬種方法擇清嫌疑。哪怕他拿出來的辦法不那麽有力,也有能力讓你們釋疑。”

“可他給我的感覺是‘有恃無恐’。他不是不知道怎麽做,反而給了我一個信號:盡管懷疑吧,你們永遠抓不到我。”江進聲音漸冷。

戚沨沒接這茬兒,只問:“他後來有追責嗎?”

“目前還沒有。”江進答,“倒是放人之後沒幾天,他又來了一趟支隊,但不是為了這個案子,而是他手裏的一個當事人,他作為代表律師來會見。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拘留數日,但對於他接案子絲毫沒有影響?

這麽看來,不僅當事人對他十分信任,事務所也沒有內部調查和為難的意思。

戚沨不了解律師這行,卻了解人的心理和羅斐。

羅斐並不是一個善於社交、八面玲瓏的人,而事務所是公司,是需要經營的場所,不只是收益、案源還有人脈。

一切都和拘留前一樣,對他絲毫沒有影響,這就說明他個人所能帶來的“條件”十分豐厚,才令事務所對那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換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律師,結果一定不同。

再者,普通人找律師,會傾向於找一個靠譜的,更有正義感的。

有一些人找律師則會看這位律師的背後“履歷”,是否“鍍過金”,是否“全身而退毫發無傷”,能做到的就不是一般人。也只有非一般人的律師才能處理非一般的案件。

但這些想法戚沨沒有道出,只在心裏徘徊了一圈。

掛斷電話後,戚沨又靜坐片刻,直到手機裏彈出微信添加好友的請求,是心理咨詢師的助理。

對方快速發來幾句話,問戚沨下一次預約時間,還報上宋昕的可約時間。

而最近的一天就是明日上午。

戚沨選定日期,助手很快錄入。

隨即她打開一個APP,找到宋昕的直播間,以訪客身份進入。

直播裏的宋昕和生活裏的出入不大,即便開了美顏也只是顯得白了一點:“今天我們要講的是羊群效應和黑羊效應……”

作者有話說:紅包繼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