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可他圖什麽呢?……

關燈
第120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可他圖什麽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

羅斐離開後, 江進依然坐在位子上沈思。

許知硯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他兩眼發直盯著電腦的這一幕。

“江哥,怎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啊?被羅律師噎著了?”

許知硯聽說過也見識過羅斐的口才, 雖說這個案子羅斐有嫌疑,可在她眼裏羅斐這個人還是有點子“光環”在的。不過這光環主要是因為戚沨。她總覺得,戚沨能看上的男人必然有過人之處。

江進瞬間瞪過來:“能在我這裏討到便宜的嫌疑人還沒生出來。”

許知硯問:“那結果怎麽樣, 是嫌疑加重了還是……”

江進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先反問許知硯:“你先告訴我, 如果他就是一個普通律師, 和老戚沒關系,就現在的已知信息你懷疑他嗎?”

許知硯想了想, 點頭:“高輝遇害前最後一個見過的人就是他。”

隨即她又說道:“不過,如果把戚隊放進來, 我對他的懷疑只會更重。”

江進問:“因為老戚和高輝的關系?”

許知硯再次用力點頭,非常肯定道:“如果是正大光明的結交, 他為什麽要瞞著戚隊呢?來往五年一聲兒都不吭, 不會是失憶吧?他一個當律師的記性肯定非常好啊。故意不說那就是心虛, 說明自己也知道這件事不正當。他對自己的前女友都不老實, 要是牽扯到案件中,肯定會花樣百出。”

許知硯一口氣說完,又問:“所以剛才的結果是什麽?”

江進這才說:“他開始說不認識照片裏的劉豫, 後來又說是沒認出來,接著又說自己和劉豫是同一家福利院出來的。”

“啊?”許知硯驚訝道,“等於說是在同一件事情上改口了三次?”

江進接道:“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就是,他事先沒有預判咱們會查到劉豫,會提這個問題,所以事先沒有準備。第一次說不認識, 是出於逃避的本能反應,第二次是被拆穿後為第一次的‘撒謊’做解釋,而第三次就是意識到瞞不住了,所以主動坦白。”

許知硯一邊順著思路想一邊回應:“高輝的本意是給程朵註射毒品,那東西是劉豫賣給她的,但是中間卻經過了第三人的手,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羅斐……”

“那會不會是劉豫在說謊?”許知硯問,“羅斐不是幫他打過官司嗎,他是為了還羅斐人情?”

“是有這個可能,但這份人情到底有多少分量還另說。你說,如果供出嫌疑人的畫像能給劉豫減刑,而且還是超出他預期的範圍,他還會不會袒護那個人呢?”

……

就在江進準備遞交申請,和獄偵科商討針對劉豫的立功表現給予減刑獎勵時,和支隊連續兩天“失聯”的戚沨剛從主治醫生手中拿到了診斷結果。

腎衰竭。

盡管心裏早有準備,看到這幾個字時心情還是一個勁兒地往下沈。

戚沨刻意在外面多逗留片刻,直到情緒收拾妥當才往住院部走。

沒想到剛來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傳出來的說話聲,而且聲音很陌生。

“請問任女士,戚副支隊這次是不是真的要面臨內部審查?是因為工作上的失職嗎?”

戚沨快步走進門口,冷著臉擋在床前。

任雅馨正一臉茫然,可她也聽得明白什麽是“失職”什麽是“內部審查”,見到戚沨便問:“他們說的是什麽審查?”

戚沨只側了下頭:“沒事,我來處理。”

隨即戚沨看向剛才提問的記者,只見對方沒有拿手持話筒,而是別在領口裏的隱形麥克風和攝像頭。

“你們想知道的內容和我有關,不要騷擾我的家人。現在請你出去,否則我會采取措施。”

對方完全沒有一點被抓包的心虛,還笑著說:“那請問戚副支,我能不能單獨給你做一次采訪?”

戚沨問:“你的工作證件呢?”

“這次出來的太匆忙,忘記帶了。”

“沒有證件,你怎麽證明自己是記者?你是哪家媒體公司的?”

“我是……額,現在是我采訪你……”

戚沨無聲地吸了口氣,遂從兜裏拿出自己的警官證:“我是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戚沨,警號xxxxxx。你騷擾了我的家人,現在是我第一次向你示警,請你離開。”

對方依然不動:“這是醫院,誰都可以來。你叫我出去,是要行使你當副支的特權嗎?”

“這是第二次示警。”戚沨收好證件,擡起一手指向門口,一副要驅趕的姿態,“請你離開。”

對方一個反手,試圖扒開戚沨的手:“幹嘛,你別碰我啊!”

對方先動手,戚沨便不再多言,她的動作速度極快,對方根本沒看清怎麽回事,就被她反壓在地上,臉距離地面只有五公分,整個人都懵了。

“你……來人啊,警察打人了!”就連這句話都是喘著氣憋出來的。

戚沨一手壓著他,另一手摸出對方外套口袋裏的手機撥通110,在接通之後第一時間按下免提。

對方的手機號已經實名,接警員核對道:“你好110,請問是張同嗎?身份證是……”

戚沨報上自己的警號,說:“是我用機主的手機報的警,他在仁心醫院住院病303病房對我母親任雅馨進行騷擾,我曾向他示警,請他離開,他不配合而且襲警……”

數分鐘後,在醫院附近巡邏的民警趕到現場,並將張同帶走。

戚沨只簡單交代了情況便折返病房。

任雅馨受到驚嚇,臉色比之前還要差。

以前的任雅馨是個性格很剛的人,這點陣仗根本嚇不到她,但她現在有腎病,腎主神,受不得驚。這才過了多久,整個人就像是被掏空一樣,一點風吹草動都要緩和半天。

戚沨掰開揉碎地解釋給任雅馨,她的工作不會受到影響,也沒有接受內部審查,而且剛才那個人根本不是什麽記者,就是跑來鬧事故意制造話題的。

任雅馨將信將疑,吃了藥便躺下休息,嘴裏卻忍不住念叨著擔憂。

戚沨看得出來她心裏不踏實,卻也不知道還能怎麽說,腦海中依然回蕩著方才的“插曲”。

如果預料不錯,今天的事大概率會出現在網上。

那個張同是來挑事的,而網友們吃瓜大多不帶腦子,只要稍加斷章取義,就會變成“戚副支隊行使特權,抓捕無辜路人”。

戚沨安靜地思考片刻,直到手機震動起來。

是江進的電話。

“餵。”戚沨走出病房,來到樓道裏的角落。

“我剛接到消息,聽說阿姨在醫院被人騷擾了?”江進率先問,“現在她身體怎麽樣?”

“剛躺下,受到一點驚嚇。”

“怎麽突然住院了?”

戚沨吸了口氣,聲音非常輕:“腎衰竭。”

“……怎麽會?”

“一言難盡。”

幾秒的沈默,江進吸了口氣,又道:“轄區派出所已經查過了,那個人不是記者,是一個媒體公司的小網紅,想制造混亂在網上引流。你也知道,這事兒要處理起來可大可小,可輕可重。”

“該怎麽辦讓轄區決定吧,我不方便給意見。”

“明白。”江進說,“那你好好照顧阿姨,自己也要多註意休息。”

“嗯。”

“對了,有個事我還想問你……”江進問,“你知不知道苗晴天和羅斐從福利院出來之後,還有沒有和以前的人繼續來往?有沒有聽過那幾個人的名字?”

戚沨回憶道:“是有幾個一起長大的朋友,但羅斐和他們走得不近,主要還是晴天姐。她是個熱心腸,朋友有事能幫就會幫。我記t得前些年羅斐還幫其中一個打過官司,而且是毒品案。不過因為我的職務沒有多問,對於內情並不清楚。”

說到這裏,戚沨已經反應過來:“怎麽,這些關系和高輝的案子有關?”

江進“嗯”了一聲,沈聲道:“你說的毒品案的嫌疑犯叫劉豫,十五年前就是他賣了一針‘汽水’給高輝。但高輝不是親自去拿的,中間還過了一個人的手。”

這麽巧……

“你們懷疑羅斐。”戚沨快速消化完,道出結論。

“這也沒法不懷疑啊。”

羅斐?

真是他嗎?

可他圖什麽呢?

戚沨一時很亂,吸了口氣,說:“我能想起來的就這麽多,有需要問我的再聯系。先這樣吧。”

“好,那你先忙,多保重。”

切斷電話,江進又發了會兒呆,視線就落在面前布滿案件人物關系的移動白板上。

直到夏正進來,說:“江哥,監獄那邊來消息了。”

“嗯?”江進醒過神,轉頭看他。

只聽夏正說:“說是劉豫已經想起來咱們問的那個人是誰了,還打聽這次立功表現的減刑幅度。”

作者有話說:紅包繼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