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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晉江獨家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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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晉江獨家 往事

蘇如意驚訝:“為什麽這麽說?”

“反正她就是在說假話。”童雲雲冷哼, “她說的話一點也不真心,嘴角帶笑,實際冷冰冰的。”

童雲雲年紀不大, 平時像個猴子似的上竄下跳,看著大大咧咧的,實際上心細著呢。

她從小生活在各種眼光之下, 假裝自己是男孩後, 各種異樣目光更是不少,讓她很容易察覺到大人偽裝在笑容下的惡意。

有些小孩子天生就對情緒有著本能的感應, 童雲雲也屬於其中一個。

所以她明明父母對她都不錯, 可還是能感受到,大家更希望她是個男孩,所以把自己扮成了男孩的樣子。

雖然認識沒多久, 蘇如意覺得童雲雲是先天性性別認知障礙的可能性不大,更多是後天的影響。

蘇如意下意識看向老李頭,她們雖然壓低聲音說話,可地方就那麽大,對方肯定還是能聽得見的。

老李頭表情沈痛,整個人陷入悲傷痛苦情緒中, 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蘇如意看到他這個樣子,明明對他的情況沒有那麽了解, 也莫名其妙跟著感到心酸。

就如同看到一個電影CUT,明明故事講述的是什麽也不知道,但是依舊能從演員的表情和整體電影氛圍中感受到演員要表達的情緒。

演員到底還是表演,而老李頭的悲傷是真實的,更加容易感染人。

“大爺。”蘇如意輕輕喚他。

老李頭木楞楞地、緩慢地扭過頭看向蘇如意,眼神是空洞迷茫的。

“大爺, 我們該去賣桃子了。”

蘇如意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她只能讓老李頭脫離現在的狀態,找一些別的事做。

“桃子,是得去賣桃子。賣了桃子,就能買糖給年年吃,給小寶治病。賣了桃,年年就回來了,小寶也病好了。”

老李頭眼眶逐漸變紅,走到桃子筐前,他身體佝僂,走路也有些搖晃,整個人慢慢悠悠的,好似一下蒼老了十幾歲。

童雲雲的小臉這時候也垮了下來,抿著嘴,眼睛開始泛紅。

蘇如意更是覺得喉嚨酸澀得不行,硬撐著才沒讓眼淚落下來。

看著老爺子隨時暈倒的模樣,蘇如意覺得他今天沒法去賣桃子了。

“爺爺,我去幫你賣桃子吧,您先在家裏等著。萬一有人來家裏,也有個人在家裏看門。”

老李頭原本想要拒絕,可聽到後面那句話,他怎麽t也挪不動步子了。

“這,實在是太麻煩你們了。”

“我們也不白幹,我們是要你們家的桃子的,就當是雇傭我們幹活了。”

老李頭最終沒有勉強,他感覺自己心臟很不舒服,根本不能逞強。

家裏只有他撐著了,他要是再倒下,老伴兒和孫子也活不下去。

老李頭雖然心裏感覺很對不住眼前兩個小姑娘,卻也厚著臉皮收下兩人的好意。

桃子摘下來不趕緊賣掉就壞了,不能平白浪費。

“你們給自己留兩筐。”

相處兩天,蘇如意知道老李頭的性子,也就沒有推辭。

蘇如意和童雲雲一起背著桃子去包子鋪門口,包子鋪老板和老板娘都認識她了,好奇問道:

“今天怎麽就你們,你們李爺爺呢?”

“李大爺家裏有事,我就替他過來賣桃子。”

老板娘嘆氣:“李叔看來還想賣房子。”

老板:“不賣能怎麽辦,小寶要交醫藥費。家裏就剩下這麽個孫子了,要是再出事,他們老兩口哪裏還撐得下去。”

這個點人並不多,完全可以一邊聊天一邊賣東西。

蘇如意不會用現在的秤,所以都是童雲雲幫忙看秤的,蘇如意只需要收錢,因此也能抽出時間聊天。

“李大爺不是還有個孫子叫年年的嗎?”

老板娘連忙道:“你可不敢在李大爺面前提年年啊。 ”

“怎麽了?”

忙完一波,店門口暫時沒什麽顧客,老板娘走到蘇如意身邊跟她聊天。

“你不是李叔的遠房親戚嗎?你不知道這事啊?”

蘇如意也沒隱瞞,說了跟老李頭認識的過程。

老板娘感嘆:“你是個好姑娘,也多虧了你,要是李叔再出事,真的是……哎,我懷疑他們家祖墳是不是有問題,每次日子剛好過一點,就攤上倒黴事。”

這讓蘇如意更加好奇了,老板娘正好是個愛說話的,也就把老李頭家的事都跟她說了。

“年年其實才是你們李大爺家的親孫子,小寶是外孫,只不過小寶親爸發達了,嫌棄小寶身體不好,覺得他是個活不長的,小寶媽又不願意再生一個,兩人就離婚了。離婚後,小寶親爸沒過幾天就再娶了,還帶著個孩子跟小寶差不多一樣大。”

老板娘提起這個就氣得鼻孔出氣,還狠狠瞪了老板一眼。

老板覺得無辜極了,“你瞪我幹嘛,我可老老實實的,啥都沒幹啊。”

“那是我盯著你沒有機會!那句話咋說來著,男人只有掛在墻上才老實。 ”

“你這就太冤枉人了吧,不能別的男人犯錯,你就掛到我頭上,那我也太冤了。”

老板娘翻了個白眼,朝著蘇如意道: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們可別信。自從我們家開這家店掙了一點錢,呵呵,我說了都怕汙了你們兩個小姑娘的耳朵。這年頭男人不老實,有的女人也犯賤,看到點好處就跟蒼蠅似的圍上來了。”

蘇如意看了一眼長得平均線以下的老板,又看看身材圓潤,可一看就充滿生命力的老板娘。

她誠心實意道:“姐,您其實不用一直盯著叔。”

老板聽到這話,很是高興:“瞧瞧,人民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不對,怎麽叫自己老婆姐,叫自己叔?

正納悶,就聽到蘇如意說道:“姐,你要是離婚,想再找,那排隊能排到巴黎去,叔都只能用望遠鏡才能看到你,所以該是叔緊張你才對。”

老板娘一聽這話,哈哈大笑起來。

“哎喲,你這張小嘴,真是跟摸著蜜了似的。”

老板娘看向老板:“聽見了沒,老娘我風韻猶存。”

老板朝著蘇如意豎起大拇指:“我一個天天扯面的都沒你會扯。”

中間打了個茬,老板娘又繼續開口。

提起李大爺家的事,氣氛又變得很沈重。

小寶父母的故事,在這個時代並不算稀罕事。

男人靠著妻子娘家逐漸支棱起來,結果發達了就看不上原配了,跟從前的相好又勾搭在一起,或者說兩人就沒有分開過,找個借口離婚了,連體弱的兒子也不要了。

小寶媽就帶著孩子回了娘家,並且把小寶的姓也給改了,並且叫自己爸媽為爺爺奶奶。

蘇如意耐心聽著,並不急著催促老板娘說年年的事。

老板娘明顯是那種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的人,而且說一件事得從頭說起,說半天也不到點子上。

蘇如意也不著急,靜靜聽著就好。

“小寶媽媽是個能幹的女人,雖然回了娘家,可都是自己努力掙錢養孩子的。只是小寶身體太差了,從小隔三差五地就要上醫院,所以再能幹這錢總是不夠花。”老板娘嘆氣。

“後來實在沒辦法,小寶媽只能到南方打工,結果這一去,人就再也沒回來了。”

蘇如意試探:“再也沒回來是什麽意思?”

“就是不見蹤影了,她坐上了火車,然後就不知道去向了。”

“啊?!這麽大一個人怎麽就不見了?”

“誰知道呢,反正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音訊,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有人說她是覺得壓力太大,所以拋下了孩子和父母,自己找個地方生活了。”

蘇如意擰眉:“不能夠吧,聽你說她的事,她不是這種女人。”

“可不是嘛,她要真是這樣的人,當初就會死咬著不離婚,日子也就不會這麽辛苦了。其實當時小寶親爸也不是非要離婚的,只要同意他在外頭養著別的女人,外頭的孩子也領回家。小寶媽媽不受這委屈,直接就離婚了。”

老板娘其實是不讚成小寶媽媽的做法的,她覺得這樣也太傻了,就占著妻子位置,憑啥便宜外頭那些女人。

“可人就是不見了,報警後找了一圈也沒有音訊。”

“她是一個人去的南方嗎?”

老板娘:“是啊,說是南方那邊有朋友聯系好了廠子,可那朋友等了好幾天也沒看到她過來,就打了電話回來詢問情況,這才知道她失蹤了。”

這年頭沒有攝像頭,火車站管理也不像後世那麽嚴格,還有賣站臺票送人進站。

有些小的火車站,更是能直接逃過檢票,直接進到站臺上。

火車票也不是實名的,想要查到一個人什麽時候下車,都是非常難的。

小寶媽媽去南方的火車,需要在路上行駛四十多個小時,中間有幾十個大小站,而且現在的火車沒法兩輛車並行。

如果有兩輛車並排,其中一輛就得停下,等著另一輛開過去才會繼續開。

這麽一來,能下車的地方也就更多了。

蘇如意心底湧上一個不祥的預感,小寶媽媽不會是被拐走了吧。

“小寶媽媽失蹤的時候多大啊?”

“應該是二十八九吧,她結婚早,趕上最後一波18歲結婚的。”

這個年紀正年輕,處於生育年齡最佳時候,很容易被人販子給盯上。

老板娘猜到蘇如意想些什麽,嘆道:“我們也覺得被拐走的可能性很大,他們一家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放棄找人,可音訊全無。”

現在的婦女兒童被拐賣,想要找到非常地艱難,很多都是幾十年後才被找到。

那些山溝溝裏,一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這些村子往往互相包庇,警察帶著人想要進村解救被拐婦女都很艱難。

小寶媽媽的失蹤,給這個家帶來極大的陰影。

可日子還得照常過,為了避免小寶被刺激,這些年一直欺騙他,他的媽媽去外地打工了,沒有說他失蹤的事。

“之前有那嘴賤的喜歡逗孩子的,跟小寶提了這事,結果直接把孩子刺激得暈倒進了醫院,賠了一大筆醫療費。自打那以後,就再也沒人敢在孩子面前嘴賤了。”

蘇如意無語:“這種人簡直有病!”

“可不是嗎。”老板娘也義憤填膺,“我不是有兩個孩子嗎,就沒少有人在我大女兒面前說,我們生了弟弟,以後就不要她了。”

“你說說,這些人是在逗孩子嗎,分明就是想讓我們家不安寧!”

蘇如意聽著也嫌棄得不行,這種事她身邊也見過不少。

原本作為大孩子就容易被忽視,尤其是下面有弟弟的女孩,更容易感受到不公平,再有人說這樣的話,會帶給女孩很大陰影。

說完小寶的事,老板娘終於將話題回到了年年身上。

“年年爸爸在年年剛出生沒多久,就得了一場重病t,人很快就沒了。年年媽媽沒多久就丟下孩子改嫁了,這麽多年都沒有再出現過。年年是老兩口帶大的。年年爸爸沒了沒多久,小寶媽媽就離婚了。她跟我說,她弟弟年紀輕輕說沒就沒了,誰也不知道會突然發生什麽事,人一輩子可以非常地短,她覺得自己沒必要浪費時間在一個男人身上。”

蘇如意聽完更是嘆息,這樣一個女性,擁有著蓬勃的生命力,只要給一個機會,肯定能夠翻身,沒想到剛踏出去就遇到了意外。

年年是老李頭和孫奶奶以及小寶和小寶媽媽一起帶大的。

小寶比年年大六歲,他因為從小身體不好,不能跑不能跳,孩子們不喜歡跟他玩,孩子父母也擔心在一起玩耍過程中,要是出事怎麽辦,也讓自己孩子遠離。

因此小寶有個弟弟後,他感到非常開心,從小就照顧年年,帶著他一起玩。

年年是個聰明孩子,小小年紀也知道照顧生病的哥哥。

兄弟倆一起長大,關系非常好。

“小寶媽媽失蹤後,家裏的進項又更少了,之前一大半都是小寶媽媽撐著的。李叔和孫嬸子就只能起早貪黑去掃大街,找各種活幹,不敢有一點空閑,平時是小寶看著年年。”

“別看小寶年紀不大,身體還不好,可他已經會做飯給自己和弟弟吃,減輕爺爺奶奶的負擔。”

老板娘很是感嘆,這麽好的孩子,就是命太苦了。

“有一天,小寶在廚房裏做飯,年年在院子裏玩。可等小寶做完飯走出來,發現年年不見了。他一開始還以為年年跑出去玩了,還挨家挨戶地找,結果發現根本不見人,就察覺不對勁了,趕緊去找他爺爺奶奶。”

後面的事,就很明晰了。

年年不見了,小寶被刺激得直接進了醫院,老兩口這邊要找年年,那邊還要照顧病倒的孩子,整個人心力交瘁。

“年年什麽時候失蹤的?”

“清明節前後吧,也有一陣子了。這段時間小寶的身體一直反反覆覆,住醫院的日子比在家還多。”

小孩非常地自責,覺得是自己沒有照看好弟弟,所以才讓弟弟被人拐走的。

他身體本來就不好,接連遇到這樣的事,別說一個本來身體就有問題的孩子,就算是健康的成年人也扛不住。

“你說說這孩子,小小一點兒,心思怎麽這麽重呢。這怎麽能怪他,這年頭誰家孩子不是在外頭到處瘋跑,他們家院子還是關著門的,就是沒有從裏頭扣上。大白天的,有幾家院子門上鎖的。”

蘇如意也覺得鼻子發酸,難怪老兩口給人感覺很矛盾,他們明明很疲憊痛苦,卻撐著不讓人看出來。

他們害怕自己有一點異樣,不敢讓自己倒下,他們倒下了,那真的就沒有人惦記失蹤的年年,也沒人照顧生病的小寶了。

蘇如意也頓時理解劉秀芝說的那些話,他們因為小寶想要賣房治病,可又惦記著失蹤的年年,想留下房子讓年年找到回家的路。

如果他們搬走,年年以後找回來的時候,就找不到他們了。

這是很多被拐孩子父母親人的想法,很多人都會留在孩子被拐的地方,年覆一年地等待著,希望哪一天能夠等到孩子歸來。

而現實中確實有一些孩子記憶力非常好,長大以後可以根據幼時的記憶找回自己的家。

再者,房子還被壓價得厲害,這讓老兩口更加不願意賣房了。

難怪老李頭會氣成那樣,家裏發生這樣的事,已經讓人夠痛苦了,竟然還有人趁火打劫,想趁著他們倒大黴的時候,壓低價將房子弄到手。

真的是太缺德了!

現在的房價看起來是比幾十年後便宜太多太多,可對比現在的工資,依舊是個可怕的數字。

縣裏沒有私人開發的房地產,全靠單位分房或者自建房,都是極少會出售買賣的。

現在縣裏住房又很緊張,按理說有價無市,房子應該很好賣的。

雖然老李頭的家比較寬敞,算下來價格不低,可這年頭不缺有錢人,還是不缺人買的。

結果,給出的價格低得離譜,這就匪夷所思了。

蘇如意雖然不知道具體內情,可根據剛才聽到的,那些人開的價格還不到市價的一半,這就太欺負人了。

蘇如意也跟老板娘提起了這事,老板娘沒開口,老板就道:

“這事我知道,都是彭志勇那混蛋搞出來的。”

蘇如意好奇:“怎麽回事啊?”

“彭志勇以前就住在李叔屋子裏,那時候情況特殊,李叔房子被分給好幾家住,李叔自己反倒是住在最小的西廂房。後來國家把房子全歸還給李叔了,不過之前在裏頭的住戶有的不肯走,又不肯給租金,為這事鬧得挺兇。

那時候李叔兒子還在,他人脈廣叫了不少人幫忙,好不容易把那些租戶都給趕走了。所以這些年他們情況不好,也沒想著把多餘的房間出租,也就是因為怕了,擔心再上演從前那一出。”

特殊年代的時候,老李頭一家過得戰戰兢兢,生怕被清算被舉報,因此在自家院子裏過的是底層住戶的日子。

大家都瞧不上他們家,沒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老李頭一家翻身了,整個大房子全都回到他的手裏。

之前那些趾高氣昂的人家,一個個成了老李頭一家的租客,地位完全顛倒。

人最容易就是嫉恨原本不如自己,後來反超而上的人,就好像對方搶走自己機緣一樣。

彭志勇就是這種人,再加上被趕走時候的狼狽,讓他心裏一直長著一根刺,想要把‘自己’的房子給搶回來。

“這個彭志勇是個膽大的,這些年掙了不少錢,在縣裏也認識了不少人。幾年前嚴打,不是進去和哢嚓了不少人嗎。他就是那個時候趁機上位的,接管了一群小流氓在外頭混,這幾年還真給他混出了點人樣。他直接放話出去,那房子是他的,誰也甭想買。”

普通人不想跟小流氓對上,聽到風聲也就放棄了。

雖然很眼饞那房子,可到底害怕招惹麻煩。

花那麽多的錢買了房子,結果成天不得安寧,誰也不樂意。

那些有本事的,不怕彭志勇的,又看不上老李頭家的房子。

還有的看上了也不怕彭志勇的,也想占個便宜,比如今天早上來看房的,都是把價格往死裏壓的。

蘇如意眉頭皺得更緊了:“李大爺跟彭志勇結仇這麽深嗎?這不是把人往死裏逼嗎。”

老板娘:“其實說嚴重也不到那個地步,這種事幾年前也不少,也不至於就結死仇了。”

老板:“歸根結底就是想要趁火打劫占便宜,之前恩怨都是附帶的。”

老板娘:“李大爺的房子確實好,那麽大地方,雖然舊了點,可是修修就好了,用的可都是好料子呢。”

蘇如意聽到這裏,問道:“姐,你認識大爺家一個姓劉的女鄰居嗎?”

“劉?你說的是不是劉秀芝?笑起來有酒窩那個?”

蘇如意連連點頭:“對對,就是她。”

“她啊,她們家以前也在那院子裏住過的,當初兩家關系還可以,彭志勇鬧事的時候,趙志剛也就是劉秀芝丈夫也出面調解過。

當初鬧得就要打進派出所,他站出來後,就消停了不少,他還主動第一個搬家。”

“聽著,這兩口子人還挺不錯。”

老板娘頓了頓,看著過來買包子、桃子的顧客,道:

“確實看著還挺和氣的。”

“說起來,彭志勇跟趙志剛還是拐了幾個彎的親戚。所以趙志剛出來,彭志勇也給他幾分面子。”

蘇如意恍然大悟,難怪劉秀芝罵彭志勇的時候,半點不帶害怕的。

“劉姐家也很想買房子吧?”蘇如意試探問道。

“這年頭誰不想有自己一套房子啊,像我們這種沒單位的,指望不上分房,有能力想買一套房子。”

老板娘是個警覺的,說到這裏猛地睜大眼:

“你不會懷疑……他們和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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