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 國師誘妻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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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他這麽個大活人在這兒,她竟好像在把他當空氣?

這讓墨胤心裏有些惱火。

說著,墨胤將桌上熱騰騰的玉米粥朝白璃推去。

白璃撇了撇嘴,不吃白不吃。不過如果君宴在這兒,肯定不會這麽不紳士的。

------題外話------

除夕夜,泡芙祝大家除夕快樂,新的一年心想事成!本文要結局啦,喜大普奔一下,咳咳。

大結局(二)

桌上的玉米粥是剛做好的,滿屋子盈滿軟糯的香氣。這開春的季節竟然也有玉米,白璃心裏納罕了一下,隨即便了然了——自從她的那個好姐妹秦無衣穿越到這個大陸上來,將她所會的菜譜入股這恒源大陸連鎖酒家貴祥酒樓以後,這個大路上很多原本沒有的蔬菜水果菜色也都豐富了起來。

自然,這些反季節蔬菜水果多半也是出自她之手。

而更讓白璃覺得驚奇的是,桌子上的幾碟小菜裏,竟然有一碟榨菜!要知道這玩意兒自打出現以來,她就時不時地要上那酒樓買一些來——到後君宴知道了她的癖好,一旦她喝粥,必然給上這麽一道菜的。

可自從鏡水師太從中作梗不讓她住在國師府,再後來更把她綁在皇宮不讓喝君宴見面,她的飲食起居,就不再是她能怎麽樣就怎麽樣的了。換句話說,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吃到這樣好吃的榨菜了。

墨胤看著白璃眼中泛光,知道他打聽到的消息是對的。

“喜歡吃,你就多吃點。”墨胤黑色面具下的嘴角不再是往常那樣不可一世地斜斜地勾起,那一絲寵溺如同夜間綻放的海棠,帶著一點點越發濃烈的熱情。想不到這小丫頭竟然喜歡吃這樣的東西,可見好養活。

看見白璃這麽隨性地呼啦呼啦的樣子,他忽然明白了為何自己能夠拋下身後的一切跑到這北疆來截住她——因為不知何時,這個與眾不同的小丫頭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他的心裏。也許第一次在惠文殿見面的時候還沒有這樣強烈的感覺,但那時掀開被子看見她絕麗而不同於姬槿顏的面容,便已然在他的心底種下了不同於別的女子給他的感覺的種子。

自那以後,無論他同怎樣的女子相處,腦海裏都揮之不去的是眼前這個女子的音容笑貌。

分明她就在你跟前,卻像是一個隨時都會飛走的精靈。她顧盼神飛,一個眼神就能牽動你的心情。

當他知道鏡水師太極力反對她和君宴在一起之後,他的心裏就升騰起了一種別人理解不了的狂喜。正是這種狂喜,驅使他後來做的這一切——和易克哈修改了協議。

原本他和易克哈的計劃,是用白璃來威脅君宴。可是現在,他後悔了。易克哈和他都要君宴難看,但他更想要的,卻是面前的佳人。

然事情並不像墨胤想的這樣簡單。

就在白璃還在呼啦呼啦旁若無人地吃著粥的時候,進來一個隨從,看了看白璃,又看了看墨胤,面露難色。

墨胤起身走到門邊,那人附在墨胤耳邊,頗有些擔心地道:“主子,易克哈似乎並不那麽聽話。您讓他別摻和這件事,但易克哈還是把那封信,送進了前線大營。”

“你說什麽?”墨胤的嘴角抿成一道鋒利得足以殺人的線條,他的眼中猛地閃出危險的殺機!該死的易克哈,依然將那封挾持白璃威脅君宴的信送了出去!

正在喝粥的白璃耳朵只輕輕一動,最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大吃大喝。

春雷乍動,轟隆隆鳴向遠方。本該是萬物覆蘇的季節,南軒和北疆的戰事卻越發吃緊。

北疆送了兩次戰書,君宴都沒有應下,因為慈寧師太還在北疆人的手裏。

南軒軍帳,一封加急信件隨著慈寧師太入營,幾乎同時被送到。

“大帥,這是北疆大世子易克哈特意派人送來的信,吩咐務必由您親啟!”那信使面色不太好看。雖然他並不知道這次易克哈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他聽得出傳話人的語氣,一種志在必得的感覺,還有一些趾高氣揚的嘲諷。

雖然北疆人一向都是這樣的態度,但這回卻給人一張不一樣的感覺。好像總感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發生似的。

君宴收了信,一向如雷打不動的石頭似的揮揮手,信使便下去。君宴緩緩打開信件,上面的字讓他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然只是一瞬間,他那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眼眸便收起了瞬間散發出來的殺意,周身的氣息,也在一瞬間便恢覆了平靜。

“怎麽了?”慈寧師太在一邊看著,有些擔心。她是被白璃救出來的,被穆值帶著回到了大營,可到了大帳,卻並沒有預期中的和穆言以及白璃等人會合,所以她的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事,師太,璃兒和穆言已經會合,在回來的路上。戰事吃緊,先女王即位,您的安全十分重要。本宮稍後會安排您先行回都。”君宴的心裏早已風起雲湧,面上卻不動聲色道。

慈寧師太卻面露難色:“不如貧尼等著璃兒回來一起走吧。就這麽走了,貧尼不大放心。”

君宴英眉輕輕地皺了一皺,隨即道:“師太放心走吧。璃兒的性子您也了解,璃兒若是到了軍營裏,無論如何都不會這麽快就跟著您回去的。您且先回,也向先女王陛下稟報一下前線情況。若您不回去,恐怕我軍將士戰鬥起來也會有些後顧之憂。”

然慈寧師太哪裏不明白這是君宴的托詞?若是要向白灩稟報軍情,軍中有的是信使。

至於後顧之憂的說法,卻有可能是傳說中冷酷無情的國師大人說出來的話——否則的話,怎麽也要顧及一下別人的感受。

這孩子,倒是和君晟一個脾氣。怪不得白灩第一眼見到君宴的時候,就認出了這孩子。

只是……她不想這麽快回去的原因,也只是拿白璃做了個借口。

君宴見慈寧師太欲言又止,索性道:“師太有任何顧慮,不妨直說。”

慈寧師太想了想,下定決心道:“其實貧尼是想求國師一件事……”

“何事?”

“國師若是和北疆打起來,若是碰到北疆二世子,可否……可否手下留情?”慈寧師太看著君宴的眼神有些殷切。

君宴頎長而高大的身影就立在眼前,盡管是個雙十少年,卻給人一種睥睨天下的錯覺。仿若生殺大權,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殺伐決斷,這也是君宴在外的名聲之一。

而這場北疆和南軒的戰鬥,完全是北疆自己跳起來的。就因為拿著慈寧師太做人質,所以步步緊逼。如今慈寧師太被救下來,君宴自然有理由放開手腳去對戰,甚至可能以碾壓的趨勢將北疆一舉拿下——畢竟多年前,當君宴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的時候,就已經讓北疆人聞風喪膽。

更別說多年後在南軒朝堂之上磨煉出來的左國師君宴了。

所以君宴若是有心拿下北疆,那麽對於北疆人來說可以說是個滅頂之災。

“北疆二世子?”君宴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閃動著流星一般的光彩。先前很多人都奇怪,為何慈寧師太會跟著穆言和穆值二人前往北疆——如今看來,不過就是因為這個北疆二世子。

“是……是北疆二世子易水寒,還有北疆三公主易水蓮。他們……他們都沒有南軒對戰的意思,一切都是大世子易克哈算計出來的,還望國師在兩軍對壘之時,能夠放他們一馬……”慈寧師太幾乎是求著君宴了。

原本,她並不想就這麽回來,還想去看看易水寒和易水蓮兩個孩子,可是穆言好言相勸,說是若她繼續留在北疆,只會讓白璃只身犯險失去意義。而君宴這頭,也會因為她的存在而軍心不穩。

她雖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卻也是南軒先女王的姐姐——若不是因為她跟著北疆王跑了,她就是現在的先女王了。所以她對於南軒的安定強大,也有一份別樣的責任,盡管她身體落入空門,可是她和白灩一樣,不過是個躲避瑣事的借口罷了。

所以她選擇回來。

但她始終還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保住南軒,她也得保住自己的孩子!

“好,本宮答應您。”君宴道。慈寧師太的擔心可能是多餘的——根據前線最新消息,易水寒和易水蓮早就被易克哈一行人囚禁起來了,所以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前線,更不可能和他對上。

看著慈寧師太的背影漸漸離去,君宴眼中的光芒越發冷然,到最後仿若凝結成一塊不由分說還透著殺意的寒冰。

——方才信使送來的信是易克哈送來的,說是想要白璃的命,就拿南軒三座城池來換!

“易克哈,敢動本宮的女人,活膩了!”

北疆皇宮,易克哈召集了幾大謀士,將自己送出去這封要挾君宴的信的事情告知了大家。然底下人的反應,卻不如易克哈預料中的那般熱烈——卻如同死水一般沈靜。

冷。

那是因為君宴這個人不好惹,所有人都知道,“君宴”這兩個字在恒源大陸意味著什麽——恒源大陸五洲十國,如今年輕一代中的十大戰神之一,以性格冷冽著稱。身為南軒的國師,哪怕南軒的攝政王都要賣他的面子。

年紀輕輕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還是在女王在位的時候。南軒多年來沒有女王,槿顏公主還小,他卻是擔任起了振興南軒的重任——盡管有個右國師墨胤,盡管有個攝政王昊天,卻都只是給為人看的,為了所謂的權力平衡。

然南軒哪個人不知道,南軒後來的振興,都是這個君宴的功勞?而他的用兵如神,殺伐決斷,軍人最是能夠體會的——否則他們北疆分明和南軒國土差不多大,就不會這麽多年都是南軒的附屬國,成天家給南軒進貢貢品了。

在這樣一個人面前,當初易克哈抓了南軒先女王的姐姐的時候,他們就有些顧慮了——君宴這個人若是狠起來,是很可怕的。當初在南軒朝堂上,一個女子不過碰了他的袖子,就被他整只手砍了!這樣一個對女人都如此狠心的人物,威脅他,究竟有用沒有?

而事實是,君宴確實因為易克哈的威脅而按兵不動,哪怕易克哈幾次發出戰書,都被君宴擋了回來。

可是有腦子的人都知道,君宴為何擋回來?定然是怕北疆人動白灩的姐姐。可問題是,這也就說明了,君宴在背後肯定在搞些小動作——這不,才不出一個月,這白灩的姐姐就被救出去了,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

按照易克哈的說法,這是南軒女王白璃幹的——因為如今白璃正被扣在北疆王宮。以白璃換白芬,這對北疆來說自然是件大大的好事——可白璃卻是君宴的心上人,如今拿白璃威脅君宴,這不等於在君宴頭上動土嗎?!

“你們怎麽都這個表情?這白璃在我們手上,難道不是更大的籌碼嗎?南軒的女王,換南軒的三座城池,這對南軒來說不虧吧!”易克哈對手下的反應有些不滿。他沒有告訴大家的是,這封信他是送出去了,白璃如今也在北疆皇宮,可和他達成協議的墨胤卻是半路毀約了。

但,他有的是辦法——今日在墨胤給白璃的飯菜裏,他偷偷命人放了些東西。所以,就算墨胤不同意,白璃最後也會留在北疆。看墨胤的樣子,也是十分在意白璃的,如果白璃留在北疆,那豈不是讓南軒的兩個國師的把柄都攥在了他的手上!這可是個大大的喜事兒!

“可是大王,按照君宴的個性,他一定不會束手就擒的。上回咱們扣押的是白芬,這對君宴來說就是顧及南軒國家形象的大事,可如今您這綁架的是……是人家白璃,君宴的心上人,萬一君宴真的怒了……這,這可不是好惹的……”底下有人心裏十分害怕道。

至於是什麽個不好惹法,單憑從前君宴曾經在雪地裏一人耍了數千人團團轉,最後還將這幾千人活埋——想想,後脖子就狠狠地發涼發麻。

“哼,怕什麽!他的女人在本王的手上,他若是敢輕舉妄動,就別想要這個女人了!早就聽聞南軒男人十分重情,尤其是他君家的男人,為了個女人可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哼……”易克哈保持著自己的樂觀精神,解散了一眾人等。

易克哈回到寢殿,立刻召來了派往墨胤處打探的下人,一臉期待:“如何?那南軒女王現在的情況可怎麽樣?”

那下人的臉色卻不太好:“大王,這……”

易克哈臉色一變:“怎麽了?發生什麽變故了?”

“那南軒女王……好好的。”那下人低了頭,不敢看易克哈的眼睛。

易克哈頓了頓,半晌還是消化不了這個消息:“好好的?什麽叫好好的?你們沒有按照本王的意思去做?”

“不是……大王,”那下人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小的們確實按照您的吩咐在南軒女王的飯菜裏放了那些東西,可是到現在為止,居安殿那頭也沒傳來什麽不好的消息……”

“什麽叫沒傳來不好的消息?”易克哈面色一冷,面上的橫肉頓時有些可怖,如今戰事一觸即發,要的便是效率,這些下人卻偏偏在這兒給他拖後腿,“人家好好的消息還會自己傳過來嗎?你們為什麽不自己去打聽?”

那下人壯了壯膽子,硬著頭皮道:“小的們的確是打聽了,可是南軒女王她就是一點兒事兒也沒有,還活蹦亂跳的。”

“這怎麽可能?”易克哈不相信道,“本王讓你們下在飯菜裏的可是暹羅密毒,沒有藥人之血做藥引子是絕對解不開的。你可確定那南軒女王的確吃了咱們送過去的東西?”

“吃了,全部都吃了,可是奇怪就奇怪在這,南軒女王吃了那些東西,就跟沒事人一樣……”下人見易克哈臉色微變,大膽猜測道,“會不會……是那墨胤識破了咱們的計謀,偷偷地把東西都換掉了?”

“不可能,到現在為止,本王都表現出十分聽話的樣子,他應該猜不到本王要做這樣的手腳。此事的確是蹊蹺得緊……”易克哈沈吟半晌,“這樣,今晚的飯菜你再讓人送一次,若是這回還是沒有動靜,就說明這個女人有問題。”

下人應了要走,易克哈又叫住了他:“對了,記得讓人盯著點兒,她到底是都吃了,還是吃之前吃了什麽解藥。可別忘了,這女人是穆言的入室女弟子,醫術高明得緊。”

“放心吧大王,就算這南軒女王再厲害,咱們的南軒密毒難解,她一時之間也是解不開的。但凡她動了手腳,咱們的人都是看得出來的。”那人便下去,如法炮制,在給白璃的飯菜裏放了暹羅密毒,便想辦法跟著送飯之人到了居安殿。

傍晚時分,白璃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窗邊看日落——她已經在這個居安殿被困了一天了,門口有黑衣人的護衛,暗處還有不少人看著她,就和白灩在南軒的惠文殿困住她沒什麽兩樣——丫的,她簡直就是從南軒跑到了北疆,換了個牢籠住而已。

不過比在惠文殿的時候好的是,她在這裏,不會被要求什麽時間做什麽事,說什麽話,甚至吃的飯菜都是她的喜好。她愛做什麽,就做什麽。房間裏的布置,似乎都根據她的喜好特意擺弄過。

白璃心裏腹誹了下自己,當真是被關習慣了,竟然對這樣的困境一點都不反感——要知道自打她穿越到這個恒源大陸來,就被不同的人關著。

七歲那年一直到十二歲,是被鏡水師太關在小小的鏡水庵裏,被逼著學習各種藥理,毒術,直到把自己煉成了個藥人。

後來去了藥王谷兩年,倒是難得的自由時光,跟著穆言師父學了很多本事,也解了體內過重的毒素,成為百毒不侵的真正藥人,身體素質也得到了提高。

再後來遇上君宴,不由分說就被扛上了他的馬車,在國師府裏又被關著了。

再後來南軒朝堂變故,她被賦予了女王身份,關在惠文殿裏就別想出來了。

到現在,好容易逃出來,到了北疆救了慈寧師太,結果自己倒又搭進來了。

白璃看著西天的火燒雲,任由思緒亂走著。不多時感覺到有人立在她的身後。不用想,該是那個黑衣人了。

“你倒是心寬,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墨胤順著白璃的目光看向西天——此處地勢較高,位置偏西,他特意選了個安靜的地方。聽說女孩子都喜歡安靜。

可是看了半天,墨胤亦沒從那絢爛的天光中看出些別的什麽來——只是覺得好,她覺得好看,就好看。只是他佩服這小女子的心境。若是別的女子,被陌生人這般囚禁,早該大喊大叫尋死覓活了。

“擔心有什麽用?你會放我走嗎?”白璃未曾回頭,夕陽的餘暉打在她姣好的臉上。那吹彈可破的肌膚,讓墨胤想起初見時候她臉上的迷人光彩——

那日是悠悠燭光,晃晃地將她的絕世容顏耀進他的心底。那水晶石一般靈動的眼眸,牽動了多少人的情思而不自知。君宴保護得太好,使他幾乎很少長時間地和她接觸。

也正因為是君宴的相伴,似乎更加凸顯了這個女人的不同。

分明是看起來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站在君宴的身邊,卻一點都不覺得違和。那日登基大典上一襲紅衣,翩躚得仿若天上瀲灩的紅蝶,又如鳳凰涅槃重生之狀,俘獲了多少不服的臣心。

也是那一刻,南軒無數朝臣都為自己有這樣一個女王而感到驕傲自豪,仿若看見她,就看見了南軒未來的希望!

這樣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的女子,亦可以是鄰家妹妹,更可以拔劍同你並肩,傲視天下!如何不讓男人傾心呢!

她容顏絕麗,身形倩影看一眼便能讓人魂牽夢縈——

“會嗎?”白璃回身,那淡淡而篤定的口吻,眼神定定地看著墨胤,卻讓墨胤的心底升起了一絲絲越來越厚重的怒氣——她這樣的形態,像極了一個人。

君宴!

片刻之後,白璃便轉過身去,繼續看她的夕陽去了。答案是不會,所以她不在乎對方的答案是什麽。

而事實是,這個人暫時還困不住自己。而她不想走的原因,是因為地形圖她還沒有拿到。

看著夕陽的餘暉消失在天盡頭,白璃眼中閃過一陣陣狡黠的光芒,如同夜色中的水銀泛光。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既然北疆這麽不聽話,不如徹底收了,永絕後患!

------題外話------

嗯,開工了。

推薦泡芙新文《神醫毒妃:九爺追妻忙》

大結局(終章)

“叩叩叩!”

一陣輕微而謹慎的敲門聲在門外響起,也不知道門外的人在怕什麽。

此刻是晴空萬裏——白璃百無聊賴地倚在床上,抖著雙腿,運用著自己超乎常人的五官感覺感知著這個屋子。

這個屋子在這個宮苑的主殿西側,應該是個客房。布置精美,鬧得好像她此刻不在北疆,而在南軒一樣。

黑衣人所住的屋子就在她隔壁,而且門外還守著不止十二個明裏暗裏的護衛。所以她知道,她若是想跑,除非打個地洞鉆出去——她不是沒想過這個方法,但是看了看用大理石鑿成的地面,白璃選擇了退縮——她可不像君宴一樣擁有深厚的內力,動不動就胸口碎個大石什麽的。

——“阿嚏——”遠在南軒大營裏的君宴,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了白璃想著用他的內力去胸口碎大石,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引來了身邊隱衛的略略側目,隨即又趕緊轉過頭去——他們可什麽都沒看見。

笑話,左大國師就算是打個噴嚏,也不能說是不雅好嗎,誰讓人家權力大武功又高。說左大國師任何不好?除非你是不想活了。

不過,還是有隱衛心裏偷偷地想,這左大國師的身體一向都是很好的呀,這會兒打噴嚏,難道是因為女王陛下不在身邊,思念心切,所以思念出病來了?

而這頭白璃一想到君宴,抖腿的動作略略停了停,唉,也不知道這家夥這兩個月過得怎麽樣了呢。有沒有為她消得人憔悴?有沒有每日對著星空思念她呢?

應該……有的吧?白璃心裏默默地想。想想這陣子也是春天了,君宴那家夥應該不會再穿那麽高領子的衣服了吧,那那那……那她豈不是可以很輕易就看到他那結實的胸膛,咳咳,她到時候摸起來豈不是會很結實很……

——然而這時敲門聲響起來,打斷了白璃的意淫。白璃不耐地撇撇嘴,得趕緊完成計劃沖到君宴身邊去。兩個月沒見了,還真是想她的小君君……

然下一刻,白璃的眼中便滿了警惕和清冷。

門外不止一個人,白璃用自己超常的耳力立刻判斷出,這是一隊由一個太監帶著的宮女,宮女一共是七名,同昨日來的人有三個是相同的——她們的腳步聲和昨天的一樣。而另外四個人,不知為何換了。

而這個帶頭的太監,正是此刻敲門的人。他敲門的用的是左手,右手上托著托盤——這個判斷,和她昨日的觀察不謀而合,此人是個左撇子,她在易克哈的身邊見到過,看別人對他的恭敬程度,應該是個宮裏的老人了。

“請進。”

說話的不是白璃,是看著白璃的屋子裏的宮女,開了門讓那太監進來,他身後的宮女魚貫而入,果然是七個人。每個人的手上頭拎著一只精致的雙層紅木食盒,打開後一一將飯菜擺在桌面上,三兩下便是一桌子豐盛的晚餐了。

那太監將飯菜放下之後,並沒有就走,立在一邊似乎在待命。

服侍的宮女見了,用眼神一問,他立刻便道:“哦,這是大王吩咐的,讓奴才在這兒伺候著,看看姑娘若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好讓我們隨時退換。”

那宮女想了想,便沒話了。畢竟是比克哈的命令,也不好就回絕的。

“姑娘,用膳了。”那宮女輕手輕腳走到白璃床前,輕聲道。

“我知道,”白璃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你們家大人呢?今兒怎麽沒看見他人?不是每次都喜歡看著我吃飯的麽?”

白璃說著,瞅了那宮女一眼,隨即走向桌邊。那個黑衣人的身形看起來當真是熟悉得緊,她肯定是見過的。而他的聲音,特意經過了處理,所以她聽不太出來,但總也感覺很熟悉。

還有他的眼神,她是越發肯定這是個她熟悉的人。

可所有的因素都結合在一起,她又鬧不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麽人的了,為何要在這北疆的皇宮將她囚禁起來,又好吃好喝地供著,目的是什麽呢?

而當白璃坐下來,拿起筷子準備開動的時候,她嗅到飯菜裏的味道的時候,便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飯菜裏下的,都是暹羅密毒,若是她中了暹羅密毒,南軒的人定然會想辦法弄來藥人之血給她解毒,這時候北疆就可以拿到藥人之血了。

想到這一點,白璃聯想到了之前在南軒忽然出現的很多暹羅密毒——戰爭,最怕的不是明槍,而是暗箭。那些忽然冒出來的毒,在他們面前的,最後解決的,都找不到源頭在哪兒,甚至易水蓮都中了毒。

也許是紫月神教動的手腳,可如今北疆皇宮裏竟然也出現這種東西,這說明,紫月神教和北疆,恐怕有著一定的利益糾葛。

紫月神教雖然被君宴連鍋端了,但到底未曾斬盡殺絕——若是這些人亦掌握著暹羅密毒,並且在南軒肆意地放出毒來,這等於將南軒推往一個新的滅頂之災——而君宴此刻又被北疆拖著僵持在前線,那些暗處的人,調虎離山之計,可用得太陰險太毒辣了!

白璃的筷子幾不可見地一抖,眼中的寒冰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嚴肅和認真——她一直想不明白北疆這麽一個小國如何敢信誓旦旦地和曾經打敗過他們的君宴挑戰,而且還是在北疆內亂的情況下,哪怕有紫月神教的幫助,或者別人的幫助,至少也應該捏著南軒的把柄才對,卻原來,癥結在這裏!

雖然這些囚禁她的人並不明著喊她的身份,也不告訴她綁架她的究竟是誰,但從這伺候的人對她如此恭敬的角度來看,他們恐怕正是因為知道她的身份才這麽做的——南軒若是中了暹羅密毒,舉國癱瘓,女王又落在北疆手中,那麽就算白灩在南軒,也逃不過一死。

君宴太遠,鞭長莫及,到時候北疆再揮師南下——這,根本就是當年滅門君家的放大版!

不知道君宴能不能想到這個!

不過不論君宴此刻能不能想到這個,她現在都必須立刻想辦法將這種可能性告知君宴,甚至告知師父,以及胡大水,師兄等人,讓他們趕緊召集醫師,準備好打這一場無聲的硝煙!

——暹羅毒,哪怕遲幾個時辰,都是大事!

“姑娘,怎麽了?”

那宮女似乎覺察出白璃的神色變化,便出聲問道。

“哦,沒事,我只是覺得,這兩天總在屋子裏待著,好像胃口不大好。”白璃隨口編了個瞎話,心裏卻又飛速地思量開了——面前的飯菜明顯是有毒的,而暹羅密毒普通的銀針根本試不出來,就算是試吃的人,不到一個時辰也看不出異樣來——她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若是不吃,勢必會引起這些人的懷疑——既然給她把有毒的飯菜端上來了,那麽一定就是敵人——到時候會被監視得更慘,想出去,或是送消息,都是難上加難。

若是吃了,那麽她就得想辦法制造出中毒的來。平時倒是不難,但此刻她周身的東西幾乎都被搜刮光了,她無法做出這些假象,那她的藥人身份,很可能被知曉。若是她的假想成立,那麽她的藥人身份更不可以被知道了。

除非——她能在一個時辰內脫身。而這個可能性幾乎微乎其微。

那麽——到時候她只能用針紮之法做出些假象了。

想到這兒,白璃還是舉起了筷子,開始用餐,一邊飛速地想著傳遞消息的辦法。

而另一頭,南軒國內,的確如同白璃所想的那樣,各處慢慢地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病。只不過這些怪病都散在很遠的山村,目前還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註。

而南軒國皇宮內,白灩一臉鐵青地捏著從君宴處發來的密電——白璃被困北疆,君宴打算全線壓境!

“這個君宴,他是瘋了嗎!果然君家,沒一個好男人!”白灩猛地將密電拍到了桌子上,那狠狠的勁兒,桌上的茶水都被震翻了!

“太上皇息怒!”身邊的宮女太監立即跪地,半點也不敢擡頭——雖然以前沒伺候過這位,但這一個月來的相處,也讓他們明白了什麽叫做“鐵腕”!

這個太上皇,當真不愧是當年人們口中的“鐵娘子”,半點都不輸給男子。那殺伐決斷,說一不二,恐怕很多男子都自愧不如。

“息怒?!這個君宴,嘴上說得好聽,保證得好聽,口口聲聲說是要娶璃兒,可是璃兒如今人落到了敵人手裏,他做的竟然是要全軍壓境!他就不怕北疆人一個惱怒,把璃兒給殺了嗎?!那是哀家最後的骨肉,他若是敢讓璃兒有半點閃失,哀家發誓,定殺絕天下君姓之人!”

身邊的太監宮女半個都不敢出聲的。女王竟然被困在北疆了?前些日子不是還在惠文殿裏待著的嗎?看來這個女王的折騰程度,真不是一般的能耐……

前段時間,還不是太上皇假借女王陛下的命令,說是不見左大國師了嗎?若是如此,左大國師一生氣,不顧女王陛下的死活,也不是不可能的嘛,人都說因愛生恨,當初左大國師對女王陛下多好啊……

“去!把白家那兩個兄妹給我叫來!”白灩眼裏的怒氣還沒退下,心中立刻便有了對策——哪怕君宴選擇全軍壓境,她也不能放棄自己救白璃的行動!

“另外,讓白家軍集結人馬,隨時等待出兵!必要時候,哀家禦駕親征!”白灩遠遠地看著北疆的方向,眼裏充滿了堅定。

所有的事情,都由北疆開始,那就由北疆結束吧!

“全線壓境?!”

不同於南軒皇宮的嚴陣以待,收到這個消息的易克哈以及易克哈的部下,全都驚呆了。

“君宴這是做什麽?!他就不怕他的女人死在我們手上麽?”易克哈心裏那個郁悶。本以為這個白璃就該是君宴的命脈,卻不想達到的效果卻不如想象中的好。

君宴並沒有後撤,反而進攻了!

“本宮早就告訴過你,這條路行不通,你為何不聽!”墨胤忽然出現,滿身黑氣地狠狠教訓易克哈,可以說語氣很不客氣!

易克哈到底是一國之君,新近剛登基,和墨胤明明是合作關系,卻總覺得處處被墨胤壓著,一直忍著沒發作,這會兒統統爆發,指著墨胤便罵道:“你他娘的墨胤我告訴你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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