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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國師誘妻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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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心了。”

“是嗎?”白衣少年依舊勾著嘴角,索性在床上躺了下來,一手撐著下巴,一雙斜斜的眼眸只顧勾著白璃,“可是主公等不及一百天了。他改變主意了。天黎也有人在找這個東西,如果你不動作快點的話,這東西被別人搶走,你不僅得不到分堂主的位置,恐怕連命都沒有了……”

白衣少年細細地看著白璃。這張精致的小臉,明明看起來才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她的眼眸裏,卻流露出一股子不符合年齡的倔強和睿智。

也許正是這一份誰都看不清的神秘,讓主子將那樣一個任務交到她的手裏。

也正是這樣一份神秘道看不清的氣質,讓聰明一世的君晏,也栽了跟頭吧?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想不到你這個小丫頭,竟然也有這個用處……”也許是感慨,那人忽然道。

“你什麽意思?”白璃冷眼看著對方,全然沒有了她平日裏的歡騰。

——此人隸屬煉血堂,那是她兩年前從藥王谷出來以後加入的殺手組織。只因她搜尋到一些暹羅密毒的蹤跡,似乎同這個江湖上神秘的殺手組織有關。

所以她不惜以身犯險,加入到這個組織當中,努力地想要打入煉血堂的中心,這樣,她也許才能打探到一些密毒的訊息。

而她最近接到的一份可能能讓她成功成為分享一些內部信息的分堂主位置的任務,就是接近君晏,拿到一樣東西。

鮫人國的鮫人之淚。

那東西聽聞一共有十顆,每一顆的大小和分量都不相同,散落在恒源大陸五洲十國。而其中一顆,就在南軒。後來煉血堂的人打聽到,藏在南軒的這一顆,就在君府。

“我留了紙條,讓君晏申時一個人到這裏來,”那人依舊邪魅地笑著,透過那帶著溫暖陽光的表象,仿若一只披著人形皮的鬼魅,“讓我們來看看君晏對你的感情究竟如何?所以你猜,他會不會來?”

“他不會來的,”白璃輕笑,看著白衣少年,“你不覺得你的做法很幼稚麽?用我白璃,來要挾君晏?君晏怎麽會乖乖聽你的?”

“怎麽不會?”男人揚眉,一副你怎麽不相信的樣子,然後豎起一根手指,在白璃面前晃了一晃,“你可別低估了你的魅力。你其不知道你的美色,能讓多少男人垂涎?”

那人說著,一雙充滿了欲望的眼睛便在白璃身上流連。

白璃咬牙,真想抽那人一嘴巴子。

可那人很快就轉開了目光,豎起一根手指:“你聽,來了。”

------題外話------

花呢,票呢,鉆呢,人呢?泡芙越發覺得自己在單機了。

【159】主動示好

白璃才要凝神細聽,忽然只覺後腦勺一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丫的,她以後一定要學會功夫……

申時,君晏準時出現在了萃華樓門口。

淩霜站在她身後,十分疑惑:“主子,到底是什麽人把白璃姑娘帶走了?”

她看著面前之前不願意來的萃華樓,現在是為了要救白璃姑娘,她似乎覺得這個地方也許並沒有那麽可怕了。

只是不知道這個劫走白璃姑娘的到底是什麽人,到底又有什麽目的,為什麽要國師大人一個人來?

君晏緊抿著唇,並沒有回答。只是立在門口,等著帶走白璃的人給他信號。

不多時果然賽媽媽便出來了。

“喲,這位爺,看著挺闊氣的,”賽媽媽看到君晏,首先脖子就縮了一下,可是畢竟見過很多世面,君晏這個人她至少是見過的,所以臉上厚厚的一層粉也將她的情緒都掩蓋住,“您是找人嗎?約定了什麽時辰呢?”

君晏只涼涼地看著她,淩霜道:“申時。”

“喲,申時的,那就是貴客,來,跟著老身就好。”賽媽媽硬著頭皮,只想早早地就完成任務。

將君晏帶到白衣人指定的房間,就下去了。

房間門口,早有一個黑衣劍客立在門口,同樣冷著臉,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樣子。緊抿著唇,一看也是不常說話的。

他將門打開,示意君晏進去。

但淩霜想要擡步的時候,他立刻攔住了淩霜。

淩霜看向那少年:“什麽意思?”

“一個人。”少年冷漠地看向別處,仍然用手擋住淩霜,不讓進。

門重新關了。

君晏入了屋子。

屋子裏倒是整潔如新的,布置得清爽而沒有旖旎的味道。

迎面便看見一方優雅的八仙桌,一位白衣男子正背對著君晏,獨自品茶。

空氣裏一道道茉莉花兒的香味已經飄散開來。

“我已經來了,白璃呢?”

君晏開門見山,半點頭不想和人家寒暄。一身墨袍,仿若矗立海岸便的礁石,偉岸而帶著些巍峨。

“你怎麽這麽著急?”白衣人眼中閃過一抹寒意,盡管表現得半點不受君晏氣場的影響,只依舊沏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對面,“咱們好歹坐下來聊一聊,喝喝茶,交個朋友,不是?”

“本宮不交你這樣的朋友。”君晏剪短地拒絕了來人所謂的邀請,還有那背後藏著歹意的好意。

那人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眼中的寒意愈甚。片刻後,他仍舊端起茶杯:“既然如此,我也不同你客氣了。你來得並不真誠,你想要的人,我暫時還不能給你。”

君晏目光凜然地盯著那人的背影,薄唇輕啟,便是;“你知道的,本宮不喜歡受人威脅。”

“這怎麽能算是威脅呢?”白衣人起身面對君晏,雙手環胸一副悠閑的模樣,“只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今天我能從鏡水庵把白璃帶走,來日我就能一樣將她從君府帶走。這,可不算是威脅吧?這叫做實力。”

“這不叫實力,”君晏仿若未曾聽到對方口中極力所說的不是威脅的威脅,只依舊語氣涼涼道,“若白璃不想讓你帶走,你帶不走她的。你想要什麽,直白了當地說,本宮不喜歡拐彎抹角。”

這回輪到白衣人楞了一下。

他那雙乍一看帶著暖意的眼眸,猛地一亮,而後嘴角猛地勾起一個邪魅的笑:“跟你這樣的聰明人做事情簡直是太容易不過了。看來你對白璃,也不是都不了解……”

君晏英眉一皺,涼涼的目光直逼對方眼眸,打斷了對方的話:“你廢話太多了。”

白衣少年看著君晏那雙寒意凜然的眼眸,其中嚴酷的冰霜,仿若一眼就能讓你整個人都從春天重新回到夏天。而他身上瞬間散發出來的殺意和戾氣,仿若隨時都會爆發吞吃人的野獸。

主公早就說過,君晏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從前他並不覺得什麽,可是今日一見,好像開始有些明白主公的意思了。

白衣少年聳聳肩:“可是白璃她現在真的不在這兒,我已經把她藏起來了。你想要見她,拿你府上最珍貴的那顆珠子來換。”

“恐怕你什麽都拿不到了。”君晏篤定地看向白衣少年,白衣少年只聽門口一聲奇怪的“咚”得一聲,門口立著的黑衣少年倒地。

白衣少年神色中帶著一絲慌張,趕到門口一看,方才守著的黑衣少年已經不知去向:“你把小俊怎麽了?”

“小俊?原來他叫小俊?”君晏忽然好整以暇地學著對方方才的語氣,“想不到煉血堂二分堂堂主竟然對自己的手下這麽上心?臉色都變了?”

白衣少年看著君晏,幾乎咬牙:“你把小俊怎麽了?!”這怎麽可能呢?小俊的功夫那麽好,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被人放倒?

“本宮告訴過你,本宮最討厭受人威脅。”軍眼裏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一手背剪就欲出房間。

白衣少年忙擋在君晏面前,瞬間換了個好臉色;“誒,國師大人,有話可要好好說的……”

“本宮同你,沒什麽話好說。白璃換小俊,就這麽簡單。”君晏說著,又要邁步,白衣少年忙攔住君晏:“好好好,她就在屋子裏呢,你自己去找她吧。你把小俊交給我,總行了?”

君晏深邃的眸子盯著白衣少年,那眼中的寒冰犀利得瞬間就能將人冰凍:“不真誠的人,本宮不屑於他合作。”

他方才進屋就感知過了,白璃根本就不在屋裏。

白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一開始見君晏時候好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瞬間就沒有了。君晏這到底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若小俊不在君晏手上倒無所謂的,正所謂關心則亂,白衣少年狠了狠心,指了指隔壁的房間:“那兒……”

君晏擡步便去,白衣少年立刻一個箭步擋在君晏面前:“你得讓我看看小俊,確認他沒事。”

“你沒有資格談條件。”君晏連出手都懶得,繞過白衣少年,便推門而入。

白璃醒的時候,已然是黃昏了。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來。

淅淅瀝瀝的雨聲,讓人誤以為春天來了。

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

除了君晏。

君晏背剪雙手立在窗邊,似在守著她,又似在眺望遠方。

可是白璃知道這兩者都不是。

方才在萃華樓中被那白衣少年拍暈以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一覺睡到了現在。

然後她就到了君府。

她知道這當中一定發生了什麽,就是不知道君晏發現了她煉血堂的身份沒有。

白璃揪著被子,有些忐忑。

這麽久同君晏相處下來,她一直都在逃避君晏的表白,怕的就是這麽一天。

其實她有很多重身份,可是別的都沒有的問題,包括已經沒有用的黎先生,還有沒有被人挖出來的商界黎老板,唯有這個煉血堂的身份,她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如今,尤其是君晏。

她怕君晏認為她接近他的目的不單純,所以她不敢將自己全身心投入這段已經不算是萌芽的感情。

前世受過傷,她害怕再被人騙,所以她一直都將自己掩飾得很好——包括從前對穆言會有好感,也都是因為穆言給她一種不會傷害人,永遠都會保護人的感覺。

可是現在看著君晏的背影,她知道這個男人早已在她的心裏占據了不可替代的分量。從前她總是嘴上說這人討厭,心裏已經在留意他的好。

他的堅毅性格,和當年的她多麽像啊。

他那冰冷的外表,簡直就是上一世的她。

所以她知道其實這個男人的內心有多強大。讓他說出一兩句喜歡你的話來,有多麽難。

可他還是說了,一次又一次說了。而且不懂得怎麽去表現的他,總是喜歡把你鎖在他身邊,去保護你,讓你在他的羽翼下安穩地成長。

可她心知她不配。

——她白璃,面對所有人都可以很自信。可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她卻選擇了退縮。

曾經君晏問過她:“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那一刻她真的很難回答。

她要的很簡單,就只是一顆真心而已。

可是她的真心呢?她怕他誤會她的答應也是另有目的的。

白璃輕輕地掀開被子,來到君晏身後,從背後抱住了他。

溫軟的小身體靠過來的那一剎那,君晏的身體僵了一下。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環住他的腰,像一股青藤環住一棵大樹。

那獨屬於她的芬芳,此刻就靠得那麽近。夢想了多少次的投懷送抱,在這麽一個落雨的黃昏,卻以這樣的方式進行著。

君晏深邃的眸子裏滾動著如滄海的煙雲。白璃的這一覺睡得太久了,久到她醒來的時候,可能世界都要變了。

君晏幾次想要伸手,卻又攥緊自己的拳頭。面對千軍萬馬鎮定自若的南軒國左大國師,卻在這樣一個下雨的午後,開始貪戀這一份或許原本就不屬於他的溫暖。

他終於伸手去掰開白璃的小手。

白璃兩手間抓得死緊。她的雙眼甚至閉上,只狠狠地要將君晏箍在自己的包圍圈裏。一向多話的她,這一刻卻什麽都沒有說,只用她的行動去爭取她想要的。

——若說煉血堂的人出現以前,她還在猶豫,那麽煉血堂的人出現的時候,她就已經篤定了。那一刻油然而生的後悔和要保護君晏的沖動,已經充分讓她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何況,她如今已知道君晏原來就是當年那個她救下的毛小子。

所以無論君晏使多大力氣,她都不會輕易放手的。因為這麽一點點小誤會就要斷了這段好容易找到的緣分,她白璃辦不到!

君晏最後嘆了口氣,放棄了掰開白璃手的動作:“白小璃,你到底想幹什麽?”

白璃一聽君晏的語氣,似乎有松動的痕跡?好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生氣?

白璃心中有些竊喜,但還是要努力的不是?最開始就是自己做錯……

“對不起嘛……”

感覺到某璃將小臉埋在自己後背,悶悶的聲音響起,君晏那一瞬間覺得,上輩子肯定是欠她的。

暗處的隱衛早已各個望天,他們可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可是他們看見了白璃昏睡著的時候君晏鐵青的面色,還有他能殺人的眼眸,還有他緊緊攥起的隨時都要掐死人的拳頭——他們還以為,這回白璃姑娘醒來以後肯定完蛋了。

沒想到自家國師的耳根子也有這麽軟的時候……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難道說的就是這個?

君晏原本緊抿的唇因為聽到這一句難得的道歉,禁不住上揚了一個難得的弧度,看得一眾隱衛們齊齊擡頭望天,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兒出來的吧?

果然片刻之後君晏嘴角的笑便一笑,語氣冷冷:“知道做錯了,就得改!”

“嗯嗯嗯嗯,肯定改,肯定改!”

感覺到身後的小腦瓜子點頭如搗蒜,雖然都搗在他後背啦,但是那感覺還是很不錯的。畢竟現在,算不算已經成功地抓住了她?

這小妮子從來都牽著他的鼻子走,好容易逮到機會“欺負”她不是?

君晏強忍住嘴角邊又要洋溢起來的笑,繼續努力,涼涼道:“那改之前,就得要勇敢接受懲罰!”

懲罰?

君晏明顯感覺到身後小人兒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弱弱道:“好……”

這麽爽快就答應,君晏心裏有點兒小樂。可他轉念一想,可不能放棄這個機會,於是繼續冷著語氣,獅子大開口:“你做的事情太過分了,要我原諒你,我得狠狠地懲罰你三次才行!”

身後的小人沒了動靜,似乎是在考慮這三次懲罰後的後果……

“嗯?”君晏得不到回應,出聲問。

“……好。”還是小人小心翼翼的回答,只是聽起來,聲音裏似乎有些怕怕。

這當然狠狠地滿足了君小宴的虛榮心,嘴角一勾,便是一個勝利的笑。

半晌,身後小人兒囁嚅著問道:“那你不生氣了嗎?”

白璃轉動著眼珠子,想象著君晏臉上此刻的表情。君晏方才說話的時候都是冷冷的,還真是沒搞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得看你怎麽表現了。”君晏一邊享受著小人兒的擁抱,一邊嘴硬,心裏卻想,這小妮子什麽時候要天天這麽溫順,該得多好。

不知何時雨停了,夕陽黃昏的餘暉透過下過雨的晚霞灑進窗子裏來,細細地將相擁的兩人勾勒上一道暖暖的金邊。

也勾勒出窗外一雙偷窺的惡毒眼睛。

素纖纖。

【160】投懷送抱

陽西下的時候,白衣侍女魚貫而入流槿苑。

不多時擺上一桌飯菜,白璃才坐下,君晏立刻就在她對面坐下了。

“你不回去用膳啊?”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剛才的事情,白璃還有點心虛,她說話的時候,依舊有些小心翼翼的。

之前是怕君晏真的生氣,現在是怕君晏現在餘氣未消。他待在這兒,可不得隨時隨地都可以來個懲罰?

雖然她腦子一熱答應了三個懲罰,但還是希望這懲罰來得晚一些比較好。

而且未知的恐懼,才能讓人心驚膽戰。

所以她多麽希望君晏能忽然覺悟,這是她的流槿苑,而不是他的淩霄殿,然後起身就往淩霄殿去。

可是事實上,君晏自打坐下之後就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了。而且還隨著她凈手擺箸,還十分有東道主氣勢地先動筷,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隨便吃,別客氣。”

君晏這話說得多像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晚上,在君晏偌大的馬車上,她被雙手綁在身後,他獨自喝著茶,完了十分客氣地道:“想喝嗎?自己拿。”

那時候她真是氣死了,把她的手綁了,讓她用設麽拿?

而現在,她的雙手是自由的,筷子是擺在她面前的,可是她就是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怕什麽?我又不吃你。”君晏看著自家小璃兒受驚的小獸似的模樣,只覺有些哭笑不得。他都說了不生氣了,她怎麽還是那麽害怕的樣子?

不過,這是不是說明這丫頭真的開始在意他的感受了?

說著話,君晏擡起筷子,一手撩著袖子,將一只白璃最喜歡吃的雞腿夾到白璃碗裏。

白璃更顯得有些受寵若驚了。

從前不對她好,這會兒忽然對她好,怎麽感覺都有些黃鼠狼給雞拜年的錯覺。

而且他說的“不吃你”,讓資深腐女白璃差點就給自己嗆到。

“看你,前次教的又白教了,後日的宮宴,你可不能這麽吃。”君晏從兜裏掏出一方潔凈的絹帕,想都沒想就替白璃擦拭著嘴邊的油漬。

溫涼的指尖觸及對方柔嫩的肌膚,君晏心裏一動,白璃亦覺腦袋一懵,仿若有道電流直擊腦海。

白璃下意識一退,君晏若無其事地錯開目光,將絹帕擱在桌上。

白璃悄悄擡眼,發覺君晏似乎沒覺察到她的異樣,悄悄拍拍胸口,還好還好。這樣下去可怎麽得了,想我白璃一世英名,難道真的毀在一個男人手裏?

不過就是碰一下而已,至於麽……白璃心裏暗暗瞧不起自己,整得跟情竇初開似的。抱都抱了,嘴也都親了,怎麽就……

白璃強迫自己狠命吃飯,努力忽略君晏的存在。

可是吃著吃著,她的目光就忍不住飄到對面去。

君晏的臉真好看啊。深刻的線條,立體的五官,英氣的眉毛,英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嘴唇,還有那自帶流線型的下巴……

“好看麽?”

君晏的聲音冷不丁響起,白璃這才猛地回神收回目光,趕緊扒拉飯菜,一邊眉頭都要皺起來了。

拜托君晏大人能不能不要在她吃飯的時候出現?什麽叫秀色可餐,說的就是他了?

看來以後她都不能好好吃飯了……

淑靜苑裏,快步回到屋裏的素纖纖一屁股坐下就開始生悶氣。

那頭罌粟就數落開了:“您看她什麽德行?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抱著國師不放,真是太不要臉了!她是覺得自己長得美,還是覺得自己權位高?不就仗著自己是女王,不就仗著自己有張漂亮臉蛋,就開始勾引國師麽?”

“你消停些!”素纖纖嫌棄罌粟聒噪,皺著眉頭嗔道,“什麽事兒到了你嘴裏,怎麽都那麽難聽?”

罌粟見自家主子心情不佳,便住了口。只是半晌看自家主子仍舊眉頭緊鎖,又忍不住道:“小姐,咱們難道就任由那姬槿顏就這麽在君府住下去?”

“由定然是由不得的,”素纖纖心裏似乎有了計較,“只是你沒看出來麽?君大哥並沒有推開她……看著他們兩個卿卿我我的樣子我就……”

素纖纖咬唇,仿若在抑制自己內心的怒火。

她忽然看向罌粟:“後日是不是年夜宮宴?”

罌粟點點頭:“的確。往年是攝政王昊天主持的,這回姬槿顏繼位,自然由姬槿顏來。”

“那就好辦了……”素纖纖嘴角一勾,便掀起一個殘忍而狠毒的笑,“咱們只要讓那些元老們,堅持讓姬槿顏留在皇宮,她不就回不來君府了麽?”

罌粟一想,似乎有些道理,可轉念一想,又疑惑:“可是小姐,咱們不在宮宴宴請的名單上呀。”

素纖纖笑得一臉溫婉的得意:“在不在名單上有什麽打緊?你忘了幹爹是做什麽的?操控人心,可不一定非得在明處……”

墨府,竹雅苑。

青衣同青鸞二人正在悠閑下棋。

“二位姑娘,國師來了。”

一位青衣侍女行至面前行了禮,禮貌地道。

青衣青鸞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而後起身,對著迎面而來的墨胤盈盈而拜:“青衣青鸞參見國師大人,國師大人千歲……”

墨胤的心情看起來不錯,一身赤金色的袍子將他的臉色襯得越發紅光:“無須多禮。來人吶,擡進來!”

青衣青鸞二人正交換眼神,便見一行人擡進來兩只沈甸甸的大箱子。

墨胤著人打開,但見一只箱子裏滿滿的都是金銀珠寶首飾,而另一箱當中放了各色女子衣物,林林總總的,看起來眼花繚亂。

“國師大人這是……”青衣疑惑地看向墨胤。

“後日就是宮宴,想請二位同本國師一同前去。”墨胤心情頗好,半點沒有對待下屬的高高在上,反倒用了“請”字,倒把青衣青鸞攪得受寵若驚了。

“國師大人這次要奴婢二人扮的是誰?”青衣大膽猜測道。

墨胤揮揮手:“不是,你們倆誰都不需要假扮,你們倆就做你們倆。你們以後呢,也不必自稱奴婢了,你們就是我墨家的人。青衣青鸞的身份不能用了,你們可願做我墨胤的妹妹?”

“奴婢不敢!”

一聽這話,青衣青鸞大大地惶恐,齊齊跪下,不敢受這等恩惠。

“起來起來,快起來!都說了不必自稱奴婢,”墨胤一手一個將兩人扶起來,“你們倆就當青衣青鸞都已經死了,青衣往後化名墨蕓,青鸞化名墨媛,就是我墨胤的兩姐妹。你們後日,便以這個身份隨同本宮入宮。屆時,什麽都不必做,只要好好享受宮宴即可。”

青衣青鸞二人面面相覷,半晌才跪下謝恩:“墨蕓墨媛多謝國師厚愛……”

“只是兄妹之稱當真不敢當,”青衣還是堅持自己的說法,“奴婢一天是國師的奴婢,就永遠是國師的奴婢。不過國師吩咐的事,我等自然會盡力完成。”

墨胤還想說什麽,見青衣青鸞兩人一下子仍舊無法接受,也便點點頭:“起來吧,既你二人暫時無法接受,日子還長,咱們慢慢來。”

一直等墨胤走遠,青衣青鸞還是沒回過味來。

“墨胤這是……要做什麽?”

流槿苑裏,白璃正覆習著明日宮宴要見的人和他或者她的身份背景資料,那頭君晏十分“自覺”地把奏折什麽的搬到了她的流槿苑裏來。

而白璃此刻手中正是“青衣”“青鸞”到墨府之後通過線人送回來的一張寫著暗信的紙條。

特殊的紙條在火上烤一烤,就出現了字跡。白璃不由得看了君晏一眼。想不到這古代的智慧,還真是不輸給現代啊,這麽高級。

紙條上所寫的,正是那兩姐妹從墨府傳過來的消息。

“墨胤讓青衣和青鸞一起去宮宴?”

除了這一條,就沒有別的有用的東西?

可是這代表了什麽?

“他有這麽大的權利?”白璃撐著下巴看向君晏。

真是越接近,越和君晏接觸,就越發現這家夥真的是耐看。

夜色漸漸籠罩了南軒。流槿苑很小很精致,屋子裏暖暖的都是炭火的溫度。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那是君晏身上奇異的冷香,經過暖空氣的蒸發之後飄過來的。

白璃有時候真的忍不住想要去探尋,君晏身體寒涼,淩霄殿中從來都不放火爐的——所以上回她到淩霄殿的時候才覺得尤其特別冷。只是後來她發現,細心的君晏,每次她再到淩霄殿的時候,淩霄殿裏就會升起金絲炭爐。

就好像此刻。

君晏高而飽滿潔凈的額頭上漸漸有些汗珠子冒出來,細細密密的——他真的很怕熱?

白璃朝素琴招招手,對著素琴耳語兩句,素琴便去把窗子開了些。

君晏擡頭看了一眼,繼續筆下游龍轉鳳:“怎麽把窗子開了?你不是怕冷麽?”

“我怕冷,可是你怕熱,我不坐窗口就好了,”白璃看向君晏,“墨胤讓青衣青鸞去參加宮宴,到底什麽意思?”

“試探。”窗子開了之後,屋子裏的空氣漸漸清冷一些,君晏也舒服了些,胸口也沒有那麽悶了。心裏感念小白璃的細心,他果然沒有看錯人。只是她真的不冷麽?

白璃那頭坐到簾子的那端,的確也避開了風口,君晏放心地低頭繼續處理手中的奏折。

關於年終尾祭中出現的問題,各路大臣都要求他給出個最終的答案——這些白眼兒狼,有利益的時候,全都往上撲,都怪他拿得多。可是一到這種無利有害的時候,又只會奔到他的面前,來跟他要答案。

——年終尾祭,一眾南軒眾臣,差點就成為袍下魂。那偌大的青銅祭鼎中所放的炸藥,足以將整個祭壇都夷為平地。到時候女王死了,南軒貴族也都死了,南軒便會瞬間癱瘓。

而發現這一危險的,卻是白璃。

“試探?”白璃開動小腦筋,“你的意思是說,其實墨胤也對青衣青鸞二人的身份不敢確定?”

“墨胤生性多疑,不可能那麽快釋疑,”君晏一心二用,一邊回答白璃的話,那頭筆下和眼下的速度卻並未曾減,“要知道從我君府水牢裏出去的,青衣青鸞還是頭一次。”

白璃眼珠子轉了轉:“說到底青衣青鸞的易容術已經舉世無雙了,你手下還有更厲害的人,能瞞住墨胤?”

“越擅長易容者,就越不可能讓人看見自己的真面目。我敢打賭,墨胤也未曾見過青衣青鸞的真面目,又如何去斷定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君晏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篤定。

他那雙眼睛,仿若天生就帶著看透人心的能力。

白璃想了一想,輕笑:“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將計就計麽……”

的確,易容術,最大的優點就是千變萬化,你永遠都不知道哪張臉才是她自己的。就像她白璃,出門在外的時候,總不可能總是頂著她這張和女王一模一樣的臉。

且女子行走在外,總是易容成男子好些。而易容成男子,又怕行跡多了被人認出來,她才會化身成為好幾個身份——戴老板,黎公子,等等。

而君晏,征集易容高手,易容成青衣青鸞二人,就著墨胤的計策,打入墨府,當然是最順其自然而最天衣無縫的計劃。

只要墨胤不知道真正的青衣青鸞如今還在君府的水牢力待著,墨胤就不可能真的確定墨府的那兩個,是真是假。

這樣一來,假的青衣青鸞就可以使用反間計,反而給君晏傳遞墨府的消息,並且給墨府傳遞君府的假消息,一舉兩得。

“高,實在是高……”想明白這當中的彎彎道道,白璃忍不住“嘖嘖”兩聲。這些男人之間的計策,一點都不比她看的那些後宮女人之間的計謀來得淺顯。

只不過看起來有所謂更高尚的目的——女人是為了男人,男人是為了權勢,地位。

“明日需得備些禮,去謝封氏的救命之恩。”君晏忽然想到什麽,忽然囑咐。

白璃想了想,點點頭:“是,這的確是要謝的。而且按照姬槿顏的風格,是不是應該感激涕零?”

“涕零不涕零的,看你臨場發揮了,只不過,你需得小心封氏。”君晏說到封氏,便擡眼看向白璃,意思是提醒她特別註意。

白璃點點頭:“我明白,她也是紫月神教的人嘛……”

君晏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你知道?”

“我看見的,她手上的紫月印記,和青衣的一模一樣,”白璃點點頭,並沒覺得有什麽,“不管她當初為什麽救我——就當做她想要救姬槿顏好了,至少姬槿顏是要對她感激涕零,這是對的。至於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咱們只好走著看了。本來我就想要小心她,既然連你都這麽說,那我就得格外小心咯。”

白璃聳聳肩。其實這麽些日子以來,已經無所謂小心不小心的了。潛在的危險,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只是面臨的時候如何隨機應變罷了。

君晏點點頭,將最後一封奏折批閱好,忽然道:“對了,本宮有份禮物要送你。”

“禮物?”白璃微微瞇著眼,斜斜地看著君晏,表示懷疑,“你對我這麽好的?”

君晏站起來,那墨色的身影仿若海岸邊矗立的礁石。

他走到白璃面前,微微附身:“我看著有那麽可怕麽?”

他那柔順的墨發垂下來,輕輕掃著白璃的面頰,帶起一些癢癢的感覺。白璃需得微微仰頭才能看見他的臉。

然後她點點頭,雙手放在胸前做出防備的動作:“嗯嗯,挺可怕的……”

“那本宮可真得做些可怕的事情才行……”君晏居高臨下地看著佳人,輕輕一附身,小雞啄米似的覆上佳人口是心非的小口。

【161】小璃,乖

“唔……”

白璃還沒嘗過味道來,淺嘗輒止的君晏已然直起腰來,薄薄的唇角一勾,看著有些發懵的小人兒:“怎麽樣,可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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