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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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

“女王她真的……”芷音不敢相信地看著素琴,見素琴悄悄給自己遞眼色,眼圈一紅便接話道,“原來女王說的是氣話啊?我還以為……”

素琴見芷音領會了自己的意思,便再跟縈霜賠罪道:“淩霜姐姐真的抱歉了,芷音這丫頭不懂事,還望淩霜姐姐多多擔待。”

“無事。”淩霜送走芷音與素琴,轉身欲回淩霄殿,擡頭忽見淩霄殿屋頂上紅色人影一閃,轉眼便不見了。

搖搖頭,淩霜覺得自己恐怕是眼花了。誰有那麽大膽子爬到淩霄殿上去?那真是不要命了。

一邊素琴將芷音拉到一邊:“你怎麽那麽不懂事?這事情怎麽能到淩霄殿去說呢?這事情若是張揚出去,你我的命,也就要沒了!”

“可是女王她……”

芷音還欲說話,素琴一把摁住她的嘴,看看四周無人,這才道:“我同你實話說了吧,女王這會兒的確不在國師府。”

“不在……”芷音忙一把摁住自己的嘴,也學著素琴的樣子看看四周無人,這才壓低聲音道,“那女王她去哪兒了?”

“你放心吧,女王昨兒同我說了,她要去找封國叔。只因這事情不大好聲張,女王便瞞著大家悄悄地走了。”素琴道。

“可是……”芷音還是要有些擔心,“可是女王她一個人……”

“女王她不是一個人。既然來了君府,左國師是不會讓她一個人的。左國師已經派了人暗中保護,這事情連女王都不知道,她不會有事的。”素琴安慰道。

芷音聽了這話,半晌遲疑地點了點頭,同素琴回了流槿苑。

只是素琴又回頭看了淩霄殿一眼。只希望國師真的能順利找到女王,而女王又真的去找了國叔。至於前幾日來的那個女孩兒麽……

日頭漸漸升了起來,淩霄殿中滅了燭火,君晏依舊端坐案前。奏折在他手中翻飛如雪片,不一會兒便過了一半。

“哢吱、哢吱……”

淩霄殿中忽然響起類似老鼠啃食的聲音,一開始小心翼翼的,生怕別人聽見似的。但時間一長,見殿中沒人反應,這聲音便開始有些猖狂起來。

“哢吱、哢吱、哢吱……”咀嚼的聲音不僅越來越大,而且節奏越來越快,漸漸開始無所忌憚起來。

“啪!”

一粒花生米忽然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君晏剛剛攤開的奏折上。

君晏頓時黑了臉色,終於忍無可忍,大袖一揮,將悠閑地躺在屋頂桁木上大嚼花生米的某人掀了下來!

“你丫這可是五米多的……”

白璃只來得及喊出一半的話,便已經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白璃“咕嚕”一聲從地上翻起來:“你丫那可有五米多,相當於兩層樓你難道不?你知道這樣毫無防備跌下來會死人的不?”

“你死了麽?”君晏冷冷看了她一眼,嫌棄地揮開那顆從天而降的花生米。若他想摔死她,她豈能在這裏活蹦亂跳指著他的鼻子罵。

白璃頓時被噎了一下。是了,她從那麽高摔下來,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真是個怪事。

“那你也不能就這樣把我掀下來,我說的是萬一摔死了,萬一呢?”白璃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個理由,梗著脖子道。

“出去。”君晏卻沒有心情再理會白璃的聲討,取過一邊的奏折,出聲便下逐客令,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容不得誰來反駁。

“你讓我走我就走,那豈不是很沒有面子?”白璃索性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雙手環胸擡眼頗有些挑釁地看向君晏。

26又進狼窩

淩霄殿中的光線很好,白璃這還是頭一次好好地看看君晏。算起來他的五官不算太尖刻,但他的表情,似乎總是這麽冷。

這樣冷厲的氣質倒讓他渾身都充滿額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這樣才顯得他的五官顯得更加生硬。

君晏舉起狼毫指了指天花板,卻連頭都懶得擡:“哪裏來的,哪裏出去。”

白璃順著君晏所指的方向看去,心裏一陣心虛。只見屋頂上一個小小的“天窗”,透過天窗還能看見天上悠閑飄著的白雲——那是她悄悄貓上屋頂搬開好些琉璃瓦才形成的規模,她也正是從那裏溜進來的。

白璃嘆了口氣:“想不到你們皇宮的瓦匠都敢偷懶,竟然在這麽重要的地方開了個這麽大的洞,這樣下雨的的時候,淩霄殿豈不是要漏雨?”

漏雨?!君晏筆下一頓,也不看看這個洞究竟是誰破開的,還好意思怪到瓦匠頭上!

“本宮再說一次,出去!”冷冷地瞪了白璃三秒,君晏寒氣森森地道。

“要我出去也可以,不過得等我把事情給辦了。”說著,白璃從懷裏掏出一塊泛著冷光的玉佩。

那不能算是一塊,而是半塊。那是半塊名貴的暹羅紫玉,玉色純正而剔透。它的切面十分整齊,盡管因為歲月和有人長期摩挲的緣故有些圓滑,但白璃也能看出,這是由鋒利的長劍生生劈斷的。

君晏冷眸一縮,眼中閃過一絲危險:“這東西怎麽在你手裏?”

“我撿的啊……”白璃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打死也不能承認這是那天她爬墻被君晏逮著拎回流槿苑時候順手牽羊的。誰讓他那天對她那麽粗魯?

本來想著出去之後拿去當了的,誰料今天就得忍痛還回去。

白璃手裏拎著那玉佩的紅色帶子:“我本來在府裏頭亂晃來著,無意中看到這塊玉佩。我就想著,誒,這麽好的成色,堪稱暹羅紫玉中的極品,這府上除了左國師您還有誰配擁有這樣的好玉?所以就想拿來給你看看。這東西,真是你的?”

白璃眼皮一掀,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

“你說呢?”黎湛瞇起眼睛,聲音越涼,雙眸緊緊鎖著白璃,好像隨時打算將她一巴掌拍死。

白璃將玉佩攥得愈緊,默默地退了一退。雖然有籌碼在手,這家夥看著也不大好惹,還是小心為上。

“那既然,我把東西都給你送回來了……”白璃飛快地動著腦筋,“你是不是……”

“要多少?開個價吧。”君晏涼涼地接話。

“國師就是國師,果然是個聰明人!”白璃甩了甩手中的玉佩,“我的要求不高的!我只要一件東西就好了,而且這件東西對你來說不值什麽錢,但它對我來說卻相當於一條人命。”

白璃腦子裏浮現出慈寧師太聽說黑衣少年只剩五個時辰時眼神的灰敗,絲毫不懷疑若黑衣少年死了,慈寧師太會受到多大打擊。

於是白璃又加了一句話:“哦不,是兩條人命。”

耳邊猛地回想起鏡水師太對她的厲喝——“這回若再出錯,仔細你的皮!”忙又改口:“不不不,是三條!”

如果她找不到解藥,這少年死了不說,慈寧師太說不定也會想不開,到時候她的小命也會喪在鏡水師太手裏,那可不是三條人命麽?

“是麽?”君晏涼涼地瞟了她一眼,顯然並不相信她的話。瞧她當日逃跑也要攜裹一個白玉瓶的德行,她能要不值錢的東西?

“當然!人命關天,你趕緊把解藥給我,我還趕著回去救人呢。”白璃說著,沒臉沒皮地朝君晏攤開手掌。

君晏的視線落在白璃的手上。

面前的手掌真心小,微有些肉的掌心浮橫交錯著絲絲脈絡,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上面一層層清晰可見的薄繭。不僅是掌心,就連五指都布滿了繭,手指頭還有一個個清晰可見的針眼。

他可不信那是做女工留下的。

如果白璃此刻能看進君晏的眼裏,便會驚奇地發現君晏眸底微微破碎的寒冰。這樣一雙手,似乎不像她表面上看起來的養尊處優,陽光開朗……

君晏擡起頭來,白璃滿臉期待地等在他面前。

君晏的目光又落在白璃臉上。明明是張和槿顏公主一樣的臉,可白璃臉上卻像時時都開著水嫩嫩的鮮花一樣明朗絢麗,帶著陽光帶著水晶似的透明,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日子過得有多滋潤多順心。

27氣得冒泡

白璃見他擡頭,將秀眉一揚又將手往前伸了伸:“吶,拿來吧。”

君晏斂眸開口:“玉佩。”想從他君晏手中空手套白狼?沒那麽容易。

白璃卻也不笨:“你得先給我解藥。這可是你的地盤,我要是把解藥先給了你,你反悔,我可不就自投羅網了?”

“你在質疑我的誠信?”君晏一個涼涼的眼神投過來。這小妮子夠膽識!

“這話我可不是我說的,”白璃眨眨眼,“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什麽解藥?”幾乎咬牙。

不遠處的木影悄悄縮了縮脖子,好久沒看見國師被人氣得頭頂冒煙了。而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丫頭,好像一出現就能把國師給氣著,這也算是一種本事。

“哦,就是那天,你用來毒我的那個。”白璃理所當然地道。

君晏緊緊地盯著白璃的眼,從兜裏掏出當日那瓶描花瓷瓶。瓷是白瓷,花是木槿,藥卻是以毒攻毒的解藥。

白璃小手一抄便將那解藥瓶子整只抄在手裏:“謝了!”

“你……”君晏皺眉。手速倒是挺快。

“吶!”白璃將那玉佩“啪”地一聲拍在君晏面前的梨花木案上,那玉的潤滑色澤映著白璃纖細靈巧的手指,也不知是手指玉潤,還是玉清朗。

“你的玉佩,我還你了,可別說我不講信用!”白璃瞇眼一笑,眨眼間已經快到門口,捏著描花瓷瓶朝君晏揮了揮手,那明艷的笑,瞬間將整個淩霄殿點得明朗。

“你回來!”君晏心中一動,猛地喝道。這小妮子,情緒變動倒是快得像翻書,他怎麽突然有些後悔把解藥這麽輕易給她了?

“昂?”白璃回頭,雙眸帶著希冀,“你不會要反悔吧?你可是南軒國高高在上的左國師大人,你一定不會說話不算話的對不對?”

“本宮何時說話不算過?!”又質疑他!君晏心裏升起一絲莫名的煩躁,話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語速有些急,好像為了證明什麽似的,清了清嗓子冷冷道,“本宮只是想告訴你,從哪裏來,就從哪裏滾出去。”

白璃擡頭看看天花板上她自己開出來的“天窗”,了然一笑:“君晏你簡直太貼心了,從正門過很可能會被守衛抓住,從上面走就可以避開很多耳目。那我走啦!”

“你……”君晏正想問那麽高你能自己出去麽,忽見白璃三步兩步來到殿中,右手一翻,一根細得發絲一樣的天蠶絲帶著一個微型銀爪鉤便射上桁木,戴上手套的白璃三下兩下便到了房梁上,走時還不忘回頭和君晏打招呼:

“餵,我把天窗給你留著了,好讓你和老百姓同甘共苦享受雨露恩澤。不用謝我哈!揮揮!”

君晏猛一個氣息不順,同甘共苦雨露恩澤?還不是拜她所賜!

然再一擡頭,白璃早不見了蹤影。

君晏摩挲著那塊尚帶白璃體溫的紫玉,心裏升起一番更深的煩躁。多年來未曾有過不在自己掌控之內的事情,而這小妮子便是這唯一的例外……

“木影,跟著她,這回再跟丟,往後不許吃肉!不,菜也不許吃,只有豆腐!”

且說白璃得了君晏的解藥,三下兩下便消失在君府。然而沒出兩條街,白璃便發現了身後的小尾巴木影,索性坐在人家屋頂上休息了起來。

木影貓在白璃身後不遠的一處民房屋頂上,蹲伏著身體將自己掩護在瓦房屋脊的另一側。

太陽升起老高,照著遠處白璃的小臉,仿佛映著梅樹下晶瑩的雪,晶瑩發亮。還真別說,這姑娘的長相,真的和女王一模一樣。

白璃忽然側頭,木影趕緊低頭,頭一次覺得跟蹤人是件累活。有誰平時沒事喜歡爬屋頂的?今天他算見著了。

白璃朝木影揮手,揚聲道:“我看見你了,你躲什麽!”

木影頓時暗暗叫苦,這回又被發現,看來又跟不成了。若跟不成,他今後豈不是都沒肉吃了?!

“是君晏派你來跟蹤我的嗎?”肩膀上忽然被拍了一下,木影猛地嚇了一跳,擡頭只見白璃已經到了他面前。

木影張了張嘴表示意外。這少說也有兩三丈遠,這姑娘怎麽眨眼間便到跟前了?練的哪門子功夫,這麽快!

“餵,我在問你話呢,”白璃朝木影面前揮揮手,“你走什麽神呢?”

木影眨眨眼,摸摸後腦勺:“姑娘你都知道啦?”

“真的是啊!”白璃拍拍手站起來,“就知道這家夥不會那麽好心給我解藥!不過,我是那麽好跟蹤的嗎?你回去告訴君晏,我本來挺感激他的,可現在,我懶得理他了!再見!”

木影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屋頂,再次張了張嘴,這就……以後都沒肉吃了?!

28晚輩姓易

日近正午,白璃終於趕回了鏡水庵,將解藥給黑衣少年餵下,便回了自己房間倒頭大睡,直到黃昏才被鏡水師太一聲厲喝給喝醒。

“成日裏只知道睡覺!貧尼養你是做什麽的?!你還吃不吃飯了?!”鏡水師太一雞毛撣子打在床上,白璃一個軲轆帶著被子滾到床邊;

“吃!我馬上吃!昨晚上不是沒睡嘛……”

“你還有理了!你幾夜未歸,貧尼還未跟你算賬,你還好意思提了!”鏡水師太又一撣子下來,白璃趕緊抓了衣服就跑,也不管大冬天的穿著裏衣鉆出被窩究竟有多冷。

“慈寧師太,快救命啊,鏡水師太又要殺人啦!”白璃一路奔著開門沖了出去,一路沖到飯堂。進門的時候看見一個陌生的身影坐在飯桌邊上,這才趕緊噤了聲。

其實也不算陌生,雖然沒有說過話,不過他的解藥不就是她從君晏手裏“搶”過來的麽?

那少年一身青衣挺拔得像是白楊,又像是一柄隨時都會出鞘的劍。

白璃偷偷看過了,這家夥的胸膛,那叫一個結實,那叫一個手感……咳咳,白璃收了收略顯繁亂的花癡情緒,走過去。

“呀,你這麽快就醒了啊,”白璃自來熟似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抓起筷子伸向她最喜歡的雞蛋卷,“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也要睡上個好幾天的呢……”

白璃的手忽然一痛,雞蛋卷掉回碗裏。鏡水師太帶著雞毛撣子追了過來,雞毛撣子的長柄打在白璃的手上,“啪”得一聲脆響把在座的人都嚇了一跳。

“師太,很痛的!”白璃縮回手,手背上一條紅痕分外顯眼。冬天的天氣本來就冷,鏡水師太下手又狠,這一下打下來更是痛得白璃眼裏一下子閃了淚花。那是急痛的。

“痛嗎?”鏡水師太索性將雞毛撣子一扔,坐到白璃對面的位子上,“貧尼還嫌打得輕了!一個女孩子家,一點規矩都沒有,客人都沒動筷,你倒先動上了!看來平日白教你了!”

“哦,沒關系的,”黑衣少年一見鏡水師太這樣打罵白璃,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忙道,“鏡水師太,晚輩不在乎這些禮節。璃兒姑娘真性情,晚輩倒覺得璃兒姑娘這般才是姑娘家的真可愛。”

“可愛?!”鏡水師太冷哼一聲,“她成天只知道偷懶添麻煩,又蠢又笨不肯用功。這些年,貧尼眼拙,倒沒瞧出她哪一點可愛。”

沒料到鏡水師太竟會這樣搶白,黑衣少年便顯得有些尷尬。

倒是被屢屢數落的白璃,反而顯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撇撇嘴規規矩矩地坐了:“鏡水師太,那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慈寧師太一直笑看著這一切,仿佛早就習慣了似的,這時忙舉起碗筷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吃飯吧。靖兒,你也吃。”

白璃忙不疊舉起筷子叉了個雞蛋卷就往嘴裏塞,鏡水師太一冷眼掃過來,白璃這才稍稍收斂了些,卻仍吃得津津有味。

黑衣少年見狀,抿著嘴笑了一笑,露出一口小虎牙,倒是添了幾分可愛。

黑衣少年轉而對慈寧師太道:“哦,對了,慈寧師太,忘了自我介紹。晚生並不叫什麽靖兒,晚輩姓易,名水寒。今日還要多謝二位師太和璃兒姑娘的救命之恩,否則晚輩這條命,早就不在了。晚輩不勝感激,來日定當重謝!”

說著,易水寒站起來,對著三人一人做了個揖。慈寧師太忙站起來扶他:“靖……易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快坐下。我們這些出家人自然以慈悲為懷,今日若是他人,我們也一樣會救助。你太言重了。”

“易某實在佩服二位師太與璃兒姑娘的博大胸懷……”

“還吃不吃飯了?”那邊易水寒話還未說完,鏡水師太便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別文縐縐盡在那裏咬文嚼字盡說廢話。今日我等救了你是你的造化,並不圖你的那些勞什子回報!貧尼看你的毒也解了,傷勢也無甚大礙,貧尼這小庵乃清靜之地,惹不得那些是非。眼看天色還早,吃了這頓飯,你趕快進城吧。”

慈寧師太一聽,頓時緊張起來:“鏡水,這冬日裏夜黑得早黑得也快,眼看外頭天陰得似要下雪,你這時候趕靖……易公子走,他萬一……”

“你緊張個什麽勁!他又不是你幹兒子!他一個大男人夜路走不了嗎?”鏡水師太不由分說地打斷了慈寧師太的話,“璃兒大半夜的在外頭瞎混你都不擔心,易公子哪裏就那麽嬌貴!”

白璃塞了一嘴飯,聽到這兒忙出來為自己正名:“我沒大半夜在外頭瞎混,我那是……”

“誰又問你來!”鏡水師太一冷眼把白璃瞪了回去,“女孩子家吃飯也沒個斯文,吞下去再說會累死你麽!”

------題外話------

重生當家小農女

穿越到古代變成蕭玉綿,爹娘疼愛兄弟和睦,綿綿決定做一個乖乖女。

有閑漢要欺淩美艷的寡母,綿綿毫不手軟的連踢帶打,雖然受傷卻獲得了詭異的神力。

還得上山打獵,逮野豬抓野味補貼家用,救個小美男意外得了拳法。

從此綿綿變身小管家婆,帶著兄長上山下地,開始養家糊口。

什麽,救個落水的書生,就要以身相許。

嫌棄姐姐退婚的渣男,又想納自己的姐姐。

吶呢,書生另結新歡,病弱的公子趁機要挾自己貼身保護,怎麽保護?日夜貼身保護讓我做侍妾!

綿綿決定不伺候了,拖家帶口離家出走。

可是為什麽有人看見自己就喊媳婦,什麽,我早就收了你家的聘禮!

29女王下落

白璃撇撇嘴繼續狼吞虎咽。除了左國師府廚房裏摸出來的那把花生米,她都已經一整天沒吃過飯了,還不準她吃嗎?

易水寒面上又是一陣尷尬,忙道:“易某勞煩幾位收留救治,已經叨擾了一整天,哪裏還好意思再麻煩各位?鏡水師太說的對,眼看天色尚早,易某討過這頓晚飯便自行進城。慈寧師太不必擔心,易某從小在外闖蕩,早已習慣了夜路行走……”

聽到那句“從小在外闖蕩”,慈寧師太的眼眶微微紅了紅,易水寒所說的話似乎並沒有安慰到她,反而加劇了她的擔心,張張嘴剛想說話,白璃拍了拍易水寒的肩膀道:

“沒關系的易兄,一會兒我把我的南瓜燈借給你,輕便實用,你就不用怕黑走夜路了,啊?”

“沒關系的璃兒姑娘,那南瓜做成的燈想來笨重,易某舉著南瓜走夜路也實在是怪得緊,就不必勞煩璃兒姑娘了……”

“噗……”白璃被這易水寒的憨厚模樣給笑噴,還好自己反應敏捷才沒將飯菜都噴到鏡水師太身上,然鏡水的臉色已然很難看。

白璃吞下那一口飯:“我那南瓜燈不是南瓜做的,而是將南瓜掏空了,在裏頭放上蠟燭,這樣不怕風吹又亮堂,最適合走夜路……”

“知道你有本事!可誰又要你操心來!”鏡水師太一聲厲喝,白璃忙悶了頭吃飯,可過不了一會兒又用胳膊肘捅了捅易水寒道:

“對了易兄,你究竟是怎麽中毒的?”

“哦,是這樣,”易水寒趕緊放下手中的碗,將嘴裏的飯菜全都吞下後才開口繼續道,“四天前,易某本來打算趁夜進城,不料還未進城,在城外十裏坡處聽到有女子喊救命,接著看到一夥黑衣人正挾持一位紅衣女子往城外去。易某心生惻隱,便趕上去搭救,只可惜易某學藝不精,不僅沒能救得那位女子,自己也被砍傷,還中了毒,說來慚愧……”

“四天前?紅衣女子?”白璃咬著筷子,總覺得很像她跑進皇宮的那個晚上,當晚女王就是被劫的,穿的正是艷紅色的嫁衣,而且易水寒中的毒又和她中的一樣,那麽會不會這兩件事……

白璃忙追問道:“易兄,你是在什麽時辰見到那紅衣女子的?她是不是穿著嫁衣,頭上沒有戴鳳冠……”

易水寒有些意外:“是啊,靈兒姑娘,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就好像親自見到的一樣。不過那女子頭上倒是沒有戴什麽鳳冠,但頭面首飾看起來十分精貴,不像是平常人家所有。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新娘,這新郎該是著急了……”

“那你看清她的長相了嗎?”白璃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易水寒皺起了眉頭,回想了半晌道:“沒有。當時是深夜,又下著雨,易某戴了鬥笠,更看不清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白璃忙追問。

“只不過那張臉……”易水寒看著白璃滿懷期待的臉,忽然回憶的靈光一閃,“是了,怪不得易某一見璃兒姑娘就覺得分外眼熟!本來易某是想不起那女子的臉的,如今一見璃兒姑娘,那女子的臉頓時變得清晰起來。沒錯,那女子的臉,和璃兒姑娘的臉,簡直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白璃雖然很震驚,但這聲驚魂不定的問話卻不是白璃喊出來的,而是慈寧師太。

眾人疑惑地看向慈寧師太,慈寧師太幾乎瞬間白了臉色,手一抖連筷子都驚落在地上。

慈寧師太忙笑了笑掩飾自己的慌亂;“哦,沒事,手滑而已,手滑而已……”

白璃這才問道:“易公子,你看見的那女子真的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你不是說當時是深夜,又下著雨,你還戴著鬥笠,你怎麽就能確定呢?”

“不不不,易某絕對沒有看錯,”易水寒極力否認著,“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在城外十裏坡處的十裏亭掛了個燈籠,當時易某在十裏亭裏歇腳,聽到救命聲回頭便看了一眼,燈籠的光線雖暗,但在漆黑的夜裏卻足夠易某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何況易某的鬥笠在亭子裏是摘下的,追出去才將鬥笠戴上。那女子的面容真可謂是傾國傾城,任何人見了都不會輕易忘記。只可惜易某後來受了傷又中了毒,那匆匆一瞥就像夢一樣沈入記憶的深淵,直到易某見到靈兒姑娘……”

“那後來呢?”白璃基本已經確定那個就是女王了,難不成這天下還會發生三個人都撞臉的事?!

30雲窯細瓷

“後來?”易水寒楞了一下,“後來易某便戴了鬥笠前去救人。那夥人輕功了得,挾持著那女子眨眼間便離開了十裏坡……”

“我說的不是這個後來,我問的是那女子後來怎麽樣了?你中毒以後,毒性一定沒有立即發作。你可記得,那夥人帶著那女子往哪個方向去了?”白璃急得就差抓耳撓腮了。

鏡水師太難得沒有打斷白璃,只是涼涼地看著易水寒,等他的回答,漆黑的雙眸浮著著深深的隱憂,轉眼不見。

“易某當時因身受重傷,雖一路跟著那夥人,卻還是扛不住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已經在鏡水庵了。實在抱歉璃兒姑娘,這夥人帶著那女子究竟去了哪裏,易某就真的不知道了……”易水寒似乎有些抱歉。

“沒事沒事……”白璃擺擺手,眉頭卻未曾松開。這麽說來,那個什麽女王當真丟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女王丟了的事情,豈不是連帶著她也有一半責任?

如果當晚她不去皇宮盜寶,或者如果她不把女王嚇暈,更或者如果她不躲到床上去,她都不會被那個劫匪當做女王逮住,又被君晏當做女王救回,那麽君晏救到的就是那個女王,而如今……

“對了璃兒姑娘,”易水寒打斷了白璃的思路,白璃趕緊豎起耳朵,“聽慈寧師太說,易某的毒是璃兒姑娘尋來的解藥,想不到璃兒姑娘年紀輕輕的,竟然解得了這等奇毒,易某實在是佩服。”

“不敢當,不敢當,”白璃擺擺手,卻再無胃口吃下去,推了碗筷道,“你們繼續吃吧,我吃飽了,回房歇息去。”

易水寒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站住!”鏡水師太放下碗筷,涼涼地截住白璃的腳步,“易公子倒提醒貧尼了,你方才說還以為他要和你一樣睡上幾天,究竟是什麽意思?!”

“沒,沒什麽意思啊……”白璃心裏一個“咯噔”,怎麽話出口那麽不由心,這下被鏡水師太聽見了,她那麽精明,順藤摸瓜問出君晏的事情也說不定。

“我——的意思是說,我每次中毒不都要睡上一天兩天的才能好麽,我就以為別人也要。可易水寒他有了解藥事半功倍,竟然這麽快就醒了,我替他高興呢。”白璃摸著後腦勺,言不由衷。

真是,什麽都好,就是不會說謊……

“是麽?”鏡水師太飯也不吃了,將飯碗一推,“既然你已經吃飽了,便隨我來,我有話要問你。”

白璃頓時苦了臉色。慘了,鏡水師太每次這樣大張旗鼓地問話之後她都沒好下場。真不知這回又會出什麽事。

白璃硬著頭皮跟著鏡水師太來到院中。

“說吧,解藥哪裏來的?”

“這……”白璃心頭一顫。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她能老老實實告訴鏡水師太這是她從左大國師君晏手裏搶來的嗎?不能。

鏡水師太歷來最憎惡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尤其高官富商,上回她不過偶然提到又醫活了一個員外郎的兒子,鏡水師太竟然整整關了她三天的小黑屋,三天不給飯吃。

若讓鏡水師太知道她和左大國師有瓜葛,她不是死定了!

“沒——有哪裏來的,”白璃幹起了打死不認的勾當,“我出去那麽久,好不容易才一個藥材一個藥材找回來的……”

“是麽?”竟是師太冷冷地看著白璃,“你找來的藥材,到哪個藥方煉的這解藥?”

“這——個,我,我當然是去城裏仙水醫館找胡師傅給我煉的了,您要是不信,您可以改天去問問胡師傅,看看我說的對不對……”白璃越說自己越發沒有底氣。

真是對不住了胡師傅,下回又得你替我打圓場。少不得進山裏再給胡師傅抓幾條毒蛇來,再買上一壇子好酒,送上一頓好肉,也就完了。

只是鏡水師太這邊……白璃擡眼悄悄瞄了鏡水師太一下,恐怕這頭不大好過啊……

鏡水師太一臉冷然,全然一副不相信的神情:“貧尼會去的!現在你告訴貧尼,你的藥瓶是哪裏來的?!”

“藥瓶?!”白璃心裏狠狠“咯噔”一聲。慘了,那個藥瓶是上好的描花白瓷瓶,餵藥的時候她想也沒想就從兜裏掏了出來,怪不得當時鏡水師太臉色不對……

“藥——瓶我撿的呀……”白璃一緊張眼睛就開始四處亂瞄,瞄到一邊的枯井,頓時心生一計,若是鏡水師太跟她要藥瓶,那麽她就把藥瓶子扔進去,到時候鏡水師太想要也沒法兒了。

不是說捉賊拿贓麽,要是沒了贓物,看鏡水師太還能拿她怎麽樣!

31寶石短刀

“拿來!”然而鏡水師太多精明?一看白璃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麽小九九,一閃身便堵在枯井邊上。

“不小心被我打碎了……”白璃捏著一把冷汗,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動著腦筋想怎麽讓藥瓶子消失在她身上……

“扔了?”鏡水師太冷冷地睨著她,“那等漂亮的雲窯出產的細瓷珍品,你能舍得扔了?!若說是當了貧尼還信得!說!你這兩日究竟去了哪裏?!”

“沒——去哪裏啊,我不過是到城裏轉了轉,去找了胡師傅煉藥,不,煉毒,然後去萃華樓看了拈翠……”白璃蔫兒著一張臉,就說鏡水師太最會順藤摸瓜,再問下去,豈不是什麽都問出來了,“師太我還沒睡夠,我先回房去了。”

“站住!讓你走了麽!”鏡水師太一個箭步便將白璃攔住,斬釘截鐵地伸出手,“那個藥瓶裏至少有五六顆解藥,你給易水寒餵了兩顆,還剩三四顆。那等精貴的東西,就算你留不住藥瓶子,那些藥你也舍不得扔。所以藥瓶一定還在你身上。快把藥瓶拿出來!”

“我……”

“你連貧尼的話都不聽了?!”

白璃小心翼翼地看了鏡水師太一眼,還是將藥瓶交了出去。就算她不給,鏡水師太也有辦法搜出來的。

現在只希望鏡水師太不要從這藥瓶看出什麽端倪才好。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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