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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軍訓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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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軍訓暈倒

“時懷白。”

江熙年沒有給自己安排宿舍,還是回別墅住的,也難為他起了一個大早,拎著保溫桶就來給時懷白送飯。

別墅阿姨的飯菜一般做的精細,江熙年把床榻上的時懷白扒拉了下來,接著在宿舍裏面找了張椅子,把保溫桶層層疊疊地拆開,擺好盤。

時懷白翻了一個面,含糊不清道:“你怎麽來那麽早啊?叫王叔送過來不就好了嗎?王叔後面也能去補覺。”

江熙年的笑容突然之間就僵硬了:“……”

他總不能說他昨天晚上因為看了論壇裏【時懷白調/教宋遲】的帖子,氣得抽了一個晚上的雪茄吧。

時懷白的眼睛還睜不開,但是被食物把饞蟲先勾引了出來,於是閉著眼睛支起身子,就像是夢游一樣爬了出來。

江熙年伸手一扶時懷白,就像是捧著一個小手辦一樣把人送到洗漱臺。

下一秒,燈光一亮,時懷白迷迷瞪瞪睜開眼睛正對著鏡子,卻被鏡子裏面的場景嚇了一跳。

鏡子裏面,江熙年就像是一直如影隨形的鬼突然見光一樣眼神陰翳,嘴角的笑意加深,但是若把江熙年的嘴巴遮住,就可以看到對方根本就沒在笑。

覺察到鏡子裏面的時懷白突然扭頭看向自己,江熙年猛地向前傾,把時懷白壓在盥洗臺上。

西裝褲的布料筆挺冰涼,對方的一條腿直直地伸到時懷白的兩腿之間:“時懷白,你的嘴巴怎麽了?”

他也是生氣了。

伸出手去觸碰時懷白的嘴唇,燙的,飽滿的。

下嘴唇通紅的,好像被別人采擷過了,嘴角都被別人嘬爛了。

“時懷白,別理宋遲。”江熙年腦子裏面一個恐怖的念頭越放越大,逐漸要吞沒理智。

他可不可以現在就擁有時懷白?

管他是不是失憶了!

失憶了就讓時懷白永遠都想不起來!

他越想,臉上就越陰沈,甚至伸出手松松垮垮地捏著時懷白的脖子。

“熙年,你怎麽了?”時懷白被嚇了一跳。

江熙年終於錯愕地把自己的手縮回來了。

他不敢那麽做。

一個偽善的人,裝了一輩子,那和真的善良有什麽區別。

江熙年罵自己真的是高尚得要命。

下一秒,鏡子裏的時懷白突然扭過腦袋,江熙年的指尖還留在時懷白的唇邊,因為時懷白的動作,他的指頭摸到了時懷白的虎牙上,尖尖的,指腹被時懷白輕輕一咬。

時懷白吸了吸鼻子,有點心虛地看著江熙年:“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嗯,我都知道了。”江熙年的臉更加臭了。

是的,他發現時懷白半夜出去和宋遲約會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隱瞞了。”時懷白一不做二不休地伸出自己的三根手指頭懟天發誓:“我錯了,我以後不會晚上偷偷吃泡面,還不刷牙了。”

江熙年:“……”

你在意的就是這個嗎?

誰在意這個啊!

江熙年道:“時懷白,眼睛睜開,頭扭過來,朝著我。”

時懷白按照江熙年說的去做,被江熙年捧著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親吻的時候睜眼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好像對方在觀察你動情的模樣,好像對方只是旁觀著你們之間的愛戀。

可江熙年偏偏要時懷白睜著眼睛,要時懷白認真看著鏡子裏面,要時懷白親眼看到江熙年的愛意。

“時懷白,你怎麽可以什麽都不懂。”

什麽都不懂。

愚鈍的。

可憐的。

偏偏又是可愛的。

時懷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沒刷好牙呢,就親了嗎?

他還是迷迷瞪瞪,甚至差點出聲反駁江熙年:我怎麽不懂了?我這不是在超級認真地完成任務嗎?

難道完成任務了也算不懂愛嗎?

在時懷白還在和江熙年對峙的時間裏,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鳴笛聲。

“不好!”時懷白一下就回過神來:“有病吧,提前集合。”

江熙年還在悲純感秋,時懷白穿著熱褲,露著一雙大白腿,奪門而出。

頭發也沒來得及用水壓一壓,滿頭都是炸起來的小貓犟種毛就直楞楞地沖了出去。

屋子裏面只剩下江熙年失落地盯著時懷白的背影。

他覺得時懷白最近太奇怪了:可以接受任何表示愛戀的行為,卻分明沒有任何的想法。

就像是機械地完成愛一個人的任務。

\

時懷白幾乎是竄著跑到操場集合的。

操場是一大片的太陽,不只是艾比爾的學生遲到了,帝國軍校也不能幸免。

但是好一點的是,帝國軍校的學生校服都穿得妥妥帖帖。

等到隊伍稀稀拉拉即將集合完畢之時,教官的聲音一擡,兇神惡煞:“立正。”

太陽在頭頂上烤著,渾身的水分都被蒸發幹凈了。

作為一個軍人,早起是必備的素養。

帝國軍校的教官自然對自己學校的學生更加恨鐵不成鋼。

他們以為來到了艾比爾就可以按照艾比爾的作息來嗎?

就可以變得那麽散漫了嗎?

艾比爾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昨天還在和時懷白對峙的教官走到時懷白跟前:“你的軍訓服呢?要是現在是打仗,你已經死了。”

時懷白:“……”

時懷白不服:“你在危言聳聽!”

怎麽了,穿什麽衣服還會影響自己的實力了嗎?

那要是打仗的時候自己的衣服被別人扯爛了,自己是不是要和自己的衣服一起死了?

所有人:“……”

有時候,真的很佩服時懷白的勇氣。

教官也是一個犟種:“你影響了軍隊的精神面貌。”

時懷白更不服了:“胡說,大家都說我披個麻袋都好看。”

說完時懷白自己還憋不住笑了,低著腦袋,喉嚨裏面洩出了一聲輕輕的“噗”。

頭上的小貓犟種呆毛又開始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辛苦,肩膀也一抖一抖的。

“笑什麽笑?”這話是對全體成員說的。

教官忍無可忍:“你,出列!”

“既然你嘴巴那麽硬,那你就在這裏曬。”

別人偷偷用眼角的餘光去窺時懷白,也讓教官抓了個正著:“看什麽看?你們也站好。”

就算是大早上,太陽依舊很毒。

系統心疼地在時懷白周邊轉圈圈:【宿主,你說你和他頂嘴幹什麽?這不就被針對了嗎?還要出來罰站。】

時懷白還是太清醒了:【放心,就算我沒有和他頂嘴,我們也會被罰站的,因為他們今天提前集合就是為了找個借口挫挫我們的銳氣,軍訓嘛,很正常的。】

陽光下,時懷白的那截大腿白得晃眼,教官為了讓時懷白站的更加端正一點,還在時懷白的手臂與身體貼合的地方夾上了幾片葉子,道:“要是掉下來一片,全體都有,和你一起多站一個小時。”

太陽越來越毒辣,時間很快就到了正午,時懷白早上竄出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耐不住眼前一黑。

他魂穿到這具身體,身體素質都是原身的,過早的勞累讓這具身體極其瘦弱。

在昨天和時懷白較量的時候教官就發現了:時懷白的力氣其實不大,單純的角力對方甚至贏不了帝國軍校力量最差的人,但是時懷白的發力有一股巧勁,可以借力打力,手上來來回回的招式,更像是太極“以柔克剛”。

帝國軍校將格鬥技作為學習的必修課,其間並不包括太極,因為太極是一種需要不急不徐地鍛煉好久的功夫,而以色列格鬥術和散打更加依賴於訓練者本身的條件。

“他應該來帝國軍校。”幾個教官若無其事地說:“站著的那股氣都不一樣”。

時懷白剛剛句句都是回懟,但是絲毫沒有不服氣不耐煩的意思。

性格很銳意,爭強好勝,卻剛剛好,不至於過猶不及,不會要強到軸,也不會過度強硬以至於性格過脆。

時懷白站了沒有多久。

久違的任務提示音就在腦海之間回響了起來。

【滴滴,任務更新《軍訓風波》】

【……】

時懷白甚至還沒有聽清楚任務身體就先於腦子做出了反應,腳底下越來越軟,腦子裏一攤漿糊一樣,眼前漆黑。

【任務描述:你即將低血糖暈倒,和F2一起到醫務室裏……】

【滴滴……】

【滴滴……】

滴你妹啊滴滴。

系統到處尋找F2在哪裏。‘

結果發現F2就不在方隊裏。

系統都快要裂開了,這才開始用自己核桃大的腦子想明白了:宋遲昨天晚上給時懷白送泡面晚歸被發現了,早上被教官罰去跑圈了啊。

這下任務要怎麽完成?

主神系統不是在找漏洞讓時懷白任務失敗嗎?

上次時懷白任務失敗,直接被主神系統從樓梯上推了下來,甚至把時懷白承載記憶的一塊靈魂碎片攪碎了,現在任務失敗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時懷白這次可能是真的會死。

系統戰戰兢兢地回頭,一把跳到時懷白的顱內空間裏。

他只能看到……連顱內空間裏面都是一片漆黑,

意識真的已經模糊了,

什麽都不剩下了。

“咚……”的一聲,不知道是誰吼了一聲,江熙年第一個反應過來。

時懷白已經站不住的時候,教官條件反射地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時懷白的胳膊。

原來在胳膊裏夾著的樹葉飄飄蕩蕩。

“送去醫務室餵點白糖水。”教官說道。

宋遲已經跑了大半圈了,遠遠看向時懷白的方隊,瞳孔一縮,接著在操場中間橫跨奔跑,直挺挺地闖到教官面前,上氣不接下氣:“我送他去醫務室。”

時懷白被放置著蹲下來已經緩了很多了。

其實他的體質不至於暈倒。

重點還是因為任務,任務要求了時懷白會暈倒,所以時懷白就像是之前“車禍”那樣控制不了身體。

畢竟……這個身體不是真的屬於時懷白的。

這個身體更像是主神的工具,

主神需要誰就把誰的靈魂放到這個身體裏面完成任務。

真的是……叫人不悅。

直到抓住了宋遲,這種被控制的感覺才得以舒緩。

系統看見時懷白的顱內空間不再漆黑,這才呼出一口氣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完成任務!

那自然是裝暈,然後甜甜蜜蜜地被宋遲抱走去校醫室,順便在校醫室的床上釀釀醬醬之類的。

他看了那麽多本貴族學院小說裏都是這樣的。

主角受就是軍訓必暈體質啊!

教官看著宋遲,不滿道:“你還沒跑完。”

“他並不需要你來送過去。”

放著懲罰不做,別人家一暈倒你就跑過來了,這不就是要逃避懲罰嗎?

江熙年扶住了時懷白的肩膀:“走,我送你去校醫室。”

系統目眥盡裂:【不行啊……】

不可以啊!

任務裏面都明確要宋遲送過去了。

怎麽可以被江熙年送去醫務室?

可是宋遲並沒有理會教官的呵斥,他一把把時懷白抱了起來,義正言辭道:“等我把他送過到校醫室了,要怎麽罰,繼續罰什麽,都隨便你。”

江熙年微微楞住。

江家和宋家事世交,宋遲從小是什麽鬼脾氣沒有人比江熙年更了解。

宋遲太傲了。

在別人眼前承認喜歡,承認在乎對宋遲來說是一件很別扭的事情。

盡管小時候的江熙年並不理解:只是承認自己喜歡吃草莓蛋糕有什麽丟臉的?

但是小宋遲就是不承認:不承認喜歡草莓蛋糕,不承認喜歡玩扮家家酒,不承認自己更喜歡粉色的那件衣服。

也許宋遲真的變了吧。

現在的他……可以直接地展示自己的喜歡。

宋遲一把把時懷白抱了起來,抓住了時懷白的腿,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跑了出去。

其實……他對時懷白一見鐘情。

但是他認為一見鐘情是一種不高尚的見色起意。

所以他不說,

他什麽都不說。

好像喜歡時懷白是一件需要隱瞞的,並不光彩的事情。

但是現在宋遲才明白。

就算是小時候一樣。

丟人現眼的從來不是那塊“草莓蛋糕”,而是那個一邊垂涎草莓蛋糕,一邊還要嘴硬著:“草莓蛋糕是女孩子喜歡吃的”,“我才不喜歡”,“只是剛剛拿到的是草莓罷了”的小男孩。

系統期待著時懷白被抱到醫務室之後睜開眼睛看到宋遲,一定會有什麽甜蜜的小舉動。

比如謝謝宋遲啊。

必須虛弱地躺在宋遲懷裏,讓宋遲給自己餵糖水啊。

又比如害羞地低頭,覺得宋遲把自己抱到醫務室讓別人都看到了,很難為情啊。

在學生時期,抱著去了醫務室,這和官宣了有什麽區別?

等時懷白回到方陣裏,一定會有好事的問時懷白和宋遲是什麽關系。

宋遲小心翼翼:“你怎麽樣了。”

誰料時懷白坐到醫用床上,手裏面還捧著一杯溫度合適的葡萄糖水,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你以為我只是暈倒了嗎?其實,剛剛的我只是因為吸收了太多知識和力量,有點疲憊罷了。”

宋遲把時懷白安頓好了之後站起身來:“那我回去聯合軍訓了!”

時懷白卻條件反射一樣抓住宋遲的手:“你別走。”

系統的心即將懸到嗓子眼裏了!

主角受生病的時候抓住主角攻,讓對方不要走!

這味太對了!

宿主居然無師自通了!

“我……我不走。”宋遲摸了摸時懷白的額頭。

時懷白卻一個大力把宋遲往自己的懷裏一扯:“待會和我一起回去!”

我們傲天都是身殘志堅,就算受傷也不缺席訓練的。

時懷白不顧一切地要走!

他要去展現自己的頑強和身殘志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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