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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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在兇手被殺的消息傳出來後,柯羅諾斯看著血濺一地的現場嘖了一聲。

“被人滅口了。”雙手交叉在胸前,柯羅諾斯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這下子連封口費都要不回來了。

雖然他本來也想著要把人弄死,但他是準備在獲得賠償金以後再動手的。

“米亞和他母親已經送去療養院了。”

這件事梵爾之前找柯羅諾斯商量過,在權衡之後對方算是同意了他的觀點。

畢竟他們的車隊都是一群A和B,平時都大大咧咧的根本沒有照顧人的經驗。

“嗯。”柯羅諾斯嘆了一口氣,腦袋裏都是怎麽藍澤昨晚說的那些話。

“······哥,怪我。”梵爾說著,往柯羅諾斯的面前走了兩步:“如果我昨晚······”

話還沒說完就被柯羅諾斯拍了一把後腦勺。

“管你屁事,補覺去。”



“都安排好了。”

梵爾躺在床上聽著傑拉德的匯報,擡手看了看自己右手上已然淡去的紅色劃痕瞇了瞇眼:“那老頭子倒是會給自己留把柄。”

想到這裏,梵爾勾著嘴角漏出一聲笑。

“誰動了?”

“旁系很安分,倒是另外幾家股東有些坐不住了。”

梵爾聽著,在翻身後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傑拉德瞇起雙眼:“那就讓帕爾默偽裝成我的樣子去釣個魚。”

“養著他總要派上點用場,別總是在研究室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藥。”

“是。”傑拉德低頭應聲,隨後偏過頭看向貼在門後的一張巨型海報。

柯羅諾斯。

“眼熟麽?”知道傑拉德在看什麽,所以梵爾順著對方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傑拉德沒有答話,只抿了抿唇。

“對他的動作先停了。”說完這句話後,梵爾卻在一個短暫的停頓後又補充了一句。

“還是看著點。”

“是。”

主子的心思傑拉德懶得去猜,尤其是有關於感情方面的事。

因為完全沒有猜的必要,全寫臉上了。

別看他主子現在只有21歲,和那些老謀深算的老頭子玩兒起手段來也是游刃有餘。

但是在另一個層面,他家主子可是比白紙還要白。

僅有的戀愛理念都是聽他父君霍爾,也就是自己的上任主子口中聽聞的。

加上其父,也就是上一任家主弗格斯·羅圖的耳濡目染,梵爾對感情的潔癖簡直是刻到了骨子裏。

所以在得知他家主子終於有了一夜情後,傑拉德興奮的幾乎兩天沒睡覺。

終於開竅了!

結果沒幾天自己就得到消息,讓自己給人家往死裏整。

倒不是真弄死,這樣他也不會到現在還讓柯羅諾斯活蹦亂跳的。

那樣的行為更像是他家主子因為看到柯羅諾斯的花邊新聞吃醋而在鬧別扭。

不說他主子,光他聽到對方“一夜五O”都覺得可能真的是他家主子不行,不然怎麽可能讓一個長相俊逸的Alpha餓成那樣。

那可是五個!

身為一個Omega,他在背後沒少關註他家主子的擇偶標準,不為別的,只因為小的時候霍爾父君確實提過要把他許配給梵爾這件事。

但他覺得自己一個人活著就挺好,沒必要非得婚配。

每天幫主子砍砍瓜切切菜他照樣過得很開心。

在傑拉德離開後,梵爾重新在床上躺平,想著該怎樣報自己之前的一夜之仇。

此時位於克特公司的羅西特看著手中的請柬,隨後轉頭望向自己的叔父。

“羅圖家族的宴會?”這個名字在如今的米切爾森星際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何況自己的叔父也是其中的組成人物之一。

“對,明晚你和我一起去。”克特老年無子,如今能和他攀得上血脈的,就只有眼前這個自己這個遠房侄子。

不管怎麽說,自己的那些東西總要有人繼承。

加上對方父母一直以來安分守己的卑微姿態,克特覺得要控制一個毫無主見的小子並不是什麽難事。

“那位繼承人也會來嗎?”聽克特準備將自己帶去的羅西特興奮的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滿眼都是對於那位羅圖未來家主的憧憬。

克特看著羅西特這藏不住事的模樣皺了皺眉,但是並沒有多說什麽。

“不清楚。”畢竟這只是以羅圖的名義置辦的一次小型宴會,遠不比往日裏那些龐大的宴會般全都是達官顯貴。

但是既然有羅圖家族的徽章邀請函,那麽他就必須到場。

此時,柯羅諾斯正獨自一人坐在羅西特車隊的外面不遠的咖啡廳,看著接待大廳的方向。

看來今天羅西特不在。

將杯中的最後一口卡布奇諾咽下,柯羅諾斯聽著杯底與瓷盤碰撞的聲響勾起嘴角。

那就大鬧一場好了。

反正現在他的名聲也沒多好,正好方便他來羅西特的車隊踢個館——其實更多的是踩點。

從咖啡廳走出來,柯羅諾斯便對上了接待臺前的人員。

那雙眼中現實迷茫,隨後被另一層驚慌漸漸取代。

柯羅諾斯邁著輕快的步子,邁入大廳的時候已經聚集在門口的眾人將他的前路已經完全圍住。

作為蓋亞聯賽連續三屆的冠軍獲得者,柯羅諾斯無疑是米切爾森星際賽車領域的絕對王者。

在這裏的人或多或少都領教過柯羅諾斯的恐怖,那種不要命般的壓彎方式以及絕對的碾壓氣勢,只要是和他同一場比賽的人看他現在就沒有不打怵的。

就算現在阿弗洛狄忒車隊比起往日要落敗不少,但是柯羅諾斯可不是一個花架子。

可怕歸怕,面子還是要的。

“你們老大今天不在?”柯羅諾斯說著,叉著腰在原地環繞了一圈。

“柯羅諾斯先生,你來這邊有什麽事嗎?”羅西特車隊的賽手納斯出聲詢問,言語中滿是試探。

“嗯,來看看。”柯羅諾斯說著,看向了訓練場的指示牌:“最近受他照顧了一下,導致我的心情現在很亢奮。”

買不得動作讓包圍著他的人們齊齊跟著他的方向挪動著包圍圈,只有納斯站在眼底沒有因此挪動步子。

“就你好了。”柯羅諾斯在擦過納斯身邊的時候擡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一雙藍色的眼睛瞥過對方衣服上的姓名標簽:“納斯先生,和我玩玩怎麽樣?”

至於怎麽玩,就要看柯羅諾斯是怎麽想的了。

不同於阿弗洛狄忒目前的經濟狀況,羅西特車隊的所有設施一應俱全,讓克羅諾斯一路上光是看著就連連嘆氣。

納斯說實話並不想在這種時候和柯羅諾斯有什麽沖突,但是人都上門了,如果直接拒絕對方的“邀約”,和直接打車隊的臉好像沒什麽兩樣。

更何況,他還從來沒有和傳說中的傳奇賽車比試過。

是不是那麽強或許還要另說。

羅西特從別的車隊把他重金挖過來,想來也是想在三個月後的蓋亞聯賽上壓柯羅諾斯一手。

至少,不會像上一次那樣輸得那麽難看。

賽車被對手包圈是真的太丟人了,讓他有一瞬間真的想把那個提示被包圈的藍旗直接糊到自己臉上。

坐在賽車中的柯羅諾斯摸著方向盤上的包裹層,在感嘆了一下之後扭頭看向另一輛車上的納斯。

點了點頭,納斯看著眼前開始揮動的綠棋將手中的方向盤攥了又攥。

沒那麽恐怖······吧?

而這樣的想法,在綠棋揮下的一瞬間就直接讓納斯混亂了。

明明是從未接觸過的新賽道,卻在起步的時候就直接不要命般的直接提速沖了出去。

但納斯也並非那種會輕易被征服的人,幾乎與柯羅諾斯主控的賽車前後不過半米的緊隨其後。

場外的眾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激烈的歡呼著,這是他們第一次有機會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看到柯羅諾斯的賽車技藝,所以不免有些興奮。

但在看到納斯能夠緊隨其後時,他們便更是控不住自己的激動。

要知道目前為止沒有人能夠趕上柯羅諾斯的車子,就算只是個車屁股,那也是他們這些人望塵莫及的。

餘光瞥了一眼跟隨在自己身後的納斯,柯羅諾斯挑眉以舌尖舔過自己的下唇。

有點意思。

如果是在往常,或許自己真的會和對方好好玩一下,但是今天自己是來踢館的。

一圈過後,柯羅諾斯在拐彎的時刻瞥了一眼納斯的車頭。

送你個小禮物吧。

瞇眼的下一刻,猛然被後輪卷起的塵土在瞬間混淆了片刻的視線,打在窗戶上的響動讓此時的納斯壓著自己的車速試圖借彎包抄,卻在忽然感到左側車輪飄起了一瞬。

心中一冷,納斯想起了自己不久前看過的那條賽事記錄視頻。

借用地形引起的視線混淆致使對手偏離片刻的註意力從而達到反向壓制,而他眼前顯然情況更糟。

自己的擔心並不是多餘,在調整好左輪漂向的情況後,兩人又迎來了下一個極速彎道。

透過車窗傳來的輪胎摩擦聲讓納斯在下一秒猛轉方向盤,堪堪將車頭避過直接進行橫向漂移的柯羅諾斯的車尾。

控制著賽車重新回正,納斯看著對方再次的提速滿眼都是恐懼。

在下一個彎道如果以這個車速繼續下去,車身有大幾率會直接飛出賽道掉入坑道中。

如果是在拉力賽中,那裏只會是萬丈深淵。

除非出現奇跡,否則柯羅諾斯······

可奇跡就在他的眼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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