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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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機
真相如同最鋒利的刀刃，血淋淋地剖開了過往所有的溫情假象。
燕決明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原來如此……
原來所謂的悉心教導，所謂的器重與偏愛，那無數個日夜的傾囊相授，那將他推上首席之位的種種……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
是為了將他這具軀殼和身份，培養成最適合奪舍的容器。
“兄長告訴阿敘，他若將此事捅出去，必然會如今日一般連累你，阿敘人微言輕，如何能奈何他？”
燕決明的心狠狠一揪，好一個誅心之計。
師尊太了解元敘白了，他知道這個少年最重情義，尤其在乎自己，用燕決明的安危來要挾元敘白閉嘴，比任何威脅都更有效。
“後來之事，便是他們說的那些。兄長將你單獨叫去，後山禁地，欲將你奪舍。我不願再幫他，便獨自留在洞府。”
“再後來的事，我並未親眼目睹，“只從匆匆趕去的張長老口中得知——禁地內爆發大戰，最終……兄長身隕。
“阿敘帶著重傷的你一路殺下山，途中傷了不少阻攔的弟子。最終，他受傷墜崖，而你……不知所蹤。”
“宗門為了掩蓋醜聞，對外只宣稱是元敘白勾結魔道，弒師叛宗，殘害同門，而你，則被定為失蹤，生死不明。”
李明眼中閃過一絲沈痛，不敢再看燕決明的臉。
“兄長死後，你師娘受不住打擊撒手人寰，留下了尚在繈褓的令窈。我……我不敢，也不願再待在宗門，便帶著她下山，只願能遠離那些舊事，讓她平安長大。”
李明講完沈默良久，屋內一片死寂。
真相，以一種遠比燕決明想象中更為殘酷的方式鋪陳在他面前。
“哢——”
不知何處傳來一聲脆響，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透了燕決明的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細想，多年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已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走！”
燕決明低喝一聲，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張高階傳送符箓激發，兩道柔和的光芒瞬間包裹住驚愕的李明與聞聲從內室沖出的裴令窈。
“燕師兄！”
裴令窈的驚呼聲被吞沒，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在廂房中消失，只餘下空間傳送後細微的靈力波動。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轟！！！”
數道淩厲無匹的劍罡猛地貫入，擊碎了屋頂與墻壁，精準地落在李明與裴令窈方才所在的位置。
木石飛濺，塵土彌漫，整間小院幾乎在一瞬間化為廢墟。
若燕決明反應慢上半拍，此刻李明與裴令窈已然屍骨無存。
煙塵未散，數道氣息強橫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廢墟四周，將燕決明牢牢圍在中央。
他們身著統一的玄色服飾，臉上戴著隔絕神識探查的面具，周身靈力凝練，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修為最低也在金丹中期，為首之人更是達到了元嬰初期。
燕決明持劍立於廢墟中央，竹劍雖裂紋遍布，劍身青光卻依舊凜冽，他的目光冰冷地掃過圍攏上來的殺手，心中思緒萬千。
是誰要殺李叔和裴令窈滅口？是宗門？當年事件的殘餘勢力？還是……與探春閣、幽冥淵有關？
不容他細想，為首那人已然出手，手中彎刀劃出一道弧線，刀芒直取燕決明咽喉。
與此同時，另外幾人也同時發動，劍光自四面八方斬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顯然是要將他截殺在此地。
面對圍攻，燕決明並未慌亂，他身形一晃，從兩道劍光的縫隙中穿身而過，眨眼便來到修為最低的那人面前。
竹劍在手中發出低沈的嗡鳴，裂紋處青光流轉。
那殺手顯然沒料到燕決明在圍攻下還敢主動出擊，不過須臾便到了自己面前，他急忙變招，長劍橫掃試圖阻擋，然而燕決明的劍更快。
“鐺！”
一聲脆響自相撞之處響起，那殺手只覺得一股詭異刁鉆的力道順著劍身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酸麻，長劍幾乎脫手。
他心中大駭，想要後退，卻已來不及。
燕決明手腕一遞，竹劍順勢而上，青色劍芒化為一抹流光沒入其胸口。
竹劍穿胸而過，帶出一蓬血花。
燕決明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如鬼魅般借力後撤，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身後襲來的兩道淩厲劍氣。
為首那人眼中寒光一閃，顯然沒料到他在重傷未愈又被圍攻的情況下還能瞬間斬殺一人。
他咬緊牙關，低喝一聲：“他受傷了，堅持不了多久！結陣！困死他！”
剩餘五名殺手身形閃動，步伐詭譎，片刻便結成了一座小型殺陣。
必須速戰速決！
燕決明眼神一沈，體內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毫無保留地湧入竹劍。
劍身裂紋處的青光亮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碎裂。
“搬山！”
那劍罡並不耀眼，卻如同真正的山岳傾倒，悍然撞向那交織而來的淩厲劍氣。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劍罡與殺陣的光芒猛烈對撞，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瘋狂席卷，將本就化為廢墟的小院再次犁了一遍，地面寸寸龜裂。
那陣法劇烈震顫，光芒明滅不定，陣中的五人齊齊悶哼一聲，氣血翻湧，靈力運轉瞬間出現了滯澀。
就是現在！
燕決明眼中寒芒一閃，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身形如電，趁著陣法停止流轉的瞬間，直撲那修為最高的元嬰殺手。
刀劍相撞帶起火星，殺手首領又驚又怒，另一只手猛地拍向燕決明胸口，掌風淩厲，帶著元嬰期的磅礴靈力。
燕決明不閃不避，竟是以左肩硬接了這一掌。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他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前沖之勢不減反增，頂著這一掌之力，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入對方懷中，右手竹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自下而上精準地刺穿了對方的咽喉。
“呃……”
那人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燕決明，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剩餘四名殺手見首領頃刻b間斃命，心神劇震。
燕決明持劍而立，飛濺而出的鮮血順著睫毛滑落，滾過臉頰後又砸在地上。
他並未擦去臉上的血，喘了口氣後側過頭，冰冷的目光看向剩下四人。
那四人被他目光一掃，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燕決明那以傷換命，毫不怕死的打法徹底震懾住了他們。
眼前這個容貌俊美的青年，動起手來竟然如此狠厲，幾人心中瞬間升起退意。
但燕決明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他腳下猛地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掠出，目標直指其中一名金丹後期。
那人見燕決明撲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急忙舉劍，然而燕決明的劍太快，竹劍避開對方的劍鋒，瞬間貫穿其手腕。
“啊！”
一聲慘叫，那殺手手腕被劍氣洞穿，長劍脫手，燕決明擡腕，劍尖劃過對方的咽喉，帶出一抹血線。
瞬息之間，再斬一人！
另外幾人人見狀，再也顧不得什麽任務，幾乎是同時轉身，紛紛朝著不同的方向瘋狂逃竄。
他們很清楚，面對這樣一個煞神，分散逃跑尚有一線生機。
燕決明眼神一厲，豈能讓他們如願，他從儲物戒中抓了一把丹藥服下，左手並指如劍，強忍著肩頭骨裂的劇痛，聚起劍氣淩空一點。
“嗡——”
一道凝練的青色劍芒先發後至，精準地沒入其中一人的後心，那人前沖之勢戛然而止，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與此同時，燕決明身形如電，追向另一人。
那人聽見身後風聲瞬間嚇得肝膽俱裂，拼命催動靈力，速度又快了幾分。
然而，一道更快的青色劍芒已如影隨形般出現在他身後。
“噗嗤！”
竹劍自其後背貫入，燕決明手腕一震，靈力瞬間攪碎了其心脈。
他看也未看軟倒的屍體，猛地拔出竹劍，帶出一蓬血雨，目光鎖定了最後一人。
最後一名殺手已逃出數十丈遠，眼看就要沒入遠處的密林之中。
燕決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翻湧的血腥氣，將體內僅存的靈力盡數灌註於竹劍之中。劍身裂紋處的青光劇烈閃爍，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
“去！”
竹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青色驚虹，瞬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
“不——！”
那名殺手感受到身後那毀滅性的氣息，發出絕望的嘶吼，拼命撐起護體靈光。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青芒輕而易舉地洞穿了他的護體靈光，貫穿了他的頭顱！
竹劍去勢不減，帶著那殺手的屍體又飛出一段距離，才錚的一聲釘入遠處一堵殘破的石墻，劍身震顫不已。
燕決明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左肩傳來的劇痛和靈力過度消耗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
他眼前發黑，強撐著沒有倒下，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橫陳的屍體，確認再無活口後才緩緩松了口氣。
必須立刻離開這裏，剛才的動靜太大，說不定會引來其他人。
他走到石墻邊，握住竹劍劍柄，用力將其拔出。
劍身上的裂紋似乎又擴大了幾分，靈光也黯淡了許多，他輕輕撫過劍身，將其收回儲物戒，隨後轉身裴，快速在幾具屍體上搜尋了一番。
除了些尋常的丹藥靈石和兵器，並未找到能證明其身份的信物或印記。
這些殺手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身上不會有任何線索。
燕決明見找不到線索，不再耽擱，辨明方向後鉆入密林內，只留下身後一片死寂的廢墟和濃重的血腥氣。
他必須盡快與李明和裴令窈匯合，確認他們的安全，然後……去找元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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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之事，便是他們說的那些。兄長將你單獨叫去，後山禁地，欲將你奪舍。我不願再幫他，便獨自留在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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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為了掩蓋醜聞，對外只宣稱是元敘白勾結魔道，弒師叛宗，殘害同門，而你，則被定為失蹤，生死不明。”
李明眼中閃過一絲沈痛，不敢再看燕決明的臉。
“兄長死後，你師娘受不住打擊撒手人寰，留下了尚在繈褓的令窈。我……我不敢，也不願再待在宗門，便帶著她下山，只願能遠離那些舊事，讓她平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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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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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燕決明反應慢上半拍，此刻李明與裴令窈已然屍骨無存。
煙塵未散，數道氣息強橫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廢墟四周，將燕決明牢牢圍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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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決明持劍立於廢墟中央，竹劍雖裂紋遍布，劍身青光卻依舊凜冽，他的目光冰冷地掃過圍攏上來的殺手，心中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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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外幾人也同時發動，劍光自四面八方斬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顯然是要將他截殺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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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五名殺手身形閃動，步伐詭譎，片刻便結成了一座小型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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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山！”
那劍罡並不耀眼，卻如同真正的山岳傾倒，悍然撞向那交織而來的淩厲劍氣。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劍罡與殺陣的光芒猛烈對撞，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瘋狂席卷，將本就化為廢墟的小院再次犁了一遍，地面寸寸龜裂。
那陣法劇烈震顫，光芒明滅不定，陣中的五人齊齊悶哼一聲，氣血翻湧，靈力運轉瞬間出現了滯澀。
就是現在！
燕決明眼中寒芒一閃，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身形如電，趁著陣法停止流轉的瞬間，直撲那修為最高的元嬰殺手。
刀劍相撞帶起火星，殺手首領又驚又怒，另一只手猛地拍向燕決明胸口，掌風淩厲，帶著元嬰期的磅礴靈力。
燕決明不閃不避，竟是以左肩硬接了這一掌。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他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前沖之勢不減反增，頂著這一掌之力，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入對方懷中，右手竹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自下而上精準地刺穿了對方的咽喉。
“呃……”
那人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燕決明，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剩餘四名殺手見首領頃刻b間斃命，心神劇震。
燕決明持劍而立，飛濺而出的鮮血順著睫毛滑落，滾過臉頰後又砸在地上。
他並未擦去臉上的血，喘了口氣後側過頭，冰冷的目光看向剩下四人。
那四人被他目光一掃，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燕決明那以傷換命，毫不怕死的打法徹底震懾住了他們。
眼前這個容貌俊美的青年，動起手來竟然如此狠厲，幾人心中瞬間升起退意。
但燕決明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他腳下猛地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掠出，目標直指其中一名金丹後期。
那人見燕決明撲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急忙舉劍，然而燕決明的劍太快，竹劍避開對方的劍鋒，瞬間貫穿其手腕。
“啊！”
一聲慘叫，那殺手手腕被劍氣洞穿，長劍脫手，燕決明擡腕，劍尖劃過對方的咽喉，帶出一抹血線。
瞬息之間，再斬一人！
另外幾人人見狀，再也顧不得什麽任務，幾乎是同時轉身，紛紛朝著不同的方向瘋狂逃竄。
他們很清楚，面對這樣一個煞神，分散逃跑尚有一線生機。
燕決明眼神一厲，豈能讓他們如願，他從儲物戒中抓了一把丹藥服下，左手並指如劍，強忍著肩頭骨裂的劇痛，聚起劍氣淩空一點。
“嗡——”
一道凝練的青色劍芒先發後至，精準地沒入其中一人的後心，那人前沖之勢戛然而止，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與此同時，燕決明身形如電，追向另一人。
那人聽見身後風聲瞬間嚇得肝膽俱裂，拼命催動靈力，速度又快了幾分。
然而，一道更快的青色劍芒已如影隨形般出現在他身後。
“噗嗤！”
竹劍自其後背貫入，燕決明手腕一震，靈力瞬間攪碎了其心脈。
他看也未看軟倒的屍體，猛地拔出竹劍，帶出一蓬血雨，目光鎖定了最後一人。
最後一名殺手已逃出數十丈遠，眼看就要沒入遠處的密林之中。
燕決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翻湧的血腥氣，將體內僅存的靈力盡數灌註於竹劍之中。劍身裂紋處的青光劇烈閃爍，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
“去！”
竹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青色驚虹，瞬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
“不——！”
那名殺手感受到身後那毀滅性的氣息，發出絕望的嘶吼，拼命撐起護體靈光。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青芒輕而易舉地洞穿了他的護體靈光，貫穿了他的頭顱！
竹劍去勢不減，帶著那殺手的屍體又飛出一段距離，才錚的一聲釘入遠處一堵殘破的石墻，劍身震顫不已。
燕決明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左肩傳來的劇痛和靈力過度消耗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
他眼前發黑，強撐著沒有倒下，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橫陳的屍體，確認再無活口後才緩緩松了口氣。
必須立刻離開這裏，剛才的動靜太大，說不定會引來其他人。
他走到石墻邊，握住竹劍劍柄，用力將其拔出。
劍身上的裂紋似乎又擴大了幾分，靈光也黯淡了許多，他輕輕撫過劍身，將其收回儲物戒，隨後轉身裴，快速在幾具屍體上搜尋了一番。
除了些尋常的丹藥靈石和兵器，並未找到能證明其身份的信物或印記。
這些殺手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身上不會有任何線索。
燕決明見找不到線索，不再耽擱，辨明方向後鉆入密林內，只留下身後一片死寂的廢墟和濃重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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