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 單線if柳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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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單線if柳慧善
◎骨銹病（下）◎
“他們好壞。”書窈坐在柳慧善懷裏, 鼓了鼓腮，認真道，“才不是怪物。是小善。如果你不喜歡這個名字的話, 我們去改名, 叫小花小草都可以。但是你要天天開心。”
“當然，我也不是真的要讓你去叫小花小草。”
烏龍太多，不知道從何處說起。選擇柳慧善後, 書窈立馬就把柳慧善帶回了家, 本意是興師問罪，結果卻變了樣。
少女珊瑚色的瞳孔寫滿了不開心，
心尖悶悶的, 像是壓下來了一座大山，是書窈的情緒, 正在被他同步感受。
“我知道。”柳慧善揉了揉書窈頭頂有些炸毛的粉發。
書窈氣性來得快, 去得也快。
選擇並不等於原諒，上一秒還在因為柳慧善騙她而生氣。下一秒就在為柳慧善打抱不平, 氣鼓鼓地, 親一下就變癟。
對於柳慧善其實不是女孩子的身份轉變，書窈還是不太適應, 尤其是在他不加掩飾了之後, 動一下就能很輕易碰到的男性特征。
她眨眨眼睛，捂著被柳慧善親過的額頭，看向柳慧善含笑的眼。
即使是被她知道身份後，依舊還是先前的那身裝扮。
書窈順理成章就解讀出，小善還是那個小善, 其實並不是有意要騙她的。
一瞬間, 腦海中閃過許多羞赧的畫面。
說來還是她太依賴劇情了, 明明有那麽多次發現柳慧善不是女孩子的機會，同睡那麽多次，懷疑柳慧善是平胸、懷疑柳慧善是把玩具帶在了身上，都沒懷疑那個東西就是柳慧善。
啊啊啊啊，遲來的覆盤，讓薄薄的面皮有些受不住，緋紅一片。
像是想到什麽，書窈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唇，仰臉：“小善...就是...那個...”
話題太過於難以啟齒，書窈支支吾吾半天也沒問到重點。
最後將臉埋在他身前，眼一閉，心一橫 ，呼出的氣體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進柳慧善的皮膚，血液從涼到熱，只需要一個書窈。
眉睫低壓，平潤的眼難掩癡欲。
“之前那次進去的是玩具還是...你的、你的...”
你的，你了半天書窈也沒能將那個詞說出來，反而揪著他的領口，慢吞吞擡眼。
潤潤的眼睛、下意識的仰視依賴，帶著求救的眸光。
“當然是我的。”
柳慧善扶在她纖細柔潤的腰，俯身，額貼著額，靠得很近。連帶著不需要掩飾、顧及的地方也十分明顯。
握在腰間的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轉移到了她幼嫩的頸。
柳慧善壓抑著呼吸，偏向淺棕的眼有細微的收縮。
他笑著問：“窈窈還想要誰的嗎？”
分明是幹凈爽朗的發，書窈卻仿佛感受到了濕漉漉的水汽。
書窈：“！！”果然是小善的，嗚嗚，完了，笨蛋證據再加一條。
一點不對勁、危險的氣息。
“還是在透過我看誰嗎？那個哥哥嗎？”
書窈連忙搖頭，蹭了蹭唇瓣：“沒有！不要汙蔑我！說好了的，只要小善。”
雖然已經知道了哥哥和小善其實是一個人，是偷渡進入這個世界被分割的產物。
但是一直以來見到的都是謝書筠這個人格的樣子，從沒見過的柳慧善，其實早在心裏被她認定成了第二個人。
不是誰的替代品，不獨屬於誰，只是柳慧善。
六個人中，除了柳慧善所有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只有柳慧善是為她牽動的意識體。
就算離開後，會再也見不到，她也會永遠記得。記得這樣一個名字，記住這樣一個人。
柳慧善指尖微微用力，撬開唇齒，加深了這個濕漉漉的吻。
“小善也只要窈窈。”
興許是報覆心理作祟，書窈偷摸著拉下什麽，伸了進去。
沒有刻意控制力道，每捏一下，書窈就要躲開他的親吻數落一句柳慧善對她的欺騙。
“平是因為你沒有。”
“撞到的也不是枕頭。”是他的......
“什麽馬甲線，是腹肌，都怪你不給我看。”不然她肯定能認出來。
“沒有玩具，只有壞小善。”
“......”
數落聲伴隨著柳慧善愈發沈重的呼吸聲，好聽的聲調，按書窈所求在她耳邊繞啊繞，聽得她也一陣臉紅悶熱。
說話都不利索，捏著嗓子和柳慧善，不自覺想將腿並攏，卻發現，面對面的讓這個動作實在是無法得到實現。
最後將柳慧善的褲子裏外都弄得一樣濕。
被帶著洗手，讓柳慧善當著她的面換衣服時，書窈才發現，就說之前怎麽不一樣。
可惡啊，為什麽他的是彎的，就說怎麽...
之前一直以為是每個玩具都不太一樣，沒想到是人。
註意到書窈鏡面反射過來的視線，柳慧善低著的頭突然擡起。
書窈微微瞪眼，手忙腳亂低頭搓手。
“洗的是手，怎麽這裏也被打濕了？”柳慧善微微涼的體溫從身後貼過來，“要幫窈窈擦擦嗎？還是需要按摩來放松一下？”
白桃味在潮濕的水汽中留下清晰的痕跡，從前往後，都被柳慧善傳遞。
書窈側過臉，鼻尖以一個方正的直角相抵，視線中皆是彼此一半的面容。
“哼哼哼。”書窈鼻尖微皺，用柔軟的面頰去撞他，“又被我抓住小辮子了吧。”
在她愧疚是自己引誘了柳慧善，讓人家一個乖乖女主變成和她鬼混的壞孩子時，柳慧善已經悄悄給她挖了不少坑，就等著她跳進去。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之前的按摩也都不是什麽正經的按摩！！
有種被吃掉了，還要說謝謝的感覺。
“小善，小善，小壞，小壞。”書窈轉過身，視線偏移到柳慧善已經放好水的浴缸，一個美妙的主意頓時浮上心頭。
“抱我過去。”
柳慧善幾乎是一眼就明白了書窈的意思，坐進去後，按照書窈的意思躺好。
聽她眉眼一彎，頤指氣揚：“現在，親我。”坐在他的身上，張牙舞爪地發號施令。
殊不知自以為的懲罰，對某人來說其實是獎勵。
看她睫毛簇簇都沾上水色，唇瓣翕合地像是咬食的金魚。
水面蔓延過鼻息，親一下、抖一下。
柳慧善屏住呼吸，靜待窒息感傳來。
喉結終於不用掩藏，上下滾動著吞咽，連同她低不成泣的嗚咽一同碾碎。
負距離的貼近。
花灑落在浴缸水面泛起點點漣漪。
乖乖分開、粉嫩的雪白。
浴缸很深，將細膩的動作都遮擋，柳慧善一低頭，就能看見書窈包裹住的、單薄的微微撐起的小腹。
唇邊牽連出垂涎的水色，被柳慧善低著頭吻開，顛簸順著她的心意。
黏糊糊的，好可愛。
“...小善。”
情緒噴薄著溢出，
屬於情感的那一片空白在此刻終於被填滿。
放緩後，兩人交談的聲音斷斷續續。
“對了，艾倫比亞開學那天，那只手，是你推的我嗎？”
“沒有，是想拉你。”只是沒拉住。
衣角擦過皮膚的一瞬，讓柳慧善第一次感受到了皮下血液流動的感覺。指尖微微顫動。
*
畢業後和柳慧善在他的大平層鬼混了一段時間後，一個天清氣朗的日子。
遇見她前未曾感受到的所有喜怒哀樂，沒看過的風景，在往後的歲月中，書窈都會一一補給他。
抱著給柳慧善驚喜的想法，訂好去北國看企鵝的票後，書窈開始收拾兩人的東西，準備等柳慧善一回來就出發。
只是書窈向來是個半吊子三分鐘熱度的小女孩，剛走進臥室就想往床上躺。
於是，她決定換個地方，從書香氣息濃郁的書房開始。
接著就趴在了桌子上，戳地球儀玩。
眼角忽的瞥見一個黑皮本子。
十分眼熟，書窈耐著性子在記憶中刮搜了一下，發現這個好像是柳慧善從進入艾倫比亞就一直在用的那個本子，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依舊還在。
邊邊角角都十分平整，完全沒有她用本子時一用就變舊變皺的樣子。
眼前浮現柳慧善柔靜的面容、握筆時端正的姿態，書窈從筆筒中抽出一只中性筆，模仿著柳慧善在艾倫比亞時寫字的模樣。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翻開了第一頁。
空白的扉頁。
[觀察日記]
書窈咬著筆帽疑惑，想著自己小學時寫過的豆芽觀察日記，不由笑出了聲。
第二頁翻開的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
-0753年9月1日.晴
[今天看見了伯爵紅茶，很漂亮的一種花。黏連的水珠、濕漉的氣息。]
[是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
書窈：“？”
什麽豆芽觀察日記，原來是書窈觀察日記。
最下面還跟著一行小字註釋。
說是註釋，其實疑問更加恰當。
-“拒入其他社團，是為了招進話劇社嗎？”
書窈身體不自覺俯趴，將下巴搭在書桌上。
即是對於這種不太正常情感的震驚，也有自己終於清白的一點點解脫。
從柳慧善的主筆來看，啊啊啊啊啊，這肯定不是她先動的手。她才沒有帶壞好學生。假若，好學生本身就是個壞學生呢。
細指無意識摩挲、折疊頁腳，直至變成和她慣用的皺巴巴一樣，才回神。
後背發涼的驚悚感與另一種期待感拉扯著神經。
書窈起身，將書房的門鎖上換了最亮的燈光，重新坐回書桌前，繼續往後翻。
-0753年9月2日.晴
[一起睡的時候被窈窈咬了手指，齒印小小的，好可愛。軟軟的、香香的，好像就這樣一直綁在一起。]
-0753年9月3日.晴轉多雨
[被鎖在廚房了。被討厭了嗎？]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讓他們進來，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一個虛偽的狐貍精。]
-0753年9月4日.多雲轉晴
[香檳塔是我推的，原來心疼的眼淚是這樣的滾燙。燙得皮膚都變得灼熱，再多碰我一點、再多喜歡我一點吧。窈窈。]
[胸很軟，笨蛋寶寶。睡姿，好可愛，好喜歡，再纏得緊一些吧。]
書窈：“......”不活了。
-0753年9月6日.小雨轉陰
[被窈窈救了，怎麽是個滴酒就醉的小飯袋，藥不會咬你，但我會。]
[想咬想要想咬想要......]
[怎麽又來一個......]
“......”
-0753年9月13日.颶風轉晴
[吻痕，沒露出來的地方，密密麻麻，是哪個賤男人留下的？]
[過敏源應該怎麽找？]
[擦藥時咬得好緊，是被親疼了嗎？一張一合的嘴巴，是要被親腫的。好想看寶寶中途醒來的眼神，會害怕嗎？還是會用軟得能滴水的聲音罵我變態？寶寶，嘴巴再張開一點。]
[要睜眼看看嗎？滴水的床單。]
書窈不自覺並攏細腿，將額頭抵在桌沿，壓出淺淺的痕跡，然後捂住了眼睛。
嗚嗚，救命，原來真的是...光是看文字都有水煎感，讓人頭皮發麻。
到底是誰發明的柳慧壞，她那個單純、漂白的柳慧善真的回不來了嗎？
-0753年9月14日.晴
[內褲是病鬼偷的，我只是物歸原主。]
書窈：“？”萬俟濯？就說怎麽東西老是丟，一個兩個還讓不讓她活啦？
“......”
-0753年9月15日.颶風轉晴
[又是和誰做了？知道找我的寶寶要得到獎勵。]
[為什麽要縮，是要還是不要。已經很潤了，很漂亮的顏色。]
[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
-0753年9月18日.晴（化掉）暴雨
[窈窈為什麽對他笑？是喜歡嗎？是這個野男人先勾引她的嗎？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
[被牽手了，好軟。嘴巴、手心、腿心、全部都好軟、好濕。]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書窈想起來了，那天好像是在討論劇本，尹智燦和萬俟濯爭相來搗亂，然後她還看了柳慧善一眼，誇女主是個認真給劇本做批註的乖寶寶。
當時手上拿的好像就是這個本子，所以說，柳慧善當時根本就不是在給劇本做批註，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隱晦地發...情嗎？
-0753年11月11日.晴晴晴
[睡前運動，濕得好厲害。小善送你的健身器材喜歡嗎？]
[全部吃掉了，好厲害。]
[終於吃到了，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就這樣不要分開，好貪吃的寶寶，是的，我把讓你哭的健身器材帶在了身上，下次健身也找我吧，寶寶好不好？]
“......”
最新的記錄日期是昨天。
-0757年11月11日.晴
[不在家的時候，玩偶、口紅...書架上的攝像頭都會替我親寶寶，不寫了，回家親寶寶。]
“寶寶。”柳慧善的聲音驟然響起。
中性筆在日記最新一頁劃出一道很深且雜亂無章的痕跡。
書窈猛然合上，捧著日記本轉身。
掉在了地上。
*
那天和系統交談過後，書窈先搖了一個人私談。
談完之後徑直走向柳慧善。至於這兩人究竟說了什麽，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柳慧善只是簡單跟她分析了一下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書窈選擇之後將會出現的矛盾，將所有人的缺點赤裸裸地攤開在她面前。
只要書窈有一點猶豫，那就是成功。
尹智燦不會理解書窈為什麽會執著於去尋找連他們一頓飯都不夠的幾十塊錢，在他看來那和廢紙沒什麽區別。
可他不會，不用保留謝書筠和書窈生活記憶。
僅僅是這裏的一切，就足夠讓他明白書窈本身記憶殘留的固著。
為什麽吃土的人不會選擇吃面包，尹智燦不會明白也不用明白。
就像高中時，書窈的狗狗被人投毒害死了，尹智燦問她：“不就是一只狗嗎？”
而姜尚宥根本不在乎書窈到底會選擇誰，要不然也不會將所有人組局在一起，進行他的共有計劃。雙子星的掌權者才不會在乎平民窟少女的生死。
萬俟濯從小吸她血長大，更是前科累累，誰有知道他這一次是真心還是單純的地只是想借著書窈完成和尹智燦的賭約。
裴書漾前與後的兩面性，他們之間到底是依賴還是愛，分得清嗎？
謝書筠既然已經把她丟下過一次了，誰又能確保他不會第二次丟下書窈？
可是這本身就是悖論。
尹智燦不理解，但會讓人幫忙尋找。
姜尚宥讓書窈保有選擇的餘地。
萬俟濯要恨不要愧疚心疼的反向心理。
裴書漾的書是書窈的書。
謝書筠是在數次偏航中拉著她歸正的錨點。
書窈遲鈍但聰明，她當然知道柳慧善的意思。
如此這般也不過是順應，或許柳慧善的預測是真的，或許是假的。
但是此刻，她只是單純地順應、然後選擇，從獵物變成獵人。
“骨銹病假性痊愈的過程中，他只是躲在潮濕的角落，將你每一人都剖析地徹底，看你跌跌撞撞最終投入他的懷抱，纏問在你耳邊喘息。”
他會說，“寶寶，看吧，他們都不好，只有我是為你而活的意識體。”
生了銹的骨頭在此刻蛻化成離了書窈就會自動脫離的支架，只會轉移，永遠也無法痊愈。
善與窈，就此纏繞，至死方休。
【作者有話說】
可惡，突然想寫所有男主都和窈窈談了，然後被柳這個男小三拆拆散掉的if線是怎麽回事，突然想起來，我原本好像就是打算寫成這樣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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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銹病（下）◎
“他們好壞。”書窈坐在柳慧善懷裏, 鼓了鼓腮，認真道，“才不是怪物。是小善。如果你不喜歡這個名字的話, 我們去改名, 叫小花小草都可以。但是你要天天開心。”
“當然，我也不是真的要讓你去叫小花小草。”
烏龍太多，不知道從何處說起。選擇柳慧善後, 書窈立馬就把柳慧善帶回了家, 本意是興師問罪，結果卻變了樣。
少女珊瑚色的瞳孔寫滿了不開心，
心尖悶悶的, 像是壓下來了一座大山，是書窈的情緒, 正在被他同步感受。
“我知道。”柳慧善揉了揉書窈頭頂有些炸毛的粉發。
書窈氣性來得快, 去得也快。
選擇並不等於原諒，上一秒還在因為柳慧善騙她而生氣。下一秒就在為柳慧善打抱不平, 氣鼓鼓地, 親一下就變癟。
對於柳慧善其實不是女孩子的身份轉變，書窈還是不太適應, 尤其是在他不加掩飾了之後, 動一下就能很輕易碰到的男性特征。
她眨眨眼睛，捂著被柳慧善親過的額頭，看向柳慧善含笑的眼。
即使是被她知道身份後，依舊還是先前的那身裝扮。
書窈順理成章就解讀出，小善還是那個小善, 其實並不是有意要騙她的。
一瞬間, 腦海中閃過許多羞赧的畫面。
說來還是她太依賴劇情了, 明明有那麽多次發現柳慧善不是女孩子的機會，同睡那麽多次，懷疑柳慧善是平胸、懷疑柳慧善是把玩具帶在了身上，都沒懷疑那個東西就是柳慧善。
啊啊啊啊，遲來的覆盤，讓薄薄的面皮有些受不住，緋紅一片。
像是想到什麽，書窈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唇，仰臉：“小善...就是...那個...”
話題太過於難以啟齒，書窈支支吾吾半天也沒問到重點。
最後將臉埋在他身前，眼一閉，心一橫 ，呼出的氣體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進柳慧善的皮膚，血液從涼到熱，只需要一個書窈。
眉睫低壓，平潤的眼難掩癡欲。
“之前那次進去的是玩具還是...你的、你的...”
你的，你了半天書窈也沒能將那個詞說出來，反而揪著他的領口，慢吞吞擡眼。
潤潤的眼睛、下意識的仰視依賴，帶著求救的眸光。
“當然是我的。”
柳慧善扶在她纖細柔潤的腰，俯身，額貼著額，靠得很近。連帶著不需要掩飾、顧及的地方也十分明顯。
握在腰間的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轉移到了她幼嫩的頸。
柳慧善壓抑著呼吸，偏向淺棕的眼有細微的收縮。
他笑著問：“窈窈還想要誰的嗎？”
分明是幹凈爽朗的發，書窈卻仿佛感受到了濕漉漉的水汽。
書窈：“！！”果然是小善的，嗚嗚，完了，笨蛋證據再加一條。
一點不對勁、危險的氣息。
“還是在透過我看誰嗎？那個哥哥嗎？”
書窈連忙搖頭，蹭了蹭唇瓣：“沒有！不要汙蔑我！說好了的，只要小善。”
雖然已經知道了哥哥和小善其實是一個人，是偷渡進入這個世界被分割的產物。
但是一直以來見到的都是謝書筠這個人格的樣子，從沒見過的柳慧善，其實早在心裏被她認定成了第二個人。
不是誰的替代品，不獨屬於誰，只是柳慧善。
六個人中，除了柳慧善所有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只有柳慧善是為她牽動的意識體。
就算離開後，會再也見不到，她也會永遠記得。記得這樣一個名字，記住這樣一個人。
柳慧善指尖微微用力，撬開唇齒，加深了這個濕漉漉的吻。
“小善也只要窈窈。”
興許是報覆心理作祟，書窈偷摸著拉下什麽，伸了進去。
沒有刻意控制力道，每捏一下，書窈就要躲開他的親吻數落一句柳慧善對她的欺騙。
“平是因為你沒有。”
“撞到的也不是枕頭。”是他的......
“什麽馬甲線，是腹肌，都怪你不給我看。”不然她肯定能認出來。
“沒有玩具，只有壞小善。”
“......”
數落聲伴隨著柳慧善愈發沈重的呼吸聲，好聽的聲調，按書窈所求在她耳邊繞啊繞，聽得她也一陣臉紅悶熱。
說話都不利索，捏著嗓子和柳慧善，不自覺想將腿並攏，卻發現，面對面的讓這個動作實在是無法得到實現。
最後將柳慧善的褲子裏外都弄得一樣濕。
被帶著洗手，讓柳慧善當著她的面換衣服時，書窈才發現，就說之前怎麽不一樣。
可惡啊，為什麽他的是彎的，就說怎麽...
之前一直以為是每個玩具都不太一樣，沒想到是人。
註意到書窈鏡面反射過來的視線，柳慧善低著的頭突然擡起。
書窈微微瞪眼，手忙腳亂低頭搓手。
“洗的是手，怎麽這裏也被打濕了？”柳慧善微微涼的體溫從身後貼過來，“要幫窈窈擦擦嗎？還是需要按摩來放松一下？”
白桃味在潮濕的水汽中留下清晰的痕跡，從前往後，都被柳慧善傳遞。
書窈側過臉，鼻尖以一個方正的直角相抵，視線中皆是彼此一半的面容。
“哼哼哼。”書窈鼻尖微皺，用柔軟的面頰去撞他，“又被我抓住小辮子了吧。”
在她愧疚是自己引誘了柳慧善，讓人家一個乖乖女主變成和她鬼混的壞孩子時，柳慧善已經悄悄給她挖了不少坑，就等著她跳進去。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之前的按摩也都不是什麽正經的按摩！！
有種被吃掉了，還要說謝謝的感覺。
“小善，小善，小壞，小壞。”書窈轉過身，視線偏移到柳慧善已經放好水的浴缸，一個美妙的主意頓時浮上心頭。
“抱我過去。”
柳慧善幾乎是一眼就明白了書窈的意思，坐進去後，按照書窈的意思躺好。
聽她眉眼一彎，頤指氣揚：“現在，親我。”坐在他的身上，張牙舞爪地發號施令。
殊不知自以為的懲罰，對某人來說其實是獎勵。
看她睫毛簇簇都沾上水色，唇瓣翕合地像是咬食的金魚。
水面蔓延過鼻息，親一下、抖一下。
柳慧善屏住呼吸，靜待窒息感傳來。
喉結終於不用掩藏，上下滾動著吞咽，連同她低不成泣的嗚咽一同碾碎。
負距離的貼近。
花灑落在浴缸水面泛起點點漣漪。
乖乖分開、粉嫩的雪白。
浴缸很深，將細膩的動作都遮擋，柳慧善一低頭，就能看見書窈包裹住的、單薄的微微撐起的小腹。
唇邊牽連出垂涎的水色，被柳慧善低著頭吻開，顛簸順著她的心意。
黏糊糊的，好可愛。
“...小善。”
情緒噴薄著溢出，
屬於情感的那一片空白在此刻終於被填滿。
放緩後，兩人交談的聲音斷斷續續。
“對了，艾倫比亞開學那天，那只手，是你推的我嗎？”
“沒有，是想拉你。”只是沒拉住。
衣角擦過皮膚的一瞬，讓柳慧善第一次感受到了皮下血液流動的感覺。指尖微微顫動。
*
畢業後和柳慧善在他的大平層鬼混了一段時間後，一個天清氣朗的日子。
遇見她前未曾感受到的所有喜怒哀樂，沒看過的風景，在往後的歲月中，書窈都會一一補給他。
抱著給柳慧善驚喜的想法，訂好去北國看企鵝的票後，書窈開始收拾兩人的東西，準備等柳慧善一回來就出發。
只是書窈向來是個半吊子三分鐘熱度的小女孩，剛走進臥室就想往床上躺。
於是，她決定換個地方，從書香氣息濃郁的書房開始。
接著就趴在了桌子上，戳地球儀玩。
眼角忽的瞥見一個黑皮本子。
十分眼熟，書窈耐著性子在記憶中刮搜了一下，發現這個好像是柳慧善從進入艾倫比亞就一直在用的那個本子，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依舊還在。
邊邊角角都十分平整，完全沒有她用本子時一用就變舊變皺的樣子。
眼前浮現柳慧善柔靜的面容、握筆時端正的姿態，書窈從筆筒中抽出一只中性筆，模仿著柳慧善在艾倫比亞時寫字的模樣。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翻開了第一頁。
空白的扉頁。
[觀察日記]
書窈咬著筆帽疑惑，想著自己小學時寫過的豆芽觀察日記，不由笑出了聲。
第二頁翻開的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
-0753年9月1日.晴
[今天看見了伯爵紅茶，很漂亮的一種花。黏連的水珠、濕漉的氣息。]
[是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漂亮]
書窈：“？”
什麽豆芽觀察日記，原來是書窈觀察日記。
最下面還跟著一行小字註釋。
說是註釋，其實疑問更加恰當。
-“拒入其他社團，是為了招進話劇社嗎？”
書窈身體不自覺俯趴，將下巴搭在書桌上。
即是對於這種不太正常情感的震驚，也有自己終於清白的一點點解脫。
從柳慧善的主筆來看，啊啊啊啊啊，這肯定不是她先動的手。她才沒有帶壞好學生。假若，好學生本身就是個壞學生呢。
細指無意識摩挲、折疊頁腳，直至變成和她慣用的皺巴巴一樣，才回神。
後背發涼的驚悚感與另一種期待感拉扯著神經。
書窈起身，將書房的門鎖上換了最亮的燈光，重新坐回書桌前，繼續往後翻。
-0753年9月2日.晴
[一起睡的時候被窈窈咬了手指，齒印小小的，好可愛。軟軟的、香香的，好像就這樣一直綁在一起。]
-0753年9月3日.晴轉多雨
[被鎖在廚房了。被討厭了嗎？]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讓他們進來，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一個虛偽的狐貍精。]
-0753年9月4日.多雲轉晴
[香檳塔是我推的，原來心疼的眼淚是這樣的滾燙。燙得皮膚都變得灼熱，再多碰我一點、再多喜歡我一點吧。窈窈。]
[胸很軟，笨蛋寶寶。睡姿，好可愛，好喜歡，再纏得緊一些吧。]
書窈：“......”不活了。
-0753年9月6日.小雨轉陰
[被窈窈救了，怎麽是個滴酒就醉的小飯袋，藥不會咬你，但我會。]
[想咬想要想咬想要......]
[怎麽又來一個......]
“......”
-0753年9月13日.颶風轉晴
[吻痕，沒露出來的地方，密密麻麻，是哪個賤男人留下的？]
[過敏源應該怎麽找？]
[擦藥時咬得好緊，是被親疼了嗎？一張一合的嘴巴，是要被親腫的。好想看寶寶中途醒來的眼神，會害怕嗎？還是會用軟得能滴水的聲音罵我變態？寶寶，嘴巴再張開一點。]
[要睜眼看看嗎？滴水的床單。]
書窈不自覺並攏細腿，將額頭抵在桌沿，壓出淺淺的痕跡，然後捂住了眼睛。
嗚嗚，救命，原來真的是...光是看文字都有水煎感，讓人頭皮發麻。
到底是誰發明的柳慧壞，她那個單純、漂白的柳慧善真的回不來了嗎？
-0753年9月14日.晴
[內褲是病鬼偷的，我只是物歸原主。]
書窈：“？”萬俟濯？就說怎麽東西老是丟，一個兩個還讓不讓她活啦？
“......”
-0753年9月15日.颶風轉晴
[又是和誰做了？知道找我的寶寶要得到獎勵。]
[為什麽要縮，是要還是不要。已經很潤了，很漂亮的顏色。]
[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
-0753年9月18日.晴（化掉）暴雨
[窈窈為什麽對他笑？是喜歡嗎？是這個野男人先勾引她的嗎？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
[被牽手了，好軟。嘴巴、手心、腿心、全部都好軟、好濕。]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書窈想起來了，那天好像是在討論劇本，尹智燦和萬俟濯爭相來搗亂，然後她還看了柳慧善一眼，誇女主是個認真給劇本做批註的乖寶寶。
當時手上拿的好像就是這個本子，所以說，柳慧善當時根本就不是在給劇本做批註，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隱晦地發...情嗎？
-0753年11月11日.晴晴晴
[睡前運動，濕得好厲害。小善送你的健身器材喜歡嗎？]
[全部吃掉了，好厲害。]
[終於吃到了，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就這樣不要分開，好貪吃的寶寶，是的，我把讓你哭的健身器材帶在了身上，下次健身也找我吧，寶寶好不好？]
“......”
最新的記錄日期是昨天。
-0757年11月11日.晴
[不在家的時候，玩偶、口紅...書架上的攝像頭都會替我親寶寶，不寫了，回家親寶寶。]
“寶寶。”柳慧善的聲音驟然響起。
中性筆在日記最新一頁劃出一道很深且雜亂無章的痕跡。
書窈猛然合上，捧著日記本轉身。
掉在了地上。
*
那天和系統交談過後，書窈先搖了一個人私談。
談完之後徑直走向柳慧善。至於這兩人究竟說了什麽，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柳慧善只是簡單跟她分析了一下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書窈選擇之後將會出現的矛盾，將所有人的缺點赤裸裸地攤開在她面前。
只要書窈有一點猶豫，那就是成功。
尹智燦不會理解書窈為什麽會執著於去尋找連他們一頓飯都不夠的幾十塊錢，在他看來那和廢紙沒什麽區別。
可他不會，不用保留謝書筠和書窈生活記憶。
僅僅是這裏的一切，就足夠讓他明白書窈本身記憶殘留的固著。
為什麽吃土的人不會選擇吃面包，尹智燦不會明白也不用明白。
就像高中時，書窈的狗狗被人投毒害死了，尹智燦問她：“不就是一只狗嗎？”
而姜尚宥根本不在乎書窈到底會選擇誰，要不然也不會將所有人組局在一起，進行他的共有計劃。雙子星的掌權者才不會在乎平民窟少女的生死。
萬俟濯從小吸她血長大，更是前科累累，誰有知道他這一次是真心還是單純的地只是想借著書窈完成和尹智燦的賭約。
裴書漾前與後的兩面性，他們之間到底是依賴還是愛，分得清嗎？
謝書筠既然已經把她丟下過一次了，誰又能確保他不會第二次丟下書窈？
可是這本身就是悖論。
尹智燦不理解，但會讓人幫忙尋找。
姜尚宥讓書窈保有選擇的餘地。
萬俟濯要恨不要愧疚心疼的反向心理。
裴書漾的書是書窈的書。
謝書筠是在數次偏航中拉著她歸正的錨點。
書窈遲鈍但聰明，她當然知道柳慧善的意思。
如此這般也不過是順應，或許柳慧善的預測是真的，或許是假的。
但是此刻，她只是單純地順應、然後選擇，從獵物變成獵人。
“骨銹病假性痊愈的過程中，他只是躲在潮濕的角落，將你每一人都剖析地徹底，看你跌跌撞撞最終投入他的懷抱，纏問在你耳邊喘息。”
他會說，“寶寶，看吧，他們都不好，只有我是為你而活的意識體。”
生了銹的骨頭在此刻蛻化成離了書窈就會自動脫離的支架，只會轉移，永遠也無法痊愈。
善與窈，就此纏繞，至死方休。
【作者有話說】
可惡，突然想寫所有男主都和窈窈談了，然後被柳這個男小三拆拆散掉的if線是怎麽回事，突然想起來，我原本好像就是打算寫成這樣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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