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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 單線if尹智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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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單線if尹智燦

◎燃不盡(下)◎

“俯首赴榮光, 仰面為榮光。”

“你也看見了吧?”

*

離開格倫尼的那兩年間,書窈是見過尹智燦的。

在他被公爵砸了電競基地的那一晚。她見過他。

人和人的宿命有時候真的很奇妙。

異國他鄉,大雨滂沱的馬路邊。

從格倫尼到新安數千裏的距離, 書窈沒想過, 在這裏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尹智燦。

行人神色匆匆、燈光朦朧間,只有他沒打傘。

少年穿著一身連帽黑色衛衣,半蹲在馬路邊擦拭鍵盤。雨水順著他淩厲的下頜線條滴落至鍵盤。

擦不盡,

淤泥和雨水都擦不盡。

他似乎瘦了很多, 鎖骨線條清晰,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喪的、不健康的骨感。

書窈轉身去便利店買了一把傘,混著一捧粉色的小飛燕。

不知道他有沒有按時吃飯, 想了想,書窈又從口袋裏摳搜出一塊巧克力, 都匆忙走過中丟在了尹智燦腳邊。

尹智燦擡眼, 被雨水模糊的視線中什麽也沒看清。

他低頭撿起從花束中掉落的卡片,雨水砸在字跡上, 也清晰地砸進尹智燦的眼眶。

-“raze雨會停的, 我看見了。”

雨傘上的水珠抖落一地,少年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新安街頭。

raze是尹智燦的游戲ID, 那時的他只以為是戰隊的粉絲。

直到後來見到書窈, 鑰匙扣上的玫瑰,分明雨卡片上的那張如出一轍。

書窈的選擇他並不清楚,只知道那天後,公爵卻突然給了他一年的時間。

原話是,

“滾去收拾好你那爛攤子, 然後滾回來繼承家產。”

*

倫歷二二年春, 格倫尼文化中心體育館。

呼喊聲帶著一種要沖破耳膜的架勢狂熱落地。

聚光閃爍中, 書窈伸手輕輕按住臺面,視線緊縮導播屏幕上的特寫鏡頭。

“...wildwind,冠軍屬於wildwind,讓我們恭喜wildwind戰隊。”

一片喧囂中,尹智燦一把扯下耳機。張揚金發淩亂散在額前,再往下是一雙倨傲的、帶笑的金眸。

他微微後仰著,抿了一口水,黑色唇釘沾著水、泛著光隨唇角一起微微上揚。

姿態懶散又恣意,帶這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撩起眼皮看向屏幕中的victory時,與新安街頭頹喪擦鍵盤的少年判若兩人。

某個瞬間與解說臺上的書窈對上了視線。

賽前聽說原解請了產假,空降了個新解說,聽到鋪天蓋地的漂亮花瓶時,尹智燦沒怎麽在意。

直到上臺前,發現漂亮花瓶就是書窈。

尹智燦瞳孔猛地一縮,腳步都有點虛浮。

說不開心是假的,邀請書窈來觀眾席看比賽被拒絕時,他都做好回去和書窈一起看錄播、聽她誇誇的準備了。

尹智燦知道書窈聰明,只是懶得轉動大腦,使得她那股聰明勁在大多時候會變成反向聰明。

但這次不一樣,是用了心、動了腦的。

他不知道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計劃的,不知道她準備了多久。

那點他還有外表和錢讓書窈喜歡的沾沾自喜被打散重組成,書窈喜歡尹智燦。

書窈犀利、幽默,專業有餘的解說風格在一輪比賽結束後,成功打破了她的花瓶身份,也伴隨著尹智燦拿下了第一個世界冠軍,與他共享榮光。

“恭喜wildwind,恭喜raze。”寫在卡片上的稱呼被那個聲音笑著念了出來,祝福如光波般擊中尹智燦的心臟。

喉結很輕地滾動了一下,他很輕地挑了一下眉。

張了張唇,無聲道:“知道了,女朋友。”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隊友、主持人的聲音都漸行漸遠。

幾個月前朋友生日,他中途將書窈截胡帶到他家。

握著纖細的手腕,將人摁握在懷裏,勢必要問個底。

半張臉埋在書窈淺粉色的發絲裏,清清淡淡的玫瑰味。

尹智燦用囂張強勢的動作訴說自己的可憐巴巴。

“書窈。你說一句,不喜歡我,我就放手。”

她沒選別人,但是好像也沒選他。

書窈撇了撇嘴,推搡著轉移話題:“我才做好的發型都被你弄亂了。你這個討厭鬼!”聲調黏膩,很容易聽出不滿的情緒,還是和以前一樣。

尹智燦聞言只是移了點距離,握著書窈的手依舊沒松開。

沈沈的視線緊縮珊瑚色的眼:“那你說不喜歡。”

少女抿了抿唇沒說話,接著擡腳踢了踢尹智燦的鞋尖,仰臉朝他招手示意低頭。

精心打扮的發型貼合姣美的五官,被尹智燦揉得很亂,白凈面頰泛著明顯的紅。

尹智燦微微移開眼,配合低頭。

聽她的聲音附在耳邊,慢吞吞道:“公爵給了我一張黑卡。你知道的,自從謝家倒了後...”

聞言直接冷笑一聲,咬了咬她近在咫尺、貼合唇釘的瑩潤耳垂。

“一張黑卡就把你收買了?書窈你可真...”

話還沒說完就被書窈捂著耳朵打斷:“才不是!”

書窈睜圓了眼睛瞪他,快速道:“我當然是假意答應他,與你斷絕往來。”然後轉頭用黑卡給尹智燦和自己投資。

等尹智燦繼承家產後,什麽公爵、西爵。

“那他當時是想讓你在我和電競之間二選一,那我一直有個願望,就等著你實現呢。所以只好委屈自己先拿著黑卡糊弄一下啦。”

吻從耳垂轉移到唇瓣,尹智燦順著她的話含糊不清地誇、用力地吮。

“怎麽這麽聰明啊,寶寶。”

書窈慣會說漂亮話,尹智燦信了但沒完全信。

不知道是被親的還是被誇的,書窈有點飄飄然,跟著點頭,腳踩不住實處,膝蓋並過潤白,被尹智燦壓到頭發時才驚覺著了他的套。

書窈往下伸手去擋他紮在腿根的發,喘著氣問:“...你、你都不問我什麽願望嗎?”

尹智燦擡眼擦了擦手,唇釘潤潤的,沾著剛剛沒喝完的水。

起身換了手,將她枕頭擺正。

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嘴裏蹦出來一個詞,就換一下方式,“什麽願望。跟老公說說。”惹得書窈往旁邊直躲,但完全抵不過他的力氣。

不知道是被他這個稱呼驚到了,還是被他碾住了唇珠,配合。

書窈吐氣呼吸著,有點說不出話來,長長的睫毛胡亂顫抖。

半響,看著被杯水打濕的床單,翻了個身卷起被子縮進去。

悶悶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你欺負我,不說了。”

“你快點走,我要換衣服回去了。”

尹智燦被書窈這副爽完就不認人的樣子氣笑了。

修長指骨從被子裏探進去將人抓了出來,坐在懷裏往下按,揉著櫻潤的唇,在她失神的瞳孔中映出形狀:“是這樣欺負的嗎?”

書窈嗚嗚咽咽搖頭,在他肩頸落下咬痕。

那句“我想要一個世界冠軍的男朋友。”最終在她的唇邊變成了自以為威脅滿滿、實則調情、可愛到爆的威脅:“壞蛋尹智燦,到時候要是拿不到冠軍你就死定了。”

“不用到時候。”

“什麽?”

“已經...”剩下的話被捂進書窈柔軟的手心,面頰潤出涔涔的細汗,指甲沒什麽力氣地去掐他。

“不許再說了。”

“尹智燦,你好煩啊。”

“......”

眼前是隊友交疊握在獎杯上的手、呼嘯聲的歡呼像風一樣再次灌入耳朵,尹智燦仰頭與書窈一般漂亮的金色雨盈滿面頰。

視線從近到遠一一掠過,深刻地像是要將這一刻,這些面容記在心裏。

最後一年職業塞、第一個世冠,是他交上去的完美答卷。

交接完工作,書窈就去找尹智燦了,沒想到是他的隊友開的門。

“你好,我找尹智燦。”

尹智燦還沒走到門口就被其餘人搶了位置。

一行圓潤的四個腦袋高低不一。

書窈:“...?”她都這麽晚來了,怎麽這麽多人。

“哇哇哇,不是,你小子藏挺深啊。”

“?不是,哥,你不早說是嫂子。害得我剛剛...”

“害得你剛剛擠眉弄眼勾搭了半天,然後吃了R神一個大肘子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來來來,我看看消腫了沒?要不要再補一邊?”

“行了,兄弟,我們出去溜達溜達,就不打擾你和女朋友了膩歪了。”

說完,一行人理了理身上的隊服,揮了揮手,往外走去。

書窈的存在對於尹智燦的隊友甚至於粉絲來說都不是秘密。信息可以模糊,但名分他沒想過模糊。可不能讓書窈找到理由,今天喜歡他,明天又不喜歡了。

大範圍傳播是和隊友閑聊時被傳到網上的一段錄音。

-“raze為什麽會想拿冠軍?”

-“喜歡的人說,她想要一個世界冠軍男朋友。”

人都走後,尹智燦十分自然地把書窈抱到了腿上。

“怎麽樣,對這個男朋友還滿意嗎?”

書窈將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嗯了一聲,“馬馬虎虎。”

兩人沒膩歪多久,就有人來敲門喊尹智燦去錄賽後采訪。

-“明年還能在賽場上看到raze嗎?”

“wildwind的路還有很長,raze就先送到這裏了。”

尹智燦沒有正面回答,但和表達的意思也很清楚。

-“近期有傳言wildwind隊內不和,和這個有關嗎?”

“當然不是,是我自身的原因,手傷是一方面,家庭也是一方面。”

而這兩方面,前者是職業選手都會面臨的問題,他不欲多說,後者現在他已經釋懷,更是沒什麽好說的了。

-“有人解讀出raze對著解說臺的那一句唇語,知道了女朋友。是真的嗎?”

“是真的,剛上任。”

視頻經剪輯傳出後,熱度一直居高不下。

有惋惜raze退役的、有心疼的、當然也有bg大軍一下子就聞著味,聯想到之前raze與隊友的閑聊。當然也避免不了罵聲,凡是事關書窈全被尹智燦花錢壓了下去。

wildwind拿下世冠的幾個月後,尹智燦宣布退役。時間剛好卡在raze這個賬號編輯第一條入隊博客的節點。

在役的五年裏,也是尹智燦這二十幾年中最顛沛流離的五年。

少爺從小到大,生活與愛人,最不順風順水的日子也給了這五年。

第五年的決賽前夕甚至還在醫院打封閉針。

書窈的眼淚落在尹智燦掌心被接住,吻在書窈潤潤的睫毛。

“這是一條真正意義上由你輔助、我自己選擇的道路。”結果不會因書窈的事先選擇而有所改變,無非就是難了點,但結果總歸不會變。

“我沒後悔,哭包寶寶,再哭口紅都掉嘴上了。”

夢想與名分一步之遙,愛人就在眼前,尹智燦只是笨拙地調侃。

書窈像是被戳中了笑穴,邊哭邊笑邊用他衣服擦眼淚。

“口紅本來就在嘴巴上。”笑著又有些憂愁,“真是個笨狗呀,你這樣真的還能去打比賽嗎?”

“尹狗狗...”自從無意間被書窈知道這個夢裏的稱呼後,她就時不時這樣稱呼他一下,每次一叫都會被尹智燦一頓狠親,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但是,沒關系,結果是好的。

尹智燦走進,握住書窈露出來的纖白小腿,放進被子裏,自己也鉆了進去,在她夢囈般的嘟囔中親了親額頭。

世冠與書窈,守得雲開見月明。

而對此,評論區上密密麻麻的感謝現役就是最好的證明。

尹智燦宣布退役後,各種社交平臺上關於現生都毫無蹤影。整個人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也扒不出來。

少得可憐的一點消息都是從還在從事解說工作的書窈那裏得知的。

剛開始的時候,書窈還會收到很多詢問,後來也許是知道raze過得很好,也許是對青春的釋懷,問的人就漸漸少了。這個名字也逐漸消失在大眾視野。

一周年時,尹智燦提出回艾倫比亞看看。

車子路過艾倫比亞莊園時,書窈搖下車窗,下意識叫他的名字:“尹智燦。”

“嗯?”

透不過書窈、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一晃而過的影子藏著他固執又傲慢的十六歲。

“又想讓我拎100桶水嗎?”尹智燦湊近,貼在她耳邊為自己謀福利,“好窈窈,別拎水,打個折,晚上五次?”

書窈珊瑚色的眸子微微瞪大,面頰爆紅,慌張去捂他的嘴。

四處看看,確認車子在移動,擋板升起的隔音效果還不錯才松了一口氣。

隨後揚起一根細白手指戳他鼻子,板著一張漂亮的小臉想訓斥,不知道是被風吹得還是羞的,一時間有些卡詞,最後偏過臉:“尹智燦,你好煩啊。”

尹智燦哼笑著去親她,本來就是逗她玩,沒想到她還真掰起手指去算怎樣分期更好。

書窈後退著去躲,手指不經意間將車窗又往下按了點。

不知行至何處,不甚明晰的視線裏,她看到了許多狗尾草和蒲公英。

像他們的伴生關系,狗尾草一彎腰,蒲公英就散漫了天,連帶著零零散散的歡喜。

時間線不停向前推進,

窗外,長風貫日、狗尾搖曳,

窗內,唇瓣貼合的一個吻,愛意燎原在荒野築起心形的火墻,怎麽也燃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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