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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天 左右護法上廁所/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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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天 左右護法上廁所/尹/……

“喲, 我來得還真是不巧了。”尹智燦眼皮輕撩起,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卻還是快速且嘭地一聲關上門。

書窈眼睫顫了顫, 只縮了一下肩膀,捏著紐扣的細指緊了緊。

病號服質量太差太不經蹂,又或許是紐扣剛生的靈智被尹智燦嚇到。

隨著門被關上的聲響, 一顆白色的紐扣順著書窈指尖的縫隙掉落,顫巍著在地上滾了好多圈。

連帶著書窈的視線也追隨著滾了好多圈。

接著, 好像撞到了什麽。

它被一雙藍白色的拖鞋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書窈心猛地一揪, 有種和紐扣同頻共感命運的咯噔感。

扒拉在裴書漾病號服上的細指逐漸下滑, 書窈柔軟的指腹毫無阻擋貼進他溫溫熱熱的胸膛。

她微低著頭, 在心中為紐扣默哀。

指尖貼合著雪花狀的潤白甲片,淺粉色的發絲被無意識繞在指尖,觸覺輕輕、癢癢,也剮蹭、淩遲著裴書漾的神經。

泛著薄粉的白, 不甚明顯卻般配到顯眼的膚色差與熟稔感。

在書窈慢吞吞擡眼的動作中, 尹智燦又碾了碾腳下的紐扣。

皮笑肉不笑:“需要幫你們拉燈嗎?”

眼前、身後、旁邊。

她手伸的地方。

書窈遲鈍地反應過來, 她現在這個姿勢很像,強搶民男、扒人衣服正在進行時。

特別是那顆崩掉的紐扣, 怎麽看都像是她力氣太大、過於著急的結果。

“......”

還真是嫌不夠亂的,有了裴書漾的遮擋,萬俟濯的一切動作都被掩在身後。

蒼白的指骨無意劃過書窈柔軟的手心。

書窈輕咳一聲, 掩飾打到萬俟濯的聲音,摟著裴書漾的動作更緊了些。

奇奇怪怪的場景、奇奇怪怪的氛圍。

對於拉她回現實得到始作俑者,書窈沒好氣道:“那你可以出去敲門嗎?”

拉什麽燈,她都沒開燈。

尹智燦可以把萬俟濯這個壞家夥一起打包帶走嗎?她可以付郵費。

被書窈摟著腰,裴書漾很輕地笑了下, 冷淡的眉眼有種新雪化開的柔和。

這樣好像就夠了。

不是備選,是首選。

裴書漾伸手覆在書窈手背上,落睫時仿若有長刺滑過。

尹智燦偏了下頭,挑眉走進。

鼻息間,尹智燦身上梔子花的味道更濃郁了,混著裴書漾身上的海鹽味。兩種交織,直接省去了今天噴香水的工夫。

書窈飄忽著想。

忽的,他伸手,抓住書窈細細的手腕往後,從裴書漾掌心抽出,指腹抵著腕骨揉繞。

十指糾纏,在半空中懸停後松手。

金發下壓遮不住桀驁的眉骨,他曲起長指將頭也湊近,敲了敲:“現在可以了嗎,事精小姐。”

微彎著腰仰臉,下巴微擡,書窈可以清晰地看清他臉上的所有表情。

幼稚的,完全像是她會去做的事情。

尹智燦怎麽學她說話也就算了,連處理事情的思路,也學她,太壞了。

但是她真的能吃這種。

書窈自己都反應過來了,熟悉她的裴書漾又怎麽會沒反應過來。

指尖一會是裴書漾的體溫,一會來自尹智燦。

頭昏腦漲之際,冰涼的指骨強勢擠入書窈身後那只手的指縫中,書窈顧忌不敢大幅度動作卻更好便宜了萬俟濯。

書窈:“……?他又在整什麽幺蛾子?”

看不清萬俟濯的神色,只能感受到他大致的動作。將她的手擰了小半圈,白皙手背正對著他。

柔軟、冰涼的觸覺。過了一會又開始變熱。

是萬俟濯吻在了上面。

細小的、酥麻的電流透過手背直連大腦皮層,書窈下意識想把手抽開。卻被他握得更緊。

抵在淡色的唇瓣輕咳著,一呼一熱,制造點粉飾、卻又不算隱晦的動作。

“欲擒故縱的話差不多行了,沒騙你。”

註意力全被萬俟濯吸引。

耳邊尹智燦的聲音都變得嗡嗡嗡的,聽不太清。至於他話裏顛三倒四的隱晦書窈也沒get到。

手心作勢往裴書漾身上貼,試圖讓他知難而退,萬俟濯也沒松開。

這次是潮濕的。呼吸灑在白皙的手背,將那片肌膚燙得泛紅,萬俟濯試探性地伸出了舌尖。

沒人發現書窈的異常,畢竟她說話時說著說著就走神是常態,對她不感興趣的話題就是這樣。

這個時候你可以提醒,但不能兇。尹智燦也漸漸摸到點門道。

他晃了晃袖子下拉後書窈露出的半截白嫩手臂:“書窈,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書窈含糊嗯了一聲,被萬俟濯握住的指骨逐漸收攏。指甲深陷,在他掌心留下明顯的掐痕。

然後一把甩開,將水痕悄悄抹在裴書漾的衣服上,順勢將臉貼在他身前蹭了蹭。

這才想起什麽似地,偏頭去看尹智燦:“你剛剛說什麽?”

這副完全沒把尹智燦放在心上的樣子,讓他握著書窈手腕的力度不禁緊了緊,冷笑一聲後將病號服隨意扯開。

柔軟的手心,帶著點冰冰涼的觸感,貼在先前和裴書漾相同的位置。

他俯身,“我說,遺產寫你名字。”

書窈:“?”眼睛亮一下又滅一下。

尹智燦:“……”這倒是一下子聽見了。

意識到被尹智燦誆了後,書窈撇撇嘴,揪了一下尹智燦。

“嘶…”

不如書窈面頰漂亮的薄粉,是一看就很用力的紅痕。

貴族千金珊瑚色的眼珠轉了轉,剛想讓裴書漾把他打一頓好了。轉眼一看,磨蹭半天,裴書漾的藥還沒抹上。

兩個出車禍的病人,一個坐輪椅的殘疾人。

放眼整個病房,只能湊出一個完整的她。

*

空氣中彌漫著病房特有的消毒水味,暴雨砸在玻璃窗,蜿蜒、模糊窗外的世界。

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借此將病房分割為完全不同的兩部分。

尹智燦雙腿交疊著坐在沙發上,

右臂石膏硬邦邦地橫在身前,鞋底蹭著地毯上的毛絨,發出沙沙的摩擦聲,一種不耐催促的信號。

眼皮撩起一點,足夠半瞇的眼看清病房中央兩人的身影。

難怪不處理,原來是故意的,尹智燦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包紮完全、藥味濃郁,處理地十分專業的傷口。

透過紗布縫隙,看到了萬俟濯在失去了書窈註視後,毫無偽裝的嘲弄眼神。明明是笑的,卻跟姜尚宥一樣,假得可怕。

萬俟濯雙手交疊著歪頭,伸出一根玉白的指骨緩慢敲擊著扶手上的綠蟾。

點一下綠蟾,吐一下舌頭。

緩慢、潮濕地註視。

靈魂深處的腐爛和黴氣正在悄然釋放。

畫面倒退著在他眼中模糊,只剩下書窈的身影。一種深不見底的潮冷感黏答答的,和窗外稍有停息的雨一樣。

借著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掩蓋,其實早已將書窈包圍地密不透風。

真笨啊,同樣的機會也抓不住。

不過沒關系,用不了多久,同樣的機會就會被轉移到了他手中,而受傷的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近似於病態的沈默,被纖長睫毛覆下,幾近舔舐的眸光依舊沒有遮掩。

書窈合該知道他和尹智燦的賭約,既然連尹智燦都可以,當然也不會拒絕他。

“……”

窗簾半拉,細碎的雨點聲敲擊在耳畔,書窈隨裴書漾一同坐在床邊,裴書漾傷的是左手不方便,此刻只能由她慢吞吞地解著扣子。

萬俟濯喜歡在她和裴書漾待一起的時候湊過來,他從小就愛這樣幹。

雖然不明原因,但總歸是厭煩著有種習慣的順眼,趕不走,但也不會妨礙到他們。

至於尹智燦到底為什麽會在這裏,一副抓狗男女的做派,她也很想知道。

這少爺一聽書窈要給裴書漾塗藥,屁股就跟粘沙發了一樣,自顧自坐上去,還美曰其名觀摩書窈的塗藥技術。

書窈覺得他可能是把腦袋撞壞了,居然連簡單的塗藥技能也喪失了。

於是,用充滿憐憫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後,做了個偉大的決定,準備等下給裴書漾上完藥後,帶尹智燦去做一下腦部檢查。

雖然他總暗算她,看在睡過的的份上,書窈也只能t幫他到這了。

想著想著,

書窈一個大動作,成功將病號服撕開一道小口子,半敞開式地掛在裴書漾身上。

清清涼涼的款式,緊實的腰腹線條,非常有夏天的味道。

書窈眼觀鼻、鼻觀心。

只能往下盯著解了半天、手都快打結才解開但被由於衣服撕壞,根本沒起到作用的紐扣,陷入了沈默。

書窈:“?”不是,這個衣服一定是來碰瓷的吧?她發誓真的沒用力。

衣服下擺被她抓成皺巴巴的一團。

擡頭去看裴書漾。仿若為了證明她真的不是色急熏心的餓鬼,書窈立馬就想解釋。

只是還沒組織好詞語,沙發上不老實坐著的尹智燦又開始發言了。

右手打著石膏,使得雙手環抱這個動作十分費勁,尹智燦單手撐著沙發,往後靠著擡眼:“只是解個扣子就猴急成這樣?”

懶洋洋的調子被刻意拖長,淺金色的眼底卻沒什麽情緒。

整個人都隨他的動作陷進沙發裏,懶散不羈的模樣。

書窈沒搭理尹智燦,扯了扯裴書漾的下擺:“你知道的...”

還沒想好下半句話,裴書漾已經十分懂事地替她補充了,“是衣服質量不好。下次換一件。”

冷淡的聲音染上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占理但沒有絲毫心虛,撲簌著長睫毛無辜眨眼。

嬌滴滴的一聲裴書漾。

總有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點綴支撐。

書窈每次闖禍時,都是這樣為自己開脫,借口還沒說完,裴書漾就已經背上了那口本該屬於她的鍋。

裴書漾微低著頭,額前幾縷遮住清雋眉眼,從書窈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鼻梁骨上的紅痣,隨說話上下起伏。

滾動的、凸起的喉結被書窈捂住,她有些兇巴巴地將掌心聚攏在一起,合握成拳:“都說了,是衣服碰瓷。不許笑。”

淤上在腰側,書窈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自己把衣服卷起來一點,

拿起旁邊她脫下的外套,往裴書漾身上湊了湊:“借你擋擋。”沒有明說的、被扯壞了的地方。

冷淡的海鹽味混著淡淡的藥味,縈在鼻息。

書窈捏著浸透了棕色藥水的棉簽,另只手扶在腹肌上撐著。

鼓起腮幫,吹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貼上了那片因著時間積累已經變呈青黃色的可怖淤痕。

突兀的印在裴書漾勁瘦腰側,偏白的膚色與他緊繃的下頜線。

突然想到,在他與裴書漾的關系中,她好像一直都處於被動接受好處的階段。

生病和受傷時,裴書漾總是會躲著她。

以至於這麽久了,她好像都沒有完整地問過一句。

書窈吸了吸鼻子:“裴書書,你疼不疼啊”

細指在淤痕的邊緣點了點,指尖有些顫。

之前在她的指使下的許許多多次,是不是也是這樣,又或者比這還嚴重?

淤痕滿身時,看一眼她就是雨痕降臨,

所有不幹凈的、帶著疼痛的痕跡都會被洗刷掉。

裴書漾喉結輕微滾動,捂住她纖巧的眼睫。飛快將卷起的衣服放下。

聲音有些發澀:“別看,不疼。”

長刺般的睫毛覆下柔軟的弧度。

不會爭搶、不會哭鬧的小孩向來沒有糖吃。

書窈是他吃過最甜的一顆,即使會牙疼,也不舍得吐出。

唯一一次違背本性,

分明是想讓書窈註意到的,可當書窈真的註意到了,溢出的難過卻讓他有些無法呼吸。

她不懂,裴書漾為什麽要自責。分明就是壞蛋尹智燦的錯。

一個瞬間、某一個瞬間書窈忽然很想親親他。

棉簽掉落在地上,將白色的地毯也變成藥棕色。

握著裴書漾嶙峋腕骨,沒撫開他的掌心,摸著黑,憑借記憶書窈起身爬坐在了他腿上。

桌子被挪動的聲音混著玻璃水杯掉在地上的聲音。

刺耳的聲音毫無預兆在寂靜的病房內炸開。

書窈遲緩睜眼,帶著種差點就親上的不滿。

她將裴書漾覆在她眼睫上的掌心下拉,看向聲源處。

是萬俟濯。

可惡,差點忘了,病房不只有她和裴書漾。

還有兩個喜歡發瘋的炸彈。總是在關鍵時刻炸她一下。

嗚嗚,都怪裴書漾這該死的、難得流露的戰損and脆弱版。

直接讓她稀爛一團的自制力直接歸零,

差點當著另外兩個唇友誼對象和裴書漾接吻,讓她面頰有些發燙。

窗邊,萬俟濯坐在輪椅上,蒼白的面容嵌著雙漂亮到過分的眼。

濃密眨動的眼睫潤著水珠,滑落至精致的下巴。

水杯倒在輪椅下方的金屬擋板,碎片和水漬一片狼藉。

旁邊桌子上還倒著玻璃水杯。冰冷透明的液體順著桌沿往下滴落。

在他蓋著薄毯的的膝蓋暈染出神色的水痕。

玻璃碎片劃破蒼白纖瘦的踝骨,透明的水混著鮮紅的血液。

“姐姐...”茫然的、不安的歉意。

唇色很淡此刻被緊緊抿著,揚起的指尖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

瓷白的頸子微微揚起一點,潤著水色的玻璃眸徑直看向書窈。

些許熟悉的畫面逐漸湧上來。

病態的、脆弱的,眼神像是一根細細的鉤子,不滿的話被書窈吞了回去。

她和萬俟濯的關系其實是有一段緩和的,只是時間太短,真相又過於殘忍。

這段記憶很快就被她相忘於深處。

萬俟濯失明在醫院的那段時間就喜歡用這種眼神看她。

同樣的場景、同一個人。

鮮血映在她珊瑚色的瞳孔裏,書窈細眉微蹙,呼吸變得些許急促。

細嫩的頸被握住,書窈順著裴書漾的力道將臉埋進了他懷裏。

掌心向下,隔著單薄的開衫,輕柔地拍在後背。

叮~

尹智燦好心按了鈴,讓醫生過來。

長節奏的鈴聲伴隨著尹智燦不耐的、帶有發洩意味的開關打火機的聲音。

幽藍色的火光將他眉骨映出一種懶懶散散的危險,矛盾到了極點。

視線沒有被任何動靜吸引,依舊只註視著書窈。

他當然也看出了書窈的不對勁。

最後映在金眸中的畫面依舊刺眼到他扯不出一點笑意。

相互依偎著的兩人,刺眼到像他第一次試圖直視陽光的模樣。好久都沒睜開。

轉念一想,他真是瘋了。

被姜尚宥帶走的書窈、看書窈給裴書漾上藥,都跟他有著那麽一星半點的關系。

在書窈的心裏,說不定他才是那個壞到極點的始作俑者。而這幾個人完完全全享受到了他帶來的福利局,讓書窈美美心疼。

相通這點後,尹智燦心情一下子差到極點,臉色也是沈沈的。

一眨眼的工夫,星星點點的血跡蜿蜒而過,萬俟濯已經移動到了書窈身旁。

懸空的手往前似乎要握住書窈另只手。

尹智燦:“?”不是真當他是死的啊?裴書漾是他非要找人挑釁,他認了。萬俟濯這個心機男又在幹什麽?

郁悶氣躁一時上頭,

尹智燦起身一把攥住萬俟濯的衣領,在書窈的驚呼聲中,發了狠地往他臉上來了一下。

萬俟濯偏頭,拳頭擦過顴骨,留下明顯的痕跡,堪堪躲過。

要去握書窈的手自然還是懸在半空。

書窈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麽狀況,楞楞地偏頭,左邊看一下,右邊看一下。跟個小不倒翁一樣重覆。

淡淡的人機感。

完全沒搞懂,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為什麽這幾人湊一起,就是集體發瘋。

應該護哪一個、應該怎麽躲完全不同思考,她只想帶著裴書漾遠離戰場。萬俟濯和尹智燦的私人恩怨,不要上升到他們。

她只是一個想和小竹馬親親貼貼的小女孩,能有什麽錯。

書窈低頭,偷偷地在裴書漾掌心劃了一下。示意裴書漾快溜,只是視線觸及萬俟濯怎麽也流不盡、無法凝固的踝骨血液時,有過一瞬觸動。

雙手環在裴書漾頸側,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誰想萬俟濯和尹智燦就這一下後就沒了動靜。

也是,萬俟濯一個病秧子,想到先前那次讓人有點臉紅的把柄事件。連她都能輕松治服,尹智燦興許也是覺得打一個沙包沒意思吧。

這也沒什麽,就是怎麽說,兩只手臂都被握住,就很突然的一下,視線全部又都轉向了她。

書窈顫了顫眼睫,手肘慢慢滑下。

一個恐怖的念頭逐漸湧了上來,

……不會吧?不能吧?

結結巴巴,思緒轉了半天,找了個蹩腳但合理的借口:“…我想上廁所。”

書窈皮膚一直粉白粉白的,真假沒辦法通過面容分辨出來。

尹智燦瞥了眼萬俟濯,沒見他松手,自己也沒松手。

“讓你裴書書抱t你去。”他故意學著書窈的語調笑了下,“剛好一左一右,給你護法。”

裴書書三個字在自己口中倒不覺得,尹智燦一念出來,書窈就有種想吐的感覺。

裴書漾臉上表情淡淡的,沒什麽動容。書窈覺得她要是他,高低地白眼一下尹智燦。

幹嘛總是學她說話,又一個學人精!!

“……”

完了,真是說什麽來什麽。路上水喝多了,她現在還真有點想上廁所。

下巴搭在裴書漾頸窩,被他用沒收拾的手抱了起來。

書窈抿抿唇,還是她的親親小裴善解人意。

只是走了幾步,腕間的力道依舊沒有松減,書窈身子僵了僵。

想著走到門口,她自己進去就是了。他們應該沒變態到那種程度吧?

應該吧?

書窈不確定地默念著一二三四,數著從病床到浴室的距離。

裴書漾在門口停下腳步。

書窈吸了口氣,提醒:“到了。”

手被握著沒辦法開門,裴書漾也只有一只手。正想著要不要讓裴書漾把她放下去時,萬俟濯伸手打開了門。

書窈:“?”她不是來提醒開門的,松手啊?拜托。

她真的要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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