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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天 珍珠玩具/姜尚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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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天 珍珠玩具/姜尚宥

書窈大喜, 看姜尚宥這舉動就知道尹智燦那事算是翻篇了。

松鼠不關姜尚宥的事,那到底是誰,她想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姜尚宥又半天沒說別的, 那其他的估計也還沒查出來。

他現在過來可能真的是出於關心,是專門來看她的。

目的達到,書窈手上的動作也就慢了下來,

不覺間將他領帶全繞在了纖細指尖,直至再沒了距離, 書窈才回神。

姜尚宥輕拍她後背的動作微頓, 收著力道將她往前壓, “在想什麽?”

“怎麽和裴書書回家。”老實巴交的語氣, 不自覺上揚的尾音。

濡濕的眼睫下是一雙軟潤漂亮的眼,看起來好不乖巧。

糟糕,得意太過,一下子就現了形。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後, 書窈立馬想捂住嘴巴, 但一手被姜尚宥按在身後, 一手還纏在他的領帶上。

只能僵著脖子順著他的力道慢吞吞擡眼。

帶著點心虛的怯意。

這和用完就丟沒什麽區別,換位一下, 誰敢這樣對她,她絕對發作一波。

鏡腿在她剛剛的拉扯下輕輕地掛在他鼻梁骨上,好像下一秒就會被他摘下或者自己掉下來。

將偽善剝離, 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敗類。

沒有鏡片,她便直接與那雙眼睛對上了視線。

雪松味一點都不溫和,在他看過來的瞬間像是要將她侵占。

綠眸平靜,書窈卻讀懂了他眼底的意思。

他在說,

你以為他又是什麽好狗?

知道他會過來, 卻還不遮掩他們之間的親密,試圖以此逼退的人,又會是什麽好狗?

裴書漾是什麽樣的人,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麽久的書窈還不知道嗎

對於姜尚宥的話,書窈只當是他不悅下的挑撥離間。

於是書窈仰臉,用鼻尖抵著姜尚宥的鏡片,慢慢起身將眼鏡推了上去。

漂亮的杏眼很輕地眨了下,幾乎是貼著他的睫毛在顫動。

無辜又真誠:“在想怎麽跟哥哥回家。”她刻意放軟了聲調。

她拿出手機,在姜尚宥的註視下,給裴書漾發了條消息,讓他先離開。

姜尚宥卻不吃她這一套,帶著羊皮手套的手從她纖薄的背慢慢往上,最終停在了纖細的、素白的頸。

粗糙的冰冷讓她沒忍住打了個哆嗦,嬌縱的脾性在瞬間上頭,“姜會長的金窩裏是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就這麽怕被我發現。”

“哼。”冷哼聲從她鼻腔溢出,“不去就不去,那你讓開,我要回家。”

“是有點見不得人的東西。”

書窈本來就是隨口一說,哪想到姜尚宥還真給她玩金屋藏嬌這一套,有種吃了蒼蠅般的生理性反胃。

胃還沒來得及反,就聽他在書窈耳邊說了幾個字。

花瓣被碾碎般的潮紅從她臉頰中間蔓延,她皮膚白膩,異色明顯。

他綠眸含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聲音低徊,“上次說的還算數嗎?”明明不是很大,卻十分清晰地傳入了書窈耳朵裏,在裏面來回打轉,讓她滿腦子黃色廢料。

上次,

好像真的有這回事來著。

上次為了讓姜尚宥快點跟她離開,給尹智燦脫身的機會。慌亂之下,好像是給他畫了個澀餅來著。

明明剛剛才連著澀澀了兩下,好像是有點飽了來著。

還吃得下嗎?

書窈問自己。

可惡的姜尚宥,她明明都要專註劇情開始養胃了。

想想今晚可能會發生的畫面。

完了,臉更紅了。連帶著耳尖而洇成模糊的粉。

書窈有些掩耳盜鈴地將臉捂住,黏膩著嗓音含含糊糊應了句作數。

與其回家修養,天天面對其實也不怎麽熟悉的、血緣上的親人,書窈反倒是更願意跟姜尚宥回之前那個夏天合住的公寓。

姜尚宥的效率很快,不過片刻就將書窈要去他家修養一周的各種流程辦妥,包括書窈父母那邊,聽到是跟姜尚宥一起,硬是一句話也沒多說,就答應了。

盡管病號服外穿也不顯獨特,書窈還是讓姜尚宥給她找了件黑色羊毛裙。

她坐在床沿邊晃腿,姜尚宥半跪在地毯上給她穿鞋。

他抓住她的腳踝,

戴著羊皮手套的那只手將她足跟輕輕托舉。

黑色顯白再加上貴族千金本身就很白,這一襯,姜尚宥在她的對比下,簡直像個顯白器。

拇指在纖瘦的踝骨摩挲,她稍稍用力,掙脫姜尚宥的桎梏,將足尖踩在他的肩膀上,曲起的膝蓋將向後滑落的長裙壓出些許褶皺。

她嬌聲提醒:“要穿襪子的呀。”

她不禁想,如果是裴書漾的話,此刻應該已經給她穿好了鞋。

書窈說著將床上的白色短襪丟到了他手邊。

修長指節勾住蕾絲襪口、掌紋碾在小腿軟肉上。

老實說,姜尚宥其實不算黑,在男生裏甚至算得上白皙,只是沒她白就是了。

如此對比下,膚色差帶來的視覺沖擊力直奪書窈眼球。

足尖懸空無意識繃直,塗著淺粉色甲油的腳趾輕輕地蜷了下。

伴隨著姜尚宥的一聲低笑,鞋跟被扣上了。

書窈想了些什麽,想到了些什麽,並不難猜。

她輕輕往前,還沒踢上,就被他抓住,蕾絲短襪踩在地毯上,在姜尚宥傾身的姿勢中,她又像之前那樣順勢跌進了姜尚宥的懷裏。

將臉埋進去,雪松味很重很重。

姜尚宥和書窈離開不久,走廊上傳來了一陣輪椅滑過地面的平穩聲音

隨著輕微一聲響,病房門被人從t外面擰開。

從裏到外空,亂糟糟的、空無一人。

只留下一股很淡的還未完全散盡的海鹽味,充斥鼻息,像是在提醒著萬俟濯,這裏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緩慢地眨了下眼睛,低垂的眼睫將眼底郁色下壓。

輪椅吱呀,將浴室門推開,感應燈應聲而亮,打在他精致的眉骨上,下半張臉被完全匿在陰影裏。

玻璃般清透的眼珠在面積並不大的空間隨意掃視幾圈,視線鎖定後,緩慢移近。

他傾身,蒼白長指將一團純白真絲勾進掌心,微微收力,似乎還能摸到中間內陷的洇濕。

將純白真絲收進口袋,他輕輕地拉上了門,轉身的間隙輪椅撞上了一個黑發少女。

她低著頭跟他道歉:“對不起...”

這個角度,萬俟濯剛好看清五官,她似乎就是最近取代萬俟枝,經常跟書窈待在一起的那個少女。

對於無關緊要的人,萬俟濯向來隨意,視線停留不過一秒就移開,蒼白指尖抵在唇齒,他輕咳著應了句沒關系就離開。

至於柳慧善,想來應該是抱著和他一樣來看書窈,卻晚來一步的人。

殊不知,身後少女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扯著唇角,無聲地笑了下。掌心緊握從萬俟濯那裏拿回的洇濕一團。

臉上怯懦被一種來自對獵物的癡迷喟嘆取代,那股對於情緒的感知正以異於正常值的洶湧襲來,像是已經被獵物的氣息完全包圍。

白熾燈光打在她纖長的、微微下垂的眼睫,

窈窈窈窈窈窈窈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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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此間種種,已經被姜尚宥照顧著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書窈自然是不知道的。

沒拉窗簾,月光順著透明的玻璃窗在室內留下清淺光輝。

夜已經有點深了,書窈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回來吃過晚飯後,姜尚宥就回了他那破書房,再也沒出來過,像是完全不記得下午的種種,也完全沒想著要跟書窈睡前一敘。

書窈又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用力地錘了下枕頭。

...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啊?姜尚宥什麽意思?

手機屏幕亮起又熄滅,將書窈糾結的神色照得透亮。

到底要不要提醒姜尚宥。

她在心裏犯起了難。

提醒的話,搞得她跟多想一樣。

不提醒的話,嗚嗚,她澀心難改,現在被勾起了心思,根本睡不著。

貝齒下咬,在唇瓣留下一道淺白。

想了想,書窈決定自食其力。

她記得,那個珍珠小玩具,走之前是被她收進了右下床頭櫃來著。

想就想,做就做。

書窈向前撐著身子蝸牛一樣向前爬了點,沒開燈,她摸索著伸手。

摸到後,書窈先是光腳踩在地毯上,狗狗祟祟拉上了窗簾,再打開手機燈光,按照說明書做好清洗。

另一邊還在書房進行視頻會議的姜尚宥卻接到了一通來自書窈的語音電話。

關掉麥克風後,他按了接聽。

書窈咬咬唇,“哥哥...”聲音像是從緊咬的唇齒間洩露出的那般細弱。

他總是喜歡保持著一種近乎於偽善的虛偽,不論何時:“窈窈,有什麽事嗎?”

“沒、沒有...”語氣潮濕又黏膩,哭腔隱匿其中,不甚明顯。

斷斷續續的聲音混在一種別樣的、細小的震動聲中。

她努力張嘴,試圖用說話聲將此掩蓋,卻沒想再也沒堅持住,張口就是一聲很輕的哼唧,嚶嚀作泣。

今天下午,她就是將這種聲音壓抑在唇瓣之下,周轉於他和裴書漾之間。

想過書窈為什麽找他,卻沒想到書窈居然這麽大膽。

他慢條斯理開口:“在做什麽?”停頓片刻,“窈窈。”

聲音低徊溫和,在她耳邊來回循環。

分明是如之前那般的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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