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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天 羞辱/萬俟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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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天 羞辱/萬俟濯

書窈茫然眨眼:“......”這節課原來還有萬俟濯嗎?

萬俟濯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後伴隨著門鎖被轉動的聲音轉來, “裏面有人嗎?”

書窈攥著尹智燦袖子的手指緊了緊。

說不清是為什麽,她下意識不想在此刻撞上萬俟濯。

實驗樓明明近幾年才翻新過,也不知尹智燦從哪拐進來這樣一條破舊的安全通道。

到處都是木屑、枯枝t, 動一下都給書窈一種十分明顯的感覺。

興許是看出了書窈的緊張,又或者是窺見了書窈眸中的厭惡,尹智燦微沈的面色有些許好轉。

呼吸散在書窈頸側, 尹智燦沒有和上次姜尚宥那樣捉弄她,難得說了句讓她中意的話, “裏面鎖了。”氣音很輕, 帶這種莫名的饜足感。

口袋裏, 手機輕輕震動的聲響都被掩蓋在暗湧之下。

書窈無聲與他進行唇語交流:“你什麽時候鎖的?”

尹智燦拇指抹過被書窈咬破的唇, 眼睛緊盯著書窈:“你強吻我的時候。”

書窈:“???”剛剛不松舌頭的是誰?

感覺自己的嘴又開始疼了,可惡的尹智燦。

木門輕微震顫,門把手轉動間,書窈感覺自己的後腰被磨得有些疼。

她撇撇嘴, 直接抓住尹智燦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後腰。

誰料尹智燦居然抵住她腰間軟肉就開始慢慢摩擦, 時不時還捏一下, 像搓捏面團一樣。

書窈後腰有一塊軟肉十分敏感,尹智燦剛碰上去, 她就想躲,但這個空間又十分有限,她只能後靠著將尹智燦的掌心壓在後腰與門把手之間。

本意是想讓尹智燦給她擋擋, 再順帶消磨一下尹智燦身上的那股普信勁,但是好像沒成功,還把自己給坑了。

鞋尖在尹智燦鞋上狠狠碾過。

幾秒鐘的時間都好似被無限拉長。

終於,在幾聲輕緩的敲門聲後,書窈聽見了輪椅移動的聲音。

萬俟濯應該離開了。

保險起見, 書窈和尹智燦刻意多等了一會。她懶懶散散地靠在尹智燦身上,使喚他給自己系扣子、戴口罩。

掌根貼合她鎖骨的位置,指尖殘留著一股很淡的,被書窈染上的硝煙味。

唇釘擦過她耳邊碎發,他挑眉:“服務還算周到嗎?大小姐。”

書窈輕哼一聲,“也就...”她想了想,“湊合。”這兩個字黏黏膩膩的,像是從鼻腔裏哼出來的。

接著她從兜裏摳摳搜搜半天摸出了一枚硬幣,放在拇指指甲蓋輕輕地彈進,硬幣在空中呈拋物線劃了小半圈,最終準確無誤地落盡了尹智燦的口袋。

書窈吹了吹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等會,你先回去。”

尹智燦頷首,算是默認。

尹智燦唇邊反光的唇釘好似喚醒了書窈某種記憶,她沒忍住伸手扯了一下。

剛剛就是這個東西,接吻的時候老是剮她下唇。

唇邊傳來一陣刺痛,“嘶...”尹智燦抵在書窈後腰的手掌驟然收緊。

書窈長睫微掀,撇撇嘴,生硬道:“下次不準帶這個。”是下意識的、理所當然的命令。

尹智燦低垂著眼皮對上了書窈的視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哼笑,“書窈,矜持點。”

書窈:“?”

沒給書窈反應的時間,尹智燦就拉開門長腿一邁,率先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才反應的過來的書窈只得氣憤地把旁邊的枯枝當尹智燦踩。

哢嚓、哢嚓,

他以為是在約他嗎?可惡,明明是讓他不要帶唇釘的意思。怎麽越描越黑了。

書窈忙著踩枯枝,自然也就沒註意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身影。

“姐姐。”直到萬俟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書窈才發現自己早已被萬俟濯和他的影子無聲籠罩。

書窈身子僵了僵,慢吞吞轉身,她沒說話,只是細眉微擰。

她看見萬俟濯緩慢將門關上,周圍又變得昏暗起來。

書窈下意識往前,就想離開。

【叮,觸發關鍵劇情。窈窈崽,你等等再走。】

書窈繼續往前走的動作一頓,看向輪椅上的萬俟濯。

頂光昏暗打在他精致的面容,眼尾紅痕淺淡,像是被什麽小動物輕輕撓過後留下的痕跡。

他從身後抽出一張純白的畫紙,鉛筆夾在指尖,輕微旋轉。

下巴微微揚起,露出漂亮的頸。淡青色的血管脈絡清晰。

視線始終聚焦書窈。

他問,

“姐姐,不是想讓我給你畫畫嗎?”

“不用那麽曲折。”輪椅移動的聲音近了些,“所以我過來了。”

經他提醒,書窈想起來。

她上午好像是讓人黑了萬俟濯的int來著,那她現在要幹的應該就是先讓萬俟濯知道,本來隨機選的是柳慧善,這是被她從中截胡的嗎?

然後再借此羞辱他,把劇情歸還柳慧善?

只是,怎麽好像有點不對勁。

“你在說什麽?”書窈決定先裝傻,讓萬俟濯自己把劇情說出來。

即使是俯視,貴族千金看向他的下巴也永遠微擡,天生的微笑唇不笑也似笑,貝齒輕咬下唇,是她假笑的標志。

正如現在。

萬俟濯將手機丟給她,亮起的屏幕正停在她跟人對話黑萬俟濯int的截圖。

書窈看一眼就知道,萬俟濯這是搞到真的了。

他們這也太沒有雇傭精神了吧?居然這樣就把她給暴露了,早知道就讓裴書漾出手了。

即使鐵證如山,沒關系,她可以嘴硬。

“不知道從哪拼出的圖片就像誣陷我?”她說,“想找人畫,找誰畫都跟我沒關系,拿我當借口又算是什麽?”

“這麽久了,你怎麽還是這麽喜歡誣陷人啊?”

對峙過這麽多次,書窈自然知道什麽樣的話,對萬俟濯更有殺傷力,什麽算羞辱。

從小到大,他們每次見面幾乎都是不歡而散。萬俟濯似乎總是熱衷於看她氣急敗壞,在他身上留下點什麽痕跡。最後書窈帶著一身的郁氣離開。

這種情況並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有所好轉,反而愈演愈烈,在萬俟濯設計了一場英雄救美的車禍後,書窈留下終生的心理創傷,萬俟濯失去雙腿卻借此得到了錢權的撫慰。

書窈對萬俟濯的厭惡更是到達了頂峰。

只是,即使知道這一切都是萬俟濯設計的,她也無法把這些言之於口。

書窈小時候很壞,愛哭、愛捉弄人,是個天生的撒謊精。

萬俟濯和萬俟枝是同母異父的兄妹,萬俟濯父親是女王微巡途中強取豪奪來的,天才設計師抑郁成疾,沒過多久就離世了。

他小時候過得很不好,他父親在世時,抑郁成疾。發病時,萬俟濯就是他的抑制劑,因此萬俟濯身上總是避免不了細小的、不易察覺的傷口。

等到他父親離世,他又因與父親相似的相貌,被女王冷落、被下人苛刻。明明是個皇子,卻很少享受皇子的待遇。書窈見他的第一次,是他第一次舉起刀刃,將自己展現在女王面前。

第二次見他,是他計劃出逃,從樹上摔了下來。

黑色小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王宮顯得格外清晰。

一切都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周圍除了風聲,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一只沾著些許灰塵的白嫩小手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我拉你起來呀。”小姑娘的聲音很軟,很輕,一聽就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連說話都像是在撒嬌。

萬俟濯認出了這個聲音。

樹影婆娑,將光影敏感分割,小姑娘白得惹眼,羊角辮歪歪斜斜地搭在一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書上說,舉頭三尺有神明有神明。

他擡頭,好像真的看見了神明。

女孩珊瑚色的眼眸中倒映的黃昏日落、暮色四起,勝過萬千驚鴻。

這一次,他選擇相信神明。

他沒有介懷第一次誣陷就被書窈拆穿,自己撐著身子起來後,讓書窈幫他保密。

她笑著應好,卻在他走出去沒多久,轉頭就把他的動向供出去了。

沒有權勢的庇佑,他卻被永遠地困在了這座王宮裏。

他恨書窈的謊言,書窈討厭他的勢利。

他們之間不是牽在手心的紅線,是被一把尖刀串在一起的心臟。

是天生的恨侶。

萬俟濯半響沒有動作,只是看著她。

精致地像是櫥窗裏的易碎品。

書窈扯走他手上的畫紙,紙張在她細白指尖被撕成很多片,她捧著從萬俟濯的頭頂灑下。

與此同時,傾身狠狠咬在他鎖骨上,萬俟濯悶哼出聲,喘息聲明顯,卻沒將她推開。

直到口腔裏傳來鐵銹般的腥味,書窈要離開時,被他扣住了後頸。

掌心溫涼,冰得她眼睫一顫。

“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眼睫低垂,看向自己留下的傑作。

萬俟濯的皮膚病態到蒼白,這點痕跡自然是明顯到不能在明顯。

齒痕呈半月形,下凹邊緣是淤青色的暗痕。血珠慢慢從中滲透出來,他沒有動作,玻璃質感的藍眸緊縮書窈,任由傷口繼續滲血。

萬俟濯鉗住書窈的下巴,使她的視線,眼睛只能看向他。

他將拇指抵在書窈嫣紅的唇瓣,

他問,“怎麽這麽紅?”

沒等書窈回答,他輕喘繼續:“t剛剛和他接吻了是嗎?”語調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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