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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謎一樣的男人(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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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謎一樣的男人(31)

在決定去巴蜀時, 燕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提筆在宣紙上寫信。

半晌後,他吹了吹宣紙上未幹的墨, 折起來裝進信封裏,信封上寫著:謝長風親啟。

在出門時遇到霍長生, 他詢問起武興的下落。

霍長生嘴唇動了動, 似有些難言之隱,低聲道:“武興在酒樓喝酒, 已經喝了好幾壇,我見他有些醉酒之態,才決定回來。”

燕危想了想, 武興對他構不成威脅,即使是假裝背叛言宮,也不會阻礙到他的計劃。

想清楚後, 他吩咐道:“你先去收拾行李,晚些時候去巴蜀。至於武興和段無衡,不必管。”

這一趟出來雖什麽也沒做, 但好在有收獲,有些時候任務完成得真是猝不及防。

系統忍不住誇獎道:“宿主真的很厲害呢, 這叫什麽?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燕危嘴角抽了抽, 沒搭話。

他找到棲雁山莊的聯絡點, 拿出令牌示意後,把信交了出去,“親自交到謝長風手中。”

接信的人點頭,“燕少俠放心,我定親自交到莊主手中。”

告知謝長風一聲也無妨, 免得對方想找他時找不到蹤跡。

回到客棧時,霍長生已經收拾好了包袱,兩肩挎著,背上還背著木劍。

燕危對於自己人向來很大方,從木劍上收回目光,“等有時間了,我會把無鳴劍交給你,也會重新給你一本武功秘籍學武。”

霍長生心中一喜,猶豫道:“燕叔,武功秘籍我倒是想要,但無鳴劍……”

“燕少俠。”段無衡的聲音從後傳來,隨即便急匆匆跑來,“燕少俠,你不跟武興說一聲嗎?”

到了跟前,段無衡張望了一眼四周,小聲道:“武興此時不在客棧,若是他問起……”

“若是他問起,你如實回答便是。”燕危走到一旁解下韁繩,翻身上了馬,“段少主,後會有期。”

霍長生朝段無衡點了點頭,翻身上馬跟在燕危身後。

段無衡目送二人離去,在心中嘆了口氣,言宮有如今的威名少不了燕少俠,想要拉言宮下馬也少不了燕少俠啊。

一路上疾奔而去,馬蹄聲聲響,灰塵滿天飛。

進入九月,艷陽高照,蟬鳴聲響吵鬧不已,一路上被曬得臉頰透紅。

霍長生擡手抹了把頸間的熱汗,看向前方時瞇了瞇眼,“燕叔,太陽太大了,我們找個陰涼地兒休息一下吧。”

再這樣下去,非得中暑不可。

燕危觀察了一下四周,指向前方的樹林,“我們去那裏休息一下。”

二人朝樹林驅馬過去,紛紛找了顆粗大的樹乘涼,兩匹馬則是甩著尾巴吃草,去溪水邊喝水,也不跑遠。

霍長生擰開水囊的蓋子遞給燕危,呼出的氣都是熱的,“燕叔,我們去巴蜀真的能見到危樓少主嗎?”

在客棧時,他已經聽段無衡說過了燕叔的計劃,他有些迷茫,同時也有些激動。

如果言宮不覆存在,那麽燕叔就能解脫了,徹底脫離了過往的一切。

燕危接過水囊,仰頭喝了小半,側頭看了他一眼,淡笑道:“這取決於危樓少主想不想解決掉關海了。”

“關海一死,言宮便會分崩離析,言宮的所有人都會被江湖俠士追殺,再不成氣候。”他輕嘆一口氣,“武興說關海每個月都會離開言宮在外面住上三天,而在這三天裏,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麽,我擔心的是他在外面還有隱藏的勢力。”

霍長生垂眸思考,片刻後下定決心,“燕叔,我回金武州找關海住的地方,順便也給他們搗亂,這樣的話燕叔便無後顧之憂了。”

凡是對燕叔不利的,或是阻礙到燕叔的,他都要一一拔除!

燕危沈默下來,隨即從腰間拿出一本藍皮封面的武功秘籍交到霍長生手上,“你想做什麽我不會攔著你,但言宮的人不好對付,光是天地玄黃的殺手便夠你吃一壺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提升自身的實力,這樣才不會受制於人。”

這武功秘籍是他從系統那裏拿的,借著腰間的布料做遮擋拿了出來,和當初給洛文心她們的秘籍差不多一樣。

雖說招式一板一眼,但都是正規的,不是邪功。若是熟練以後,很難遇到敵手。

霍長生接過武功秘籍,眼眶一熱,啞聲道:“我就知道燕叔記起來後,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待我。”

提起的心終於落下,霍長生側身抱了抱燕危,低聲道:“燕叔,謝謝你。”

“去吧,註意安全。”燕危拍了拍霍長生的肩,“希望再次相見時,你能有所成長。”

說白了,他去巴蜀見危樓少主,為的就是拉攏勢力一起對付言宮。

在此之前,能夠讓言宮自亂陣腳,這也算是他的誠意。

所以在霍長生提出想回金武州時,他才沒有阻攔。

再者就是,接收到原主的所有記憶,他知曉霍長生對原主意義重大,才會有幾分溫情。

第二個就是,霍長生年紀不小了,也該成長起來獨當一面了。

他有自己的生活要過,不可能讓霍長生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之前的事情,便點到為止,今後誰也不要提。”燕危半是警告半是提醒。

霍長生神情微僵,垂下眼簾應下,“好,我聽燕叔的。”

他在心裏告誡自己,燕叔不想看見,那他就藏起自己的心思不讓燕叔為難。

*

和霍長生分別後,燕危一路上快馬加鞭,在九月中旬抵達了巴蜀。

巴蜀的天氣很炎熱,似乎是才下過雨不久,太陽炙烤著大地,人們都不願意出現。

搭起的棚子裏擺著攤位,販賣著各種飾品和衣裳,還有新鮮的蔬菜水果。

吆喝聲此起彼伏,聲音洪亮,差點震碎耳膜。

“看一看嘞,瞧一瞧,剛從山上摘的蘑菇,好吃又鮮。”

“柿子,甜甜的柿子,嘗嘗啊客人。”

燕危牽著馬一路走過去,道路崎嶇,掛在屋檐的燈籠隨風飄蕩,各種各樣的香味鉆入鼻息。

他在一個比較平坦的地方找了間客棧走進去,店家連忙出來迎接,“客人是住店邁?住好久哦?”

熟悉又陌生的話語出現,燕危短暫地恍惚了一下,笑道:“住店,住三天。”

“嘿,瞧你不像本地人,你是從哪裏來哦?”店家低頭在櫃臺上寫著,閑聊道:“沒想到你會說我們這邊的語言,有點點驚訝。”

燕危輕輕頷首並未多說,而是拿過店家給的房間牌子上了樓。

回到房間後,他倒了杯溫水喝下,才詢問系統,“你知道危樓少主在哪裏嗎?”

他本帶著目的,若是四處詢問打聽,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為了避免麻煩,他還是決定利用自己的金手指。

系統調查了一番,才把危樓的具體位置顯示出來,“在一處山上,那邊都是危樓的地盤,宿主小心些哦。”

江湖上只聞危樓,卻並未有人見過危樓的人,燕危心裏也有些打鼓。

巴蜀的人脾性有些火爆,也不知那位危樓少主會不會答應和他聯手?

一旦閑下來就會多想,燕危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沈思,喃喃道:“關海已經有了三張寶藏圖,作為前朝太監,他肯定想私吞迷霧海的寶藏。”

在魏州時,他沒說出迷霧海的經歷,不過是不相信武興和段無衡罷了。

若是謝長風在的話,他定會全都說出來。

難怪再次回去言宮後,關海說話有些奇怪,原來是關海已經下令廢了原主的武功。而他出現時,不但功力大增,就連內力也無人能敵。

難怪關海要支開他,因為關海已經知曉出了變故,只能提前計劃,想在危樓拿到最後一張寶藏圖,先他一步找到迷霧海的寶藏。

迷霧海靠近南州,那邊都是海,前朝怎麽會把寶藏藏在那裏?

燕危皺眉,手指一下下點著桌面,“關海坐不住了,言宮也該從江湖上消失了。”

近乎趕了半月的路,燕危打算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危樓。

夜幕降臨,從窗戶射進一只箭,那箭入木三分,柱子碎裂聲響起。

燕危走到窗前往外看,外面模糊一片,並未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他回到柱子前,箭上有封信。

燕危抽出箭,拿下信後把箭放在桌上,才知道來信的是棲雁山莊的手筆。

拆開一看,是謝長風的親筆信,信中說溪山鎮的人都學有所成,洛文心她們願意幫忙,並還成立了一個新的勢力——明月樓。

洛文心為樓主,其餘幾個熟悉的人則是長老,另外的人都成了殺手。

信中還說,回去的那幾位姑娘不是被父母關在房中就是被趕出了家門,承受著當地的流言蜚語和謾罵。

姑娘們險些活不下去,經此一事也讓她們明白,父母的愛比起名和利不值一提。姑娘們已經被洛文心她們帶來了溪山鎮,加入了明月樓。

有了這些經歷,她們習武刻苦,很快就有了見效。所以才會開始出現在江湖上,在當地已經有了一定的威名。

而她們也在拔除言宮在各個地方的據點,溪山鎮已經徹底成為了明月樓的營地。

看到此處,燕危嘴唇噙著淡笑,眼中滿是欣慰。

在一個吃人的時代裏,唯有自己強大,才不會成為別人的盤中餐。

信的最後寫道:念故人,千裏至此共明月。〔註①〕

燕危垂眸,指腹輕輕蹭著字跡,低聲道:“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表達自己的思念之情啊。”

有人掛念的感覺其實也挺好的,只是奈何時局不允許,否則他們之間也不會聚少離多。

燕危收起信,微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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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①〕出自宋代寇準的《陽關引.塞草煙光闊》意思是只能對著天邊的明月,思念千裏外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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