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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謎一樣的男人(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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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謎一樣的男人(19)

一件件拍賣品被人拍走, 拍賣會上漸漸火熱起來,連在雅間裏的燕危都感受到了。

謝長風始終含著笑,時不時偏頭打量著燕危的神色, 試圖在他臉上看出些什麽。

拍賣師的聲音響在耳朵裏,燕危不自覺渾身一凜, 好似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在吸引著他。

“這件武器, 曾經是天下第一人使用,在他手中耍得那叫一個威風凜凜, 無人能敵。”拍賣師微微一笑,偏頭看了眼木色的長盒子。

天下第一人?

這介紹不由得讓眾人多想起來,當即就有人忍不住開口:“可是無鳴劍?”

“嘶, 無鳴劍啊,那可是盟主義子的武器,無鳴劍沒有聲音, 所到之處無人能活。”

“天吶,竟然是無鳴劍嗎?這,這不是千機樓打造的武器嗎?聽說世間只有一把, 武器擇主,這不是誰都能駕馭得住的吧?”

“盟主義子連劍都丟了, 那盟主義子真的死了嗎?可前段時間不是聽說還在棲雁山莊嗎?”

“什麽棲雁山莊?那燕危早就死在了迷霧海,這劍可是珍寶拍賣會在迷霧海撿到的。”

“嘶, 消息真真假假, 連劍都出現在這裏,看來燕危真的已經死了。”

……

已經死去的燕危:“……”

他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耳鳴了一瞬,聽著他們的交談久久沒回過神來。

他不禁在心裏想,為什麽記憶裏沒有這些?到底是原主刻意封存記憶, 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燕危下意識看向坐在一旁的謝長風,謝長風正含著溫潤的笑回望而來。

他心中一沈,淡聲道:“你知道。”

他問得很肯定。

謝長風點頭,看向前方,聽著人們的議論聲,“我知道啊。”

“那你……”燕危張了張嘴,隨後又閉上了嘴巴。他從來沒有問過謝長風,也沒想從別人口中了解這具身體的過去,所以他怪不了旁人。

謝長風輕笑,幽幽開口,“好大俠,你也沒有問我啊,我如何告訴你?”

他話語一轉,點出燕危的倔強,“而且,不管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還是現在,你都從未想從別人的口中了解你的過去。你這個人太倔強了,也太認死理了,你想要我告訴你嗎?我可以都告訴你。”

燕危抿唇搖頭,還沒等他拒絕,一聲大喝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和交談。

無鳴劍的起拍價是兩千兩白銀,雖然劍是好劍,但盟主義子畢竟是言宮的人。這麽大的場合,沒道理言宮的人不在。

有些蠢蠢欲動想拍下無鳴劍的人,但因顧及到言宮,所以許多人都按捺了下來。

一道青年音打破大家心中的想法,紛紛擡頭看向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那青年穿著簡陋,黑色勁衣,頭發高綁,抱著一把木劍。除了這些,便什麽裝飾都沒了。

有人當即就忍不住嗤笑出聲,微擡下巴盡是輕視,“小子,你有錢拍下這把無鳴劍嗎?”

青年連目光都沒落到那人身上,只是雙目灼灼盯著那把沒拿出來的無鳴劍。

青年輕笑一聲,笑聲狂傲,“有錢沒錢,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若是也想拍,盡管出價便是。”

“你……”那人氣急,狠狠瞪了一眼青年。

有青年的開口,無鳴劍的價格很快就到了一百萬兩白銀的價格。

燕危:“……”

他偏頭看向謝長風,聲音冷沈,“剛剛那人是誰?我的義子?”

謝長風臉上的笑在聽到青年的聲音後便消失得一幹二凈,如今聽到燕危這麽問,神色冰冷。

燕危為此感覺有些莫名其妙,詫異道:“謝長風,你吃錯藥了?”

“是,你的義子就在外面,你要去認他嗎?”謝長風咬牙道。

燕危:“……”

他仔細打量著謝長風的臉色,冰冷又生硬,似乎很是不待見那位義子。

燕危微微勾唇,眉宇間滿是風華,“用得著如此嗎?”

“當然用得著!”謝長風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可是我從迷霧海救出來的,如果沒有我,你早就死了。他倒好,只會四處尋找你的下落,尋了這麽久連點消息都沒有,真是沒用。”

他也不知為何,他就是看不順眼那位義子,燕危也真是,做什麽不好,偏偏收義子。

他就那麽喜歡孩子嗎?

“他叫什麽名字?”燕危沒理會謝長風的控訴和不滿,詢問起義子的名字來。

謝長風哼了一聲,沒好氣道:“想知道你自己去問他啊,問我做什麽?”

燕危沈默了一下,有些事情終究是要解決的,如果謝長風不告訴他,他也不會勉強。

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不好出面,只能等拍賣會結束後再去找對方了。

謝長風見他一副思索的模樣,心中酸得冒泡,伸手拽住燕危的手腕,傾身惡狠狠盯著他,“燕危,你還真打算去找他啊。”

燕危擡手揉了揉額角,頗是無奈,“莫名其妙生什麽氣?他的出現,有讓你如此有危機嗎?”

謝長風噤聲,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對燕危雖說有救命之恩,可燕危從17歲起就收養了5歲的霍長生。他們之間感情深厚,豈是他能比的?

所以他對燕危的心思從未說出過,擔心的正是這個意外。

可他到底是比不過霍長生,只能獨自生著悶氣,獨自吃著這酸醋。

按照他的性子,即使他想知道些什麽,他原本可以不救燕危的。

可他還是救了,他們之間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了緣分。

他該何去何從?

“我……”謝長風嘴唇蠕動幾下,最終什麽都沒說,苦澀道:“罷了,你想找他便去吧,左右都是我的妄想罷了。”

“希望有什麽問題,你能過問我的意見。”燕危不知他又腦補了些什麽,警告道:“你若是做了什麽決定,因為我的事情傷害到無辜的人,別怪我不客氣。”

他什麽都不怕,他就怕因為自己會讓無辜人的為他丟掉性命。

他不想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背負上一些不該背負的東西。

謝長風悶悶應下,有氣無力道:“知道了,我的好大俠。”

他咕噥道:“我哪會做這樣的事?”

*

價格擡得太高,霍長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無鳴劍被別人拍走,自己卻是沒有一點辦法。

那是屬於燕危的東西,謝長風也不想那把劍落到其他人的手中。

他正想叫價,燕危及時阻止了他,垂眸望去,就見對方死死握住他的手。

他用眼神示意,眼中充滿了疑惑,“為什麽要阻止我?”

燕危沖他搖頭,松開手淡淡道:“那把劍不值這個價,你不用拍下來。”

他已經不用劍了,他的鞭子和簫便可殺敵,也無需要旁人為他拍下什麽東西。

謝長風憤憤放下手,只能聽著拍賣師宣告無鳴劍的最終歸屬權,“都怪你攔著我,那是你的東西,我為什麽不能拍下來?”

燕危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謝長風,別跟個傻子似的。無鳴劍的價格在哪個階段間,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他淡淡開口,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物品,“不過是一把劍罷了,即使是再厲害又能如何?百年之後你想帶著它和你一起入葬嗎?”

謝長風被噎了一下,垂頭喪氣道:“你暫壓在我這裏的匕首又不送我,我只是想擁有一件屬於你的東西罷了,這也不可以嗎?”

他語氣可憐巴巴的,聽在人耳朵裏莫名覺得心軟了起來。

燕危神色恍惚了一瞬,想起這人問他要了那麽多次東西,每一次他都沒給。

而且,在某一個小世界時,他說會親手做出一樣東西贈予對方,最終他也沒做出來。

左右這些道具都是因為對方給他的,他們之間本就是同一個人。

若是把別人贈送的東西再反手贈送回去,這是一個很不禮貌的行為,所以他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燕危嘆息一聲,目視前方,再次開口時語氣生硬,“罷了,若是你喜歡,那便贈予你吧。”

“真的?”謝長風豁然擡頭盯著他,眼中神色都亮了起來,言語中帶著驚喜和震驚,“你不後悔?”

燕危看了他一眼,語氣很怪,“不會,只是希望將來有一天,你不會拿這件事情說我便成。”

謝長風從懷中拿出那把匕首,越摸越愛不釋手,聲音都輕柔了許多,“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拿這件事情來說你。”

拍賣會到了壓軸品出場的時候,外面一陣吵鬧,其中伴隨著吸氣聲和凳子倒地的聲音。

拍賣師的話也同時出現在大家耳朵裏,“想必諸位期待的真正物品,是這‘生肌’,能活死人、肉白骨,想必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想得到。”

拍賣師微微一笑,目光流轉,“但同時也伴隨著無數質疑聲,今日珍寶拍賣會就為大家揭開這個答案。”

很快,有兩個人擡著一個氣息奄奄的人上臺來,拍賣會上的人幾乎都伸長了脖子看,生怕錯過些什麽。

拍賣師手裏拿著一個盒子,除此之外他身前的桌上也有一個盒子。不用拍賣師解釋,大家都知道那兩個盒子裏裝的是‘生肌’藥丸。

拍賣師低頭看了眼地上躺著的人,微微一笑看了圈周圍的人,“如若有人不信,可有人上前來證明這人的狀況。這人得了病,大夫斷定他活不過申時,所以我想請諸位做個見證。”

聽聞此話,當即就有一男子站了出來,他臉上戴著一張笑臉狐貍面具,聲音也有刻意壓低,“我醫術精湛,我可來檢查一番。”

雅間內,謝長風眼眸瞇了瞇,望向燕危,“他是南疆的人,叫阿索。”

燕危眼底微微震驚,因為阿索戴著面具,且說話也沒有口音,謝長風是怎麽憑著這一句話就認出人來的?

謝長風含笑道:“在小時候和他打過交道,我們也一起玩過。在我被關起來的時候,他曾幫助過我。”

他看向前方,阿索此時正離開了自己的座位朝臺上走去。

阿索個子不是很高,相反的,他個子稍矮,話中帶著點南疆的口音。或許外人聽不出來,但在南疆生活過的謝長風卻是一下子就聽了出來。

“沒想到這麽多過去,他居然也來了中原。”謝長風半是感嘆半是不可思議。

燕危卻敏銳地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因為迷霧海的事情,牽扯進來的人很多。

他篤定道:“他是為了迷霧海的寶藏而來。”

都說迷霧海有寶藏,卻又沒人說具體是什麽寶藏,想去的人倒是多不勝數。

有了這個疑問,燕危也問了出來,“迷霧海,到底有什麽寶藏?”

謝長風聳了聳肩,他雖然也關註著迷霧海的寶藏,但他也不是很清楚,“這個就無法得知了,想知道迷霧海有什麽寶藏,怕是要找到第一個傳出這個消息的人才行。”

他沈思片刻,眉頭緊緊皺起,“可我查過,消息是從金武州傳出去的,至於第一個傳出消息的人是誰?誰也沒找到。”

燕危察覺到這其中的陰謀,眉頭微蹙,“這樣說的話,那就是有人刻意為之了。”

謝長風無奈搖頭,“這就不清楚了,反正消息被大家知道的時候,都想去證實這則傳言,最終也無人證實。”

所以才有那麽多人跑去迷霧海尋找真相的原因。

恰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陣吸氣聲和不可思議的討論聲。

“他,他的氣息竟真的在回轉?”

“‘生肌生肌’,果然能活死人、肉白骨!這可真是絕世好藥啊。”

“有這‘生肌’在,即便是只有一口氣也能救活啊。”

“如若各位還是不信,可上來一位身中劇毒的俠士,只需吃下一半‘生肌’,便可解毒。”拍賣師讓人把人擡走,阿索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阿索回到座位後不動聲色觀察周圍的人,方才他明明察覺到有兩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難道他的身份暴露了?

可他偽裝得毫無破綻,不可能有人能認出他,莫非這裏有南疆的叛徒?

很快,一個穿著奇怪的人走上前,他聲音雌雄莫辨,全身黑漆漆一片,帷帽從頭落到腳,無人能看出對方是男是女。

“我來,我身中奇毒,若是這藥真解了我的毒,我便可答應你們珍寶拍賣會一個條件。”

拍賣師把準備好的藥遞給他,含笑道:“俠士好膽識,在下實在是佩服。不過俠士竟能主動站出來試藥,作為答謝,我們拍賣會無需俠士做任何承諾。”

此話一落,便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好,不愧是珍寶拍賣會,大氣!”

“珍寶拍賣會真是我等羨慕之地啊,若是可以,我也想進珍寶拍賣會做事。”

“得了吧你,正要你去時,你怕不是耐不住寂寞又想離開珍寶拍賣會。”

“哎,兄臺這話可就不厚道了,我這是真心實意的。”

……

“噗。”

那人吃下藥丸後沒多久就吐出了一口黑血,隨即仰頭大笑起來,“好,不愧是珍寶拍賣會,這藥丸實屬是世間罕見吶。”

‘生肌’治好了一個快要死去的人,也解了一個身中奇毒的人,奇跡的發生大家有目共睹。

沒等拍賣師和那試藥的人開口,眾人便忍耐不住了,紛紛詢問道:

“這藥起拍價是如何?”

“對啊,不愧是壓軸品啊,此行沒來錯。”

試藥的人回到座位上後,拍賣師打量了一圈眾人的熱血和火熱,笑瞇瞇伸出右手。

“難道是五十萬白銀起拍?”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這麽珍貴的藥,怎麽可能五十萬白銀起拍?”

“不是白銀,莫不是黃金?”

“還真讓這位俠士說對了,‘生肌’的起拍價是五十萬黃金起拍!”拍賣師瞬間坐實了這句話。

“嘶。”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這也太貴了吧?

那可是五十萬黃金啊!

五十萬黃金起拍價!

最後也不知道這藥丸會花落誰家,眾人期待起來,心中激動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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