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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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五分鐘前。
IKTV6同步直播開啟, 在線觀看人數瞬間突破一億。
就連老年人居多的機修宿舍內，一臺臺電視機、收音機也在播放同一檔節目。
天橋的電子巨屏上出現了主持人的身影。
“歡迎大家在周日晚0點，來到我們《全民偶像2》的直播現場！”
大街小巷的夜市攤上, 顧客們圍坐在一起，看得入神，舉著啤酒都忘了喝。
“我現在的所在地呢, 如大家所見, 是室內攝影棚！”
深夜二環路上的車輛依舊水洩不通, 司機們紛紛將廣播調到了同一頻道。
炎炎夏夜之中，四面八方的聲音匯聚在一起, 再次成就了這場十年後的盛況。
“至於我們的參賽選手, 馬上就要進行第一輪比賽了！”
鏡頭一轉，對準了主持人手機屏幕上的APP。
在時間跳轉為8月1日0點1秒時，他的主頁發生了變化。
“很榮幸地告訴大家, ”主持人熱情洋溢道, “我也是你們的競爭對手！我與臺裏另外兩位主持人聯手合作, 報名參加了此次比賽, 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由於主持人事先也不知道比賽內容，在看清APP上顯示的比賽地點之後, 表情漸漸不對勁起來。
“好……好的，我們可以看到，由於本次的參賽人數過多，所以在正式開始之前，NS安排了一場預選賽……”
南川的小破屋裏擠滿了人。
麻蛋被花雕啄了屁股, 正在沖它狂吠。
趙嫣和吳奶奶在竈臺邊乘涼吃夜宵。
黃毛和粉毛過來串門，因為不放心他家老大，所以跟風組了個隊, 抱著玩一玩的心態參賽了。
“我靠！”黃毛看到這裏忍不住拍桌大喊，“他們還有內部人員參加啊！”
然而壓根沒有人搭理他，南川他們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屏幕。
“咦？第一輪賽場是‘原地’？原地是在哪個省的啊？”粉毛問。
“不太對勁，”南川立即擡頭對趙嫣說，“小孫女！把麻蛋和花雕帶走，關門，三十分鐘之內不要進來！”
“什，什麽意思？”粉毛發出疑問的同時，趙嫣帶來的電腦上直播著主持人的手機屏幕。
【第一輪：知識競答。（分數及格視為通過。）】
【請確保您的攝像頭已經打開。】
【請保持您的視線固定在紅線範圍以內，若超出紅線則視為作弊。請不要在中途退出此程序，否則淘汰。】
【作答時間30:00，倒計時開始。】
“這，這可真是意想不到啊！”主持人愕然，對著攝影師他們招魂似的擺手，頭也不擡道，“快找人來替我！我要答題了！”
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但如此一來，更令人信服NS對於比賽的保密程度，以至於他們的主持人都沒有提前彩排。
直播間內前所未有的人仰馬翻。
“小黃和肖老師呢？趕緊叫來補上！”直播不能中斷，許多雜音直接播送出來。
“導演！他們是一個隊的啊！這會兒都在化妝間蹲著答題呢！”
IKTV6不愧是隸屬於國家的電視頻道，迅速處理好了意外情況，繼續直播。
而原先那位主持人已經席地而坐開始答題了。
Rochelimit的出現，再次讓收視率沖上了新高度。
兩位頂流身為上一屆比賽的獲勝者，業務能力自然非比尋常，解說起來頭頭是道，瞬間就把觀眾拉回了緊張的氛圍當中。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我是Rochelimit溫澄，旁邊這位是我的搭檔，習步語，接下來我們將加班……”
“好了，不要再強調你加班了，”習步語接過話頭，“讓我們把註意力拉回比賽現場。”
溫澄跟著進入狀態：“好的，現在鏡頭對準了我們的主持人，大家可以看到，他的電子試卷上方有一圈紅線，通過手機前置攝像頭，限制了他雙眼的移動範圍。”
習步語：“這場考試異常嚴苛，稍不留神就會變成十年後再戰了。”
溫澄：“而且選手們根本沒料到會有考試吧？NS真是殺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呢。”
習步語：“但是作為偶像，我們隨時面臨著各種突發狀況，一定的知識儲備十分必要，特別是國家歷史和文化底蘊。”
溫澄：“沒錯，在走向世界之後，我們不僅是粉絲的榜樣，同樣也代表著國家。”
習步語點頭讚同。
溫澄：“但是我要提醒大家一點哦，跟我們上次的單人選拔不同，這次是團體競賽，你們將與隊伍共存亡！”
習步語總結道：“簡而言之，一人未及格全組皆淘汰。”
偶像選秀竟然還有文化考試，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而且考試範圍也沒有公布。
高中？本科？還是碩士？
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
南川的手有些發抖，主持人那句“一人未及格全組皆淘汰”的話猶在耳邊，化為巨大的壓力折磨著神經。
稀碎的手機屏幕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南川趕緊閉上雙眼，重新調整一番呼吸，結果手機立馬傳來震動。
【提示：閉眼時間請勿超過三秒，黃牌警告一次，第二次直接淘汰。】
這也太嚴格了吧！高考都不帶這樣的！
不行，不能慌，他要是慌了，隊伍的節奏就亂了。
南川凝視屏幕，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所幸說話並不算犯規。
他迅速下滑瀏覽了一遍題量，一共有60道選擇題，半分鐘做一道，至少要答對36題才能及格。
【倒計時29:07。】
可惡，一分鐘就這樣過去了。
“方老師，”以防萬一南川先跟他們確認一下，“第一題，有14600克濃度為98%的酒精，加入多少蒸餾水可以稀釋成濃度73%的消毒酒精？”
“不一樣，”方亭玉把手機放在桌邊，兩手在桌下寫畫，“你的答案是5000。”
這麽快。南川楞了楞，這才想起方老師是重點大學肄業，當年高考分數在600分以上。
“我的題目也不一樣，”清春的聲音有些不穩，“從8名職工中選出4人去參加培訓，其中甲、乙兩人不能同時參加，有幾種選派方法？”
方亭玉這次停頓的時間長了一些，他快速完成了兩道自己的考題，才分心道：“五十五。”
然後告訴他們：“一個比例方程，一個排列組合，題型不同，不能都問我，這樣很慢。”
“我只是對一下題目，我會做。”清春嘴硬地回了他一句，趕緊點了A選項，然後擦了擦脖頸上的汗。
沈舒元照例沈默不語。
南川心頭登時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一樣七上八下。
【我們會輸。】
這四個字不可避免地出現在腦海裏，就像一灘泥沼裹住了他的思維。
南川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會以這種方式失敗。
甚至還沒有站上舞臺。
不，或許他早就該意識到，NS選出的全民偶像是完美的，又怎麽可能不看文憑？
像他這種初中畢業的社會人根本沒有資格去引導粉絲。
嗡嗡嗡。粉毛的手機劇烈振動了幾下，他站起身道：“我被淘汰了。”
同時，作為同一隊伍的成員，黃毛收到【您的隊友已失敗】的消息，被強制退出了考試頁面。
“嘖，你搞毛線啊？！”黃毛有點來氣。
粉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剛才沒忍住看了眼電腦，想去搜答案來著。”
這時，電腦直播上也傳來了溫澄遺憾的聲音：“根據官方實時統計，短短五分鐘之內，已經有多達100萬名選手慘遭淘汰！”
習步語接道：“看來這次的預選賽十分艱難，不僅要考驗選手們臨場應變的心理素質，還有平日的知識儲備量。”
溫澄：“沒錯，啊，好的，我們現在收到了一份官方公開的試題。”
他擡手示意大屏幕：“大家可以看到，試卷的前十題是數學，後十題是語文，剩下十道是隨即分配的文理科題目。”
習步語看了片刻，感嘆道：“這個難度真的很高了，更何況選手們的視線範圍受限，沒有辦法打草稿。”
“我很好奇，最後到底會有多少人留下來呢？”溫澄突然表情誇張道，“不會全部淘汰，鬧個大冷門吧！”
習步語日常無語：“請您不要亂立Flag。”
隨著時間流逝，屋內的氛圍也越發凝重，盡管後半夜的氣溫有所降下，大家卻熱出一身大汗。
“南川哥……”在高度集中和晉級無望的雙重壓力之下，清春忍了又忍，最後還是試圖移開視線。
然而他的脖子一動就被人按住了頭。
沈舒元強制他盯著屏幕，言簡意賅道：“做題。”
“可是我……”清春知道自己做了也無濟於事。
他一定會拖大家的後腿，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
說到底他一開始就不該來這裏，是他想得太美了，才會害大家止步於此。
怎麽辦……他該怎麽去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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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小巷的夜市攤上, 顧客們圍坐在一起，看得入神，舉著啤酒都忘了喝。
“我現在的所在地呢, 如大家所見, 是室內攝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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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們的參賽選手, 馬上就要進行第一輪比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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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榮幸地告訴大家, ”主持人熱情洋溢道, “我也是你們的競爭對手！我與臺裏另外兩位主持人聯手合作, 報名參加了此次比賽, 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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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川的小破屋裏擠滿了人。
麻蛋被花雕啄了屁股, 正在沖它狂吠。
趙嫣和吳奶奶在竈臺邊乘涼吃夜宵。
黃毛和粉毛過來串門，因為不放心他家老大，所以跟風組了個隊, 抱著玩一玩的心態參賽了。
“我靠！”黃毛看到這裏忍不住拍桌大喊，“他們還有內部人員參加啊！”
然而壓根沒有人搭理他，南川他們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屏幕。
“咦？第一輪賽場是‘原地’？原地是在哪個省的啊？”粉毛問。
“不太對勁，”南川立即擡頭對趙嫣說，“小孫女！把麻蛋和花雕帶走，關門，三十分鐘之內不要進來！”
“什，什麽意思？”粉毛發出疑問的同時，趙嫣帶來的電腦上直播著主持人的手機屏幕。
【第一輪：知識競答。（分數及格視為通過。）】
【請確保您的攝像頭已經打開。】
【請保持您的視線固定在紅線範圍以內，若超出紅線則視為作弊。請不要在中途退出此程序，否則淘汰。】
【作答時間30:00，倒計時開始。】
“這，這可真是意想不到啊！”主持人愕然，對著攝影師他們招魂似的擺手，頭也不擡道，“快找人來替我！我要答題了！”
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但如此一來，更令人信服NS對於比賽的保密程度，以至於他們的主持人都沒有提前彩排。
直播間內前所未有的人仰馬翻。
“小黃和肖老師呢？趕緊叫來補上！”直播不能中斷，許多雜音直接播送出來。
“導演！他們是一個隊的啊！這會兒都在化妝間蹲著答題呢！”
IKTV6不愧是隸屬於國家的電視頻道，迅速處理好了意外情況，繼續直播。
而原先那位主持人已經席地而坐開始答題了。
Rochelimit的出現，再次讓收視率沖上了新高度。
兩位頂流身為上一屆比賽的獲勝者，業務能力自然非比尋常，解說起來頭頭是道，瞬間就把觀眾拉回了緊張的氛圍當中。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我是Rochelimit溫澄，旁邊這位是我的搭檔，習步語，接下來我們將加班……”
“好了，不要再強調你加班了，”習步語接過話頭，“讓我們把註意力拉回比賽現場。”
溫澄跟著進入狀態：“好的，現在鏡頭對準了我們的主持人，大家可以看到，他的電子試卷上方有一圈紅線，通過手機前置攝像頭，限制了他雙眼的移動範圍。”
習步語：“這場考試異常嚴苛，稍不留神就會變成十年後再戰了。”
溫澄：“而且選手們根本沒料到會有考試吧？NS真是殺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呢。”
習步語：“但是作為偶像，我們隨時面臨著各種突發狀況，一定的知識儲備十分必要，特別是國家歷史和文化底蘊。”
溫澄：“沒錯，在走向世界之後，我們不僅是粉絲的榜樣，同樣也代表著國家。”
習步語點頭讚同。
溫澄：“但是我要提醒大家一點哦，跟我們上次的單人選拔不同，這次是團體競賽，你們將與隊伍共存亡！”
習步語總結道：“簡而言之，一人未及格全組皆淘汰。”
偶像選秀竟然還有文化考試，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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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川的手有些發抖，主持人那句“一人未及格全組皆淘汰”的話猶在耳邊，化為巨大的壓力折磨著神經。
稀碎的手機屏幕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南川趕緊閉上雙眼，重新調整一番呼吸，結果手機立馬傳來震動。
【提示：閉眼時間請勿超過三秒，黃牌警告一次，第二次直接淘汰。】
這也太嚴格了吧！高考都不帶這樣的！
不行，不能慌，他要是慌了，隊伍的節奏就亂了。
南川凝視屏幕，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所幸說話並不算犯規。
他迅速下滑瀏覽了一遍題量，一共有60道選擇題，半分鐘做一道，至少要答對36題才能及格。
【倒計時29:07。】
可惡，一分鐘就這樣過去了。
“方老師，”以防萬一南川先跟他們確認一下，“第一題，有14600克濃度為98%的酒精，加入多少蒸餾水可以稀釋成濃度73%的消毒酒精？”
“不一樣，”方亭玉把手機放在桌邊，兩手在桌下寫畫，“你的答案是5000。”
這麽快。南川楞了楞，這才想起方老師是重點大學肄業，當年高考分數在600分以上。
“我的題目也不一樣，”清春的聲音有些不穩，“從8名職工中選出4人去參加培訓，其中甲、乙兩人不能同時參加，有幾種選派方法？”
方亭玉這次停頓的時間長了一些，他快速完成了兩道自己的考題，才分心道：“五十五。”
然後告訴他們：“一個比例方程，一個排列組合，題型不同，不能都問我，這樣很慢。”
“我只是對一下題目，我會做。”清春嘴硬地回了他一句，趕緊點了A選項，然後擦了擦脖頸上的汗。
沈舒元照例沈默不語。
南川心頭登時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一樣七上八下。
【我們會輸。】
這四個字不可避免地出現在腦海裏，就像一灘泥沼裹住了他的思維。
南川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會以這種方式失敗。
甚至還沒有站上舞臺。
不，或許他早就該意識到，NS選出的全民偶像是完美的，又怎麽可能不看文憑？
像他這種初中畢業的社會人根本沒有資格去引導粉絲。
嗡嗡嗡。粉毛的手機劇烈振動了幾下，他站起身道：“我被淘汰了。”
同時，作為同一隊伍的成員，黃毛收到【您的隊友已失敗】的消息，被強制退出了考試頁面。
“嘖，你搞毛線啊？！”黃毛有點來氣。
粉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剛才沒忍住看了眼電腦，想去搜答案來著。”
這時，電腦直播上也傳來了溫澄遺憾的聲音：“根據官方實時統計，短短五分鐘之內，已經有多達100萬名選手慘遭淘汰！”
習步語接道：“看來這次的預選賽十分艱難，不僅要考驗選手們臨場應變的心理素質，還有平日的知識儲備量。”
溫澄：“沒錯，啊，好的，我們現在收到了一份官方公開的試題。”
他擡手示意大屏幕：“大家可以看到，試卷的前十題是數學，後十題是語文，剩下十道是隨即分配的文理科題目。”
習步語看了片刻，感嘆道：“這個難度真的很高了，更何況選手們的視線範圍受限，沒有辦法打草稿。”
“我很好奇，最後到底會有多少人留下來呢？”溫澄突然表情誇張道，“不會全部淘汰，鬧個大冷門吧！”
習步語日常無語：“請您不要亂立Flag。”
隨著時間流逝，屋內的氛圍也越發凝重，盡管後半夜的氣溫有所降下，大家卻熱出一身大汗。
“南川哥……”在高度集中和晉級無望的雙重壓力之下，清春忍了又忍，最後還是試圖移開視線。
然而他的脖子一動就被人按住了頭。
沈舒元強制他盯著屏幕，言簡意賅道：“做題。”
“可是我……”清春知道自己做了也無濟於事。
他一定會拖大家的後腿，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
說到底他一開始就不該來這裏，是他想得太美了，才會害大家止步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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