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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鈴盛宴(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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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鈴盛宴(10)

不遠處的聖戈米斯大教堂燈火通明,寬闊的廣場上人來人往,卻沒有人註意到在教堂側面有一隊身披黑色長袍的人,他們將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左顧右盼,像是在等待什麽人。

五位玩家自然看到了他們,第一場妄鈴盛宴的參與者,他們等的只能是自己的同夥了。

窈清和楚迪留下註意著那邊的情況,顧亦憐,金循和郁時月去到商店買了五身黑袍,他們沒急著穿,在取而代之之前,要先讓被取代的人再也不能開口說話才行。

沒過多久,巷角處出現了一行人,卡著視野死角將他們解決掉後,五人在他們身上找到了兩個令牌,換好衣服幾人朝著教堂側面走去。

那些人果然註意到了他們,沒有任何言語,只需亮出令牌便互相確認了身份,也不知他們是怎麽和教堂守衛溝通的,總之一行人十分順利地去到了祈禱室。

室內所有的椅子都被挪開,圍著中央的陣法堆疊出了一個圓。

十個人分開站在陣法的連接點處低頭默念,召喚儀式這便開始了。

玩家們自然不會什麽咒語,便只是動嘴但沒有聲音,好在有其他人的聲音作為背景,倒沒有人懷疑。

第一次召喚毫不意外地失敗了,但五位玩家明白,這群人深陷心中的貪婪,又豈會善罷甘休。

果然那五個人掏出了刀,砍下自己的小拇指用作獻祭。

“全知全能的偉大魔主,為您獻上血肉,請回應我等的召喚,為我們帶來力量!”

五塊沾著血的指頭掉在法陣上,法陣緩緩亮起,但只有一半的祭品可遠遠不夠,亮起的光終究在他們不甘的眼神中熄滅。

他們猛地震袖,氣惱至極地指著五位只看戲不出力的玩家。

“你們為什麽不獻祭?!”

金循掏掏耳朵,突然暴起給了身邊人一腳,骨骼斷裂的聲音很清脆,那人倒飛出去,砸斷身後一連串的椅子。

他的臉露了出來,表情驚恐又仇恨:“你發什麽瘋?!”

“不對,你不是......這等力量,你究竟是誰?!”

那些人驟然驚慌起來,踏出了法陣的範圍。

金循不屑地收回視線:“你們還要看到什麽時候,現在動手?”

其他四人點頭,一人制住一個,將他們捆在一起扔到一邊。

楚迪:“這樣就算完了?”

顧亦憐搖頭:“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

果然,話落的瞬間,法陣突然大亮,明明沒有其它祭品提供力量,但法陣中醞釀的漩渦卻告訴在場每一個人,有東西要出來了。

那五個人激動起來,就算是被捆著,像蟲子一樣也要往法陣裏爬,臉上滿是對力量和金錢的渴望。

但與他們做交易的可是惡魔,地獄的魔鬼可不是好心的慈善家,得到多少,日後定要千倍萬倍奉還。

金循又踹了他們一腳,踢皮球一樣將他們踢回了原位,郁時月覺得吵,手腕上的花朵徐徐綻放,在沁人的幽香中,那五個人終於安靜了下來。

窈清揉著太陽穴,有些費解:“不是,祭品都沒了,它出來幹什麽?魔鬼就這麽喜歡湊熱鬧?”

最後一句話她是朝著金循問的,在場就他一個外國人,不問他問誰。

金循無奈攤手:“我不清楚,我們那邊也沒人見過魔鬼啊,我上哪取證去。”

窈清嘖了一聲,鬧心地看向大亮的法陣。

漩渦越來越清晰了,幾秒鐘後,一個長著雙角,眼睛似火的惡魔出現在陣法上空。

惡魔眼神戲謔,掃了眼倒在廢墟裏生死不知的人,又看向陣法外毫無激動與敬畏的五人:“有趣,真是有趣,你們召喚了我,我來了,但你們卻並不興奮,人心果真是難懂的東西。”

楚迪哼了一聲:“我們沒想召喚你,祭品是不夠的,但你卻來了,惡魔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惡魔哦了一聲,手一指,被綁著的五人就失去了生命,他們的身體瞬間腐朽,所有的一切都轉化為陣法源源不斷的力量。

惡魔噙著惡劣的笑,攤開胳膊傲慢發問:“現在夠了,弱小的人類,你們召喚了我,想實現什麽願望?”

金循無可奈何地氣笑了:“怎麽能強買強賣,你可是惡魔啊,你的格局呢?”

惡魔瞇起眼睛,冷冷地伸手一點。

金循汗毛倒豎,側身一跳避開了這一擊,地上卻留下了一道窄小的深淵,能將這般恐怖的力量控制到如此精準的地步,有點難搞啊。

惡魔逐漸失去耐心,手一揮,數道攻擊便朝著玩家們襲來,躲是躲不過的,那便只能應對了。

能走到如今的玩家當然不會就這麽輕易地死去,他們不止道具多,積分也多,是以五位玩家並沒有自亂陣腳,反倒透露出一絲游刃有餘的氣定神閑。

在連續消耗了一些中級道具後,戰場硝煙彌漫,但好在五人都平安無事。

窈清有些心疼地看著那些被摧毀的道具,這些都是一場一場攢下來的積分啊,這個不請自來的惡魔,真是可惡!

顧亦憐和楚迪為了不那麽顯眼,也扔了幾個道具出去,幾人站在一片被燒焦的土地上,望向陣法上空興致盎然的惡魔。

惡魔沒想到他們居然還能活著,如此有意思的人類它還是第一次見到:“著實厲害,你們手裏的是什麽東西,竟然能擋住我的力量,我有點感興趣了,人類,再來一場吧,盡興了,我自會離開。”

五位玩家還沒說什麽,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如一陣風出現在戰場中央,竟然是遠在千裏之外的堡主。

此時他還是完全的人類樣貌,一頭淺棕色的發絲將將及肩,隨著掀起的氣流飛揚。

堡主背對著他們,直面曾主宰了他人生死的惡魔,他嗤笑著,不屑又張狂:“地獄的魔鬼,看吶,我又回來了!我說過,你主宰不了我的生死,倘若有見面的那一天,我必與你不死不休!”

惡魔已然無視了五位玩家,在所有人類裏,當然是它一手鑄就的堡主大人更有趣了。

它睜著燃燒烈火的眼睛,洞察一切因果與時間:“哦?有意思,我幫你報了仇,你居然要殺我?這還是我們至純至善的繆伊爾嗎?”

繆伊爾再次從這個該死的劊子手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出奇地憤怒,滿心仇恨嘶吼著:“住口!你把我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居然還想讓我感謝你?下賤的東西,你們都該死!”

他發狠地拔出自己的骨節,瞬間變成一把鋒利的劍,直指空中的惡魔:“那十個人都是你找來的!是你都是你!他們該死,但最該死的一直都是你!”

滔天的怒火燒不進惡魔眼中,它毫不在意自己的一時興起究竟給他人帶來了多大的痛苦,它是惡魔,惡魔本該如此。

它傲慢地評價道:“多麽渾濁的靈魂啊,痛苦與恨意交織,繆伊爾,你真的很適合當魔鬼,你看,如今的你多麽強大,我是在幫你,你該感謝我的。”

“滾開!你沒資格評價我,沒資格!”

繆伊爾憤怒至極,被粗暴塞進這具身體裏的力量終於得到了主人百分之百的接受,一對黑色的翅膀掙脫束縛從後背生出。

這股力量與他憎惡的惡魔同源,但可悲的是,此時此刻,他不得不借助這股力量展開殺伐,以此執握骨劍,沖向將他戲弄至此的魔鬼。

那副醜惡的嘴臉一如往日,他早就想將它撕碎千千萬萬次!

魔鬼沒有動作,像看一只蟲子一樣看著他,那把劍在魔鬼身前五米處寸寸碎裂。

繆伊爾目眥欲裂,旋身飛遠又欺近,手裏再次出現了一把嶄新的劍,這把沒了還有下一把,不就是骨頭嗎,這具身體裏多的是!

被他們遺忘的玩家還沒退出戰場,繆伊爾換了一把又一把骨劍,卻始終不能接近魔鬼。

玩家們看得分明,只要他還使用著惡魔的力量,就絕對不可能傷到這股力量的主宰。

但,如果加上他們呢?

凡人豈可弒“神”?

五位玩家瞅準時機,在繆伊爾再一次飛近的時候將自己的力量註入那把劍中,正面則扔出了數個道具吸引惡魔的註意力,制造了一個轉瞬即逝的時機。

繆伊爾獰笑著將劍送了進去,正面的爆炸打亂了惡魔的節奏,劍擦著它的脖頸破碎成粉末,惡魔擡手抹了把脖子,陰翳地看著指尖的血跡,它笑了,陰冷森然。

“弱小卑劣的蟲子,你們真以為自己能傷到我?”

繆伊爾哈哈大笑,笑聲幾乎傳播到了整個風薩迷斯城,他落地,神情癡魔地盯著那道傷痕:“你流血了,無所不能的惡魔。”

惡魔冷笑,擡手就要狠狠給這幾個可惡的人類教訓,但它忘了,它被法陣召喚來到人間,這裏不是地獄,供它驅使的力量可不多。

玩家們看出了惡魔的疲態,有恃無恐地挑釁。

“喲,大言不慚,祭品的力量快用盡了吧,我倒要看看你又能拿我們怎麽辦?”

惡魔漠然地盯著他們,不再有任何動作,那雙眼裏的火熄滅了,它離開了,留下的只是一具曾承載了它降臨的傀儡。

法陣到了極限,發出的光漸弱,最後分崩離析。

五位玩家聚到繆伊爾身邊,有心想安慰幾句,但瘋狂震動的妄鈴卻告訴他們,時間到了。

他們被一股蠻力拉扯到逐漸染色的畫卷裏,透過蒼白的縫隙,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名為繆伊爾的青年正朝著他們微笑。

五位玩家看清了他的面容,驚訝發現他與一個人長得很像,他們都擁有一頭柔順的淺棕色發絲。

德克律,繆伊爾,他們會是什麽關系?

著色的畫卷上下顛倒,所有人都被甩了出去,和前兩次一樣,他們在自己的房間醒來。

今天是來到德裏萊堡的第七天,妄鈴宴會將於今晚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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