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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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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

“葉老師,麻煩您閉一下眼。”化妝師小姐姐輕輕舞動刷子,仔細地在葉枝意臉上掃過,語氣輕柔。

鏡面反射出椅子上穿著戲服的人,葉枝意小幅度地仰起頭,眼皮微動。

季淮嶼居然用他那個萬年不動的賬號回應她了,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她本意是季淮嶼能夠默許她的行為就行了,完全沒想過季大總裁會這麽高調,總感覺這不太符合他的做事風格啊。

如果季淮嶼對她的解釋沒有任何回應,眾網友頂多就是吃吃瓜便散了,她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損失。可一旦季淮嶼頂著季氏集團總裁這個身份跟她綁定了,對她來說可謂是百利而無一害啊!倒是在一些人眼裏,季淮嶼還有可能降了身價。

她有點搞不懂季淮嶼這種商人為什麽會做出這樣有損自己利益的事兒,畢竟到目前為止,她覺得自己在對方那裏應該沒什麽重要性。

葉枝意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裏五官精致的自己,一時情緒有點覆雜,很難說是高興還是什麽,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難道說……季總也被她的美貌迷到了?

哈哈,總不會是昨晚她的攻略起了一點微薄的效果吧?

不至於不至於,她昨晚又沒真的做什麽。

唉,都怪她眼瞎,居然選了瓶烈酒,本想著小酌一點壯壯膽的,結果啥也沒幹自己就先暈乎了。

不過有了昨夜的接觸,她對季淮嶼的印象其實也發生了一些改觀,畢竟她還是記得的,要不是季淮嶼將她抱回了房間,她還指不定在哪兒幹晾一晚呢。

看來季總並不是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冷冰冰的嘛,內裏還是有點兒小溫暖的。

“好啦葉老師!”化妝師突然出聲,打斷了葉枝意的思緒,對方笑著說道,“您看還有沒有需要我改動的地方?”

葉枝意本身皮膚就很白,但是為了貼合此次的角色,化妝師每次都會將她化得黑一點,可如此反而更顯得她五官的立體。

因為下午拍攝的天臺戲具有打鬥場面,葉枝意也會不可避免地“受傷”,化妝師小姐姐便在她的臉上畫了幾道“傷痕”。

“不用改,我覺得很好,謝謝。”葉枝意微笑道。

“好嘞,那葉老師您先休息,我去別的化妝間了。”

化妝師前腳剛走,陶淘便拎著東西走了進來。

“姐,藥我買回來了,你胃還疼嗎?有沒有好一點啊?”

陶淘將袋子放在桌上,拿出裏面的東西,神色擔憂地看著她。

“還行,現在沒啥感覺了,就疼了那一陣。”葉枝意接過對方遞來的溫水和藥片。

她胃不舒服其實是老毛病了,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很久都沒有發作,可能是因為昨晚喝了酒的緣故,今天吃午飯時突然就疼了起來。

陶淘扯了張紙巾給她:“那就好,我想著要是嚴重的話,咱得跟衛導請個假了。”

“沒事兒,我吃過藥就不會有問題了。”

“嗯好,姐你再多喝點熱水吧,暖暖胃。”

兩人正說著話,化妝間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外面咋了?”葉枝意聽了一耳,好奇地問道。

陶淘:“好像是來了個投資人,我看到外面停了輛價值不菲的車,衛導還親自去接待了呢。”

“投資人。”葉枝意挑了下眉,“這個時候來幹嘛?難道覺得我們進度太慢了?”

“不知道,不過看衛導態度還挺高興的。”

葉枝意頓時沒了進一步探究的欲望,語氣不鹹不淡:“只要別是來瞎指揮的就行。”

“哎喲我去,那帥哥誰啊?”

“啊?你們居然不認識?!”

“誰啊?來頭很大嗎?”

“那可是季氏集團總裁季淮嶼啊!”

“臥槽!季總居然長這麽帥。”

“所以葉老師剛官宣的老公就是他?!”

嘰嘰喳喳的聲音逐漸遠去,一高一矮的身影並排而行。

衛進一向粗糙慣了,猝不及防接到投資人前來視察的消息,他連沾了灰的手都沒來得及洗。

他扯著臉笑道:“季總,是這樣的,我們正準備換場地拍攝,這裏基本上都快要收拾完了,您這個時候來,可能也看不出個什麽來?”

季淮嶼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薄唇親啟:“無妨,你們有什麽安排照常進行就好。”

“哈哈哈好好,既然您這麽說,我也就不拘謹了。”衛進爽朗一笑,他還擔心這位季總不太好說話呢,畢竟人家投資數額那麽多,他都做好了千難萬難也要將人供著的心理準備,結果卻是他想太多了。

“那您有什麽需要盡管和我說,隨叫隨到!”

季淮嶼收回觀察四周的目光,語氣毫無波瀾:“沒這麽誇張,今天我來,只是想看看劇組的日常狀態如何,畢竟衛導盛名在外。”

衛進聞言雖是一驚,但眼角或多或少還是露出了幾道褶子:“季總您說笑了,是我得感謝您看中了我們劇組,要不是您投資解了我們資金並不寬裕的問題,我們劇組的工作人員現在指還不定背地裏罵我衛扒皮呢。”

“衛導匠心,大家都明白的。”季淮嶼客氣了一句,隨即不經意地問道,“你們的演員現在都還在拍攝?”

“沒有沒有,我們的幾名主演剛吃完飯,現在估計都在化妝間休息,等一會兒便會和工作人員一起去下一個場地。”

季淮嶼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午飯?你們這個時間點才吃嗎?”

半個小時前,季淮嶼躺在休息室裏,安靜的空間仿佛能聽見男人輕柔的呼吸,可就在某一瞬間,睡夢中原本平靜的人卻突然被夢境驚醒。

他又做了那個夢,威亞斷裂,葉枝意墜落在血泊中。

這一次,細節更加清晰。

季淮嶼沒有休息好,臉色也變得不太好,他看了眼時間,便當即決定親自上劇組走一趟。

越臨近夢中的天色,他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心慌。

衛進瞥見對方沈下去的臉色,心頭一跳,趕緊解釋道:“今天是個例外,因為上午我們有幾場戲比較重要,花的時間也比較多,所以為演員老師們都想一口氣拍完,就耽擱了下,往常我們一般都準點放飯的。”

季淮嶼不可置否,只道:“葉老師的休息間在哪兒?”

沒想到拍戲居然還不讓人按時吃飯。

連他都知道按時吃飯對員工來說是多麽重要的道理,不然他公司那些人也不會到點了都像是喪屍出籠般湧入食堂了,結果這拍戲還能是這樣子的,也不知道葉枝意那麽瘦一身板兒,怎麽熬得住的。

衛進還怕對方有什麽意見,結果就聽到這麽一問題,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啊噢噢,葉老師啊,她的休息間在最裏面,季總您是要?”他差點一掌拍自己腦門兒上,哎喲,糊塗了啊,季總不就是枝意剛公開的另一半嘛。

他作為導演,雖然沈浸於拍攝,但也沒有到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程度。

“唉唉,這事兒您瞧我做的,真是我糊塗了,您和葉老師……嗐,季總我現在就帶您過去。”

兩分鐘後,衛進看著季淮嶼笑了笑:“季總,就是這裏了,那您自便?我先去忙其他的了。”

“嗯。”

季淮嶼示意兩名保鏢在此處候著,隨即擡手敲響了門。

“誰啊?”葉枝意擡頭又立馬垂下,嘟囔了一聲。

陶淘前去開門,看到來人她神色疑惑:“你是?”

季淮嶼沒有應聲,只是目光沈沈地越過此人,望向屋內的那抹身影。

葉枝意若有所感地擡頭看去,門邊站著的人身形高大,平時下壓的嘴角此時卻微微上揚,她震驚地站起身來,同時關閉了正在編輯的聊天框。

季淮嶼怎麽來了?

她剛剛還在思考給這人發點什麽消息刷刷存在感呢!

“你怎麽來了?”葉枝意站在原地,驚訝之下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桃子,讓他進來。”

“哦好。”陶淘立馬側過身,眼睜睜看著這名陌生男人徑直朝枝意姐走去。

緊接著,她被吩咐出了休息室。

看著門外站樁似的兩個黑衣人,她迷茫地望天。

“你是專門來找我的?”葉枝意目不轉睛地盯著季淮嶼。

季淮嶼倚在化妝臺,西裝下擺在動作間微微散開,他垂眸看向正仰視自己的人,挑眉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葉枝意勾起嘴角,眼睛亮亮的,“我覺得季總可能是想我了吧,畢竟我們也有很久沒見了嘛。”

並不寬敞的休息間裏,溫度似是高了幾許。

“很久嗎?”季淮嶼眼眸微動,交叉的手指細細摩挲了兩下。

“當然,足足十多個小時呢。”

葉枝意語氣肯定,又帶著點戲謔之意,從昨晚她閉眼算起,到現在應該也大差不差吧。

季淮嶼對她明顯在打趣的話恍如未聞,他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沈沈地描繪著她的眉眼。

在見到人之前,心頭縈繞的那股慌亂久久都未能平息,可此時,僅僅是因為感受到了對方的氣息,他便已恢覆成了往常的模樣。

“我為什麽來這裏,你不知道嗎?”他先發制人,語氣卻是難得的溫柔。

“啊?我應該知道?”

“作為你們劇組的投資人,前來視察當然是我的工作。”

葉枝意這下是真的震驚了:“你居然投資了我們劇組?”之前沒聽說啊。

季淮嶼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嗯,有葉老師在,應該不會讓我虧本吧。”

這話倒是說到葉枝意的心巴上了,她老神在在地說道:“那季總就盡管放心吧,虧誰我也不會虧你啊。”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活躍了幾分。

葉枝意註視著季淮嶼還未收回的嘴角,突然鬼使神差地說:“話說季總親自前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視察吧?”

季淮嶼回看她,語氣不明:“怎麽說?”

化妝臺高度不矮,但季淮嶼倚靠在上面,依舊是曲著一條腿。

葉枝意伸手按在桌面,手指與季淮嶼的身子挨得極近,她撐著桌面起身,兩人的距離陡然拉進。

她直視鏡片下的那雙眼睛,語氣似是染上蠱惑:“你是來看我的吧?”

不然怎麽在她這裏待了這麽久。

季淮嶼看著她沈默下來,兩人此時早已超出了安全社交距離,但不知為何,他的目光不受控地落在對方臉上,扣在桌沿的手指微動,他突然就有了撫摸她臉上“傷痕”的沖動。

幾秒後,他移開視線,喉結動了動:“我要說是呢?”

葉枝意一怔,隨即笑得更不加掩飾了,她眉眼彎彎:“那我多有排面啊!”

“季先生。”

“嗯?”

“現在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季淮嶼的視線再次回到她的臉上,神色正了正:“什麽事?”

“請問,能和我練習一下吻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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