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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偏愛
接下來一整周, 陸荊雲就沒有離開過韋璇的房間，更準確地說，在Alpha的易感期正式結束之前, 他幾乎沒下過床。
畢竟稍有移動，在她的眼中就是準備逃跑，只會換來加倍的……懲罰。
此時的臥室裏一片昏暗, 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乍一看過去，難以分辨出外面的天色。
甚至像傍晚時分。
睡在床榻上的人恍然蘇醒，慢吞吞地翻過身, 緊接著, 一只精瘦的手臂掀開被子的一角，在外邊胡亂摸索。
只聽“噠”的一聲脆響，有什麽東西從床頭櫃摔落下來，掉在地板上。
“……”
難不成他弄掉的東西是韋璇的首飾？還是化妝品？
藏在被子裏的人微頓片刻，終於緩緩地坐起來，他穿著一件松垮的白襯衫，扣子隨意地系了三兩顆。
暴露在空氣當中的肌膚布滿了暧|昧的痕跡，盡是他與另一個人縱|情|歡|愛的最佳證明。
此人正是陸荊雲。
他身上還算幹爽, 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可惜體力消耗過度，暫時只能窩在床上休息。
“姐姐去哪了？”
陸荊雲小聲嘀咕道, 隨手拍開床頭邊上的一盞昏黃小燈, 低頭去找自己的手機。
然而在下一秒鐘，他猛地僵硬住, 手臂懸在半空中不動, “……”
陸荊雲看清了摔在地上的物品, 並不是韋璇的東西，而是……極為熟悉的金邊眼鏡，他不久前才戴過。
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收起來了嗎？
這眼鏡本是嚴謹自持的代表物，卻墜入迷亂的深潭之中，佩戴它的人越是掙紮，反而陷得越深。
跌進潭底，再不得出。
在沾染上星星點點的□□以後，與金色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形成強烈的視覺沖突。
陸荊雲壓根不敢想象自己的模樣，羞得想要當場撞墻暈倒。
“姐姐……”他無力地靠在床頭，啞聲懇求，“能不能別看我……”
而那個惡劣至極的Alpha女人欣賞完他的窘迫，擡手撫過他的面頰，擦去白漬，悠然一笑道：
“小雲朵，你在嫌棄什麽？這些……不都是你自己的東西嗎？”
陸荊雲一言不發，想說“正因為是我的才厭惡，若是你的就好了”，卻說不出口。
太過羞恥。
他永遠不會忘記這種……自靈魂深處激起最強烈的顫栗，積累了過度的快感，連骨頭都被麻痹。
事後，陸荊雲窩在被子裏，再也無法直視那副金邊眼鏡，小聲地提出建議：
“姐姐，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呃……這已經弄臟了，丟掉吧？如、如果你還想看我戴的話，我可以買新的……”
韋璇是怎麽說的呢？
蔫壞的Alpha端過一瓶新開封的紅酒，輕抿一口，醇香酒味撲鼻而來，在Omega反應過來前，倏地以唇封緘。
酒液渡入陸荊雲的口中，唇舌交纏之間，他毫無防備地咽下去，登時就有種迷醉的感覺。
“唔……”
不如韋璇那般千杯不醉，他的水平菜得離譜，完全可以用“一口倒”來形容。
第一口酒喝完，陸荊雲的眼中立刻暈染開瀲灩水色，幸虧是躺著的，才不至於整個人栽倒下去。
“姐姐，我……”
我可不可以不喝？
陸荊雲渾身發軟，一句話都說不完，Alpha濃郁的紅酒味信息素縈繞在周身，徹底剝奪他的力氣。
韋璇每一次都能玩出稀奇的新花樣，在陸荊雲忐忑不安之時，“懲戒”落下。
他的身上忽然一涼，液體從襯衫的領口滲入，一路滑到下面去。
她傾倒的酒液很少，但重覆了好幾次倒酒的動作，伴隨著溫和的問話：
“怎麽樣？”
“這酒香不香？”
“你應該喜歡的吧？”
“……”
陸荊雲已然處於靈魂出竅的狀態，徒勞地揪緊身下的床單，沒辦法回應韋璇的話。
此等酷刑不知維持了多久才停歇，空的酒瓶被人扔到地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陸荊雲以為“行刑”完畢，稍松一口氣，軟著嗓子請求道：
“姐姐，我想洗澡……”
“不行。”
韋璇幹脆利落地丟出兩個字，而後俯下|身來，灼熱的吻印在Omega的頸間，不緊不慢地舔去殘餘的紅酒。
“我說結束了嗎？”
她掀起眼簾，眼底溢滿笑意，偏淺的瞳仁被床頭小燈一照，更似璀璨昂貴的琥珀石。
輕而易舉地蠱惑人心。
就算原本不想同意，被她這麽一看，哪還能說得出拒絕的話來？
陸荊雲倉惶閉眼。
……
房門倏然被人敲響，緊接著從外面被推開，“小雲朵，你醒了嗎？肚子餓不餓？”
韋璇手裏端著一杯溫水，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正午的陽光大盛，驅散一室的昏暗與寂寥。
她轉過身才發現那尊固定在床頭不動的“人形雕塑”，目光呆滯，卻雙耳發紅。
“怎麽了？”
韋璇不明所以地問道。
她順著陸荊雲的視線往下看，旋即了然一笑，音調也跟著拔高許多。
“……嗯，好。”
僵硬的雕像往後縮了縮脖子，不太自在地點頭道，耳朵上的緋紅一點點加深。
“我反正很喜歡這副眼鏡，還想拍照留念呢。陸荊雲，你覺得呢？發個朋友圈好不好？”
韋璇慣會得寸進尺，坐到Omega身邊，擡手勾住他的脖頸，施加力道往自己懷裏帶。
“要不然還是你戴著它，我拍你吧？哎喲，怎麽了？臉紅成這樣？你是不是回憶起了那時候的……”
“愉悅體驗”這四個字尚未說完，她就被人捂住了嘴巴，眼前這尊雕塑重新變作一顆紅透的大蘋果。
一點氣勢都沒有。
“姐姐別說了！”
韋璇笑瞇了眼睛，揚起眉梢，以水潤的眸光來傳達訊息，並確信陸荊雲看得懂。
‘你怕什麽？’
“……才不怕。”
他的確領悟到了她的意思，第一時間低聲否認。
陸荊雲急匆匆地收回手，神色慌張，想要離她遠一點，最好是躲進被子裏才安全。
可他沒能成功。
手腕被強勢的Alpha扣住，濕熱的觸感已經先一步落在他的手心，似是掃在心尖上。
這行為太過暧|昧。
韋璇根本不需要做出多餘的肢體動作，就足以令Omega丟盔棄甲，輸得一塌糊塗。
她松開陸荊雲的手腕，順勢舔了下唇角，圈在他頸間的手臂收攏些許，柔聲問道：
“你想往哪跑？”
或許是由於多日的負距離親密，她仍受信息素的影響，也可能是因為心生喜愛之情，光是和陸荊雲貼在一起就覺得開心。
韋璇抱著自家小男友不願松手，就如同巨龍用爪子緊緊扣住最大、最閃亮的那顆夜明珠。
“幹嘛不回答？”
她傾身靠過去，與他黏黏糊糊地臉貼臉，故意唉聲嘆氣道：
“小雲朵，你最近一睡醒就老是想躲著我……哎，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不喜歡我了嗎？”
陸荊雲越是不好意思說出心底的想法，韋璇越要逼他親口說出來，一次不成就兩次。
整天戴著克己守禮的面具，說一句話還得盤算好半天才說，生怕惹她生氣，何必呢？
這不是累得慌？
韋璇頗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收回手臂，一邊搖著頭，作勢要起身離開。
“算了，沒關系。我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我不逼你。
“陸荊雲，也許你更喜歡一個人待著，那我下樓吃點心去……”
“姐姐，等一下。”
下一瞬，睡裙的邊角被人牢牢抓住，韋璇垂眼看著陸荊雲的指尖，泛著淺淡的粉，指甲修得很齊整。
在咖啡廳裏“第一次”碰到陸荊雲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衣擺，讓她別走。
“陸荊雲。”
他當時叫她“韋小姐”，還不敢跟她對視，做出的事情全然不符合形象。
還有最後告別之時。
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氤氳著水汽，眼尾擦出兩抹薄紅，似乎動用了極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情緒。
他喊她“韋小姐”的時候，音調放得很低，尾音又拖得特別長……
似眷戀，似不舍，在期待著下一次的見面。
再後來，他們果然有了更多的故事，是他一直在努力地靠近她。
倘若說先前的韋璇還有些埋怨陸荊雲騙她，那麽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接受了他所做的一切。
他很勇敢。
明明是個高冷又不愛說話的人，偏偏在她面前這麽軟、這麽乖，就像個冰皮夾心蛋糕。
“小寶，你要跟我說什麽？”韋璇伸出手來摸摸他的腦袋。
陸荊雲依然低著頭，緊扣住她的裙擺，用一種幾近於自言自語的音量說道：
“我們第一次見面不在霖城一中，而是韋叔叔的小酒館，我當時才八歲。
“韋叔叔舉辦了一個小型的酒會，我爸……不，陸建川帶我來參加，卻為了應酬，把我甩在旁邊。”
韋璇上前一步，站在陸荊雲面前，將他的腦袋按進自己的懷裏，溫柔地輕撫他的側臉。
“我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沒有人理我，後來有個穿紅色裙子的小姐姐叫住我。
“她是孩子王，很多人跟在她後面跑，我沒想到她會註意到我。
“她奪走我的酒杯，跟我說‘小孩子不許喝酒！’，還重新幫我取了一杯橙汁，又帶著我跟其他人一起玩。”
韋璇沈默無言。
她原本以為咖啡廳那次是她和陸荊雲的初見，前幾天才知曉並非如此。
而陸荊雲現在講述的故事，再次令她感到意外，他們的初遇竟是在這麽早。
“然後呢？”
韋璇俯身親了親陸荊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那個時候我陪你玩，你開心嗎？”
這些事情，她都不記得了，而他心心念多年，似乎是有些不公平，但好在……
他們還有以後。
陸荊雲終於松開了韋璇的裙角，主動去握她的手，反被她緊扣住不放，手指交叉，變作十指相扣。
“很開心，從來沒有那麽開心過，所以我記了很多年。”
他不擅長笑，唇角抿出的弧度很微小，卻也是真切存在的。
“那個時候，你帶我玩的游戲結束之後，你又帶我走進宴會廳裏面，剛好有人在彈鋼琴。
“你說，鋼琴聲很好聽，你很喜歡，但是沒想過要學鋼琴，還是看別人彈更好。”
陸荊雲講述的故事到這裏結束了，但韋璇已然明白了那些未盡之言是什麽。
因為她覺得鋼琴聲好聽，所以他選了鋼琴，並且在練琴的過程中，真正愛上這種樂器。
在無人陪伴的年歲裏，只有鋼琴陪著他，鋼琴才是他唯一的摯友。
他從未變過。
其他的Omega哪怕再喜歡她，譬如餘啟瀟之流，為了追逐音樂事業，毫不猶豫地放棄她，後來出名以後，又想要追回她。
韋璇能理解他的選擇，但也僅此而已了，天底下哪有魚和熊掌兼得的好事？
但陸荊雲不一樣。
不管是“小雲朵”，還是“陸老師”，縱然表現出來的性格與處事方式不同，但面對她時，永遠將她放在第一位。
雖說騙人不可取，但是事到如今……誰會把最愛自己的人推開？
她又不是傻子！
“陸荊雲。”
韋璇在他身前蹲下來，緊握他的手，“我問你一個事，你老實回答我。”
陸荊雲頓時緊張起來，黑亮的眼睛瞪得很圓，臉都漲紅了，胡亂說了一堆。
“什、什麽？不是！我、我的意思是……好的，姐姐你問吧……”
韋璇被他可愛到了，忍俊不禁地笑起來，擡手想捏他的臉頰，卻見他乖乖地俯下|身，把臉送到她的手邊來。
“姐姐，給你捏。”
他頓了頓，還換了一邊，擔心她捏不夠似的，小聲叮囑道，“這邊也可以捏。”
“你怎麽這麽呆？”
這還是韋璇第一次用“仰視”的角度去看別人，也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如此“無聊”的事情笑得停不下來，好半天才收斂住笑意。
她鄭重地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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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臥室裏一片昏暗, 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乍一看過去，難以分辨出外面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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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他弄掉的東西是韋璇的首飾？還是化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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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在空氣當中的肌膚布滿了暧|昧的痕跡，盡是他與另一個人縱|情|歡|愛的最佳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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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還算幹爽, 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可惜體力消耗過度，暫時只能窩在床上休息。
“姐姐去哪了？”
陸荊雲小聲嘀咕道, 隨手拍開床頭邊上的一盞昏黃小燈, 低頭去找自己的手機。
然而在下一秒鐘，他猛地僵硬住, 手臂懸在半空中不動, “……”
陸荊雲看清了摔在地上的物品, 並不是韋璇的東西，而是……極為熟悉的金邊眼鏡，他不久前才戴過。
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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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荊雲壓根不敢想象自己的模樣，羞得想要當場撞墻暈倒。
“姐姐……”他無力地靠在床頭，啞聲懇求，“能不能別看我……”
而那個惡劣至極的Alpha女人欣賞完他的窘迫，擡手撫過他的面頰，擦去白漬，悠然一笑道：
“小雲朵，你在嫌棄什麽？這些……不都是你自己的東西嗎？”
陸荊雲一言不發，想說“正因為是我的才厭惡，若是你的就好了”，卻說不出口。
太過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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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呃……這已經弄臟了，丟掉吧？如、如果你還想看我戴的話，我可以買新的……”
韋璇是怎麽說的呢？
蔫壞的Alpha端過一瓶新開封的紅酒，輕抿一口，醇香酒味撲鼻而來，在Omega反應過來前，倏地以唇封緘。
酒液渡入陸荊雲的口中，唇舌交纏之間，他毫無防備地咽下去，登時就有種迷醉的感覺。
“唔……”
不如韋璇那般千杯不醉，他的水平菜得離譜，完全可以用“一口倒”來形容。
第一口酒喝完，陸荊雲的眼中立刻暈染開瀲灩水色，幸虧是躺著的，才不至於整個人栽倒下去。
“姐姐，我……”
我可不可以不喝？
陸荊雲渾身發軟，一句話都說不完，Alpha濃郁的紅酒味信息素縈繞在周身，徹底剝奪他的力氣。
韋璇每一次都能玩出稀奇的新花樣，在陸荊雲忐忑不安之時，“懲戒”落下。
他的身上忽然一涼，液體從襯衫的領口滲入，一路滑到下面去。
她傾倒的酒液很少，但重覆了好幾次倒酒的動作，伴隨著溫和的問話：
“怎麽樣？”
“這酒香不香？”
“你應該喜歡的吧？”
“……”
陸荊雲已然處於靈魂出竅的狀態，徒勞地揪緊身下的床單，沒辦法回應韋璇的話。
此等酷刑不知維持了多久才停歇，空的酒瓶被人扔到地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陸荊雲以為“行刑”完畢，稍松一口氣，軟著嗓子請求道：
“姐姐，我想洗澡……”
“不行。”
韋璇幹脆利落地丟出兩個字，而後俯下|身來，灼熱的吻印在Omega的頸間，不緊不慢地舔去殘餘的紅酒。
“我說結束了嗎？”
她掀起眼簾，眼底溢滿笑意，偏淺的瞳仁被床頭小燈一照，更似璀璨昂貴的琥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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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原本不想同意，被她這麽一看，哪還能說得出拒絕的話來？
陸荊雲倉惶閉眼。
……
房門倏然被人敲響，緊接著從外面被推開，“小雲朵，你醒了嗎？肚子餓不餓？”
韋璇手裏端著一杯溫水，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正午的陽光大盛，驅散一室的昏暗與寂寥。
她轉過身才發現那尊固定在床頭不動的“人形雕塑”，目光呆滯，卻雙耳發紅。
“怎麽了？”
韋璇不明所以地問道。
她順著陸荊雲的視線往下看，旋即了然一笑，音調也跟著拔高許多。
“……嗯，好。”
僵硬的雕像往後縮了縮脖子，不太自在地點頭道，耳朵上的緋紅一點點加深。
“我反正很喜歡這副眼鏡，還想拍照留念呢。陸荊雲，你覺得呢？發個朋友圈好不好？”
韋璇慣會得寸進尺，坐到Omega身邊，擡手勾住他的脖頸，施加力道往自己懷裏帶。
“要不然還是你戴著它，我拍你吧？哎喲，怎麽了？臉紅成這樣？你是不是回憶起了那時候的……”
“愉悅體驗”這四個字尚未說完，她就被人捂住了嘴巴，眼前這尊雕塑重新變作一顆紅透的大蘋果。
一點氣勢都沒有。
“姐姐別說了！”
韋璇笑瞇了眼睛，揚起眉梢，以水潤的眸光來傳達訊息，並確信陸荊雲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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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怕。”
他的確領悟到了她的意思，第一時間低聲否認。
陸荊雲急匆匆地收回手，神色慌張，想要離她遠一點，最好是躲進被子裏才安全。
可他沒能成功。
手腕被強勢的Alpha扣住，濕熱的觸感已經先一步落在他的手心，似是掃在心尖上。
這行為太過暧|昧。
韋璇根本不需要做出多餘的肢體動作，就足以令Omega丟盔棄甲，輸得一塌糊塗。
她松開陸荊雲的手腕，順勢舔了下唇角，圈在他頸間的手臂收攏些許，柔聲問道：
“你想往哪跑？”
或許是由於多日的負距離親密，她仍受信息素的影響，也可能是因為心生喜愛之情，光是和陸荊雲貼在一起就覺得開心。
韋璇抱著自家小男友不願松手，就如同巨龍用爪子緊緊扣住最大、最閃亮的那顆夜明珠。
“幹嘛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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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雲朵，你最近一睡醒就老是想躲著我……哎，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不喜歡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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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璇頗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收回手臂，一邊搖著頭，作勢要起身離開。
“算了，沒關系。我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我不逼你。
“陸荊雲，也許你更喜歡一個人待著，那我下樓吃點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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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氤氳著水汽，眼尾擦出兩抹薄紅，似乎動用了極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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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眷戀，似不舍，在期待著下一次的見面。
再後來，他們果然有了更多的故事，是他一直在努力地靠近她。
倘若說先前的韋璇還有些埋怨陸荊雲騙她，那麽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接受了他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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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個高冷又不愛說話的人，偏偏在她面前這麽軟、這麽乖，就像個冰皮夾心蛋糕。
“小寶，你要跟我說什麽？”韋璇伸出手來摸摸他的腦袋。
陸荊雲依然低著頭，緊扣住她的裙擺，用一種幾近於自言自語的音量說道：
“我們第一次見面不在霖城一中，而是韋叔叔的小酒館，我當時才八歲。
“韋叔叔舉辦了一個小型的酒會，我爸……不，陸建川帶我來參加，卻為了應酬，把我甩在旁邊。”
韋璇上前一步，站在陸荊雲面前，將他的腦袋按進自己的懷裏，溫柔地輕撫他的側臉。
“我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沒有人理我，後來有個穿紅色裙子的小姐姐叫住我。
“她是孩子王，很多人跟在她後面跑，我沒想到她會註意到我。
“她奪走我的酒杯，跟我說‘小孩子不許喝酒！’，還重新幫我取了一杯橙汁，又帶著我跟其他人一起玩。”
韋璇沈默無言。
她原本以為咖啡廳那次是她和陸荊雲的初見，前幾天才知曉並非如此。
而陸荊雲現在講述的故事，再次令她感到意外，他們的初遇竟是在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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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荊雲終於松開了韋璇的裙角，主動去握她的手，反被她緊扣住不放，手指交叉，變作十指相扣。
“很開心，從來沒有那麽開心過，所以我記了很多年。”
他不擅長笑，唇角抿出的弧度很微小，卻也是真切存在的。
“那個時候，你帶我玩的游戲結束之後，你又帶我走進宴會廳裏面，剛好有人在彈鋼琴。
“你說，鋼琴聲很好聽，你很喜歡，但是沒想過要學鋼琴，還是看別人彈更好。”
陸荊雲講述的故事到這裏結束了，但韋璇已然明白了那些未盡之言是什麽。
因為她覺得鋼琴聲好聽，所以他選了鋼琴，並且在練琴的過程中，真正愛上這種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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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變過。
其他的Omega哪怕再喜歡她，譬如餘啟瀟之流，為了追逐音樂事業，毫不猶豫地放棄她，後來出名以後，又想要追回她。
韋璇能理解他的選擇，但也僅此而已了，天底下哪有魚和熊掌兼得的好事？
但陸荊雲不一樣。
不管是“小雲朵”，還是“陸老師”，縱然表現出來的性格與處事方式不同，但面對她時，永遠將她放在第一位。
雖說騙人不可取，但是事到如今……誰會把最愛自己的人推開？
她又不是傻子！
“陸荊雲。”
韋璇在他身前蹲下來，緊握他的手，“我問你一個事，你老實回答我。”
陸荊雲頓時緊張起來，黑亮的眼睛瞪得很圓，臉都漲紅了，胡亂說了一堆。
“什、什麽？不是！我、我的意思是……好的，姐姐你問吧……”
韋璇被他可愛到了，忍俊不禁地笑起來，擡手想捏他的臉頰，卻見他乖乖地俯下|身，把臉送到她的手邊來。
“姐姐，給你捏。”
他頓了頓，還換了一邊，擔心她捏不夠似的，小聲叮囑道，“這邊也可以捏。”
“你怎麽這麽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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