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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酒窖
“……”
餐廳陷入死寂。
韋璇很想曬出聊天記錄來證明自己說的話不假, 但是目前還摸不清楚韋先生的態度，說多錯多。
生怕被他阻攔。
“您怎麽不說話了？”
她拍拍桌面，重新強調了一遍, “爸，是好還是不好，一句話的事！”
“……”
無人回應。
韋明耀在短暫的震驚過後, 很快恢覆到先前的波瀾不驚, 仿佛什麽都沒有聽見，無事發生。
以沈默來應對一切。
韋璇還在盯著他。
筷子碰到碗碟邊緣時發出一聲脆響, 似是預示著停滯的時間重新流動起來，或者說，是稍微偏離的列車重回原始軌道。
想見一個人其實並不難，網絡如此發達，想要聯系到對方更是輕而易舉。
韋明耀夾起一叉空心菜，菜葉一頭繞在筷子上，另一頭的菜桿墜在半空中晃蕩。
他對楊曼的感情確實是斬不斷理還亂，但這些無關緊要, 他沒有理由去攪亂楊曼平靜的生活。
在心裏暗自拍板定論, 韋明耀咽下青菜, 擡眼看向自家閨女，淡定地問詢道：
“囡囡, 你說完了嗎？”
“？”
韋璇一時間看不明白她爹這是什麽招數, 也看不出他究竟是接受還是拒絕的意思。
連追問都被不動聲色地踢回來, 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麽做，她頗為茫然地眨眨眼睛，只能頷首。
“呃……嗯。”
韋先生繼續不緊不慢地吃飯，面色如常，沒有半點驚慌失措的樣子，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那您的意思是？”
話音剛落，手機忽地振動兩下，韋璇這會兒才想起自己一直沒回覆老媽的消息。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解鎖查看，可話題一旦切斷就徹底拼不起來了，老爸的答覆對她來說也很重要。
“璇璇，你去忙吧。”
韋明耀頭也不擡地說，伸手將菜碟端過來之後，還格外自然地誇了一句：
“小陸做菜真的挺厲害。”
韋璇：“……”
她爹轉移話題的技術未免太過拙劣了吧！剛才當著小雲朵的面怎麽不說？
‘您就這麽不想見媽媽？’
‘到底有什麽好猶豫的呢？’
‘您不想她嗎？’
……
這些話在韋璇的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滾了一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畢竟她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優哉游哉地作出評價，基本上感受不到當事人的心酸與苦衷。
但要是放棄勸說，也就意味著“難上加難”，韋璇多少有點不甘心。
於是她就這麽站在餐桌邊上，盯著親爹的頭頂猛看，時不時以指尖敲敲桌面。
“……”
結果韋先生全然不為所動，該幹嘛幹嘛，吃菜喝湯一樣不落，不受任何影響。
他或許是把她當成了空氣，也不再勸她去忙自己的事情，以不變應萬變。
……簡直是油鹽不進！
韋璇沈默半晌，頗有些無助地擡眼看向廚房，想要尋求“外援”，卻正好捕捉到某個小O探頭探腦的樣子。
小男朋友視線直勾勾的，瞥一眼立刻收回去，很是小心翼翼，過了一會兒又重新看過來，大概是在觀察他們的談話是否結束了。
‘姐姐，好了嗎？’
陸荊雲隔著一扇玻璃門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只好比出一個“OK”的手勢，又指了指韋叔叔，以口型說道。
“……”
韋璇再次看了一眼雲淡風輕的老爸，沖他搖搖頭，無奈地輕嘆出聲，步履極為緩慢地走進廚房當中。
反手關上門。
“失敗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機塞到陸荊雲手裏，轉而慢吞吞地削起蘋果來。
“我媽又給我發消息了，我還沒看，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才好……交給你了。”
Omega男生呆楞楞地從她手裏接過手機，下意識否決道：
一個“事”字尚未說完，就被一塊切好的蘋果堵住了嘴，咀嚼兩口就有甜甜的汁水滲出。
陸荊雲從沒被人餵過，更何況是心上人“動手”，這待遇於他而言……
如夢似幻。
韋璇見他咽得差不多，反手又塞了一塊過去，導致Omega維持著雙頰微鼓的狀態，黑亮的眼睛倒是瞪得很圓。
“……甜嗎？”
小O乖乖點頭，眼底映著璀璨的光芒，喜悅的情緒幾乎快要化為實質，將他的Alpha一同裹進甜蜜的糖漿裏。
“嗯，超級甜！謝謝姐姐~”
不知怎的，某些暧 | 昧片段從韋璇的眼前閃過，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熱意重新升騰而起。
燒得她頭昏腦漲。
“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韋璇把水果盤推過去，默不作聲地往後退了兩步。
“好，知道啦！”
陸荊雲自顧自地傻樂，捧著滿滿一盤的水果看了半天，就差拿手機拍下來留作紀念了。
而韋璇趁此機會迅速轉身，遮擋住某處的窘狀，並在水流聲的掩蓋下，狠狠清了清嗓子。
“消息你看著發吧，我回頭再跟倩姨溝通。”
陸荊雲根本沒有發現Alpha的窘迫一瞬，註意力全部放在聊天記錄上。
他擰眉思索片刻，像是在攻克什麽天大的難題一樣，每一個字都經過了審慎地思考才敲下。
“等下沒事做，要不我帶你去酒窖逛一逛？你想去嗎？”
韋璇將洗凈的水果刀放回原處後，忽然想起了什麽，隨口詢問道。
大概是害怕某個酒量不好的人一杯倒，她確實從來沒帶陸荊雲去過酒窖……但如今處在假期，就算真的喝醉了，也沒什麽大礙。
【楊曼女士您好，冒昧打擾，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
“我去拿鑰匙，門口見。”
韋璇剛踏出廚房門，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退了回來，盯著Omega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爸吃完飯會自己收拾，你是我男朋友，不是我家聘請的保姆，不用操心那麽多。”
被戳中心思的陸荊雲小聲道，“……唔，知道了。”
盡管陸荊雲不擅長飲酒，甚至是一杯倒的菜雞水平，但對於MIX酒莊的酒窖，他還是懷揣著無盡好奇。
“我真的能進去嗎？”
跟著韋璇身後，他左看看右看看，險些看花了眼，像個初次外出游玩的小朋友。
“當然。”
與Omega激動的狀態不同，韋璇早已習慣了周圍的布置，手握一枚淺金色的鑰匙來解鎖。
門已開，她回頭一瞥就看到小男友抱著黑乎乎的東西，“你懷裏的那團是什麽？”
陸荊雲搖搖頭，僵硬地轉移話題，“姐姐快點打開！”
韋璇不再追究，伸臂向前一推，暗紅色的木門緩緩向兩側敞開，一排又一排實木酒架出現在陸荊雲的眼前。
頂燈灑下昏黃的光線，一踏進去就能聞見濃郁的酒香，入目盡是排列整齊的酒瓶，均是橫放在架子上的狀態。
而當酒瓶橫放之時，酒液會浸潤瓶塞，起到隔絕空氣的作用。
另外室內還需保持溫度穩定，才不至於出現熱脹冷縮的情況，導致葡萄酒滲出軟木塞外，影響口感。
陸荊雲目不轉睛地看著，在心裏默念方才搜索所得的資料，只覺得自己跟韋璇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那麽一點點。
他只想了解她的一切。
“這裏是儲酒酒窖，至於釀酒酒窖就不像這裏裝點得這麽華麗，有空再帶你去吧。”
韋璇瞥見了Omega呆滯的神情，好半天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由覺得好笑。
“小雲朵？”
沒人搭理她。
“陸荊雲？”
依舊沒有動靜。
“我走了？”
簡短的三個字自帶超強殺傷力，神游天際的陸荊雲立刻轉過頭，毫不猶豫道：
“姐姐等我一下！”
而後他對上了Alpha女人含笑的雙眸，看見她輕揚眉梢，又聽她半真半假地說：
“終於肯看我一眼了？”
“不是！”
就算知道這不過是逗弄，陸荊雲也總是主動跳進Alpha設下的陷阱，連半點掙紮都沒有的那種。
只因為是韋璇。
“我只是覺得眼前所見格外震撼，實在是挪不開視線，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
他不好意思說完。
由於溫度對酒品的影響極大，室內的溫度保持在16℃左右，對人體來說確實偏冷。
韋璇只穿著單薄的睡裙，此刻忍不住雙手環於胸前，搓了兩下手臂。
“你說啊，就是什麽？”
陸荊雲慢吞吞地回過神，這才想起自己手上還拿著一件防風衣，趕緊抖開衣服，披到韋璇身上。
言辭中盡是關切之意，“姐姐，你先穿好這個。”
“從哪來的？”
這衣服還挺大，下擺差不多垂到大腿的位置，一穿上頓時隔絕了周圍涼颼颼的風，變得暖和不少。
陸荊雲站在韋璇身前，低下頭，滿臉認真地幫她拉好拉鏈，又很是仔細地拽平衣角。
他的視線飄到韋璇的臉上，似是被她直戳戳的眼神給燙到了，倏地垂下眼瞼、暫避鋒芒，小聲地回答道：
“這是我的衣服……姐姐剛才跟我說要帶我來酒窖，我用手機搜了一下，百科說室內溫度較低，所以就提前帶上了……”
韋璇一時間沒有說話。
她抿了抿唇角，手指蜷曲起來抓住衣服的邊緣，涼氣當真被隔絕在外，妥帖的感覺讓她說不出話來。
強勢慣了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心底卻軟成一灘水。
她的Omega逃避似的不敢回視，卻在同一時間伸出手來摸摸她的手心，確認是否冰冷。
見Alpha女人沒有拒絕的意思，陸荊雲順勢“得寸進尺”，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手指。
誰知下一瞬就被她反抓住，變換成十指相扣的手勢。
“你剛才的話還沒說完，更重要的原因是什麽？”
韋璇盯住他的眼睛。
空氣中縈繞著葡萄酒的香氣，瞬間讓陸荊雲回想起Alpha紅酒味信息素的味道，身上莫名熱起來。
“沒什麽……”
比起坦白內心想法，他寧願一聲不吭地做事。
但Alpha並不是這麽想的，很快上前一步，轉瞬間湊近到陸荊雲的眼前。
顏色姣好的唇輕啟，令Omega晃神的同時，正好再次向前逼近。
“回答我。”
陸荊雲的後背抵上實木酒架，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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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人回應。
韋明耀在短暫的震驚過後, 很快恢覆到先前的波瀾不驚, 仿佛什麽都沒有聽見，無事發生。
以沈默來應對一切。
韋璇還在盯著他。
筷子碰到碗碟邊緣時發出一聲脆響, 似是預示著停滯的時間重新流動起來，或者說，是稍微偏離的列車重回原始軌道。
想見一個人其實並不難，網絡如此發達，想要聯系到對方更是輕而易舉。
韋明耀夾起一叉空心菜，菜葉一頭繞在筷子上，另一頭的菜桿墜在半空中晃蕩。
他對楊曼的感情確實是斬不斷理還亂，但這些無關緊要, 他沒有理由去攪亂楊曼平靜的生活。
在心裏暗自拍板定論, 韋明耀咽下青菜, 擡眼看向自家閨女，淡定地問詢道：
“囡囡, 你說完了嗎？”
“？”
韋璇一時間看不明白她爹這是什麽招數, 也看不出他究竟是接受還是拒絕的意思。
連追問都被不動聲色地踢回來, 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麽做，她頗為茫然地眨眨眼睛，只能頷首。
“呃……嗯。”
韋先生繼續不緊不慢地吃飯，面色如常，沒有半點驚慌失措的樣子，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那您的意思是？”
話音剛落，手機忽地振動兩下，韋璇這會兒才想起自己一直沒回覆老媽的消息。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解鎖查看，可話題一旦切斷就徹底拼不起來了，老爸的答覆對她來說也很重要。
“璇璇，你去忙吧。”
韋明耀頭也不擡地說，伸手將菜碟端過來之後，還格外自然地誇了一句：
“小陸做菜真的挺厲害。”
韋璇：“……”
她爹轉移話題的技術未免太過拙劣了吧！剛才當著小雲朵的面怎麽不說？
‘您就這麽不想見媽媽？’
‘到底有什麽好猶豫的呢？’
‘您不想她嗎？’
……
這些話在韋璇的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滾了一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畢竟她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優哉游哉地作出評價，基本上感受不到當事人的心酸與苦衷。
但要是放棄勸說，也就意味著“難上加難”，韋璇多少有點不甘心。
於是她就這麽站在餐桌邊上，盯著親爹的頭頂猛看，時不時以指尖敲敲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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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許是把她當成了空氣，也不再勸她去忙自己的事情，以不變應萬變。
……簡直是油鹽不進！
韋璇沈默半晌，頗有些無助地擡眼看向廚房，想要尋求“外援”，卻正好捕捉到某個小O探頭探腦的樣子。
小男朋友視線直勾勾的，瞥一眼立刻收回去，很是小心翼翼，過了一會兒又重新看過來，大概是在觀察他們的談話是否結束了。
‘姐姐，好了嗎？’
陸荊雲隔著一扇玻璃門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只好比出一個“OK”的手勢，又指了指韋叔叔，以口型說道。
“……”
韋璇再次看了一眼雲淡風輕的老爸，沖他搖搖頭，無奈地輕嘆出聲，步履極為緩慢地走進廚房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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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機塞到陸荊雲手裏，轉而慢吞吞地削起蘋果來。
“我媽又給我發消息了，我還沒看，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才好……交給你了。”
Omega男生呆楞楞地從她手裏接過手機，下意識否決道：
一個“事”字尚未說完，就被一塊切好的蘋果堵住了嘴，咀嚼兩口就有甜甜的汁水滲出。
陸荊雲從沒被人餵過，更何況是心上人“動手”，這待遇於他而言……
如夢似幻。
韋璇見他咽得差不多，反手又塞了一塊過去，導致Omega維持著雙頰微鼓的狀態，黑亮的眼睛倒是瞪得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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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韋璇趁此機會迅速轉身，遮擋住某處的窘狀，並在水流聲的掩蓋下，狠狠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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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璇將洗凈的水果刀放回原處後，忽然想起了什麽，隨口詢問道。
大概是害怕某個酒量不好的人一杯倒，她確實從來沒帶陸荊雲去過酒窖……但如今處在假期，就算真的喝醉了，也沒什麽大礙。
【楊曼女士您好，冒昧打擾，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
“我去拿鑰匙，門口見。”
韋璇剛踏出廚房門，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退了回來，盯著Omega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爸吃完飯會自己收拾，你是我男朋友，不是我家聘請的保姆，不用操心那麽多。”
被戳中心思的陸荊雲小聲道，“……唔，知道了。”
盡管陸荊雲不擅長飲酒，甚至是一杯倒的菜雞水平，但對於MIX酒莊的酒窖，他還是懷揣著無盡好奇。
“我真的能進去嗎？”
跟著韋璇身後，他左看看右看看，險些看花了眼，像個初次外出游玩的小朋友。
“當然。”
與Omega激動的狀態不同，韋璇早已習慣了周圍的布置，手握一枚淺金色的鑰匙來解鎖。
門已開，她回頭一瞥就看到小男友抱著黑乎乎的東西，“你懷裏的那團是什麽？”
陸荊雲搖搖頭，僵硬地轉移話題，“姐姐快點打開！”
韋璇不再追究，伸臂向前一推，暗紅色的木門緩緩向兩側敞開，一排又一排實木酒架出現在陸荊雲的眼前。
頂燈灑下昏黃的光線，一踏進去就能聞見濃郁的酒香，入目盡是排列整齊的酒瓶，均是橫放在架子上的狀態。
而當酒瓶橫放之時，酒液會浸潤瓶塞，起到隔絕空氣的作用。
另外室內還需保持溫度穩定，才不至於出現熱脹冷縮的情況，導致葡萄酒滲出軟木塞外，影響口感。
陸荊雲目不轉睛地看著，在心裏默念方才搜索所得的資料，只覺得自己跟韋璇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那麽一點點。
他只想了解她的一切。
“這裏是儲酒酒窖，至於釀酒酒窖就不像這裏裝點得這麽華麗，有空再帶你去吧。”
韋璇瞥見了Omega呆滯的神情，好半天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由覺得好笑。
“小雲朵？”
沒人搭理她。
“陸荊雲？”
依舊沒有動靜。
“我走了？”
簡短的三個字自帶超強殺傷力，神游天際的陸荊雲立刻轉過頭，毫不猶豫道：
“姐姐等我一下！”
而後他對上了Alpha女人含笑的雙眸，看見她輕揚眉梢，又聽她半真半假地說：
“終於肯看我一眼了？”
“不是！”
就算知道這不過是逗弄，陸荊雲也總是主動跳進Alpha設下的陷阱，連半點掙紮都沒有的那種。
只因為是韋璇。
“我只是覺得眼前所見格外震撼，實在是挪不開視線，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
他不好意思說完。
由於溫度對酒品的影響極大，室內的溫度保持在16℃左右，對人體來說確實偏冷。
韋璇只穿著單薄的睡裙，此刻忍不住雙手環於胸前，搓了兩下手臂。
“你說啊，就是什麽？”
陸荊雲慢吞吞地回過神，這才想起自己手上還拿著一件防風衣，趕緊抖開衣服，披到韋璇身上。
言辭中盡是關切之意，“姐姐，你先穿好這個。”
“從哪來的？”
這衣服還挺大，下擺差不多垂到大腿的位置，一穿上頓時隔絕了周圍涼颼颼的風，變得暖和不少。
陸荊雲站在韋璇身前，低下頭，滿臉認真地幫她拉好拉鏈，又很是仔細地拽平衣角。
他的視線飄到韋璇的臉上，似是被她直戳戳的眼神給燙到了，倏地垂下眼瞼、暫避鋒芒，小聲地回答道：
“這是我的衣服……姐姐剛才跟我說要帶我來酒窖，我用手機搜了一下，百科說室內溫度較低，所以就提前帶上了……”
韋璇一時間沒有說話。
她抿了抿唇角，手指蜷曲起來抓住衣服的邊緣，涼氣當真被隔絕在外，妥帖的感覺讓她說不出話來。
強勢慣了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心底卻軟成一灘水。
她的Omega逃避似的不敢回視，卻在同一時間伸出手來摸摸她的手心，確認是否冰冷。
見Alpha女人沒有拒絕的意思，陸荊雲順勢“得寸進尺”，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手指。
誰知下一瞬就被她反抓住，變換成十指相扣的手勢。
“你剛才的話還沒說完，更重要的原因是什麽？”
韋璇盯住他的眼睛。
空氣中縈繞著葡萄酒的香氣，瞬間讓陸荊雲回想起Alpha紅酒味信息素的味道，身上莫名熱起來。
“沒什麽……”
比起坦白內心想法，他寧願一聲不吭地做事。
但Alpha並不是這麽想的，很快上前一步，轉瞬間湊近到陸荊雲的眼前。
顏色姣好的唇輕啟，令Omega晃神的同時，正好再次向前逼近。
“回答我。”
陸荊雲的後背抵上實木酒架，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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