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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軍師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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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軍師出招

首爾,權志龍的個人錄音室。空氣中漂浮著未散的咖啡香氣和電子設備低沈的嗡鳴。權志龍有些煩躁地推開眼前的鍵盤,仰頭靠在工學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覆雜的聲學結構,眼神放空。

新音樂的編曲遇到了瓶頸,但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心底那份關於沈清音的、懸而未決的期待。瑞士之行的點點滴滴如同循環播放的默片,在他腦海中反覆上映。那份默契,那份悸動,清晰得不容忽視。可回國後,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某種安全的“軌道”上,那層薄薄的窗戶紙,看似一捅就破,卻又堅韌得讓他不知從何下手。

他不是一個在感情上優柔寡斷的人,但面對沈清音,他變得異常謹慎。他害怕唐突,害怕因為自己過去的身份和可能帶來的關註,再次驚擾她好不容易重建的寧靜。這種投鼠忌器的感覺,讓他倍感無力。

“唉……”一聲無奈的嘆息在安靜的錄音室裏格外清晰。

“嘖,我們G-Dragon大人,什麽時候也開始為情所困,學小男生唉聲嘆氣了?”

一個帶著戲謔的、略顯低沈的男聲從門口傳來。權志龍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李洙赫,他多年的摯友,模特兼演員,以俊朗的外貌、玩世不恭的表象和出人意料細膩的內心聞名,是權志龍圈內少數可以毫無顧忌分享心事的人。

李洙赫自顧自地走進來,熟門熟路地從迷你冰箱裏拿出一瓶冰水,靠在控制臺邊,打量著權志龍,“看你這樣子,跟新買的合成器死機了似的。怎麽,藝術家的靈感枯竭,還是……春天到了?”

權志龍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洙赫挑眉,湊近了些,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隨即露出一個了然於胸的笑容:“哦~讓我猜猜,是因為那位……蘇州的緙絲仙女?”

權志龍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默認了。

“可以啊,權志龍!”李洙赫誇張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動作夠快的!瑞士浪漫雙人游?進展到哪一步了?牽手了?擁抱了?還是……”他暧昧地眨眨眼。

“沒有!”權志龍打斷他有些惱火,“就是……一起旅行,相處得很好。”

“相處得很好?”李洙赫重覆著這個詞,摸著下巴,像在品味一道新菜,“然後呢?回來就沒下文了?你就在這裏對著天花板發呆?”

權志龍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不然呢?我能怎麽辦?直接跑過去說‘我們在一起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那些事,我……”

“停停停!”李洙赫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打斷他的糾結,“我說,權大藝術家,你是不是搞藝術把腦子搞傻了?談個戀愛而已,又不是讓你去拆彈,需要這麽步步為營嗎?”

他放下水瓶,拉過一張轉椅,在權志龍對面坐下,擺出一副“情感專家”的架勢:“來,跟哥說說,具體什麽情況?你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在好友面前,權志龍卸下了防備,將瑞士之行的細節,以及回國後那種“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微妙狀態,大致描述了一遍。

李洙赫聽得津津有味,不時插嘴點評:“哦~直升機上不小心碰手了?可以啊,這肢體接觸鋪墊得不錯!”“她還把你畫進素描本了?有戲,絕對有戲!”“回來還天天分享日常?這窗戶紙都快透明了好嗎!”

等權志龍說完,李洙赫摸著下巴,沈吟道:“所以,你現在卡在……需要一個自然、不刻意、又能明確表達心意,還不會嚇到她的‘契機’?”

“對!”權志龍像是找到了知音,“就是這個‘契機’!我想不到。送禮物?太俗套。直接表白?太冒失。約她再來首爾?理由呢?”

李洙赫看著他焦頭爛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說你,在舞臺上叱咤風雲,設計潮牌的時候腦子轉得比誰都快,怎麽到了這事兒上,就跟個楞頭青一樣?”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不過嘛,你算是問對人了。這種需要‘精準打擊’和‘藝術感’的任務,正適合我出馬。”

權志龍狐疑地看著他:“你有辦法?”

“辦法嘛,總是人想出來的。”李洙赫翹起二郎腿,老神在在地說,“首先,我們要分析目標人物的屬性。沈清音,緙絲藝術家,性格清冷,內心堅韌,重視精神共鳴,對直白、浮誇的追求方式大概率免疫,甚至反感。”

權志龍點頭表示認同。

“所以,你的‘契機’,必須圍繞她的核心興趣點——藝術,同時,要能巧妙地傳遞你的心意,還不能顯得目的性太強。”李洙赫繼續分析,“你們之前是靠‘聲音’和‘絲線’建立聯系的,這次,或許可以來個……升級?”

“升級?”權志龍皺眉。

“你看啊,”李洙赫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你不是在籌備‘音景’系列的第二篇章嗎?主題是不是還沒完全定?”

“嗯,有幾個方向,還沒最終確定。”

“那就好辦了!”李洙赫一拍大腿,“你可以構思一個與‘織物’、‘紋理’或者‘光影’相關的主題。然後,以此為理由,正式地、以合作探討的名義,邀請她參與前期構思。這不是私事,是‘公事’,名正言順,她很難拒絕。”

權志龍眼睛微微一亮。

李洙赫趁熱打鐵:“在合作交流的過程中,你可以不經意地融入一些瑞士的記憶元素,比如,在討論‘雪光’質感時,提起馬特洪峰的日出;在尋找表現‘冰裂’音效時,聊聊冰湖徒步的感觸。這叫‘情景再現’,喚醒共同記憶,營造氛圍。”

“然後呢?”權志龍被勾起了興趣。

“然後?當然是創造見面的機會啊!”李洙赫一副“這還不簡單”的表情,“光是線上交流怎麽夠?等構思差不多,你就說有些聲音素材需要當面感受才能精準捕捉,或者你需要親眼看看某些緙絲技法的效果,才能找到音樂對應的質感……總之,找個無法被拒絕的專業理由,去蘇州‘出差’。”

權志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到了蘇州,在她的地盤上,氛圍就更容易把握了。”李洙赫越說越起勁,“工作之餘,在她熟悉的工作室裏,聊著共同創作的藝術,回憶著瑞士的雪……到時候,氣氛到位了,一個眼神,一句意有所指的話,說不定那層紙就自然而然破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算當場沒破,這次‘合作’本身,也是拉近你們距離的絕佳機會。關系更進一步後,後續的發展不就水到渠成了?”

權志龍聽著李洙赫的分析,原本混亂的思緒漸漸清晰起來。這個方案,確實兼顧了藝術性、自然度和對沈清音的尊重,將“私心”包裹在“公事”的外衣下,進退有據。

“怎麽樣?哥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夠不夠藝術?夠不夠水準?”李洙赫得意地挑眉。

權志龍看著他,終於露出了幾天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朝李洙赫虛敬了一下:“看來,找你當這個‘狗頭軍師’,沒找錯人。”

李洙赫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不過事先說好,要是真成了,你得請我吃一個月的韓牛!”

“成交!”

錄音室裏的低氣壓一掃而空。權志龍重新坐回控制臺前,眼神恢覆了往日的銳利與專註,只是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僅僅是音樂,還有那份遠在蘇州、亟待確認的心意。狗頭軍師的初陣,似乎初見成效。接下來,就是如何將這個計劃,完美地付諸實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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