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罕見的4級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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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見的4級餐廳

五只動物抵達小水家裏。

小水還是沒有醒,兩個裝飾品的位置也沒有移動。莎莎將枕頭放在小水的腦袋下面,裝飾品依舊擺放在原來的位置。

莎莎是這麽想的,說不定三個加起來的效果要比枕頭單個的效果好一點。

糯米他們先幫著莎莎修補了打破的窗戶,又帶著莎莎去了古樹區的其他地方來逛一圈。一直到晚上濃霧快出現的時候,他們才各回各家。

莎莎關上門。

窗戶整個大變樣,今天晚上就不用擔心濃霧會鉆進來了。

莎莎站在窗戶邊呆了一會兒,才回到地鋪上。昨晚剛吃了食物,莎莎又拿了食物出來吃,倒不是因為餓,而是因為她嘴饞。

“你要是再不醒來,這些食物我可就要吃光了。”莎莎說著。

小水沒有動靜。

莎莎想起糯米她們今天所聊到的關於上課的事情。

其實最開始,她原本也是要生活在古樹區,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才去到了巖石區。

巖石區的動物雖然也會彼此交流,但是更多的時間,他們還是在各過各的。獨自度過漫長的時間,動物們的意志都有點被時間所消磨掉了,莎莎也一樣。

再然後,她意外之下認識了小水,從她口中得知了古樹區的事情。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古樹區了。度過考驗期的時候,動物鄰居幫她拿來的長青果就是古樹區送過來的。有了長青果,她順利度過考驗期,也因此在腦海中留下了古樹區的印象。

她想著自己肯定是要去千年古樹那裏看一看的,去看看那些長青果。只是她的意志一天天被時間所消磨掉。就連離開巖石區都懶得費心神,更別說前往古樹區。

就在這時,小水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小水與她很不相同,小水完全沒有被時間消磨掉的樣子,她活力滿滿,永遠期盼著第二天會發生的事情。與小水待在一起的日子,她那些被時間所消磨掉的意志好像也慢慢回來了。

小水要回家了,她也因此跟著小水去了古樹區短住一段時間。

那個時間段專屬於休息,小水沒有上課。她央求小水帶她去了上課的地方。地方很簡單,但小水能說出很多發生在這裏的故事。這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就好像她也親自經歷了一遍。

所以她是真的是很羨慕小水,這是她在巖石區永遠都不會體會到的事情。

“快點醒過來吧,我還想和你一起上課呢。”

經歷今天的事情,莎莎還真有了這種想法。

只是……

入夜,氣溫轉低。

打地鋪的莎莎感覺到一陣涼意,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被吵醒,睜開眼望著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思緒還沒有回過神來。

腳踝處傳來痛意——是誰踩著她了。

小水!

“小水?”

莎莎坐起身,摸索到床邊,想要查看小水的情況。

“誰?誰在我家?”小水的聲音從高處傳過來。

“是我,莎莎。”莎莎很驚喜,“小水,你終於醒了,看來枕頭真的有用。”

兩只動物都醒著,雙方都很驚喜。她們也沒有要休息的想法,於是迅速達成共識,以“莎莎問小水發生了什麽”作為開始的信號,她們進行了徹夜長談。

小水是在與莎莎分開後,回家的路上察覺到自己身體出現問題,一開始有點頭痛,慢慢頭痛加劇,她支撐不了了,倒在地上。路過的好心動物把她送回家。本想著睡一覺就好了,沒想到一覺睡到現在,差點醒不過來了。

聽完莎莎的話,小水一陣後怕——不敢想象如果沒有莎莎,她會是在哪裏。

“在土裏。”莎莎肯定的說,“沒有這個如果,因為我肯定會來找你的,不管怎樣。所以你應該假設‘如果沒有森林餐廳,你會是在哪裏’,那我就能告訴你,這個答案會是‘在土裏’。”

“我會給你挖一個很大的坑,找一塊最好看的木牌。”

“這就是我一開始的想法。”

莎莎說起自己的心路歷程。

小水突然問道:“那塊木牌會有多好看?”

“很好看。”

小水突然想起她在莎莎房間裏看到的一塊木牌,她問過莎莎木牌有什麽用,莎莎說那是她打算給自己用的。

聽起來或許就是那塊呢?

小水翻了個身,非常生硬的換了個話題:“你看,我現在是個病號,那你是不是應該為了病號的心理健康,而答應我這個病號的要求呢?”

莎莎知道小水要說什麽,但她想逗逗小水:“我又不是醫生。”

“又不是什麽很難的要求。”

“我怎麽知道難不難呢?”

“你先聽,聽了就知道不難了。”

“哦?什麽要求?”

“來古樹區住吧,和我一起。”

“我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

早上叫醒時鵲的不是生物鐘,而是01的提示音。

昨天的探險有點晚,她回到森林餐廳的時候,早就過了平常睡覺的時間點,現在才六點,她完全是沒有睡夠的狀態。

【叮】

【這是一個罕見的森林餐廳,等級4】

【餐廳升到4級,獎勵代步車一輛】

【餐廳升到4級,解鎖員工一位】

……

叮鈴咣啷的聲音徹底讓時鵲清醒,她猛然睜開眼睛,從床上起來,抓著外套沖進衛生間——她不允許自己像這樣與員工見面,不可能的,她是一個要形象的人。

進度條結束,一團半人高的烏雲擺好姿勢,閃亮登場。它閉著眼睛等啊等,始終沒有聽到歡呼聲——怎麽回事?難道是它的姿勢不帥嗎?烏雲悄悄睜眼,想看看未來老板的表情,然而它眼睛都瞪大了,左搖右晃也沒發現未來老板的身影。



?!

它那麽大的一個未來老板呢?

烏雲都快飄出殘影了,偌大個房間裏還是沒有人影。

誰?

是誰偷了它的未來老板?

烏雲越找越心酸,越找越想哭——嗚哇!它還沒開始做任務呢,老板就先沒了,難道它這次又要失敗了嗎?怎麽可以這樣?它不接受!

震耳欲聾的雷聲猛然響徹在房間裏。

還在衛生間收拾的時鵲一個沒準備好,就被嚇了一跳,心突突的跳。完了,她這次是來了一個雷員工嗎?

時鵲抓緊時間收拾完,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她和一團形似大頭的白雲面對面——不對,按顏色來說,這是一團烏雲。

烏雲在時鵲出來的第一時間就閉上嘴,假裝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文字冒頭:“你好呀,老板!”

時鵲明知故問:“新員工?”

文字又冒頭:“是的,聽大頭說你這裏付工資很爽快,所以我就來了。我叫哭哭,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名字,也可以給我換個名字。”

時鵲:……果然員工都是沖著工資來的。

“哭哭?”

烏雲:“是的,沒錯,就是我。”

跳過尷尬的入職流程,時鵲也沒有什麽要交代的,直接讓哭哭去找大頭,兩雲朵一起出去做任務。

走之前,哭哭還不忘提醒:“老板不要忘記我的工資啊!”

時鵲點頭。

忘不了,不會忘的,為了她晚上的清靜,她肯定不會忘的——哭哭的哭聲就和打雷一樣。

員工走了之後,餐廳裏剩下時鵲一個人。

“01,下次的員工會噴火嗎?”

【你愛好這種?】

【也不是不可以,那我下次招聘的時候加上這個要求。】

原來真的有?

“不用,我就是問問而已。”時鵲連連擺手,“現在這樣就很好。”

【好吧。】

【如果有要求的話,可以提的。】

“好。”

時鵲記住了,一定不提要求。

現在不到八點,沒到營業時間,她不能提前營業。

時鵲下到一樓,將昨天取出來的木屋放回置物架。她摔進坑裏的時候,木屋也掉了下去,但是它外面自動出現了一層球形保護罩,所以它沒有收到任何損壞,擺出來也還是新的。

那她要不要趁著現在去看看坑裏面有什麽嗎?

時鵲視線在大廳裏看了一遍,收銀臺上放著一個果籃——那是季山明在她開業的時候送來的,祝她開業大吉。裏面的水果她都吃了,現在只剩下果籃用來裝花幣。

她多看了幾眼。

將果籃裏的花幣存進餐廳賬戶後,又從倉庫裏面取了些水果放進去。探險可以下次再挑個時間,現在她打算給隔壁送過去,禮尚往來。

季山明已經開門營業,他坐在收銀臺前,無所事事,嘴型在動,應該是在和腦海裏的助理說話。

時鵲停在大門口,敲敲大門。裏面的季山明沒有註意到。

她想了一下,從倉庫裏取出喇叭,說:“在嗎?”

猶豫半天,她主要是糾結稱呼季山明為什麽,叫全名感覺有點太正式,只叫名字又感覺有點太熟了,索性最好什麽也不叫,直接去掉主語。反正整個森林中只有她有大喇叭,季山明肯定知道是她的。

喇叭的聲音一出來,大廳裏的季山明就聽到了。

他擡頭,就看到站在大門口的時鵲,沒有他發話,她就不進去。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難道是失眠沒睡好?”季山明出來接時鵲。

按照他找到的規律,現在根本不到她起床的時間,這麽早挺不常見的。

“沒有,我睡得很好。”

時鵲跟著季山明進去,她也學季山明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下。

季山明看到後,沒說什麽,倒是腦海中的系統叫嚷著【她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不進來,但你還是不能送她東西,聽到了嗎?】

季山明搬來椅子,坐在她旁邊。

“來找我聊天的?”

“主要是來給你送點東西,你開業的時候我也沒有送你什麽,不知道現在補上行不行?”時鵲將果籃遞給季山明,“當然,這裏面的水果不是你上次給我的,這是我做任務得到的。”

“這麽多?都給我了,你自己還有嗎?”

“有的。”

“那就好,正好我們現在可以來嘗一下。”

季山明說著,將果籃拿進去。沒過多久,他拿著洗好的水果出來,另外還搬了把椅子放水果。怕時鵲不好意思拿,他一樣拿了一個塞進她手裏。

“你這個水果好像比我的好吃,”季山明邊吃邊說,“不是我客氣,是真的更好吃。”

兩人邊吃邊聊,通常是季山明說了一大段,時鵲偶爾應上一兩句。他也不在意,與她相處了這麽久,他也知道她的情況,不是不愛說話,倒像是不會說話。

因為不會說話,所以她選擇少說一點,這樣錯的話就不會出現那麽多。

季山明:“對了,你是不是升到4級了?”

“是,你怎麽知道?”時鵲疑惑的看向他。

“就剛才,從你的餐廳傳出來的鬼哭狼嚎的聲音太大了,我在一樓都聽見了。”

“額……意外。”時鵲羞愧道,她是真不知道,原來餐廳不隔音。

“沒事,反正沒有吵醒我,我醒的更早。”季山明好奇,“不過說起來,你升級的速度還真快。我比你先升到3級,結果現在,你都4級了,我還是3級。”

他感嘆著:“果然還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系統又在吵著。

【我都說了,不要給她送東西,不要送,你不聽,非要送。現在好了吧,她都4級了,你還在3級混,到時候她升完就沒你的份了。】

好吵。

季山明在心裏想著。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升級的,醒來就發現它升級了。”時鵲解釋。

季山明看了她一眼,開玩笑道:“你說這話,還真有點凡爾賽的意思。”若不是他有點了解她,他也會這麽想的。

“我……不是的,不是這個意思。”時鵲很慌,連連擺手。

“我知道。”

季山明心情大好。

和時鵲聊天就是這樣,她什麽心思都能寫在臉上,一眼就能看出來——雖然她可能覺得自己掩飾的很好。不過他還挺喜歡和這種人聊天的,又不會費盡心思考慮說話的藝術,說什麽都行,她也不會冷場,總會想辦法從僅有的幾個話題中找到一個舊話題,重新再聊。

正好他也不需要非常熱烈的回答。

時鵲瞥見他的表情。

這是什麽意思?

看不懂。

果然她還是不會和人聊天。想到這一點的時鵲心裏又泛起一點點沮喪。

又是一陣相對無言。

時鵲坐如針氈,她學著開口:“那個……額你昨天給我的面包,我吃完了。”

系統吵在前面。

【啊啊啊啊啊她怎麽還敢提起面包的!都怪你,送什麽面包給她。】

“怎麽樣?”季山明偏頭看她。

“挺好的。”

時鵲說完就後悔了,這三個字真是毫無欲望的聊天詞。

季山明點點頭,話頭一轉誇起自己:“能得到這個評價,看來我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是的。”時鵲重起話題,說起她昨晚的壯舉,“我昨天聽你說了那個面包的效果,就想著晚上去濃霧進來探險。”

“你去了?”聽到這個,季山明有點意外了。

“對,我去了。”時鵲繼續說,“可能是吃了面包的原因,我進入濃霧裏,什麽也沒有感覺到,反而還覺得有點舒服。”

【?】

【她是不是說胡話呢?】

系統第一個不相信。

“舒服?”季山明挑眉。

“對,我沒有感覺到有任何不適。”

【哈哈。】

【假的,這話真假,這能騙誰呢?】

系統越來越不信了。

“這面包作用這麽大?”季山明沒有看出時鵲說假話,反過來就是,她真的是這麽想的。

他思索起自己從濃霧裏回來的那天晚上——皮膚有很明顯的灼熱感,仿佛再多待一會兒,就要燒起來了。

但她覺得很舒服?

服了,這妥妥的區別對待啊。

季山明瞬間對濃霧感到無語,這區別對待屬實有點太大了。

時鵲點頭:“可能有面包的作用,也可能是綁定的餐廳也起到了作用。”

聞言,季山明仰頭看向屋檐。怎麽?餐廳也搞區別對待了?

“你很幸運。”他的話語裏全是羨慕,沒有其它心思。

【胡說八道,滿嘴胡話。】系統跳出來反對。

“哦?所以真相是什麽?”季山明在心裏反問系統。

【是……和你沒關系,你不用知道。】系統避而不談。

哦?

原來還真有隱情。

季山明笑了,他突然想起昨天早上,他要說電擊,但是被屏蔽的事情。他摩挲著手指,思考如果用組詞的方式,說出這個詞會不會被屏蔽。

他還真想把這件事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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