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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也在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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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也在難過

房間內,陸子輝靜靜地坐在窗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耳邊回響著媽媽剛才的話語。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思緒卻早已飄遠。

“喜歡誰就大膽地去追求她吧,”媽媽的聲音溫柔:“但是,輝輝,媽媽希望你能夠對那個女孩負責。”

陸子輝的腦海中,媽媽的話仿佛一記重錘。

“別再像初中時那樣,感情不是一場游戲,也不是一場比賽,”媽媽的聲音帶著一絲憂慮,“媽媽希望你能夠尊重那個女孩。”

媽媽的話像是一把鑰匙,將歲月的塵埃掃去,拉著他的手再次到達懵懂羞澀的年紀。

初一的教室裏,空氣中彌漫著青春的氣息。陸子輝坐在座位上,眉頭微皺,盯著手中的成績單。

周圍的人都在談論著戀愛。他心中不服輸:“我長得這麽帥,怎麽可能談不了戀愛?”他暗自下定決心,要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一個星期後,他真的如願以償,和班上的一個女孩走到了一起。然而,這段戀情僅僅維持了一個月,便無疾而終。

初中三年,陸子輝已經記不清自己談了多少次戀愛。

每一段戀情都像是一場短暫的煙火,絢爛而短暫,卻從未超過三個月。

他從未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反而覺得自己魅力十足,那些女孩都是心甘情願地貼上來,而自己不過是順勢而為。

“一切都是那麽剛剛好,沒有什麽不對。”他曾經這樣告訴自己。

但此刻的他,卻陷入迷茫。

“為什麽偏偏是林雨?”陸子輝心中反覆自問。

他開始努力回想林雨的缺點,試圖說服自己這不過是一時沖動。

她每天都會給自己送早餐

她每天都會站在校門口,乖乖地等我回家。

每次我撒謊,她都會替我圓謊。

“不對,不對,”他猛然搖了搖頭,試圖打斷自己的思緒。

這些明明都是優點,他心中一個聲音在吶喊。

要想缺點!缺點!

林雨長得不好看,沒有好看的眼嘴,甚至談不上美麗。

她的脾氣還暴躁,有的時候突然就發脾氣了。

她一點好話都不會說,他心中一沈,“她總是直來直去,像個女漢子,一點都不淑女...”

完全跟自己喜歡的類型搭不了一點邊,可是...他就是對這樣的林雨動了心。

這怎麽可能呢?

陸子輝擡起頭,望向窗外,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他內心的掙紮和迷茫,輕聲低語道:“媽,你讓我自己想想吧。”

另一頭的林雨並不知道鐘曉語跟陸子輝交談什麽,她也沒問,鐘曉語也沒有要說的意思。

輾轉到七月末,林雨漸漸忘了這回事,陸子輝的身影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淡出她的世界。

從一開始的失落到淡然......

下午兩點,正是炎日當頭,飯店裏面的人難得清閑。

花羽觴刻意碰一下鐘曉語,小聲道:“怎麽回事啊?”

鐘曉語一臉茫然:“什麽怎麽回事?”

“別裝傻,自從你單獨和他聊過之後,陸子輝就沒有來過了。”

花羽觴直截了當道:“你跟他說了什麽?”停頓片刻又道:“他怎麽突然就不來了?”

“......”她一如既往地保持沈默

“曉曉”花羽觴略帶撒嬌的語氣說道:“你就告訴我嘛,一點點就好。”

“......”

鐘曉語:“等他想明白了,就回來了。”

這話,聽起來雲裏霧裏的,花羽觴不解,勢要刨根問底:“什麽意思?”

鐘曉語嘴唇微動,只字未說,自己剛剛提起的好奇心就這樣跌入谷底,花羽觴說什麽也不願意。

直到身後傳來動靜,她才後知後覺明白鐘曉語為什麽沒有說出口。

而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也永遠埋葬在肚中。

氣氛突然沈默,林雨自然心知肚明,面上裝作不知,道:“幹嘛都不說話?”

“埋頭苦幹,這可不像你啊”

花羽觴心知她在點自己,奈何腦中一片空白,一時間還想不起說辭,將最後希望的目光投向鐘曉語。

鐘曉語不語,只是一味的轉頭。

花羽觴心想:關鍵時刻,閨蜜也不靠譜。

“害...”

口袋裏的手機驟然傳來聲音,著實嚇了幾人一跳,幸好店裏的客人不多,鐘曉語連忙道歉。

花羽觴沒多想,看了一眼是申舒漫,便接通電話了。

“漫漫,是唐故手術快要開始了吧,等一下啊,我們馬上過來。”

“你們不用過來了”

花羽觴頓感不妙:“為什麽?”

“手術取消了...”

“......”

嘀嗒...嘀嗒...

淚水順著眼角滴落在地面,淚水逐漸模糊眼前的視線,和諧的一幕被突如其來的噩耗打破。

花羽觴的指尖止不住顫抖,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剩下三人面面相覷,譚月裏手疾眼快的扶住快要跌倒的花羽觴,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強忍著內心的悲痛,一字一字道:“唐故出事了,我們先去醫院,具體的事情路上再跟你們說。”

她們還來不及脫下身上的圍裙,奮力跑出去,只留下一句:“媽,我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們吃飯了。”在店裏回蕩。

鐘曉語的聲音裹著油煙味穿過門外,驚動了電桿上的鳥兒,展翅高飛。

“原本同意心臟移植那個人,臨時反悔了。”

“......為什麽?”林雨急道

“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到了醫院以後我們誰也不要提前起這件事。”

“...好”她們咬著唇,艱難地答應。

花羽觴不放心的看向譚月裏,譚月裏低著頭,看不清眼中的情緒,依稀間聽見輕微的哭泣聲。

花羽觴知道,譚月裏的難受不比她少,甚至比她還多。

等她們趕到醫院,只看見唐故溫柔的擦試著申舒漫眼角的淚。

“沒關系的,一定有人比我更需要這顆心臟...”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聲音顫抖,眼睛紅紅的,自己明顯哭過,還在安慰申舒漫。

怎麽會不難受呢?

那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不能給她一次活下來的機會啊?

為什麽要剝奪她好不容易渴望來的希望。

天色漸暗,窗外的星光似乎也感受到這份不平,悄然隱去,房間裏彌漫著無形的壓仰。

醫院裏的消毒水味,在這一刻變得刺鼻。

申舒漫低語道:“為什麽...為什麽...”

唐故把她圈入懷中,安慰道:“沒事的,我真的沒關系的。”

臉上的淚如泉水般湧出,發出“嘀嗒”的聲音,唐故發出一聲輕笑,擡手把自己的眼淚擦去。

唐故輕聲道:“還真是難堪啊”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幾人心瞅的疼。

老天爺,你還真是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一點都不好笑......

花羽觴強忍著情緒:“漫漫,唐故,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語畢,眼淚爭先恐後的流出。

醫院裏,零零散散的人匆匆走過,他們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留,似乎對房間裏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在這片充斥著消毒水味的區域,死亡仿佛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它太過尋常,以至於無需花費時間去駐足凝視。

人們行色匆匆,對這樣的場景早已習以為常,仿佛它只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既不令人恐懼,也不值得特別關註。

“唐故你放心,一定還有機會的!”林雨出聲打破長久壓抑的氣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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