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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存實亡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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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存實亡的同桌

譚月裏聞言不由自主的擡起頭,與花羽觴充滿愧疚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她有些恍惚,總是隱約覺得花羽觴的道歉來的太過突然。

似乎並不是因為今天的事情而感到抱歉,更像是積累已久的愧疚感蓄勢待發,只不過,恰好在今天撕破了一個口子。

花羽觴的愧疚無從說起,譚月裏也沒有在這句話做過多的糾結,最後只是說道:“你不用道歉”

譚月裏的聲音很輕,與周圍的喧鬧聲混雜在一起,輕到只要稍微大聲一點的話,就能把譚月裏的話蓋的嚴嚴實實。

可奇怪的是,周圍的喧鬧聲充耳不聞,卻把譚月裏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記在了心裏。

“你不用道歉,因為你永遠都不會做錯”

這句話像是有巨大的力量,鼓舞著花羽觴,差一點就要把藏著的愛意宣之於口。

“可樂”

譚月裏也聞聲看向她,花羽觴卻欲言又止,搖擺不定。

譚月裏看過來的那一秒鐘,她想說什麽?

好像什麽都還沒有想好,話就已經說出了口。

想告訴譚月裏自己喜歡她。

先把這份見不著光的愛意,宣告給全世界,想大聲的告訴所有人,自己喜歡上的,是世界上最優秀,最優秀也最溫柔的人,喜歡上這樣的人,她並不覺得丟臉。

如此優秀的譚月裏也不應該僅僅因為自卑而免去光芒。

腦子裏面已經有了長篇大論,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真的會膽怯的。

不然她怎麽連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譚月裏依舊靜靜地註視著她,沒有說話,眼底裏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只是安靜的註視著,也沒有任何動作的表示。

花羽觴錯開了視線說道:“沒什麽,只是想告訴你,下次我會早點過來。”

譚月裏眼底暈染了一絲疑惑,無人察覺道:“好”

晚自習漫長的時光究竟是怎麽過去的,花羽觴再次回想起來時,已經記不清了,只是隱約記得,譚月裏拿著筆,把做錯的題抄了一遍又一遍,筆記本上全是字跡。

而她呢?

佯裝在學習的樣子,結果一個晚自習過去了,什麽也沒有看進去,那時她還在疑惑,陳景華怎麽拿個東西那麽慢?拿了一個晚自習都還沒有回來…

直到晚自習結束後,隨口吐槽,譚月裏和鐘曉語兩個人坐在宿舍笑她。

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鐘曉語說道:“崔晨曦,怎麽還沒有回來?馬上就要關宿舍門了”

譚月裏聞言,微微擡眸,說道:“快回來了”

花羽觴晚自習結束之後,恨不得立刻鉆進了被窩,下一秒便打開了游戲「初遇」,賽季還是以海洋為主題,新的賽季距離現在還有35天。

一登進游戲頁面,便跳出來的提醒,花羽觴隨手一劃,手尖不自覺的點進了好友頁面,看著人物的等級,花羽觴總想離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入魔了,明明只是一個游戲,只是一攤數據,可是她就想與這個人並肩而行。

外界的聲音似乎沒有辦法再幹擾她的思緒,她只是麻木的看著人物等級越來越高,心裏也不由得開心起來。

砰……

巨大的關門聲音將花羽觴的思緒打亂,坐在床上也不由得一震,譚月裏似乎察覺什麽,輕拉一下床簾,問道:“怎麽了?”

花羽觴做賊心虛的連忙熄了屏,聲音也不自覺的減弱:“沒事,就突然被嚇到了”

“對了,曉曉剛才進去說什麽了?”花羽觴有意的轉移話題,模糊間她聽到鐘曉語好像叮囑了什麽事情,隨後才進入衛生間的。

她的心思全在游戲上,以至於剛才的對話是一字未聽。

譚月裏垂眸說道:“不是很重要的事”

花羽觴也沒有過多在意,只是輕“哦”了一聲。

沒過多久,崔晨曦剛好卡到關宿舍門前的兩分鐘回到宿舍,鐘曉語也在這時正好出來。

崔晨曦累的癱坐在椅子上,額頭上還滴落著幾滴汗珠,氣喘籲籲的說道:“能讓我先去嗎?”

譚月裏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花羽觴:“那你先去吧”

臨近進去的時候,崔晨曦忽然停住了腳步,撇過頭來說道:“謝謝你,月裏”

眾人都聽得糊塗,花羽觴更是一臉的不解,只有譚月裏輕輕地扯動了一下嘴角,眼底浮現出似有似無的笑意,說道:“這跟我沒有關系”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後面的那句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崔晨曦就已經累得不行,匆匆走進洗手間,沐浴去了。

譚月裏心裏猶如一銅明鏡,後面的話說與不說都沒有關系,崔晨曦會懂,那就已經足夠了。

花羽觴莫名的有些吃醋,說道:“你們之間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了嗎?”

譚月裏一聽便知道她生氣了,眼底的笑意浮現說道:“不是小秘密”

頓了頓,又覺得這樣的解釋似乎並不合理,改口道:“我們之間沒有小秘密”

花羽觴心裏堵著一口氣:“哦—”

譚月裏再次說道:“我和別人都不會有小秘密”

花羽觴鬼使神差的追問道:“對於你來說什麽算別人?”

譚月裏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除了親人”說到這裏,她忽然停頓了一下,半秒不到,她又開口道:“愛人,朋友以外都是別人。”

聽到愛人這兩個字時,花羽觴的心不由自主的咯噔了一下。

譚月裏以後會和別人在一起嗎?

花羽觴不知怎麽的,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卻沒有勇氣再繼續往下想,她有些害怕,害怕譚月裏對她的喜歡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減少。

時間久了,譚月裏就不會喜歡她了。

譚月裏要去喜歡別人了。

不行!!!

花羽觴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猛然間搖了搖頭,這個舉動著實把譚月裏嚇了一跳。

譚月裏:“怎麽了?腦袋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務室?”

其實這個時候,醫務室早就關門了。

譚月裏不會不知道。

太過緊張,太過著急,都忘了思考。

花羽觴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剛剛在瞎想呢”

對,就是瞎想,花羽觴不由得在心裏想,既然是瞎想,那就一定不可能成真,別自己嚇自己了。

譚月裏也沒有再追問,花羽觴卻道:“那我算別人嗎?”

還沒來得及等到譚月裏的回答,正在洗衣服的鐘曉語有些聽不下去了,說道:“小羽,你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啊?”笑了

笑,說道:“我們兩個肯定不算別人”

“我肯定知道啊”

“那你還問什麽?”

“……”

花羽觴一時無言,她不是都知道嗎?

心裏不都有了答案嗎?

可她還是問了,不過就是想要讓譚月裏親口說出那個她想要的答案。

自己都那麽膽小,憑什麽要求譚月裏勇敢。

愛情中若都是怯懦者,熾熱的愛意註定埋於深底,不見天日。

花羽觴嘴硬道:“那不問了,反正答案我已經知道了”後面那句話更像是對自己說的。

交談的時間飛逝,崔晨曦也終於從衛生間出來,花羽觴問道:“可樂,你先去洗吧”

譚月裏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而是悄悄的打開手機,垂眸看了一眼時間,一系列的動作幅度並不大,瞞過了所有人,隨後,她微微擡眸說道:“你去吧”

隨後還補充了一句:“我最後一個洗”

花羽觴並沒有在意,無非就是一個先一個後的順序,又沒有什麽特別,只是在她拿著衣服走進衛生間時,鐘曉語剛好晾完衣服出來。

說了一句她聽不明白的話:“你去洗啊”停頓了一下眼底的情緒,有些覆雜:“你不讓月裏去洗?”

花羽觴聽不明白,只能說道:“我先洗,她等一下再洗”

隨後,帶著一頭霧水的疑惑,進了衛生間。

出來時,她依舊沒有想明白鐘曉語說的那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她從衛生間出來之後,鐘曉語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解和疑惑,甚至還有一點點的不可思議。

花羽觴剛想詢問清楚緣由,譚月裏剛好收好衣服從裏面出來,在洗手臺處停住了腳步,正巧擋住鐘曉語。

花羽觴想要詢問的心思,考慮了一下,還是強壓了下去,又看了一眼桶裏的衣服,想著等一下問也沒什麽要緊的。

花羽觴以為譚月裏停在那裏是有什麽話要跟自己說,等了片刻,譚月裏一字未說,在她彎腰洗衣服時,又拿著衣服走進了衛生間。

水流的嘈雜聲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的響,花羽觴洗完衣服進來,鐘曉語開門見山的說道:“小羽,你知道今天11點停水嗎?”

“……”花羽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自己聽差了。

過了片刻,麻木的說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鐘曉語只當她沒有聽懂,簡單明了的說道:“老師在群裏發了通知,說今天11點停止熱水供應,你不怎麽看消息,我剛才進去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說到這裏,聲音戛然而止,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遲疑的詢問道:“你沒有聽見?”

花羽觴機械般的搖了搖頭

鐘曉語又說道:“月裏剛才也沒有告訴你?”

花羽觴麻木的搖了搖頭。

譚月裏肯定聽見了,只是不願意告訴自己。

最後她只是呆呆的說了一句:“等一下她出來了,就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

譚月裏出來時外面一片平靜,除了崔晨曦,還在下面玩著手機,其他人都紛紛爬上了床,縮進被窩裏。

她也並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只是隱約感覺到宿舍的氣氛似乎有了些許的變化,又無意去理會,自然沒有開口詢問。

唯一最大的變化便是,從那天開始之後,花羽觴總是有意的粘著自己,自習課上經常和林雨換座位坐到自己的身旁。

林雨這個同桌名存實亡。

也老老實實的上體育課,再也沒有逃課,這樣休閑的日子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臨近分班考試的前夕。

那天剛剛放學,花羽觴便旁敲側擊的問她:“你以後想去哪個班啊?”

停頓了一下,說道:“一班還是四班?”

簡稱文科還是理科?譚月裏將她的小心思揣摩的一幹二凈,垂眸說道:“理科,你呢?”

“秘密”花羽觴笑著說:“我們一定會在一個班級的”

人盡皆知的秘密,又怎麽能說的上是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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