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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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是不可以
夜色悄然降臨，星星點點，猶如煙花閃耀。
譚月裏的話在心中回蕩，讓她感到溫暖與力量，她撇過頭看向譚月裏，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鐘曉語站在一旁聽不明白，側過頭說道：“為什麽要去在意煙花的消失呢？”
花羽觴聽得有些恍惚，一時無言以對，只聽她繼續往下說道：“見過，就不會消失”
鐘曉語不經意間的一句話，似乎治愈了她，心裏繃著的那根弦，也松動了些許，她笑道：“好像也是”
頓了頓，繼續說：“就像我們成為朋友一樣，註定了是要當一輩子朋友的那種。”
“咦”鐘曉語拖著長音：“還一輩子，我們可是在結婚生子的。”
花羽觴聞言，繞過譚月裏跳到鐘曉語的背上，死死的扒住她，開懷大笑的說道：“你想談戀愛，可別拉上我，我可是想好了，以後啊，就找一個可靠一點的敬老院，我們三個一起，無聊的時候就喝喝茶，聊聊天”她側過頭，視線又一次停留在譚月裏身上。
只是譚月裏始終垂著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緒，夜色也暗淡，模糊了她的面孔，看的不太真切。
“想想就覺得這樣的日子休閑又自在，為什麽一定要結婚生子？就好像女孩子生下來不是為了自己而活，而是為了身體裏的那個子宮而存在似的。”
說這話時，她的眼底充滿光亮，仿佛真的能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所描述的那幅場景。
鐘曉語聽到這話，覺得不可思議，拍了拍背上的花羽觴，而她也順勢下來，鐘曉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不大又不小，剛好聽得真切。
“你這話，在這裏說說就好，可不要到了外面還這樣放肆的說，不然網上的那些人啊，每人說一句話，他們的口水沫都能噴死你。”
花羽觴微微楞了一下，笑道：“放心吧，這些話除了你們兩個人，我不會對別人說的。”
停頓了一下，說道：“再說了，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也沒有想過要把這樣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要談戀愛的談戀愛，想要結婚的結婚，我當然也希望世界上所有的有情人可以終成眷屬，但同時我也希望他們可以尊重我的想法，不要拿著很多年前的那一套說法來要求現在的我。”
說這段話時，她的眼底沒有輕浮，也不是隨意，譚月裏擡眸，將她眼底的情緒看的清楚。
雖然嘴邊掛著笑，看似隨口一說，她卻清楚的知道花羽觴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譚月裏看向她時，眼底也有了笑意，輕輕地說：“不會的。”
花羽觴聞言也看向她，笑得開朗。
月光也逐漸明亮，公平的將月光灑在每一個人身上，煙花逐漸暗淡，她們搬了椅子，在門外坐下，夜晚的風太過淒涼，但又過於寧靜。
幾人坐在一起相望一眼，鐘曉語率先說道：“成績也快出來了吧？”
花羽觴的臉色瞬間暗淡下去，說道：“在這種日子裏，能不能先把成績放一邊？”
“不是”鐘曉語反駁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進步嗎？”
“進步？”花羽觴喃喃道，頭也微低了下去：“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可是，寒假過後就要開始分班了。”
花羽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楞住，目光也不自覺的看向譚月裏，眼神空洞，思緒淩亂。
她好像，真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情緒也莫名其妙的低落了下去，其實，就算沒有和譚月裏在同一個班也可以，至少，還在同一個學校，在同一個年級。
下了課一樣可以去找她，和平時也沒有什麽不同。
花羽觴一瞬間想了很多種理由來安慰自己
沒關系的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不在同一個班上嘛
譚月裏此時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的視線不出意外的碰撞在了一起。
…不行！
在看到譚月裏的那一眼，之前所有的想法都不作數！
“我如果沒有記錯，分班之前應該會有一次考試”
譚月裏有些不解：“嗯”
鐘曉語也一臉疑惑的看向她，說道：“怎麽了？”
“我決定了，拜完年之後，我要好好學習！”
鐘曉語無奈翻了個白眼給她說：“你吃錯藥了？”
花羽觴想了想說：“我這不是想和你們在同一個班嗎？難道你不想天天看到我？”
鐘曉語幹脆的把頭撇過去，不再看她：“不想。”
譚月裏保持沈默，一言不發。
花羽觴走到譚月裏的身邊，看向她眼神中充滿期待：“你呢？你也不想嗎？”說這話時，她竟有些緊張，譚月裏低著頭沒有看她。
許久，才道：“想”
沒有多餘的話，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字，卻足以讓她開心許久。
“沖著你這一個字，我也一定會努力的。”
看她的眼神，堅定又充滿力量。
所有的想法她都不想藏著掖著，尤其是譚月裏，花羽觴就是想要讓這個人知道，自己的努力源泉來源於她。
鐘曉語擺了擺手，扭頭就往裏走：“這天是一點都聊不下去了，你們兩個要在這裏談情說愛，我站在這裏充當電燈泡，多不合適啊”
花羽觴聽到這句話，像是觸動到了一根緊繃著的神經，連忙說道：“你不要亂說！”隨後撒腿也往裏面跑去。
譚月裏微楞了一下，也緊跟其後。
她們跑在前面，言語卻十分清晰，鐘曉語的話毫無阻攔的沖進她的心裏，泛起波瀾。
“本來就是嘛！我覺得呀，月裏要是一個男的，你幹脆嫁給他算了！”
花羽觴聲音緊接著響起：“按你這樣說的話，那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隨口一說，卻擾亂譚月裏的心弦，她停下腳步，望向前方打鬧的背影。
竟真的忍不住去想：要是男的就好了。
這樣的想法並沒有持續多久，花羽觴回過頭喊她打亂了她所有的遐想。
“月裏，進來呀”
譚月裏繼續向前走，三人都到了屋裏後，二話不說的把門關上，又立馬開了暖氣，房間裏瞬間變得暖和。
花羽觴想了想說：“曉曉，你家裏還有多少菜？”
“啊”鐘曉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叫出了聲，要立馬回過神來，說道：“冰箱裏還有一些。”
“我們幾個人都做一道自己拿手的菜吧，就當是我們三個人的年夜飯。”
鐘曉語說：“中午不是吃過了嗎？”
花羽觴反駁道：“你覺得他為什麽叫年夜飯？”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什麽，繼續往下說道：“我們把漫漫和唐故也叫過來吧”
譚月裏聞言也側過頭看她，眼神有些迷茫。
花羽觴解釋道：“除夕夜肯定是要吃年夜飯的，之前就想叫她們的，但是想著要給她們一些獨處的時間”
聽到獨處兩個字時，譚月裏眼底劃過一絲震驚，很快又恢覆如初，一臉淡然的繼續傾聽。
她也捕捉到譚月裏眼底的轉瞬即逝的震驚輕輕一笑，沒有拆穿，繼續把沒有說完的話補充完整：“但是年夜飯的話，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聚在一起。”
“可是阿姨那邊…”
花羽觴笑了笑，表示沒事：“在我跟我媽說要來送你的時候，她就能猜到了，我心裏怎麽想的，他還能不清楚嗎？”說後面這句話時，眼眸中的光芒暗淡了幾分，正巧被偷偷關註的譚月裏捕捉到了，她有些不解，只是輕微的皺了皺眉，不語。
“而且，我想”說到這裏，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擡眼看向了前方，眼中是不明所以的情緒：“她應該會過來。”
話到這裏剛好，兩人默契的沒有詢問，只是如花羽觴剛才所說般打了電話過去，對面也很快接通。
申舒曼的聲音依舊溫柔，伴隨著細微的電流聲傳入耳邊：“曉語，想起來叫我們吃飯了？”
鐘曉語聽到明顯一楞，眼底的詫異更是毫不遮掩，譚月裏看到也覺得奇怪，不自覺的看向花羽觴。
直覺告訴她，鐘曉語的詫異一定和花羽觴有關。
很快，她將眼底的詫異遮蓋，一臉平淡的說道：“嗯，你們現在方便過來嗎？”
“方便，我和小故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她的笑意明顯，甚至不用仔細去聽，都能感覺的到。
“好”語畢，下一秒便掛斷了電話。
鐘曉語將手機放進衣服的口袋裏，才將心裏的疑問問出口：“小語，她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那麽快？”花羽觴有些驚訝，這是她沒有想到的。
“你之前是不是跟她們提過？”
“提過什麽？”花羽觴聽了這話，有些糊塗
“一起過除夕的事”
“對啊，之前買年貨的時候剛好碰到，就順便把這個想法跟她們兩個說了一下”
看出鐘曉語似乎有些在意這些事，連忙解釋道：“之前本來是想跟你說的，結果一回家，就忘記了。”
鐘曉語聞言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陸陸續續的進出廚房，開始做起了自己的拿手菜，做菜的空隙間，門鈴響了，三人相望一眼，花羽觴和鐘曉語總是催促著對方去開門，結果到頭來，譚月裏有些看不下去，在兩人還在爭吵誰去的時候，就已經把門打開了。
只是意外的事，來人不是申舒漫和唐故，而是花韶音，手裏還提著菜。
“阿姨好”
聞言，兩人趕忙從廚房裏出來，花羽觴喊道：“媽”
“我放心不下，想來看看”
嘴上說著，可是手裏提著的東西，卻完全不只是想看看，花羽觴知道他不放心自己，也沒有拆穿。
走過去，將她手裏的菜拿了過來：“媽，漫漫還有唐故，等一下會過來，我們幾個人忙不贏，你能留下來幫忙嗎？”也順勢給她一個臺階下。
花韶音聞言也立馬反應了過來，笑道：“好好好”激動的她似乎只會說這一個字。
花羽觴也沒有在意，而是提著菜第一個走向廚房，又開始忙活起來，又過了好半天，門鈴再次響了，不同於上次的推脫，花羽觴立馬沖到前面把門打開。
“漫漫”說著還給個大大的擁抱，下一秒便把手上的飲料接了過來。
正是她最喜歡喝的可樂。
申舒漫拉著唐故走進來，下一秒便看到了花韶音，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阿姨好”
花韶音還圍著圍裙眼底的笑意是如此溫柔，說道：“你們幾個人好不容易聚一聚，去房間裏玩吧，弄好了我叫你們”
花羽觴還沒有說話，譚月裏的聲音搶先一步響起：“我們也留下來幫忙吧”
鐘曉語順勢往下接道：“對呀，阿姨，中午我去的時候你都全部弄好了，晚上怎麽樣也得讓我幫幫忙。”
花韶音還想再說些什麽，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花羽觴的話堵了回去。
“一起做出來的年夜飯一定很好吃”
花韶音看一下他們時眼底有明顯的淚花，更多的是欣慰和欣喜，話說到這個份上花韶音也沒有再推脫，廚房裏一下子圍了很多人，熱鬧的很。
經過一群人的努力，熱騰騰的飯菜總算出鍋了，她們爭先恐後地端菜，有的端碗筷，諾大的房屋裏，一下子溫暖了起來。
剛打算吃，門鈴這個時候又響了起來。
眾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申舒漫率先去開了門，眼前是一張感覺有些陌生的面孔，精致卻又滿臉疲憊。
那人看清申舒漫時，有些疑惑的說道：“舒漫？”聲音也毫不意外地傳入了屋內。
鐘曉語聽到聲音的那一秒，眼眸瞬間明亮了起來，下一個瞬間，便已經來到門前，緊緊的抱住眼前的這個人。
“媽媽。”
她還被這個擁抱抱的有些糊塗，遲疑了一下，開口道：“曉曉，怎麽了？”
再擡起頭時，眼裏的淚水已經幹透，卻還是一眼能夠看出哭過的痕跡，鐘曉語盡可能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沒事沒事”
看到淚痕的那一秒，女人明顯楞了一下，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有些慌亂的說道：“媽，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以後每一年除夕，媽都在家裏陪你過”
“嗯！”鐘曉語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便拉著媽媽的手走進了屋，桌上也多了一雙碗筷和一條椅子。
走進屋時，她才看到原來，屋裏有那麽多人。
花韶音和鐘曉語媽媽的關系也算不錯，兩人一見面，便有說不完的話，幾人吃完飯也很實在的回了屋，給她們倆人留下獨處的時光。
與此同時，幾人的手機在同一時間響了一下，眾人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打開了手機。
與她們想的一樣，成績出來了。
花羽觴率先看了一眼譚月裏的成績，依舊第一分毫未動，直接超了第二名47分。
隨後又看了一眼鐘曉語第21名
隨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第23名
其實這個成績對於花羽觴已經很不錯了，可是視線不知怎麽的，又看向了譚月裏瞬間就覺得這個成績沒那麽好了。
也許也是在這一刻，忽然間意識到，原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麽遙遠。
看著期末的排名，花羽觴想要努力學習的心更加重了。
如果說以前她是偏愛數學，那麽現在希望科目也能偏愛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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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曉語站在一旁聽不明白，側過頭說道：“為什麽要去在意煙花的消失呢？”
花羽觴聽得有些恍惚，一時無言以對，只聽她繼續往下說道：“見過，就不會消失”
鐘曉語不經意間的一句話，似乎治愈了她，心裏繃著的那根弦，也松動了些許，她笑道：“好像也是”
頓了頓，繼續說：“就像我們成為朋友一樣，註定了是要當一輩子朋友的那種。”
“咦”鐘曉語拖著長音：“還一輩子，我們可是在結婚生子的。”
花羽觴聞言，繞過譚月裏跳到鐘曉語的背上，死死的扒住她，開懷大笑的說道：“你想談戀愛，可別拉上我，我可是想好了，以後啊，就找一個可靠一點的敬老院，我們三個一起，無聊的時候就喝喝茶，聊聊天”她側過頭，視線又一次停留在譚月裏身上。
只是譚月裏始終垂著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緒，夜色也暗淡，模糊了她的面孔，看的不太真切。
“想想就覺得這樣的日子休閑又自在，為什麽一定要結婚生子？就好像女孩子生下來不是為了自己而活，而是為了身體裏的那個子宮而存在似的。”
說這話時，她的眼底充滿光亮，仿佛真的能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所描述的那幅場景。
鐘曉語聽到這話，覺得不可思議，拍了拍背上的花羽觴，而她也順勢下來，鐘曉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不大又不小，剛好聽得真切。
“你這話，在這裏說說就好，可不要到了外面還這樣放肆的說，不然網上的那些人啊，每人說一句話，他們的口水沫都能噴死你。”
花羽觴微微楞了一下，笑道：“放心吧，這些話除了你們兩個人，我不會對別人說的。”
停頓了一下，說道：“再說了，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也沒有想過要把這樣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要談戀愛的談戀愛，想要結婚的結婚，我當然也希望世界上所有的有情人可以終成眷屬，但同時我也希望他們可以尊重我的想法，不要拿著很多年前的那一套說法來要求現在的我。”
說這段話時，她的眼底沒有輕浮，也不是隨意，譚月裏擡眸，將她眼底的情緒看的清楚。
雖然嘴邊掛著笑，看似隨口一說，她卻清楚的知道花羽觴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譚月裏看向她時，眼底也有了笑意，輕輕地說：“不會的。”
花羽觴聞言也看向她，笑得開朗。
月光也逐漸明亮，公平的將月光灑在每一個人身上，煙花逐漸暗淡，她們搬了椅子，在門外坐下，夜晚的風太過淒涼，但又過於寧靜。
幾人坐在一起相望一眼，鐘曉語率先說道：“成績也快出來了吧？”
花羽觴的臉色瞬間暗淡下去，說道：“在這種日子裏，能不能先把成績放一邊？”
“不是”鐘曉語反駁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進步嗎？”
“進步？”花羽觴喃喃道，頭也微低了下去：“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可是，寒假過後就要開始分班了。”
花羽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楞住，目光也不自覺的看向譚月裏，眼神空洞，思緒淩亂。
她好像，真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情緒也莫名其妙的低落了下去，其實，就算沒有和譚月裏在同一個班也可以，至少，還在同一個學校，在同一個年級。
下了課一樣可以去找她，和平時也沒有什麽不同。
花羽觴一瞬間想了很多種理由來安慰自己
沒關系的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不在同一個班上嘛
譚月裏此時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的視線不出意外的碰撞在了一起。
…不行！
在看到譚月裏的那一眼，之前所有的想法都不作數！
“我如果沒有記錯，分班之前應該會有一次考試”
譚月裏有些不解：“嗯”
鐘曉語也一臉疑惑的看向她，說道：“怎麽了？”
“我決定了，拜完年之後，我要好好學習！”
鐘曉語無奈翻了個白眼給她說：“你吃錯藥了？”
花羽觴想了想說：“我這不是想和你們在同一個班嗎？難道你不想天天看到我？”
鐘曉語幹脆的把頭撇過去，不再看她：“不想。”
譚月裏保持沈默，一言不發。
花羽觴走到譚月裏的身邊，看向她眼神中充滿期待：“你呢？你也不想嗎？”說這話時，她竟有些緊張，譚月裏低著頭沒有看她。
許久，才道：“想”
沒有多餘的話，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字，卻足以讓她開心許久。
“沖著你這一個字，我也一定會努力的。”
看她的眼神，堅定又充滿力量。
所有的想法她都不想藏著掖著，尤其是譚月裏，花羽觴就是想要讓這個人知道，自己的努力源泉來源於她。
鐘曉語擺了擺手，扭頭就往裏走：“這天是一點都聊不下去了，你們兩個要在這裏談情說愛，我站在這裏充當電燈泡，多不合適啊”
花羽觴聽到這句話，像是觸動到了一根緊繃著的神經，連忙說道：“你不要亂說！”隨後撒腿也往裏面跑去。
譚月裏微楞了一下，也緊跟其後。
她們跑在前面，言語卻十分清晰，鐘曉語的話毫無阻攔的沖進她的心裏，泛起波瀾。
“本來就是嘛！我覺得呀，月裏要是一個男的，你幹脆嫁給他算了！”
花羽觴聲音緊接著響起：“按你這樣說的話，那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隨口一說，卻擾亂譚月裏的心弦，她停下腳步，望向前方打鬧的背影。
竟真的忍不住去想：要是男的就好了。
這樣的想法並沒有持續多久，花羽觴回過頭喊她打亂了她所有的遐想。
“月裏，進來呀”
譚月裏繼續向前走，三人都到了屋裏後，二話不說的把門關上，又立馬開了暖氣，房間裏瞬間變得暖和。
花羽觴想了想說：“曉曉，你家裏還有多少菜？”
“啊”鐘曉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叫出了聲，要立馬回過神來，說道：“冰箱裏還有一些。”
“我們幾個人都做一道自己拿手的菜吧，就當是我們三個人的年夜飯。”
鐘曉語說：“中午不是吃過了嗎？”
花羽觴反駁道：“你覺得他為什麽叫年夜飯？”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什麽，繼續往下說道：“我們把漫漫和唐故也叫過來吧”
譚月裏聞言也側過頭看她，眼神有些迷茫。
花羽觴解釋道：“除夕夜肯定是要吃年夜飯的，之前就想叫她們的，但是想著要給她們一些獨處的時間”
聽到獨處兩個字時，譚月裏眼底劃過一絲震驚，很快又恢覆如初，一臉淡然的繼續傾聽。
她也捕捉到譚月裏眼底的轉瞬即逝的震驚輕輕一笑，沒有拆穿，繼續把沒有說完的話補充完整：“但是年夜飯的話，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聚在一起。”
“可是阿姨那邊…”
花羽觴笑了笑，表示沒事：“在我跟我媽說要來送你的時候，她就能猜到了，我心裏怎麽想的，他還能不清楚嗎？”說後面這句話時，眼眸中的光芒暗淡了幾分，正巧被偷偷關註的譚月裏捕捉到了，她有些不解，只是輕微的皺了皺眉，不語。
“而且，我想”說到這裏，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擡眼看向了前方，眼中是不明所以的情緒：“她應該會過來。”
話到這裏剛好，兩人默契的沒有詢問，只是如花羽觴剛才所說般打了電話過去，對面也很快接通。
申舒曼的聲音依舊溫柔，伴隨著細微的電流聲傳入耳邊：“曉語，想起來叫我們吃飯了？”
鐘曉語聽到明顯一楞，眼底的詫異更是毫不遮掩，譚月裏看到也覺得奇怪，不自覺的看向花羽觴。
直覺告訴她，鐘曉語的詫異一定和花羽觴有關。
很快，她將眼底的詫異遮蓋，一臉平淡的說道：“嗯，你們現在方便過來嗎？”
“方便，我和小故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她的笑意明顯，甚至不用仔細去聽，都能感覺的到。
“好”語畢，下一秒便掛斷了電話。
鐘曉語將手機放進衣服的口袋裏，才將心裏的疑問問出口：“小語，她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那麽快？”花羽觴有些驚訝，這是她沒有想到的。
“你之前是不是跟她們提過？”
“提過什麽？”花羽觴聽了這話，有些糊塗
“一起過除夕的事”
“對啊，之前買年貨的時候剛好碰到，就順便把這個想法跟她們兩個說了一下”
看出鐘曉語似乎有些在意這些事，連忙解釋道：“之前本來是想跟你說的，結果一回家，就忘記了。”
鐘曉語聞言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陸陸續續的進出廚房，開始做起了自己的拿手菜，做菜的空隙間，門鈴響了，三人相望一眼，花羽觴和鐘曉語總是催促著對方去開門，結果到頭來，譚月裏有些看不下去，在兩人還在爭吵誰去的時候，就已經把門打開了。
只是意外的事，來人不是申舒漫和唐故，而是花韶音，手裏還提著菜。
“阿姨好”
聞言，兩人趕忙從廚房裏出來，花羽觴喊道：“媽”
“我放心不下，想來看看”
嘴上說著，可是手裏提著的東西，卻完全不只是想看看，花羽觴知道他不放心自己，也沒有拆穿。
走過去，將她手裏的菜拿了過來：“媽，漫漫還有唐故，等一下會過來，我們幾個人忙不贏，你能留下來幫忙嗎？”也順勢給她一個臺階下。
花韶音聞言也立馬反應了過來，笑道：“好好好”激動的她似乎只會說這一個字。
花羽觴也沒有在意，而是提著菜第一個走向廚房，又開始忙活起來，又過了好半天，門鈴再次響了，不同於上次的推脫，花羽觴立馬沖到前面把門打開。
“漫漫”說著還給個大大的擁抱，下一秒便把手上的飲料接了過來。
正是她最喜歡喝的可樂。
申舒漫拉著唐故走進來，下一秒便看到了花韶音，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阿姨好”
花韶音還圍著圍裙眼底的笑意是如此溫柔，說道：“你們幾個人好不容易聚一聚，去房間裏玩吧，弄好了我叫你們”
花羽觴還沒有說話，譚月裏的聲音搶先一步響起：“我們也留下來幫忙吧”
鐘曉語順勢往下接道：“對呀，阿姨，中午我去的時候你都全部弄好了，晚上怎麽樣也得讓我幫幫忙。”
花韶音還想再說些什麽，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花羽觴的話堵了回去。
“一起做出來的年夜飯一定很好吃”
花韶音看一下他們時眼底有明顯的淚花，更多的是欣慰和欣喜，話說到這個份上花韶音也沒有再推脫，廚房裏一下子圍了很多人，熱鬧的很。
經過一群人的努力，熱騰騰的飯菜總算出鍋了，她們爭先恐後地端菜，有的端碗筷，諾大的房屋裏，一下子溫暖了起來。
剛打算吃，門鈴這個時候又響了起來。
眾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申舒漫率先去開了門，眼前是一張感覺有些陌生的面孔，精致卻又滿臉疲憊。
那人看清申舒漫時，有些疑惑的說道：“舒漫？”聲音也毫不意外地傳入了屋內。
鐘曉語聽到聲音的那一秒，眼眸瞬間明亮了起來，下一個瞬間，便已經來到門前，緊緊的抱住眼前的這個人。
“媽媽。”
她還被這個擁抱抱的有些糊塗，遲疑了一下，開口道：“曉曉，怎麽了？”
再擡起頭時，眼裏的淚水已經幹透，卻還是一眼能夠看出哭過的痕跡，鐘曉語盡可能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沒事沒事”
看到淚痕的那一秒，女人明顯楞了一下，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有些慌亂的說道：“媽，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以後每一年除夕，媽都在家裏陪你過”
“嗯！”鐘曉語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便拉著媽媽的手走進了屋，桌上也多了一雙碗筷和一條椅子。
走進屋時，她才看到原來，屋裏有那麽多人。
花韶音和鐘曉語媽媽的關系也算不錯，兩人一見面，便有說不完的話，幾人吃完飯也很實在的回了屋，給她們倆人留下獨處的時光。
與此同時，幾人的手機在同一時間響了一下，眾人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打開了手機。
與她們想的一樣，成績出來了。
花羽觴率先看了一眼譚月裏的成績，依舊第一分毫未動，直接超了第二名47分。
隨後又看了一眼鐘曉語第21名
隨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第23名
其實這個成績對於花羽觴已經很不錯了，可是視線不知怎麽的，又看向了譚月裏瞬間就覺得這個成績沒那麽好了。
也許也是在這一刻，忽然間意識到，原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麽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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