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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的人都是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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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的人都是膽小鬼

嘴上說著,動作很誠實,手機屏幕上已經顯示,等待司機接單,花羽觴嘴上念叨著:“你敢”一邊伸手去擦額頭上的細汗。

鐘曉語笑而不語的看著她,又時不時看一眼接單情況,屏幕上顯示,司機還有五分鐘到達。

等了片刻,才上了車,坐在車上,鐘曉語轉過頭問她:“林雨應該還沒有告訴叔叔阿姨吧?”

“應該沒有”

鐘曉語一邊說一邊按電話號碼:“那我現在打電話告訴叔叔阿姨,讓他們去醫院一趟。”

“先別打”花羽觴解釋道:“那麽長的時間,林雨都沒有把事情跟叔叔阿姨說,肯定是不想叔叔阿姨擔心,更何況…”想到林雨家的情況,花羽觴沒有再說下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交談的時間,也到了醫院,花羽觴下了車,快步的向前走著,鐘曉語放慢腳步,低著頭,看著手機裏的信息,快速的打字回覆。

花羽觴轉過頭發現與鐘曉語隔了好長一段距離,沒有多想說:“快點過來”

鐘曉語擡起頭,手機熄了屏,快步的追上去。

花羽觴輕聲說道:“你問問林雨在哪?”

“啊?”鐘曉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你沒問?”

“沒有”花羽觴實話實說

鐘曉語在手機的聯系人中找到了林雨,快速的撥打過去,卻聽見花羽觴說:“不用了”

鐘曉語疑惑的擡起頭,在不遠處看到正好出來的林雨和陸子輝,林雨還是那個林雨,陸子輝差點沒認出來,好好的一張臉,青一塊紫一塊的。

兩人跑過去,林雨看見她們的瞬間與陸子輝拉開了一小段距離,說:“你們來了”

陸子輝看見兩人腰板也跟著直了,搶先一步開口道:“這個樣子是不是很醜?”

“不醜”花羽觴想了想:“就是差點沒認出是你”

“欸”陸子輝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應該看看那個被我打的人,他的樣子可比我難看多了。”語氣裏摻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林雨聞言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花羽觴看了看林雨,又用餘光裝著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陸子輝,心裏有些疑惑,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順著陸子輝的話說道:

“那必須的,你會做虧本買賣?”看似詢問,實則肯定。

陸子輝聽聞,臉上的笑容更深。

這時,林雨平淡的說:“好了,我打車吧,那麽晚了,都早點回家吧”

鐘曉語擺了擺手,說:“不用了,剛才給我媽發了信息,說了情況,她等一下就會來接我們”

林雨一楞,說:“還是再打一輛吧”

“不用不用,坐得下。”鐘曉語沒有聽懂

林雨堅持說道:“還是再打一輛吧”

鐘曉語看一眼她,反應過來,主動找臺階下:“我媽的車好像確實坐不了那麽多人,你再打一輛吧。”

“好”

趁著林雨微低著頭打車的空隙,鐘曉語和花羽觴兩人用眼神交流了一會。

鐘曉語:「什麽情況?」

花羽觴:「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兩個人默契的看著陸子輝,挑了挑眉,「解釋一下,你們兩個什麽情況?」

陸子輝楞是盯著她們的眼睛看了半天,也沒有get到想要表達的意思,還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在幹嘛?”把剛才花羽觴挑眉的動作都做了一遍問:“這是什麽意思?有什麽要問的,直接說啊”

花羽觴和鐘曉語相互看了一眼,肯定的得出一個答案:這人沒救了!

林雨聞言擡起頭看了看詭異的兩人,兩個人十分默契的錯開目光往別處看去

花羽觴還不忘調侃道:“沒有,剛才看到一個人,傻乎乎的,和你長的一模一樣,就想問問你是不是有什麽雙胞胎弟弟之類的,又不好意思開口問。”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才緩過神來,憤怒的說道:“花羽觴!你這是在變相的罵我傻,別以為我聽不出來!”

鐘曉語聽到,輕笑一聲,再看看站在旁邊的林雨,依舊板著個臉,哪裏見的半點笑容?看到這一幕,鐘曉語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幾個人嬉戲打鬧間,林雨打的車也終於到了,林雨第一個上車,陸子輝緊接著就要上車,她搶先一步開口道:“小羽,你不上車嗎?”

花羽觴突然被叫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林雨,又看了看陸子輝,僵硬的回答:“上啊”

陸子輝聽聞,欲要上車的動作一頓,又退了回去,僵硬的笑道:“那你們兩個先走”又轉頭看了一眼鐘曉語:“到家了,記得報個平安。”

直到走林雨始終保持沈默,沒有說話。

看著行駛的路段,花羽觴才後知後覺,轉過頭問林雨:“這是去我家?”

“嗯”

花羽觴沈思片刻,詢問道:“你這是打算先送我回家,然後你再回家?”

“不是”

又過了一會,她聽見林雨輕聲的說:“我可能要在你家住一段時間。”

花羽觴錯愕,林雨從來沒有提出過這樣的要求:“你爸爸媽媽…”

林雨緊接著說道:“他們不會擔心的”

“哪有父母不會擔心自己孩子的?你還是問一下叔叔阿姨,別讓他們擔心”

只是這一次,林雨並沒有像以往一樣回覆的那麽快,她只是把頭輕輕的別過去,麻木的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任憑冷風吹打在她的臉上,臉上突然有東西劃過,滴入手背,像冰晶一樣寒冷。

不知道這樣保持沈默過了多久,花羽觴只是盯著她看了許久,也不催促,林雨的聲音夾雜著冷風嗖嗖的聲音,還有街邊爭吵的聲音。

雜聲和她的聲音混雜在了一塊,花羽觴只能豎起耳朵,時時刻刻提著心,終於在雜亂的聲中聽到了林雨的聲音

只有簡單的兩個字

“離了。”

在聽到這兩個字的那一刻,花羽觴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聽懂了。

腦海裏突然閃出一個荒唐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還是耐不住開口詢問道:“那…陸子輝打的那個人?”

說到這裏,戛然而止,剛剛好。

林雨依舊看著窗外,沒有看她,說:“是我爸認識的一個朋友”她說的有些含糊不清,花羽觴也沒有追問。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林雨說話時的聲音有些哽咽。

擡眼看去,只能看到她的側臉,林雨別著頭看向窗外,花羽觴看不清林雨的正臉。

花羽觴想要強行把林雨的頭扭過來看看這個人究竟在想些什麽,這個念頭僅一瞬間,便蕩然無存。

花羽觴輕嘆了一口氣,保持沈默,直到下了車,借助路邊的燈光,她看清了林雨的臉。

她哭了…

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劃過她的臉頰,林雨站在燈光下,照射著她的影子很長很長,她抿著嘴,淚水劃過她的眼角,一滴滴地掉落著,掉在地上,滴落在手背上。

花羽觴被眼前的這一幕,楞住了。

她從未見過林雨這副模樣。

在她的印象中,這個人總是笑著,許是沒見過哭的模樣,以至於忘了,林雨是人也有喜怒哀樂。

不能因為沒有見過,就覺得她沒有

花羽觴走近抱著她,林雨像是找到了依靠的稻草,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林雨把頭埋進花羽觴的懷裏,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松開她。

“走了,外面好冷誒”

花羽觴盯著她笑出了聲,知道林雨說的不是外面冷,沒有拆穿她,順著她的話往下講:“走吧,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一進門正好碰上滿面愁容的花韶音正準備出去。

花羽觴怔住,問:“這麽晚了,媽你要出門?”

看見花羽觴,她手上的動作一頓,笑了:“看你那麽晚都還沒有回來,正想出去找找你。”

花羽觴聽聞,才突然想起來,忘了跟花韶音說,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雨,有意的轉移話題:

“媽,這是我朋友,可能會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欸,好”花韶音立馬喜笑顏開的收拾房間。

花羽觴一邊說一邊打開冰箱:“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麽東西?”

打開冰箱的那一瞬間,花羽觴呆住了,冰箱裏除了,兩碗吃剩的青菜,還有一碗被盛出來的八寶粥,幾個雞蛋,什麽都沒有。

花羽觴心裏像是劃過一個小口,然後慢慢的變大,弄得她生疼。

“媽”花羽觴開口叫她

花韶音聽到立馬跑了出來:“怎麽了?”

看著花韶音想說的話,突然卡在喉嚨裏,又被生生吞了回去,過了片刻才說道:“我餓了,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又看了看林雨。

林雨明白她的意思也附和道:“對呀,阿姨,夜晚的小吃街可熱鬧了。”

花韶音愧疚的說道:“媽就不去了,明天要上班,得早睡,如果你想玩的話,就帶上朋友,你們兩個去玩吧”想了想,又說道:“到時候玩累了,打個電話給我,我來接你們就好了。”

花羽觴只覺得眼睛酸了,說:“不用了,我也沒那麽想出去玩。”拉著林雨回了房間

關上門時還不忘說一句:“今天我們兩個一塊睡。”

結果兩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硬是沒有睡著。

花韶音走進來幫忙關了燈,直到聽不到聲音後,林雨才敢輕輕用手指戳一下花羽觴的後背。

輕聲詢問道:“睡了嗎?”

花羽觴沒有睜開眼:“沒有”

林雨:“明天要上課”

“我知道,但我就是睡不著。”

漆黑一片的屋裏,突然沈默了很久,才聽到林雨說:“小羽,你有喜歡的人嗎?”

花羽觴沒有想過她會問這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想了想說:“沒有”

又說道:“但我知道你有。”

黑夜中,花羽觴明顯感覺到身旁的人一動,隨後,她聽到了林雨的聲音,還聽到輕微的笑聲:

“有啊,不敢表白的那一種。”

“我知道”

林雨沒有問她是怎麽知道的,只是自顧自的把話說完:“我怕一表白,人就跑了”

花羽觴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直到聽到那一句。

“暗戀的人都是膽小鬼”

花羽觴才猛然間睜開了眼:“你這哪是暗戀?明明就是明戀。”

眼睛看著屋頂,茫然的開口道:“周圍人不知道的,才叫暗戀。”

林雨像是嗅到了大瓜,連忙追問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

林雨突然拉了拉她說:“我有一個想法,我說出來,你可不能生氣啊”

“嗯”

再開口時,說話的聲音不自覺的放小:“我總覺得啊,你和月裏好的有些過頭了”

花羽觴沒有說話,靜靜的聽他往下說道:“其實,在我生日宴會上的那一次,我就有這種感覺了,你竟然拋下曉曉,去找月裏,你以前肯定不會這樣做的。”

花羽觴沒有出言反駁,只有她知道,那個時候,她找的不是譚月裏,而是自己。

“還有,月裏這次過生日,你有些太過用心了。”

“如果月裏是男的,我還真就覺得你們兩個在談戀愛呢。”

“為什麽一定要我們當中其中一個是男的呢?”花羽觴反應過來時,話已經說出了口,她不知道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花羽觴竟然有一絲期待,想要聽到答案。

林雨沒有多想,只是耐心的解釋道:“因為都是這樣啊,男女朋友,男女朋友肯定是一男一女啊”

“那你呢?你是這麽想的?”花羽觴轉過頭,看著她模糊的面容。

“我?”林雨聽懂了她的話,想了想說道:“在歷史上,確實有一些與眾不同的人,但是現在,我覺得應該也存在著一部分,我不反對,也不提倡,法律竟然沒有明文禁止,那就說明,這是每個人的自由,既然是自由,那我為什麽要去剝奪別人選擇權利的自由呢?”

說到這裏,林雨突然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只是我覺得這條路應該會很難走,有的人是磕磕絆絆的小路,有的人是深陷淤泥,越是往前走一步,就離死亡越近一步。”

“為什麽?”花羽觴不解的問道

林雨說了一句,她聽不懂的話

“梔子花很美,但倘若它盛開在春季,那它的美麗就是一種錯誤。”

花羽觴不解的看著,林雨沒有替她答疑解惑,過了許久才說了一句:“不懂,挺好的”

後來,花羽觴也沒有再問,閉著眼睡了過去,一夜無夢,再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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