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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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不允許
晨曦嶄露頭角，清風帶著一絲涼意，與柔和的陽光結伴，透過譚月裏熾熱的皮膚，劃在她的臉頰，關上門的瞬間，臥室裏，亮起昏黃的光。
譚月裏坐了最早的公交，公交車上屈指可數的人，有些顛簸搖晃，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都不是她要在意的東西，目的地越來越近，沒了以往的膽怯，反而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站在門前，有些恍惚，半響過後敲了敲門，屋內沒有傳來聲音，猶豫片刻，還是推門進去，屋內空無一人，走進臥室床上的被褥還鼓著，譚月裏輕笑一聲，掀開一角。
“浩浩，起床了”語氣溫柔
譚浩聞聲，緩緩睜開眼，有些呆楞：“姐姐”
隨後像是反應過來，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眉開眼笑的，一把撲進譚月裏的懷裏，抱得很緊。
房屋的面積不大，此刻更是安靜的很，以至於輕微的哭聲也變得如此清晰，低下頭，懷裏的人把頭埋的更深，怎麽都不肯把頭擡起來。
譚月裏輕聲哄道：“浩浩，我在”
譚浩哭的更大聲了，仿佛在向譚月裏訴說他的苦楚。
過了片刻，他終於哭累了，哽咽的說道：“姐姐，你走了之後，我看不到你了”眼淚也嘩啦嘩啦的往下掉，占據了整個臉頰
譚浩：“奶奶說，你騙我，說你不會回來了”
譚月裏張了張嘴，還沒有說出話，譚浩又自言自語道：“可是我沒有相信奶奶說的話，姐姐你對我那麽好，怎麽可能舍得把我丟下”
“所以我每天一放學就在門口等你回來，奶奶老是說我傻，說我笨，可是我才不傻呢，你看這不就把姐姐你等回來了”譚浩笑得開心，手不斷反覆的擦著眼淚，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譚月裏
譚浩只不過是用簡短的語言去描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譚月裏卻聽得心裏難受，許久都沒有緩過神來。
小孩子的世界如此簡單，對於他們而言，沒有所謂的善惡，只不過是黑與白的劃分，都是小世界裏的一份子，自然而又純粹。
譚月裏努力的平覆自己的心情，從口袋裏拿出了五百塊錢，放在他的手上：“浩浩，這個錢你拿著，不要告訴奶奶，也不要跟奶奶說我回來過。”
“爺爺奶奶賺錢很辛苦，所以有的時候可能顧不到你，那個時候你就可以把錢拿出來，好不好？”
譚浩經過這幾天的奶奶的態度，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一點：“好，那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
“等我有時間，我就回來，好不好？”
譚浩聽後笑的那叫一個開心，只顧著一個勁的點頭。
隨後再叮囑了兩句，便悄悄離開了，到下一個轉角處，坐四號公交車，來到第二人民醫院，買了一些水果，熟門熟路的找到唐故所在的病房。
來到病房時唐故正在喝湯，看到譚月裏的那一眼嘴角也多了一絲笑容，連忙放下手中的湯
笑道：“可樂，你來啦”
譚月裏走進來，把水果放在桌上，搬來一條凳子坐了下來：“笑得那麽開心，看樣子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
唐故從容道：“還是你會講話，我的身體怎麽樣，我自己心裏有數”眼眸中的光芒暗淡了幾分，臉上的笑容未變
朝窗外看去，東邊的地平線緩緩升起，淺藍色的天空也泛著一絲光亮。
譚月裏：“走吧，帶你去外面曬曬太陽，總呆在屋子裏不好。”
唐故懶散地擺了擺手：“不了，就呆在屋子裏，挺好的”
她覺得有些意外，這是唐故第一次拒絕。
沒有失望，也沒有失落，反而覺得挺好的，凡事都有第一次，這沒什麽不好。
奇跡是不是也該發生一次，一次就好。
譚月裏沒想著詢問原因，她主動解釋，眼神十分認真地看著譚月理：“可樂，我有朋友了。”眼底的笑意很深，也很溫柔。
譚月理真心實意的替她感到開心：“我知道，我見過她了。”
哪怕聽到譚月裏說見過，也沒有停止介紹，而是滔滔不絕：“她叫申舒曼，人很好看，也很溫柔，特別勇敢。”
“有好幾次我都想要介紹你們兩個認識，可是你們兩個總是錯過，就在昨天她出院了，那時候我覺得病魔也並不是那麽無所不能。”
“她剛來醫院的那一天，沒有哭，我第一眼就註意到她了，覺得漫漫有些特別，雖然長的嬌嬌弱弱，但一點都不怕，那麽長的一根針，就這麽紮了進去，她也沒哭，過後還遞給了我一個蘋果，我就沒有她那麽勇敢了，每次都會哭，她每次都會來安慰我，我好羨慕她，在她住院的時候，她爸爸媽媽每天都會來看她，給她帶好多好吃的，她也總會把吃的分我一半。”
譚月理清楚的知道唐故只是想要有一個人去傾聽她們的故事，而她也感覺十分有幸的成為了聆聽故事的第一人。
“可樂，你知道嗎？”唐故突然問她沒了後文。
譚月裏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等著。
唐故緩緩說道：“除了你，就只有她把我當成正常人了”
聽到這句話，譚月理只覺得心裏堵得慌，難受的要死，想要出言安慰，卻發現喉嚨被什麽東西卡住一樣，發不出聲來。
唐故又繼續說道：“為什麽他們有的東西我也有，可為什麽他們是正常人，而我不是？”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他們可以在陽光下肆無忌憚的奔跑，可以想吃自己喜歡的任何東西，為什麽我不行？”
“就僅僅只是因為我心臟有問題嗎？可是這不是我想的啊，我也不想。”
與這種類似的問題，唐故問了很多遍，幾乎譚月裏每次來，她都問一遍，像是迫切的知道答案。
可是這一次她好像不期待得到回答了
又或者是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譚月理在她的眼神中看不到急切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是的，唐故只不過是把自己心中的疑問問了
出來而已，沒有什麽不對，也不該被判刑。
看著旁邊空蕩蕩的病床，被褥放的很整齊，譚月理說不出來心裏是什麽滋味。
“可樂，你去把門關上吧”
雖然不明所以，譚月理還是照做，起身去把門關了，又坐了回來。
剛一坐下，就聽見唐故說：“我和申舒漫是朋友”聲音很輕。
譚月理不明白為什麽她又重覆一遍，還是很耐心的回應：“我知道，她很好。”
“可是我們不僅僅是朋友。”唐故幾乎與她的聲音重疊。
譚月理不解，依舊笑著回應：“我知道，是好朋友”
“不是”唐故否認了她的回答
唐故是一字一句堅定的說道：“是女朋友”
聽到回答的那一刻，瞳孔微微放大，呆楞了片刻，半晌，才道：“恭喜你，所以為了她，你也要努力的活下去。”
唐故有些錯愕：“你...不會覺得奇怪？”
“覺得奇怪”譚月理實話實說，緊接著又說道：“但是，這沒有錯”
聽到譚月裏說的一席話，唐故的眼眶裏泛起了淚光，喃喃道：“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想就好了。”
病房裏很安靜，所以唐故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入了她的耳朵：“怎麽了？錢阿姨不同意嗎？”
“不是”唐故回答的很快。
過了一會：“是這個時代不同意”
這句話太過沈重，一字一句砸進了譚月裏的心裏，留下了巨大的坑窪，以至於譚月裏久久未能消化。
她無法理解唐故為什麽會說出如此沈重的話，卻無立場詢問理由。
時間卷軸的輪轉，終會為譚月理答疑解惑。
“好了，老是是我在說，也該你說了”唐故有意的轉移話題，她也不好再詢問什麽
只是呆楞的回答：“那你有什麽想要知道的？”
唐故想也沒想說：“你呢？有新朋友了嗎？”
每一次必問的問題，只是這次不再是固定回答。
她可以堅定且歡快地告訴唐故：“有，她叫花羽觴，還有鐘曉語，他們都很好，特別好”
十分笨拙的誇人方式，也只有譚月理能說的出口。
“真好，我們都有朋友了。”唐故突然感慨道
譚月理順著她的話講道：“所以，什麽時候可以介紹我們兩個認識一下？”
唐故懵了，譚月理解釋道：“我希望可以有你介紹，可以嗎？”
沒有催促，只是靜等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好”
聲音很輕，傳到她的耳邊，卻如震耳欲聾。
真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奇跡的光芒是否也會照在唐故的身上。
譚月理把花羽觴和鐘曉語的事情一點一點的講給唐故聽，過了許久，終於講完，譚月理沒有感到疲憊，反而異常開心。
唐故淡淡道：“在你的這個故事裏，誰是主角呢？”
譚月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好臨時思考，思考片刻，才緩緩說道：“在這段故事裏，沒有主角”
唐故反問：“沒有主角的故事？”
“也不是”她回答：“因為她們都很光彩奪目，所以沒有誰是誰的配角，自然在這個故事裏也就沒有主角。”
唐故：“很特別的回答”
譚月理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鐘：十點零五分。
譚月理：“我先回去了，我下次再來看你”
“好”
起身離開後，在醫院的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鐘曉語。
她就站在陽光下，時不時向醫院的門口看兩眼，看到譚月裏的那一刻大不大步向她走來。
想了很多話，一張口：“走了，我來接你回家。”
醫院外人來人往，鐘曉語卻像是看不見一般，拉著譚月裏就走。
譚月理疑惑的看著她：“你什麽時候來的？”
鐘曉語卻道：“我一直都在，從你回家，再到醫院，只是你一直都沒有發現我”
“一路都在？”
“對呀”想了想又說：“也不是，公交車不是每十分鐘一趟嗎？我坐的都是你下一趟車”
看著譚月理依舊一副不理解的樣子：“昨天你跟小羽視頻的時候，出來上廁所的時候，正好聽到你說要回家，我不太放心，所以也跟著出來了。”
譚月理又說：“醫院你也一直站在外面？”
鐘曉語毫不猶豫的回答：“對呀，我知道你和唐故認識，你進醫院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我知道你肯定有話要對唐故說，所以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出來了。”
譚月理盯著鐘曉語看了好一會：“你曬黑了”
鐘曉語：“......”
譚月理笑了一聲，說：“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經過”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鐘曉語覺得奇怪，不知怎麽的，譚月理一說她就明白了，笑道：“想啊”
頓了頓，又說道：“可我更想你親口告訴我，而不是以這種方式知道。”沈思片刻：“視頻也好，又或者是別人口中的你，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眼前的你，站在我身旁活生生的你，那才重要，那才是我該了解的你。”
鐘曉語從容道：“你不想要解釋就不解釋，等你哪天想要說了...”話還沒有說完，譚月理的聲音闖了進來。
“我解釋過”
只有短短的四個字，重如千斤。
這是鐘曉語第一次從譚月理口中聽到。
緊接著，譚月理又緩緩說道：“可是，不重要”
在譚月理心裏，早就已經不重要了。
人人都想要知道真相，人人都又缺少探求真相的勇氣，因此，錯把表象當成真相，無人深究，也無人在意。
無人在乎的真相深埋於地底，永無重見光明的那一日。
“重要！很重要！”鐘曉語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不光是對我重要，對於那些相信你的人來說也很重要，對於你自己來說更重要！”
總有那麽一些傻瓜，會聽到細微的呼喚，而奮不顧身，哪怕背上虛無縹緲的罵名，也會載舟遠航，尋找那埋沒已久的真相，讓它得以重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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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前，有些恍惚，半響過後敲了敲門，屋內沒有傳來聲音，猶豫片刻，還是推門進去，屋內空無一人，走進臥室床上的被褥還鼓著，譚月裏輕笑一聲，掀開一角。
“浩浩，起床了”語氣溫柔
譚浩聞聲，緩緩睜開眼，有些呆楞：“姐姐”
隨後像是反應過來，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眉開眼笑的，一把撲進譚月裏的懷裏，抱得很緊。
房屋的面積不大，此刻更是安靜的很，以至於輕微的哭聲也變得如此清晰，低下頭，懷裏的人把頭埋的更深，怎麽都不肯把頭擡起來。
譚月裏輕聲哄道：“浩浩，我在”
譚浩哭的更大聲了，仿佛在向譚月裏訴說他的苦楚。
過了片刻，他終於哭累了，哽咽的說道：“姐姐，你走了之後，我看不到你了”眼淚也嘩啦嘩啦的往下掉，占據了整個臉頰
譚浩：“奶奶說，你騙我，說你不會回來了”
譚月裏張了張嘴，還沒有說出話，譚浩又自言自語道：“可是我沒有相信奶奶說的話，姐姐你對我那麽好，怎麽可能舍得把我丟下”
“所以我每天一放學就在門口等你回來，奶奶老是說我傻，說我笨，可是我才不傻呢，你看這不就把姐姐你等回來了”譚浩笑得開心，手不斷反覆的擦著眼淚，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譚月裏
譚浩只不過是用簡短的語言去描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譚月裏卻聽得心裏難受，許久都沒有緩過神來。
小孩子的世界如此簡單，對於他們而言，沒有所謂的善惡，只不過是黑與白的劃分，都是小世界裏的一份子，自然而又純粹。
譚月裏努力的平覆自己的心情，從口袋裏拿出了五百塊錢，放在他的手上：“浩浩，這個錢你拿著，不要告訴奶奶，也不要跟奶奶說我回來過。”
“爺爺奶奶賺錢很辛苦，所以有的時候可能顧不到你，那個時候你就可以把錢拿出來，好不好？”
譚浩經過這幾天的奶奶的態度，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一點：“好，那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
“等我有時間，我就回來，好不好？”
譚浩聽後笑的那叫一個開心，只顧著一個勁的點頭。
隨後再叮囑了兩句，便悄悄離開了，到下一個轉角處，坐四號公交車，來到第二人民醫院，買了一些水果，熟門熟路的找到唐故所在的病房。
來到病房時唐故正在喝湯，看到譚月裏的那一眼嘴角也多了一絲笑容，連忙放下手中的湯
笑道：“可樂，你來啦”
譚月裏走進來，把水果放在桌上，搬來一條凳子坐了下來：“笑得那麽開心，看樣子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
唐故從容道：“還是你會講話，我的身體怎麽樣，我自己心裏有數”眼眸中的光芒暗淡了幾分，臉上的笑容未變
朝窗外看去，東邊的地平線緩緩升起，淺藍色的天空也泛著一絲光亮。
譚月裏：“走吧，帶你去外面曬曬太陽，總呆在屋子裏不好。”
唐故懶散地擺了擺手：“不了，就呆在屋子裏，挺好的”
她覺得有些意外，這是唐故第一次拒絕。
沒有失望，也沒有失落，反而覺得挺好的，凡事都有第一次，這沒什麽不好。
奇跡是不是也該發生一次，一次就好。
譚月裏沒想著詢問原因，她主動解釋，眼神十分認真地看著譚月理：“可樂，我有朋友了。”眼底的笑意很深，也很溫柔。
譚月理真心實意的替她感到開心：“我知道，我見過她了。”
哪怕聽到譚月裏說見過，也沒有停止介紹，而是滔滔不絕：“她叫申舒曼，人很好看，也很溫柔，特別勇敢。”
“有好幾次我都想要介紹你們兩個認識，可是你們兩個總是錯過，就在昨天她出院了，那時候我覺得病魔也並不是那麽無所不能。”
“她剛來醫院的那一天，沒有哭，我第一眼就註意到她了，覺得漫漫有些特別，雖然長的嬌嬌弱弱，但一點都不怕，那麽長的一根針，就這麽紮了進去，她也沒哭，過後還遞給了我一個蘋果，我就沒有她那麽勇敢了，每次都會哭，她每次都會來安慰我，我好羨慕她，在她住院的時候，她爸爸媽媽每天都會來看她，給她帶好多好吃的，她也總會把吃的分我一半。”
譚月理清楚的知道唐故只是想要有一個人去傾聽她們的故事，而她也感覺十分有幸的成為了聆聽故事的第一人。
“可樂，你知道嗎？”唐故突然問她沒了後文。
譚月裏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等著。
唐故緩緩說道：“除了你，就只有她把我當成正常人了”
聽到這句話，譚月理只覺得心裏堵得慌，難受的要死，想要出言安慰，卻發現喉嚨被什麽東西卡住一樣，發不出聲來。
唐故又繼續說道：“為什麽他們有的東西我也有，可為什麽他們是正常人，而我不是？”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他們可以在陽光下肆無忌憚的奔跑，可以想吃自己喜歡的任何東西，為什麽我不行？”
“就僅僅只是因為我心臟有問題嗎？可是這不是我想的啊，我也不想。”
與這種類似的問題，唐故問了很多遍，幾乎譚月裏每次來，她都問一遍，像是迫切的知道答案。
可是這一次她好像不期待得到回答了
又或者是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譚月理在她的眼神中看不到急切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是的，唐故只不過是把自己心中的疑問問了
出來而已，沒有什麽不對，也不該被判刑。
看著旁邊空蕩蕩的病床，被褥放的很整齊，譚月理說不出來心裏是什麽滋味。
“可樂，你去把門關上吧”
雖然不明所以，譚月理還是照做，起身去把門關了，又坐了回來。
剛一坐下，就聽見唐故說：“我和申舒漫是朋友”聲音很輕。
譚月理不明白為什麽她又重覆一遍，還是很耐心的回應：“我知道，她很好。”
“可是我們不僅僅是朋友。”唐故幾乎與她的聲音重疊。
譚月理不解，依舊笑著回應：“我知道，是好朋友”
“不是”唐故否認了她的回答
唐故是一字一句堅定的說道：“是女朋友”
聽到回答的那一刻，瞳孔微微放大，呆楞了片刻，半晌，才道：“恭喜你，所以為了她，你也要努力的活下去。”
唐故有些錯愕：“你...不會覺得奇怪？”
“覺得奇怪”譚月理實話實說，緊接著又說道：“但是，這沒有錯”
聽到譚月裏說的一席話，唐故的眼眶裏泛起了淚光，喃喃道：“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想就好了。”
病房裏很安靜，所以唐故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入了她的耳朵：“怎麽了？錢阿姨不同意嗎？”
“不是”唐故回答的很快。
過了一會：“是這個時代不同意”
這句話太過沈重，一字一句砸進了譚月裏的心裏，留下了巨大的坑窪，以至於譚月裏久久未能消化。
她無法理解唐故為什麽會說出如此沈重的話，卻無立場詢問理由。
時間卷軸的輪轉，終會為譚月理答疑解惑。
“好了，老是是我在說，也該你說了”唐故有意的轉移話題，她也不好再詢問什麽
只是呆楞的回答：“那你有什麽想要知道的？”
唐故想也沒想說：“你呢？有新朋友了嗎？”
每一次必問的問題，只是這次不再是固定回答。
她可以堅定且歡快地告訴唐故：“有，她叫花羽觴，還有鐘曉語，他們都很好，特別好”
十分笨拙的誇人方式，也只有譚月理能說的出口。
“真好，我們都有朋友了。”唐故突然感慨道
譚月理順著她的話講道：“所以，什麽時候可以介紹我們兩個認識一下？”
唐故懵了，譚月理解釋道：“我希望可以有你介紹，可以嗎？”
沒有催促，只是靜等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好”
聲音很輕，傳到她的耳邊，卻如震耳欲聾。
真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奇跡的光芒是否也會照在唐故的身上。
譚月理把花羽觴和鐘曉語的事情一點一點的講給唐故聽，過了許久，終於講完，譚月理沒有感到疲憊，反而異常開心。
唐故淡淡道：“在你的這個故事裏，誰是主角呢？”
譚月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好臨時思考，思考片刻，才緩緩說道：“在這段故事裏，沒有主角”
唐故反問：“沒有主角的故事？”
“也不是”她回答：“因為她們都很光彩奪目，所以沒有誰是誰的配角，自然在這個故事裏也就沒有主角。”
唐故：“很特別的回答”
譚月理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鐘：十點零五分。
譚月理：“我先回去了，我下次再來看你”
“好”
起身離開後，在醫院的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鐘曉語。
她就站在陽光下，時不時向醫院的門口看兩眼，看到譚月裏的那一刻大不大步向她走來。
想了很多話，一張口：“走了，我來接你回家。”
醫院外人來人往，鐘曉語卻像是看不見一般，拉著譚月裏就走。
譚月理疑惑的看著她：“你什麽時候來的？”
鐘曉語卻道：“我一直都在，從你回家，再到醫院，只是你一直都沒有發現我”
“一路都在？”
“對呀”想了想又說：“也不是，公交車不是每十分鐘一趟嗎？我坐的都是你下一趟車”
看著譚月理依舊一副不理解的樣子：“昨天你跟小羽視頻的時候，出來上廁所的時候，正好聽到你說要回家，我不太放心，所以也跟著出來了。”
譚月理又說：“醫院你也一直站在外面？”
鐘曉語毫不猶豫的回答：“對呀，我知道你和唐故認識，你進醫院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我知道你肯定有話要對唐故說，所以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出來了。”
譚月理盯著鐘曉語看了好一會：“你曬黑了”
鐘曉語：“......”
譚月理笑了一聲，說：“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經過”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鐘曉語覺得奇怪，不知怎麽的，譚月理一說她就明白了，笑道：“想啊”
頓了頓，又說道：“可我更想你親口告訴我，而不是以這種方式知道。”沈思片刻：“視頻也好，又或者是別人口中的你，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眼前的你，站在我身旁活生生的你，那才重要，那才是我該了解的你。”
鐘曉語從容道：“你不想要解釋就不解釋，等你哪天想要說了...”話還沒有說完，譚月理的聲音闖了進來。
“我解釋過”
只有短短的四個字，重如千斤。
這是鐘曉語第一次從譚月理口中聽到。
緊接著，譚月理又緩緩說道：“可是，不重要”
在譚月理心裏，早就已經不重要了。
人人都想要知道真相，人人都又缺少探求真相的勇氣，因此，錯把表象當成真相，無人深究，也無人在意。
無人在乎的真相深埋於地底，永無重見光明的那一日。
“重要！很重要！”鐘曉語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不光是對我重要，對於那些相信你的人來說也很重要，對於你自己來說更重要！”
總有那麽一些傻瓜，會聽到細微的呼喚，而奮不顧身，哪怕背上虛無縹緲的罵名，也會載舟遠航，尋找那埋沒已久的真相，讓它得以重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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