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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沒良心的(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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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沒良心的(已修)

第九十一章

……雖然話是這樣說。

但是就連牧聽舟自己都沒有十成十的信心能越過那個什麽景若平的眼線把景良給殺掉。

但是!

裴應淮不知道啊!他只知道自己是個妖族, 所以話還得說狠一些才能起到震懾的作用!

震懾……

牧聽舟眼睜睜地看著裴應淮聽了他的話後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很驚奇的事情,隨後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舟舟。”裴應淮眉眼含笑地問, “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牧聽舟幹凈利落地跳下高櫃, 輕巧地落在地上, 冷笑一聲:“你在癡心妄想什麽?不過是我的儲備糧罷了。”

小白狐貍一揚腦袋:“廢什麽話!正好,到飯點了,我餓了。”

“你,過來!”

絲絲縷縷誘人的精氣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直至蔓延到牧聽舟的全身,他愜意地瞇起雙眸, 有種酥酥麻麻非常舒服的感覺, 飄飄欲仙。

難怪妖族是靠著吸取人類精氣而活, 這滋味確實不同凡響。

只是……

他睜開霧蒙蒙的雙眼, 試探性地觀察著裴應淮的臉色, 眼見著男人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透明,卻依舊緊閉雙眼沒有一絲要退離的意思,牧聽舟登時有些焦躁了起來。

又過了好一會,裴應淮竟是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精氣依舊毫不吝嗇地朝著牧聽舟的體內流淌而去。

牧聽舟:“……”

最終還是他率先退後一步,與裴應淮斷開了連接。

後者慢慢睜開了雙眼, 臉色已然近乎透明,偏過頭來悶悶地咳嗽了兩聲,模樣看上去有種說不出來的脆弱。

“你,你沒事吧?”

牧聽舟猶豫半晌,還是決定上前一步,將爪子搭在他身上,渡去了幾縷“來之不易”的靈力,見裴應淮的臉色好轉了許多後才松了口氣。

“別誤會,要是你死了,我可就找不到另外一個冤大頭了。”

裴應淮眸中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笑意,執起他的爪子低頭親了一口,湊近問:“我聽你的,沒有跑。”

牧聽舟嗖地一下收回了爪子,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要燒起來了一樣,特別是被他觸碰的那處,有種火辣辣的錯覺。

但這份悸動,在他擡起頭來看見這一片狼藉的內屋後,緩緩地平息了下去。

裴應淮心癢癢的,在他腦袋上擼了一把後,便挽起袖子道:“行了,也不是你的錯,畢竟是那硯臺先動的手,怎麽能怪你呢?”

牧聽舟:“……”

他自知理虧,這一次倒是老老實實地跑到一旁沒有再添亂了。

不知是不是變成了妖族,就連他的心性都明顯朝著奇怪的方向靠攏了……

白狐貍躲在書櫃的後面,露出了兩只尖尖的立耳,慢條斯理地梳理著身上的毛發。他偷偷瞅著裴應淮先是稍稍嘆了口氣,隨後任命般卷起衣袖,像個田螺姑娘似地開始忙碌起來。

牧聽舟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起這人方才撐著傘走在小巷之中,那副纖塵不染的模樣。

再與現在渾身上下充滿凡塵煙火氣的模樣一對比,瞬間就順眼了不少。

那雙幽幽的赤瞳在昏暗的角落裏發出螢柔的光,他看著裴應淮任勞任怨地將地上桌上墻上的黑色墨漬擦了幹凈,看著他不知從哪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個木質浴桶,看著他起鍋燒水,待到水溫恰好,他伸出手去試探了下,將鍋中的水倒入了木桶之中……

等牧聽舟反應過來想要逃離的時候已經遲了。

他後脖頸的白毛瞬間炸起,被拎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是處於蒙圈狀態,尾巴尖尖沒入水中後他才恍然醒悟,掙紮著想要逃離。

裴應淮微笑著拒絕:“不行,這個沒得商量。”

然後,不顧牧聽舟的拒絕,執起皂角將他翻來覆去裏裏外外都洗了個幹凈,就連柔軟的肚皮也不例外。

折騰完所有後已經月上中天了,窗外蟬鳴牧聽舟筋疲力盡地攤死在床上,先前烏漆嘛黑黏成一團的毛毛也早已恢覆了凈白柔順。

裴應淮估計也是累得夠嗆,躺在他的身旁,胸膛上下起伏著。

牧聽舟瞥了眼他,慢吞吞地挪著位置,盤著身子躺在了裴應淮的身上。

他的重量不輕,裴應淮悶哼了一聲,側過身子,將毛茸茸的白狐貍撈進了懷中,臉埋入了他的脊背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裴應淮:“香了。”

牧聽舟:“廢話,方才才洗過。”

他道:“行了,你別說話了,我現在聽見你說話就煩,趕緊睡覺!”

語畢後,他也沒有再發出什麽聲音,縮在溫暖的被褥之中,靜靜地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牧聽舟又等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鉆出了被褥,悄無聲息地站在床榻的邊緣,居高臨下地望著床榻之上熟睡的人。

外面的雨不知什麽時候停了,柔和的月光傾灑在他的身上,投射出的陰影照在地上顯得狹長又巋然。

牧聽舟再三確認過裴應淮是真的睡著後才悄然松了一口氣,打入了一股靈力進入他的體內,默不作聲地替他修覆著那極度缺少的精氣神。

白日裏又是吸精氣又是打掃屋子又是給他洗澡的,更別說這冰鑒鏡造出來的裴應淮沒有什麽高深的修為,自然也是累得夠嗆。

臨走之前,他又回頭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人維持著方才的姿勢一動沒動,牧聽舟這才完完全全放下心來,趁著月色頭也不回地跑離了木屋。

也就是在他前腳剛邁出木屋,後腳擡起時,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幽邃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著不遠處跑遠了的小白影。

裴應淮輕嘖了一聲,坐起身,喃喃自語:“就少叮囑了一句,趁人不備就跑沒影了,小沒良心的……”

小沒良心疾馳在黑夜之中,在月光的映襯下宛若一道銀色的閃電。

尖利的爪子觸碰在地上,卻依舊寂靜無聲,他收斂了全身的氣息,隱蔽在陰影之中

穿過小巷,靈力包裹在全身,與此同時,牧聽舟的神經也緊繃到了極點。

循著白日裏記憶的方向,面前的一切重新變得開闊了起來,遇一路奔馳到了小巷的末端,剎住了身形。

他在榕樹下,看見了一個人。

清朗月光下,一個青年只身獨立地站在榕樹下,即便是粗布短褐,但周身流淌的靈力卻是純粹至極,與先前見到的那般判若兩人。

是景若平。

牧聽舟眉眼微沈,剛準備解開收斂的氣息,倏然聽見前方傳來了一道溫潤的聲音。

牧聽舟眉心狠狠一舟,心下微沈,索性也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跳在了地上。

他幹脆地問:“你是誰?”

牧聽舟向來看人很準,直覺告訴他面前的這個人並不簡單,極有可能是趁著冰鑒鏡不備而順著縫隙鉆入到了他的幻境之中。

看起來來者不善。

他先前只不過吸了兩次精氣,身上的靈力還並不算特別充裕,但是在危急時刻扭頭就跑的餘力還是有的。

“你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

青年轉過身,眼眸微垂,輕描淡寫地從榕樹上折下一條枝葉,把玩在手心中。他溫聲道:“我並沒有什麽惡意。”

牧聽舟冷笑一聲:“拉倒吧,騙騙裴應淮還行,騙我就算了。”

青年輕嘆一聲:“牧聽舟,你有想過,你到底想要什麽嗎?”

“……?”

話題跳脫的太快,導致牧聽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景若平繼續道:“修為?財富?還是地位?”

“怎麽樣才能讓你,離裴應淮遠一些呢?”

一股莫名的怒火陡然燒了上來,牧聽舟眸色驟然一冷:“看起來是沒法好好談談心了。”

既然沒法談攏,那不如就直接將威脅扼殺在搖籃裏!

他一躍而起,靈力積攢在爪尖,朝著景若平的方向狠狠拍去。

轟然一聲巨響,爪子落地,在地上印出了一道深深的爪印。

青年恰好站在這道爪印的後方,卻毫發無損。

牧聽舟心下一驚,眼睜睜地看著青年臉上沒什麽表情,緩緩地朝他伸出了手。

可景若平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動作,冰涼的手頓在了半空中,又緩緩地收了回去。

他垂眸,自顧自道:“還是說你想要的不過是一個靈力的載體?”

“你現在可以提一切要求,除非傷天害理的事情,現下我都可以滿足。”

“要不然的話,只能你殺掉一次了。”景若平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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