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姬玉徐若水if線:雙重生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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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姬玉徐若水if線:雙重生番外（下）
（一）
姬玉想過，他要將徐若水先醬醬再釀釀，捆在床上，再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躺在床上哭。
不過計劃實施十分坎坷，他夜裏噴了五次鼻血。
徐若水給他擦鼻血，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寬慰道：“年輕人，火氣旺，應該的。”
姬玉咬牙，“你以為你很有魅力嗎？錯了！我只是修煉的功法有問題，所以上火了！”
徐若水：“火氣這麽大，不然還是改天吧？”
姬玉：“我不！”
他將徐若水按在床中央，俯身就上，血腥氣中，他感覺身下人全身緊繃，抓住被面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
姬玉訕訕道：“疼嗎？”
徐若水背對著他，緩緩搖頭。
徐若水的膚很白，在燈光下有一種瑩潤如玉的輝光，肩背並不如想象中那般瘦弱，腰卻是很細，這是武人的體型，修長，有力，勁瘦，爆發力強。
姬玉想，他應該粗暴，折磨，把人摧殘成一只破布娃娃之類的，這樣才能滿足他心中憤恨不平的欲望。
可手指在摸到徐若水臉上一點濕潤的淚時，他徹底冷靜下來。
如果不能讓人爽，好像會顯得他技術不行。
雖然本來就沒有什麽技術，但聰明如他，不可以有做的不好的時候，床上也不行。
於是某人絞盡腦汁，費盡心機，用盡全身上下所有手段，把人揉成了一灘顫顫巍巍的水。
本來就是水，不過從前是冷冷清清的，而今被他燒至沸騰。
共赴極樂之時，徐若水抱著他的脖頸，力竭了也不肯撒手。
“殿下……不要走……”
姬玉忽然被極大的滿足感淹沒，他親著徐若水的唇，心底的怨恨略微消減，決定將這群人的狗命再留幾天。
至於徐若水，還要再考察考察。
＊
姬玉想過，如果徐若水能一直裝下去，那他可以既往不咎，全將上輩子當場噩夢，如果徐若水不聽話，那就休怪他無情無義，手段狠辣了。
不過這段時間的徐若水出奇的聽話，對他的所有需求盡數答應，哪怕有時候昏過去，也一聲不吭，緩過來了說繼續就繼續，簡直就像是有什麽癮一樣。
姬玉感到害怕。
倒不是擔心徐若水，而是怕要事他出了了什麽問題，那自己之後該怎麽更好的實施報覆？
本來姬玉把人帶回去後一直軟禁在宮中，還預備找根鎖鏈把徐若水拴在床上，結果鎖鏈省了，因為徐若水除了洗漱根本不下床。
什麽迷藥，春天的藥，還有一些奇淫巧具全都省了。
他好像只用抱一抱徐若水，對方就能很滿足，還經常靠在他懷中發呆。
這讓姬玉心裏很不是滋味，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過轉頭這點念頭又被他丟掉——他是老大，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把徐若水日哭也沒關系。
一個月後，徐若水向他請假。
彼時姬玉沈迷溫柔鄉，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徐若水穿好了衣服，束好了發，在他眉心親了一口，說自己有事要辦。
姬玉抱著被子迷迷糊糊中，應了聲好，問他幾時回來。
徐若水道：“七天內。”
姬玉哐當一下醒了，晨光明亮，徐若水坐在光裏，柔和的像座菩薩像，“我很快回來，殿下這幾日莫要想我。”
姬玉腦子裏一瞬間冒出千萬種設想，最後沈聲道：“你要去哪兒？”
徐若水平靜道：“回家。”
姬玉冷笑，“好好好，你回。”
待他一回聯盟，他便大軍壓境，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徐若水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殿下安心等我，臣很快就回來。”
姬玉：“…………”算了算了，留著給他探親也未嘗不可，還可以多些人質。
“行，記得按時回來。”他又躺了下去。
徐若水起身，給他蓋好被子，“不要派人跟我，他們盯不住，只會枉送性命，等等我，微臣回來給殿下帶荷花酥。”
姬玉擺擺手，閉上眼睛，正琢磨著怎麽派人跟過去時，腦子裏忽然反應過來徐若水的話，而後一溜煙爬起來，他瞪向旁邊的青年，對方朝他柔和的笑，轉頭出了大門。
姬玉終於反應過來，等他匆匆忙忙尋到被徐若水藏起來的衣服，七手八腳穿上褲子和外袍，沖出宮殿時，徐若水已經出了宮殿，只留下一個淺淡的白影。
他居然也是重生的！！
姬玉猛拍欄桿，怒不可遏。
幾個隨身侍從走過來，問他要不要把徐若水捆回來。
“捆捆捆，就知道捆！都給我散了！”姬玉想到這段時間自己的所作所為，覺得自己像只被耍了的猴，只能上躥下跳，無能狂怒，然後去猛踹父皇行宮，把大門轟出個大洞。
夜深人靜，侍從默默低語。
“殿下又怎麽了？”
“欲求不滿。”
“徐先生這才走了一天都不到啊？”
“剛開葷，是這樣的。”
“說起來，之後怎麽稱呼徐先生？叫他老師還是娘娘啊？”
“應該……各論各的吧。”
（二）
徐若水被姬玉當場帶走，消失了快一個月，音訊全無，聯軍這邊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尤其是徐若山和徐若木，簡直快要瘋掉。
等徐若水再次出現在人前時，周身靈氣醇厚，境界已經快要壓制不住，紫氣環繞，一看這融合的氣息就知道他遭遇了什麽。
徐若山看著兄長並不遮掩的脖頸，目光呆滯，“哥？”
老盟主面色凝重，想問他，又有些不知如何啟口。
徐若水是他們安插進神朝中至關重要的一步棋，但只是讓他影響姬玉，不是要讓他入姬玉的後宮。
姬玉如此禽獸行徑……徐若水犧牲太大了。
角落裏徐若木大叫一聲，提著劍風風火火往外沖，厲聲道：“我要殺了那雜碎！”
徐若水一把拽住妹妹，將完完整整，活蹦亂跳的親人抱在懷中，柔聲道：“不要擔心，我是自願的。”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哐當一聲，長劍落地，徐若木目瞪口呆，徐若山連連後退，撞倒桌案，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老盟主，也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徐若水瘋了。
這是在場所有人心裏的想法。
徐若水看過在場這一張張熟悉的人臉，過去的千年像一場夢，他長嘆一聲，摟著小妹坐下，像幼時那般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這也是新的機會不是嗎？我有了新的解決方法，改變這一切的方法。”
聯軍成立初心並非為推翻神朝，不過是想為蒼生求一個可喘息的空間，反的從來不是一家一姓，而是暴政。
如今的帝君不行，那便換一個帝君，一步步去瓦解神朝的體制，水滴石穿。
其他人並不看好，只覺得風險太大，將所有人的命落在姬玉對徐若水的愛上，實在是太飄忽不定，唯有聯軍首領看著徐若水，問他，“你心意已決？”
徐若水點頭，沈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密封的木盒，低聲道：“若我死了，打開錦囊，按計可全至少千年太平。”
聯軍首領將此物收下，沈默良久，只道：“你多加小心。”
＊
徐若水在聯軍中名聲一向很好，他好友眾多，只不過後來都死了。
此刻一切都未發生，他久不歸家，這次回來又是以這樣一個身份，眾人紛紛痛惜扼腕，不過也有八卦的。
“聽說姬氏基本都是雪發紫瞳，不似人間造物，小太子想必清秀可人……”
徐若水：“…………”他想起姬玉在床榻上桀桀狂笑的嘴角，喝了口酒，摸著良心道：“他脾氣不好，性子也傲，不清秀也不可人，還很兇，但本性不壞，只是嘴硬，心卻很軟，是個……善良可愛的人。”
話音一落，不待周圍人調侃，有人從後頭走過來，一把奪了他手中酒杯，全場寂靜中，徐若山那張臉鐵青，他忿忿不平道：“大哥，我有話同你說。”
徐若水靜靜看著如今面容稚嫩，尚未喪心病狂的弟弟，他依言起身，“好，我們尋個地方好好談談。”
偏僻小道上，兩人一前一後，徐若山憋著一口氣在前面橫沖直撞的走，硬生生到了四下無人處，方才放縱了脾氣，朝著徐若水怒道：“哥，你怎麽能同神朝賊子廝混在一起？！你怎麽能忘記初心！你忘了當初爹娘因何而亡，忘了這世道多少人因為神朝受苦受難了？”
“我的初心一直都在，我只是同姬玉睡了，又不是將腦子挖了，你的擔心實屬多餘。”徐若水點了點徐若山心口，認真道：“你今日過來同我抱怨，到底是為了這世道，還是因為你覺得我以色侍人，丟了你的臉？”
徐若山臉色驟然慘白，而後轉為紅脹，他梗著脖子道：“我不明白，堂堂正正打下來不好嗎？你這樣……你這樣同那些禍國殃民的妖妃之流有何區別？”
徐若水：“不是只有開啟戰爭才能救世，我想要的從來都是以最小的代價去達成目標，不是不能犧牲，是不能做無所謂的犧牲，至於名聲，交給千萬年後的後人去說吧，我不在乎。”
徐若山：“……”
他深呼一口氣，威脅道：“我說不過你，不過我是不會答應你和那個勞什子姬玉成親的，你若是執意要做，那不要怪我不認你這個哥哥！”
徐若水：“嗯。”
從小到大，徐若水身為長兄，將弟弟和妹妹拉扯大，又當爹又當媽，他想著父母雙亡，顛沛流離，自己已經吃盡了苦頭，所以不想讓弟弟和妹妹再吃苦頭，所以他事事退讓，對他們二人可謂是極盡縱容，然後縱出了徐若山這自卑又自傲的性子。
如今一切尚未發生，他不想動手殺人，但對這個弟弟，確實也很難如從前那般掏心掏肺的對待了。
聽見徐若水的應和聲，徐若山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迎著徐若山一瞬間慌張的目光，徐若水抽出長劍，刺啦一聲，割袍斷義，“你不認我，那便斷親好了，此後你徐若山是死是活，都與我徐若水再無幹系，可行？”
徐若山表情倉皇不定，只是過強的自尊心支撐著他，他幾乎將牙齒都咬出血，亦割破衣袍，厲聲道：“徐若水！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不要我？我討厭你！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可以壓我頭上一輩子嗎？我不怕！從此之後，你我恩斷義絕！”
一片袍角飄落在地，瘦高的青年扭頭就走，沖入山林當中。
徐若水閉目，將一瞬間的悲涼掩下去，再轉身，將鬼鬼祟祟跟在身後的徐若木抓了出來。
少女抱著腦袋大叫，“我同意我同意同意！這樁婚事我同意！大哥你別不要我！”
徐若水拍拍她衣服上的灰：“你隱蹤術學的不好，以後少學別人偷聽。”
徐若木連連點頭，表示聽話。
她有些擔憂的看向徐若山離開的方向，勸道：“二哥他性子犟，只是一時沖動……”
“他已經弱冠，不是小孩子了，要為自己說出的每一句話，做出的每一件事負責。”徐若水輕聲道：“不是誰都能任性一輩子的。”
徐若木似懂非懂，她小聲道：“那我多盯著他。”
徐若水有些無奈，“還是先將你自己顧好，看看你的修為，最近是不是又偷懶了？”
＊
徐若水出門三日，姬玉失眠三日。
而且隨著這人的離去，他的焦躁與日俱增。
於是第三日淩晨，他穿戴整齊，領著自己的幾個呵欠連天的伴讀，連夜出了聖宮，奔去玉州抓人去了。
找他父王要令牌時，沈迷丹藥，內裏空虛的帝君這才明白，為啥安靜了好一陣子的兒子為什麽如此吵鬧，原來是栓他的那根繩跑了。
為了避免再被拆家，當即同意，玉牌丟出去，連連揮手讓他滾，姬玉一刻鐘都不想等，直接沖著聯軍大本營就去了。
他要問清楚，為什麽徐若水要殺他，為什麽要拋棄他，他們上輩子一切都是假的，算計的嗎？他不信徐若水對他沒有真情——
然後在尋人的路上，他被人刺殺。
刺殺他的人用一把重劍，一招一式隱約眼熟，與徐若水很是相似，不過修為差遠了。
那人一擊不中就想逃跑，姬玉二話不說將人抓回來，撕了他的面具，對上一張和徐若水八分相似的臉。
看著那人眼中清晰的憎惡，姬玉了然，“我知道你，是他的弟弟，怎麽，他讓你來殺我？”
徐若山：“神朝昏庸無道，我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姬玉笑了，“你知道我是誰嗎？嘴裏少說些天啊地啊的，小心我劈死你。”
徐若山掙紮扭動，但還是被人幾繩索捆成了粽子。
姬玉本來還在思考如何將人釣出來，這下好了，餌料自己跳出來了，還真是天助我也。
他押著徐若山等了兩天，期間對著他各種拷問，將徐若水生平籍貫了解的一清二楚。
所以在徐若水找過來時，姬玉得意洋洋，他指了指身後跪著的徐若山，“求我啊，求我就放了他。”
徐若水同徐若山的目光對視一瞬，沈默了很久很久，他道：“殿下，此人大逆不道，膽敢行刺。按律令當處雷刑，只是念在他年齡尚幼，不如散盡修為，流放北淵。”
徐若山楞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徐若水，又看向沒給自己半點眼神的姬玉，還有朝著自己逼近的侍衛，惶恐和絕望淹沒了他。
他沒想過會死的。
他以為還像從前一樣，兄長會為他的一切兜底，可這一次，他失算了。
丹臺劇痛，修為被化解，重回凡人的那一刻，徐若山被絕望吞沒，可只能看見不遠處兄長的眼神，比隆冬的深雪還要冷。
＊
徐若山被押去了極北之地，徐若水與姬玉回宮。
路上兩人對坐，皆沈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姬玉道：“荷花酥呢？”
徐若水面上浮現有點尷尬的表情，“不好意思，路上忘記了，我這就去買。”
姬玉一把拉住打算跳車的徐若水，捏著那觸感冰涼的手指，又隨意道：“你為什麽要殺我？”
徐若水：“你再仔細想想，那是不是我。”
姬玉：“…………”
徐若水：“這是很長很長的一個故事，我去買塊荷花酥，你吃了再聽。”
＊
糕點沒吃完，姬玉抱著徐若水沒忍住哭了一路。
“天殺的，我要把那小子碎屍萬段，燒成灰燼，撒進茅坑裏！”
徐若水胸口一片濕漉漉，他嘆氣，“沒必要，散盡修為，從此與仙道無緣，讓他做一個凡人，比讓他死還要折磨。”
姬玉擦了擦眼淚，“那後來你怎麽死了？”
徐若水輕描淡寫道：“想你了，所以就去見你了。”
姬玉大受震驚，而後他一把抱住了徐若水，“對不起，是我識人不清，對不起，我前段時間腦子有病，對不起……”
“沒關系。”徐若水將頭輕輕靠在姬玉肩上，看著車輦外浩蕩的東風，冬已盡，春將來，“好在我們還有今生，若是兩心同，倒也不算錯過。”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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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玉徐若水番外結束，接下來就是夫夫治國了，會很順利。
好了，下面是堇真和玄雨，註意，都是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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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水給他擦鼻血，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寬慰道：“年輕人，火氣旺，應該的。”
姬玉咬牙，“你以為你很有魅力嗎？錯了！我只是修煉的功法有問題，所以上火了！”
徐若水：“火氣這麽大，不然還是改天吧？”
姬玉：“我不！”
他將徐若水按在床中央，俯身就上，血腥氣中，他感覺身下人全身緊繃，抓住被面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
姬玉訕訕道：“疼嗎？”
徐若水背對著他，緩緩搖頭。
徐若水的膚很白，在燈光下有一種瑩潤如玉的輝光，肩背並不如想象中那般瘦弱，腰卻是很細，這是武人的體型，修長，有力，勁瘦，爆發力強。
姬玉想，他應該粗暴，折磨，把人摧殘成一只破布娃娃之類的，這樣才能滿足他心中憤恨不平的欲望。
可手指在摸到徐若水臉上一點濕潤的淚時，他徹底冷靜下來。
如果不能讓人爽，好像會顯得他技術不行。
雖然本來就沒有什麽技術，但聰明如他，不可以有做的不好的時候，床上也不行。
於是某人絞盡腦汁，費盡心機，用盡全身上下所有手段，把人揉成了一灘顫顫巍巍的水。
本來就是水，不過從前是冷冷清清的，而今被他燒至沸騰。
共赴極樂之時，徐若水抱著他的脖頸，力竭了也不肯撒手。
“殿下……不要走……”
姬玉忽然被極大的滿足感淹沒，他親著徐若水的唇，心底的怨恨略微消減，決定將這群人的狗命再留幾天。
至於徐若水，還要再考察考察。
＊
姬玉想過，如果徐若水能一直裝下去，那他可以既往不咎，全將上輩子當場噩夢，如果徐若水不聽話，那就休怪他無情無義，手段狠辣了。
不過這段時間的徐若水出奇的聽話，對他的所有需求盡數答應，哪怕有時候昏過去，也一聲不吭，緩過來了說繼續就繼續，簡直就像是有什麽癮一樣。
姬玉感到害怕。
倒不是擔心徐若水，而是怕要事他出了了什麽問題，那自己之後該怎麽更好的實施報覆？
本來姬玉把人帶回去後一直軟禁在宮中，還預備找根鎖鏈把徐若水拴在床上，結果鎖鏈省了，因為徐若水除了洗漱根本不下床。
什麽迷藥，春天的藥，還有一些奇淫巧具全都省了。
他好像只用抱一抱徐若水，對方就能很滿足，還經常靠在他懷中發呆。
這讓姬玉心裏很不是滋味，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過轉頭這點念頭又被他丟掉——他是老大，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把徐若水日哭也沒關系。
一個月後，徐若水向他請假。
彼時姬玉沈迷溫柔鄉，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徐若水穿好了衣服，束好了發，在他眉心親了一口，說自己有事要辦。
姬玉抱著被子迷迷糊糊中，應了聲好，問他幾時回來。
徐若水道：“七天內。”
姬玉哐當一下醒了，晨光明亮，徐若水坐在光裏，柔和的像座菩薩像，“我很快回來，殿下這幾日莫要想我。”
姬玉腦子裏一瞬間冒出千萬種設想，最後沈聲道：“你要去哪兒？”
徐若水平靜道：“回家。”
姬玉冷笑，“好好好，你回。”
待他一回聯盟，他便大軍壓境，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徐若水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殿下安心等我，臣很快就回來。”
姬玉：“…………”算了算了，留著給他探親也未嘗不可，還可以多些人質。
“行，記得按時回來。”他又躺了下去。
徐若水起身，給他蓋好被子，“不要派人跟我，他們盯不住，只會枉送性命，等等我，微臣回來給殿下帶荷花酥。”
姬玉擺擺手，閉上眼睛，正琢磨著怎麽派人跟過去時，腦子裏忽然反應過來徐若水的話，而後一溜煙爬起來，他瞪向旁邊的青年，對方朝他柔和的笑，轉頭出了大門。
姬玉終於反應過來，等他匆匆忙忙尋到被徐若水藏起來的衣服，七手八腳穿上褲子和外袍，沖出宮殿時，徐若水已經出了宮殿，只留下一個淺淡的白影。
他居然也是重生的！！
姬玉猛拍欄桿，怒不可遏。
幾個隨身侍從走過來，問他要不要把徐若水捆回來。
“捆捆捆，就知道捆！都給我散了！”姬玉想到這段時間自己的所作所為，覺得自己像只被耍了的猴，只能上躥下跳，無能狂怒，然後去猛踹父皇行宮，把大門轟出個大洞。
夜深人靜，侍從默默低語。
“殿下又怎麽了？”
“欲求不滿。”
“徐先生這才走了一天都不到啊？”
“剛開葷，是這樣的。”
“說起來，之後怎麽稱呼徐先生？叫他老師還是娘娘啊？”
“應該……各論各的吧。”
（二）
徐若水被姬玉當場帶走，消失了快一個月，音訊全無，聯軍這邊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尤其是徐若山和徐若木，簡直快要瘋掉。
等徐若水再次出現在人前時，周身靈氣醇厚，境界已經快要壓制不住，紫氣環繞，一看這融合的氣息就知道他遭遇了什麽。
徐若山看著兄長並不遮掩的脖頸，目光呆滯，“哥？”
老盟主面色凝重，想問他，又有些不知如何啟口。
徐若水是他們安插進神朝中至關重要的一步棋，但只是讓他影響姬玉，不是要讓他入姬玉的後宮。
姬玉如此禽獸行徑……徐若水犧牲太大了。
角落裏徐若木大叫一聲，提著劍風風火火往外沖，厲聲道：“我要殺了那雜碎！”
徐若水一把拽住妹妹，將完完整整，活蹦亂跳的親人抱在懷中，柔聲道：“不要擔心，我是自願的。”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哐當一聲，長劍落地，徐若木目瞪口呆，徐若山連連後退，撞倒桌案，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老盟主，也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徐若水瘋了。
這是在場所有人心裏的想法。
徐若水看過在場這一張張熟悉的人臉，過去的千年像一場夢，他長嘆一聲，摟著小妹坐下，像幼時那般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這也是新的機會不是嗎？我有了新的解決方法，改變這一切的方法。”
聯軍成立初心並非為推翻神朝，不過是想為蒼生求一個可喘息的空間，反的從來不是一家一姓，而是暴政。
如今的帝君不行，那便換一個帝君，一步步去瓦解神朝的體制，水滴石穿。
其他人並不看好，只覺得風險太大，將所有人的命落在姬玉對徐若水的愛上，實在是太飄忽不定，唯有聯軍首領看著徐若水，問他，“你心意已決？”
徐若水點頭，沈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密封的木盒，低聲道：“若我死了，打開錦囊，按計可全至少千年太平。”
聯軍首領將此物收下，沈默良久，只道：“你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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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水在聯軍中名聲一向很好，他好友眾多，只不過後來都死了。
此刻一切都未發生，他久不歸家，這次回來又是以這樣一個身份，眾人紛紛痛惜扼腕，不過也有八卦的。
“聽說姬氏基本都是雪發紫瞳，不似人間造物，小太子想必清秀可人……”
徐若水：“…………”他想起姬玉在床榻上桀桀狂笑的嘴角，喝了口酒，摸著良心道：“他脾氣不好，性子也傲，不清秀也不可人，還很兇，但本性不壞，只是嘴硬，心卻很軟，是個……善良可愛的人。”
話音一落，不待周圍人調侃，有人從後頭走過來，一把奪了他手中酒杯，全場寂靜中，徐若山那張臉鐵青，他忿忿不平道：“大哥，我有話同你說。”
徐若水靜靜看著如今面容稚嫩，尚未喪心病狂的弟弟，他依言起身，“好，我們尋個地方好好談談。”
偏僻小道上，兩人一前一後，徐若山憋著一口氣在前面橫沖直撞的走，硬生生到了四下無人處，方才放縱了脾氣，朝著徐若水怒道：“哥，你怎麽能同神朝賊子廝混在一起？！你怎麽能忘記初心！你忘了當初爹娘因何而亡，忘了這世道多少人因為神朝受苦受難了？”
“我的初心一直都在，我只是同姬玉睡了，又不是將腦子挖了，你的擔心實屬多餘。”徐若水點了點徐若山心口，認真道：“你今日過來同我抱怨，到底是為了這世道，還是因為你覺得我以色侍人，丟了你的臉？”
徐若山臉色驟然慘白，而後轉為紅脹，他梗著脖子道：“我不明白，堂堂正正打下來不好嗎？你這樣……你這樣同那些禍國殃民的妖妃之流有何區別？”
徐若水：“不是只有開啟戰爭才能救世，我想要的從來都是以最小的代價去達成目標，不是不能犧牲，是不能做無所謂的犧牲，至於名聲，交給千萬年後的後人去說吧，我不在乎。”
徐若山：“……”
他深呼一口氣，威脅道：“我說不過你，不過我是不會答應你和那個勞什子姬玉成親的，你若是執意要做，那不要怪我不認你這個哥哥！”
徐若水：“嗯。”
從小到大，徐若水身為長兄，將弟弟和妹妹拉扯大，又當爹又當媽，他想著父母雙亡，顛沛流離，自己已經吃盡了苦頭，所以不想讓弟弟和妹妹再吃苦頭，所以他事事退讓，對他們二人可謂是極盡縱容，然後縱出了徐若山這自卑又自傲的性子。
如今一切尚未發生，他不想動手殺人，但對這個弟弟，確實也很難如從前那般掏心掏肺的對待了。
聽見徐若水的應和聲，徐若山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迎著徐若山一瞬間慌張的目光，徐若水抽出長劍，刺啦一聲，割袍斷義，“你不認我，那便斷親好了，此後你徐若山是死是活，都與我徐若水再無幹系，可行？”
徐若山表情倉皇不定，只是過強的自尊心支撐著他，他幾乎將牙齒都咬出血，亦割破衣袍，厲聲道：“徐若水！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不要我？我討厭你！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可以壓我頭上一輩子嗎？我不怕！從此之後，你我恩斷義絕！”
一片袍角飄落在地，瘦高的青年扭頭就走，沖入山林當中。
徐若水閉目，將一瞬間的悲涼掩下去，再轉身，將鬼鬼祟祟跟在身後的徐若木抓了出來。
少女抱著腦袋大叫，“我同意我同意同意！這樁婚事我同意！大哥你別不要我！”
徐若水拍拍她衣服上的灰：“你隱蹤術學的不好，以後少學別人偷聽。”
徐若木連連點頭，表示聽話。
她有些擔憂的看向徐若山離開的方向，勸道：“二哥他性子犟，只是一時沖動……”
“他已經弱冠，不是小孩子了，要為自己說出的每一句話，做出的每一件事負責。”徐若水輕聲道：“不是誰都能任性一輩子的。”
徐若木似懂非懂，她小聲道：“那我多盯著他。”
徐若水有些無奈，“還是先將你自己顧好，看看你的修為，最近是不是又偷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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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水出門三日，姬玉失眠三日。
而且隨著這人的離去，他的焦躁與日俱增。
於是第三日淩晨，他穿戴整齊，領著自己的幾個呵欠連天的伴讀，連夜出了聖宮，奔去玉州抓人去了。
找他父王要令牌時，沈迷丹藥，內裏空虛的帝君這才明白，為啥安靜了好一陣子的兒子為什麽如此吵鬧，原來是栓他的那根繩跑了。
為了避免再被拆家，當即同意，玉牌丟出去，連連揮手讓他滾，姬玉一刻鐘都不想等，直接沖著聯軍大本營就去了。
他要問清楚，為什麽徐若水要殺他，為什麽要拋棄他，他們上輩子一切都是假的，算計的嗎？他不信徐若水對他沒有真情——
然後在尋人的路上，他被人刺殺。
刺殺他的人用一把重劍，一招一式隱約眼熟，與徐若水很是相似，不過修為差遠了。
那人一擊不中就想逃跑，姬玉二話不說將人抓回來，撕了他的面具，對上一張和徐若水八分相似的臉。
看著那人眼中清晰的憎惡，姬玉了然，“我知道你，是他的弟弟，怎麽，他讓你來殺我？”
徐若山：“神朝昏庸無道，我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姬玉笑了，“你知道我是誰嗎？嘴裏少說些天啊地啊的，小心我劈死你。”
徐若山掙紮扭動，但還是被人幾繩索捆成了粽子。
姬玉本來還在思考如何將人釣出來，這下好了，餌料自己跳出來了，還真是天助我也。
他押著徐若山等了兩天，期間對著他各種拷問，將徐若水生平籍貫了解的一清二楚。
所以在徐若水找過來時，姬玉得意洋洋，他指了指身後跪著的徐若山，“求我啊，求我就放了他。”
徐若水同徐若山的目光對視一瞬，沈默了很久很久，他道：“殿下，此人大逆不道，膽敢行刺。按律令當處雷刑，只是念在他年齡尚幼，不如散盡修為，流放北淵。”
徐若山楞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徐若水，又看向沒給自己半點眼神的姬玉，還有朝著自己逼近的侍衛，惶恐和絕望淹沒了他。
他沒想過會死的。
他以為還像從前一樣，兄長會為他的一切兜底，可這一次，他失算了。
丹臺劇痛，修為被化解，重回凡人的那一刻，徐若山被絕望吞沒，可只能看見不遠處兄長的眼神，比隆冬的深雪還要冷。
＊
徐若山被押去了極北之地，徐若水與姬玉回宮。
路上兩人對坐，皆沈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姬玉道：“荷花酥呢？”
徐若水面上浮現有點尷尬的表情，“不好意思，路上忘記了，我這就去買。”
姬玉一把拉住打算跳車的徐若水，捏著那觸感冰涼的手指，又隨意道：“你為什麽要殺我？”
徐若水：“你再仔細想想，那是不是我。”
姬玉：“…………”
徐若水：“這是很長很長的一個故事，我去買塊荷花酥，你吃了再聽。”
＊
糕點沒吃完，姬玉抱著徐若水沒忍住哭了一路。
“天殺的，我要把那小子碎屍萬段，燒成灰燼，撒進茅坑裏！”
徐若水胸口一片濕漉漉，他嘆氣，“沒必要，散盡修為，從此與仙道無緣，讓他做一個凡人，比讓他死還要折磨。”
姬玉擦了擦眼淚，“那後來你怎麽死了？”
徐若水輕描淡寫道：“想你了，所以就去見你了。”
姬玉大受震驚，而後他一把抱住了徐若水，“對不起，是我識人不清，對不起，我前段時間腦子有病，對不起……”
“沒關系。”徐若水將頭輕輕靠在姬玉肩上，看著車輦外浩蕩的東風，冬已盡，春將來，“好在我們還有今生，若是兩心同，倒也不算錯過。”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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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玉徐若水番外結束，接下來就是夫夫治國了，會很順利。
好了，下面是堇真和玄雨，註意，都是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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