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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魔尊(二十二):我們是好朋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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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魔尊(二十二):我們是好朋友呀!

一行人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撥,不尷不尬地組了個隊,朝天樞宗去。

謝玄霄一眼看出如今隊伍中領頭老大是誰,他眸光微動,同賀亭瞳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了天。

“聽聞青雲書院實踐課賀道友你抽中了蓬州駐守,蓬州千萬裏之遙,你們怎會忽至寒山境?”

“當然是飛過來的啦!”賀亭瞳一臉受寵若驚,笑瞇瞇頂回去:“謝少宮主遠在元辰宮還能對青雲書院發生之事了如指掌,運籌帷幄,小人實在佩服佩服!”

聽出賀亭瞳在諷刺他在抽簽一事上動手腳,謝玄霄皮笑肉不笑:“青雲書院藏龍臥虎,謝某自然要多關註些,不過謝某事務繁多,倒也不至於盯著無關緊要的人去謀害,若是發生倒黴事,想必是誰得罪了人而不自知,這才遭了報應……可見做人還是不能太桀驁不馴,賀道友說是也不是?”

“少宮主說的有理,做人還是得溫和謙讓,心胸寬廣。”賀亭瞳側身,擡手示意謝玄霄走在前方,“天樞宗,這便到了。”

謝玄霄望著四野的斷壁殘垣,前方岌岌可危的殘破大殿,還有空中那黯淡無光不成樣子的護山大陣,眉頭緊蹙。

賀亭瞳朗聲道:“謝少宮主不遠此番不遠萬裏前來天樞宗,想必是能大顯神威,救眾人於水火的吧?”

謝玄霄觀四周慘狀,難得正色:“天樞宗內如今情況如何?”

賀亭瞳連連搖頭,眉峰似有不解哀愁,“圍困多日,彈盡糧絕,岌岌可危。一直在等仙盟支援,可傳信多日,不見蹤影,本以為會有仙盟大能前來,沒想到來的竟是謝少宮主。”

賀亭瞳走在最前方,一把推開大門,大門之後,是整齊排列,翹首以盼的天樞宗一眾弟子,謝玄霄暗道不好,只是不給他退後的機會,賀亭瞳已經一拱手,朝著他行了一禮,以一種十分謙卑尊敬的語氣大聲道:“從前是賀某小心眼,總覺得少宮主您小肚雞腸,心思狹隘,睚眥必報,如今才知謝少宮主竟是大慈大悲,有救世之心,竟不畏生死,甘願奔赴萬裏前來救寒山境於水火。”

“當真是與那些沽名釣譽,只曉得吟風弄月,眠花宿柳的世家子有天壤之別。”

身後某兩世家子:“??”

謝玄霄:“………”

他後退的腳步一頓,堪堪穩住身形,放眼望去,上百雙各式各樣的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著他,眼眶中滿含期待,他虛虛垂下目光,只見躬身的賀亭瞳眼尾上挑,正很隱蔽地沖著他笑。

“原是有收拾不了的爛攤子。”謝玄霄心想:“以為這般就能困住我了麽?”

“謝少宮主高義!”賀亭瞳朗聲道:“賀某拜服!”

他身後,一眾天樞宗門人弟子,紛紛行禮,數月圍困,不見支援,本以為已被仙盟拋棄,絕望之中終於得見一點曙光,上百人哽咽出聲:“謝少宮主高義!”

“謝少宮主高義!!”

“謝少宮主高義!!!”

……

山呼海嘯,是感激,也因仙盟援軍的到來,告訴他們,雖身陷敵營,但他們並沒有仙盟被遺忘,他們還有救,還能奮力一搏,還有希望。

謝玄霄面對這上百人,一時啞然。

身前身後俱是人,一雙雙眼睛看著他,仿佛看著救世的神明,連肩上的擔子都沈了不少。

良久,謝玄霄走進天樞宗內,他虛虛向殿內眾人行了一禮,沈聲道:“謝某支援來遲,諸位道友受罪了。”

人群之後,天樞宗大殿門外,越千旬看著這場景點評:“好裝。”

賀亭瞳已經退至門外,將演講機會送給謝玄霄,他雙手環胸,唇邊帶笑:“裝點好啊,裝點好,他身上的包袱越重,他越是跑不掉。”

越千旬驚訝:“跑?他不是來支援的麽?”

賀亭瞳挑眉:“帶這麽點人,支援個屁,他是來救你小雪哥哥的,大概率準備救完就走,指不定打算三天內跑路。”

眸光朝前方淡淡一掃,看著那幾個受傷後強撐的暗衛,賀亭瞳嗤笑一聲,搖搖頭:“謝玄霄啊,他才懶得管別人死活,但還好,他心有軟肋,尚可拿捏。”

*

謝玄霄一來,便開始接手天樞宗一應事務,蘇曇也適時以身體不適為由放手,元辰宮帶來的物資格外豐厚,賀亭瞳他們辛辛苦苦賺來的丹藥符箓又可以攢上一段時間了。

越千旬不用再每日鬼哭狼嚎,精力都好了不少。

好歹是元辰宮過來的少宮主,術業有專攻,天樞宗內殘破的大陣自然也要重新修補。他準備得當,自然不是賀亭瞳這幾個苦哈哈的窮劍修可以比擬的,陣法加固,再傾倒靈石,天樞宗外的金光都更明亮了。

越千旬以學習為名,整日跟在謝玄霄身後,盯著他畫符改陣,不錯過一絲一毫細節。

“怕我動手腳?”謝玄霄瞥了身側魔族一眼。

“怎麽會?”越千旬擡眼時一臉無辜,“久聞少宮主陣術大師,我是來學習的。”

謝玄霄收回目光,淡淡道:“監視就監視,何必那麽冠冕堂皇,小小封山陣而已,於我手中又豈會出錯。”

越千旬便只是笑,反正不走。

謝玄霄的到來讓如一潭死水的天樞宗弟子們紛紛活躍起來,每日都有人過來問,問前線如何,問後續的支援什麽時候到,問仙盟推進到了何處,問道尊幾時能贏……

謝玄霄對外自然是清雅方正,端莊持重,不急不緩地將所有人穩住,只道援軍將至,會開一條補給線,不會讓他們等太久。

這期間,賀亭瞳什麽都不管,整日窩在角落裏,靠在扶風焉暖呼呼的懷中補眠,偶爾拿著那塊昆山玉把玩,看著人群來來去去,那幾個暗衛東奔西跑,替謝玄霄賣命。

一時間天樞宗內忙上忙下,加固陣法,加固大殿,分發武器丹藥,乍然一看,倒也沒有對張對雪額外關照。

不過張對雪每日夜間還是宿在賀亭瞳房中,並不與謝玄霄多言,仿佛兩個陌生人。

只是夜間總有人站在賀亭瞳房間外,一站站一宿,不言不語,只是靠著門扉,在窗紙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剪影。

門外風雪簌簌,他總是直到清晨方才帶著一身潮寒再走,留給房內幾人一道孤傲落寞的剪影。

房間內,賀亭瞳,扶風焉,張對雪,越千旬四人裹著被子坐在一塊,越千旬幽幽道:“他怎麽夜夜過來當門神?”

賀亭瞳:“可能是不夠累,沒關系,年輕人,精力足,讓他多熬上一熬。”

扶風焉點評:“苦肉計。”

張對雪:“……我去趕他走。”

“不用,他喜歡看門就看門吧,堵著門縫還能擋風。”賀亭瞳在床上布下了一個防窺探的小陣,微笑,“來,繼續背地圖,而今天璇天璣兩宗淪陷,其中魔物只怕很難清理,只是必須同啟大陣,方可引寒山境天地靈氣,讓陣術循環不息,所以屆時我們要兵分兩路。”

“我與秦先生商量好了,他會留在此處繼續鎮守天樞,我與阿扶則會前往天璣,張兄你與小越前往天璇,若我所猜不錯,謝玄霄屆時定會隨你們一同過去,補陣一事張兄多辛苦擔待,得哄著謝玄霄去做,這是幾個魔將的信息,和他們的缺點,這儲物袋裏是我分好的丹藥武器……”

賀亭瞳低聲且快速的將任務又過了一遍,清晰且有條理,黯淡燈光下,他一人對著簡易地圖喋喋不休,將所有可能發生的事,和應對方案全數推演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人銘記於心,方才熄了燈齊齊躺下。

空曠房間裏,一張大通鋪,張對雪睡在賀亭瞳左側,他盯著頭頂房梁好半晌,直到聽到誰咯吱咯吱的磨牙聲,這才遲疑道:“小賀……”

賀亭瞳果真沒睡,聞言轉了個身,靠過來,“嗯?”

“你……”張對雪遲疑開口,卻不知怎麽繼續。

他想問,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對寒山境各宗境況了如指掌可以說是少時與各仙宗常聯系,那對魔族呢?為何連各個魔君,魔將的面容特征都能一清二楚,簡直就像親眼見過並交手過一般。

但這話問出去就像是懷疑好友身份一樣,誰都有秘密,秦先生有秘密,越千旬有秘密,賀亭瞳和扶風焉有時也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迷霧重重,讓他有種懸浮在空中,腳不沾地的飄渺感,總不得安心。

他不知如何排解這種惶惶不安,想要問清楚,但話到嘴邊又放棄了,他搖了搖頭,“沒什麽,早些睡吧。”

賀亭瞳卻摸索著握住了他的手,低聲道:“我有不能說的苦衷,但請相信我,我不會害你,你想知道的很多事,再等等,等有朝一日時機恰當,我會告訴你。”

張對雪無聲地笑了一下,“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信你,況且我也知道這世上有許多隱秘是不能為外人道之的,你不用解釋,若犯了忌諱反倒不好。”

“只是……我有時在想,你年紀這般小,便能知曉這麽多的事情,這一路走過來應該很辛苦吧?”

賀亭瞳楞了一瞬。

張對雪轉過身來同他面對面,繼續道:“我平日裏不喜歡動腦子,跟著少宮主時整日只吃喝玩樂,在青雲書院時又只需要練劍,這麽多年沒什麽長進,也就一身蠻力。”

“體恤你的事有阿扶,但是,小賀,你若有什麽需要,不必自己扛,直接吩咐,我一定為你辦到。”

“我們是好友,生死與共不是嗎?”

掌心的溫度傳遞,賀亭瞳握著張對雪的手,心口溫熱,他重重點了點頭,“好。”

磨牙聲不知何時停了,越千旬與扶風焉從另一頭靠過來,兩顆腦袋頂著薄被眼巴巴將人盯著,四個人面面相覷,忽地相視一笑。

伸手碰拳,一切盡在不言中。

*

謝玄霄不眠不休苦熬三日,終是難以為繼,在眾目睽睽之下暈厥過去,意識不清。

謝少宮主倒下的消息一下子傳遍天樞宗,無數人紛至沓來,著急忙慌為他療傷診治,發現他高燒不退,神志不清,經脈紊亂,只是天樞宗又沒醫修,自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自然也沒人想到他這是服了毒丹,只會當他一路艱辛,積勞成疾。

謝玄霄躺在床上,等一個人。

他知道他的小雪最心軟,他只要略施小計,便可將人哄騙過來,屆時不管軟的硬的,直接帶走。

天樞宗的爛攤子他沒打算接,這個位置,是必死的局,在過來的這一路上他已經提前布了陣,來時艱難,回時卻可利用短期靈陣快速傳送,只是陣法只能用一次,所攜帶的人也有限。

至於其他的人……他不會管,也沒必要管,畫陣,給藥已是他良心的極限。

謝玄霄在床上耐心地躺著,兩個時辰後,暗衛步履匆匆,攜風帶雪趕進來,推開眾人,湊於謝玄霄耳側道:“少主,少夫人跟著那幾個劍修一起下山了。”

床榻上的謝玄霄驟然嗆咳,深吸一口氣,回光返照,血紅著眼睛坐了起來,“去了何處?”

“兵分兩路,一方天璣,一方天璇。”

謝玄霄胸口一悶,臉上血色盡消,鞋都未穿便追了出去,咬牙切齒道:“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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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我來了!!昨天就寫好了,但是總覺得不太對,然後修來修去,唉,我是修文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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