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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張 你也是沒人要的小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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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張 你也是沒人要的小狗嗎

辰子安結束訓練回家收拾東西時,他還在想,如果遇到顧予舟該怎麽辦。

好在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人等候。

就像過去很多年一樣,他早已習慣了在各個出租屋之間流浪,打包滾蛋對他來說是再熟悉不過的事。

可是……

為什麽這一次心會這麽痛?

辰子安默默地收拾著屋子裏成雙成對的物品,內心兩個小人在激烈爭吵:

一個說“都是情侶款,留著幹什麽,丟了就好”;

另一個說“情侶款怎麽了?都是九成新的東西,丟了多可惜,還能用”。

最終,他還是把那些充滿回憶的物品一件件收進行李箱。

那條他們一起挑的毛毯,那兩個印著可愛圖案的情侶馬克杯,還有陽臺上並肩而立的拖鞋.…..每收拾一件,心就痛一分。

他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打包好了。

從主臥到客廳,燈一盞盞熄滅。

站在玄關處,辰子安回頭望著這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家,最後擡頭看著唯一還亮著的那盞玄關燈,努力仰頭不讓眼淚流下來。

那些美好的回憶太短暫了。

和顧予舟的嬉笑打鬧、耳鬢廝磨仿佛就在昨天。

他們曾在這個客廳裏相擁著看電影,在廚房裏為誰洗碗而猜拳,在陽臺上並肩看夜景.…..

本該從從容容游刃有餘,

現在確實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他臉上露出苦澀的微笑,最終還是沒讓眼淚落下。

以為終於被愛了,原來只是被騙了。

“辰先生,現在的形勢你也清楚。”音樂節主辦方的代表在談判時毫不掩飾他們的算計,“我們頂著巨大壓力繼續合作,這個價格已經很公道了。”

辰子安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等對方說完,他只是輕輕點頭:“好,我簽。”

十場音樂節,價格低得驚人。

但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他已經對這一切麻木了。

價格無所謂,重要的是他終於有了舞臺,有了收入,能夠還清欠顧予舟的錢,從此兩不相欠。

這樣就很好了。

至少,他是這麽告訴自己的。

主辦方得到了一個性價比極高的搖錢樹,而辰子安得到了他最渴望的舞臺和徹底的了斷。

當顧予舟趕回住處時,那個被他精心布置成愛巢的溫馨小屋裏,屬於辰子安的痕跡已經一掃而空。

衣櫃裏只剩他的衣服,洗手臺上只剩他的牙刷,書桌上只剩他的文件.…..只有陽臺上辰子安為他晾曬的衣物還在夜風中輕輕飄蕩,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顧予舟猛地一拳砸在落地鏡上,鏡子應聲碎裂,碎片四濺。

他卻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怔怔地看著鏡中扭曲的自己,手上淋漓的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立刻掏出手機,聯系了最得力的私家偵探:

“我要你動用一切資源,查他的消息,住處,行蹤.…..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他恨自己的謊言,更恨自己好像真的把辰子安弄丟了。

此時,辰子安已經坐上了深夜的紅眼航班,前往第一場音樂節的舉辦地。

即使他為了省錢選擇了最便宜的深夜航班,還是甩不掉無孔不入的極端飯。

機艙裏,辰子安戴著黑色冷帽,帽檐壓得很低,卻遮不住通紅的雙眼和濃重的黑眼圈。

他整個人縮在座椅裏,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

他正準備戴上耳機閉目養神,幾個人就認出了他,立刻圍了上來。

“辰子安,你惡不惡心!”一個染著粉色頭發的女孩尖聲質問,“我們省吃儉用給你打榜做數據,你真他媽跟人談戀愛?爽嗎?公費戀愛是吧?”

“辰子安你回應啊!”另一個女孩舉著手機拍攝,語氣激動。

不大的候機室裏回蕩著極端粉絲的嘶吼,引來其他旅客側目。

“你說啊!戲裏甜蜜蜜,戲外也很爽是吧?嗯?太子爺?美美隱身,粉絲的真心餵狗。辰子安你沒有心。”

“辰子安你說話啊!你裝啞巴算怎麽回事。”

機場工作人員聞訊趕來疏導,但那些極端粉絲的座位就在辰子安前排,惡毒的輸出仍在繼續。

從第一個人開口起,辰子安就默默收起了耳機。

他睜著無神的雙眼,通紅的眼眶訴說著連日的疲憊。

一米八幾的身軀此刻卻顯得格外憔悴,像個被抽空靈魂的木偶,任由淬了毒的言語如尖刀般紮進心裏。

他的手指在身側悄悄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耳朵一字不漏地將傷人的言語收入耳中。

這一幕自然也沒能逃過熱搜。

很快,新的詞條開始刷屏:

#辰子安航班遭遇私生#

#辰子安面對被拋棄傳言全程沈默#

#辰子安狀態#

#辰子安被拋棄#

在另一個城市的顧予舟看到這些熱搜,心像被撕裂般疼痛。

他一邊強忍情緒,一邊瘋狂砸錢撤熱搜。

查了航班信息,直飛辰子安所在城市的航班已經沒有了,中轉機票要耗費十幾個小時,他哪裏等得起?

他直接開車上了高速。

出發前,他在所有官方社交媒體賬號上更新了一條動態:

“我的人,需要潛規則?”

這簡短的七個字,如同一顆核彈在已經沸騰的輿論場中引爆。

發完這條宣言,他焊死油門,朝著辰子安所在的城市疾馳而去。

辰子安下飛機時,機場再次陷入混亂。

保安手拉手組成人墻,護著他艱難地穿過人群。

那個曾經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大男孩,此刻卻像被撕碎的破布娃娃,低著頭快步行走,試圖避開那些刺人的目光。

“騙子!退票!”有人高聲喊道。

“惡心!變態!”更難聽的話語從四面八方湧來。

無數手機鏡頭像槍口一樣對準他,記錄著這場針對個人的集體霸淩。

突然,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穿過人群,重重砸在辰子安頭上。

他痛得悶哼一聲,下意識捂住被砸中的部位,眼睛裏瞬間湧出生理性淚水。周圍卻有人大喊:

“你裝啊!繼續裝啊!你不是最會裝了?!”

恨,怎麽會到這種地步?

辰子安茫然地想。他做錯了什麽?只是因為愛上了一個人嗎?

L城,說起來還是辰子安的老家,一個臨海的美麗城市。

可是此刻,這座城市迎接他的不是溫暖,而是刺骨的寒冷。

顧予舟在高速上奔襲千裏,心中的焦慮隨著裏程數的增加而不斷累積。

在L城收費站出口,他減緩車速繳費時,偶然瞥見路邊的溝渠裏蜷縮著一只小黑狗。

那只四眼包金的小狗瘦骨嶙峋,渾身濕透。

顧予舟只花了一秒鐘思考,就停下車,小心翼翼地靠近,把那只顫抖的小家夥抱進了價值不菲的跑車裏。

小狗似乎知道自己得救了,乖乖縮在副駕駛座上,偶爾發出細小的嗚咽,濕潤的鼻子輕輕蹭著他的手。

“你也是沒人要的小狗嗎?”顧予舟輕聲問道,手指輕輕撫過小狗顫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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