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做戲

關燈
第49章做戲

許嘉祎要瘋了,還以為自己因為下午的事觸到江晚辭的逆鱗。

江晚辭冰冷無情的眼神投射到他身上,疾言厲色道:""你何必惺惺作態在這裏裝深情,不累嗎?我真是看夠了你這副虛偽的面孔!""

每個字都仿佛化為實質如同一把重錘砸在身上,原來江晚辭從來都不相信他。許嘉祎啞著嗓子問:""晚辭,你要怎麽才能相信我真的愛你?""就差要把自己的心剖出來給他看。

""愛?你配嘛!""江晚辭諷刺的笑了聲:""出去!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房門重重合了起來。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江晚辭這次是鐵了心不再理睬他。許嘉祎從每天出現到後來徹底把人煩得閉門不出,不願意見他。

持續一個月來,助理幾乎每天都會送老板來這棟小區樓下打卡,許嘉祎每次都吩咐他把車停的不能太近。剛開始幾天他有些不解,直到後來某天見到那個有過幾面之緣的青年後,才知道自家老板這是還沒把人追上手。

夜晚風有些大,吐出的煙霧很快消失在風中,萬家燈火,他望向只屬於他的那一盞。許嘉祎擡著頭,心中猜想江晚辭可能在做什麽,真的好想看看他。

助理坐在車裏,看著自家老板這落寞的身影,不明白那是怎麽樣的一個人,能讓向來在業界雷厲風行的男人都低聲下氣,卑微到骨子裏。

直到那一排排的房間熄滅,他才有所動靜。

把燃盡的香煙碾滅扔進垃圾桶,許嘉祎上了車,車子緩緩駛出這片幽靜的區域。

江晚辭偶爾去晨跑的時候都能碰到樓上住著的那個年輕男孩,來往幾次後熟絡一些,羅燁比他小六歲,研究生在讀。他的性格跟孟彥霖有些像,讓他有些親切感。

羅燁喜歡烘焙,時常做了糕點什麽的都會給他送一份,江晚辭不愛收人東西,但屢屢看他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時沒忍心拒絕,每次都是這次說完下次又給他送。

晚上,他們編劇組聚餐去吃小龍蝦,從餐廳出來遇上了羅燁,他跟組裏的同學正好也來慶祝吃飯。羅燁揮別了同伴笑著問他能不能順路載他回去,所謂吃人嘴短又是鄰居,江晚辭便讓他上了車。

羅燁很自然的坐在副駕駛,同孟彥霖同樣很愛說話,一路講了不少有趣的事。上了樓江晚辭突然想到孟清送來的兩箱新鮮車厘子,便叫住了他。羅燁站在門口等待,畢竟兩人還不是特別熟稔,江晚辭也沒有主動邀請人進來,找了個果籃裝滿後遞給他。

男孩子接過靦腆的笑了著沖他道了謝。

羅燁進了電梯,另一扇電梯門叮的開了,許嘉祎從裏面走出來看到還開著的門,幾乎狂喜的撲上去。江晚辭看著一個身影突然閃現在自己面前,嚇了跳。

許嘉祎出差了一個禮拜才剛回來,沒想到自己回來就如願以償的看到江晚辭,他真的好久沒見到心愛的人了,雙眸都洋溢著綺麗的光芒。

反觀江晚辭,見到他後頓時拉下了臉要關門。

""我好想你。""許嘉祎有些委屈的道,狹長的桃花眼都拉攏下來,扒住門:""晚辭,我就想看你一眼。""

“看夠了?讓開!不要再靠近我家半步!”

多麽傷人的話他都聽過,卻沒辦法免疫。

如往常那般,在車裏點上一只煙,望向窗外。直到他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面孔,江晚辭從回來後就常常跟他見面,因著不想再徒惹江晚辭反感,即便嫉妒的發狂也不敢再去限制他的交友圈子。

這個人如今出現在這裏,聯想到之前那次的外賣盒子,他感到強烈的危機感。家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私密空間,江晚辭跟這人關系竟好到這個地步?一刻都無法冷靜,許嘉祎幾乎是立刻下了車,沖上樓。

江晚辭今天請了陳星宇來家裏做客,晚上十點多才離開。他從陽臺上看下去,綠蔭下停了好幾輛車,其中有他認識的一部。

正洗著頭就聽到門鈴聲,江晚辭不予理會,依舊慢條斯理的洗完澡才出來。

打開門,許嘉祎見到渾身沐浴過後飄著香氣的江晚辭,此時嫉妒已經占據整個大腦,半分歧念都沒有。

""陳星宇來這裏做什麽?你怎麽能讓個男人來家裏?""

這話說的聲音不大語氣卻十足十的霸道。

""跟你有什麽關系,倒是你莫名其妙來我家做什麽?""

“晚辭,你別生我的氣了好嘛?”許嘉祎眼睛從他臉上掃到脖頸下,瞟到睡衣領口處幾個可疑的紅點,臉色越來越冷,越來越難看,倏然捏住他肩膀:“這是什麽?”

那雙大手捏住他的肩膀,江晚辭有些吃痛,怒極反笑:""你經驗比我豐富竟會不知道?我跟男朋友上床難道還需要告訴你?""

這話像是當頭一棒,高大的身形晃了下。

許嘉祎瞳孔微縮,眼裏盡是不可置信,在他心中,江晚辭是純潔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手上力道像要把他捏碎,努力扯出一個蒼白笑容:""晚辭,你在說什麽?""

""晚辭,我知道你是故意氣我才說這種話,你別說了好嘛,我不喜歡聽。""許嘉祎所有關註點都在他前面那句話,臉色蒼白如紙,一雙眼懇求的望著他。

江晚辭冷冷撥開他的手:""隨你怎麽想!別再來煩我!""

當他把一顆真心捧上去時,江晚辭轉身狠狠拋向萬丈深淵,許嘉祎此刻才明白什麽叫心臟摔成碎片的滋味。一雙眼悲慟到極致,狠狠拽住他衣服,想扒開又不敢往下拉,就怕看到不該有的痕跡。好半晌,猛地一拳揮向他腦側的墻壁,骨頭與堅固的瓷磚碰撞發出悶響。

江晚辭顯然也被嚇到,身體抖了一下,他害怕盛怒之下的許嘉祎已成了慣性,垂下眼睫努力讓自己鎮定。

一拳拳沈悶的響聲在耳邊回蕩,許嘉祎像是暴躁的野獸一樣,只有滿腔的怒火感受不到痛感,壓抑著怒吼出聲:""江晚辭,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江晚辭壓根不敢動,揪住他衣領的手越收越緊,呼吸間聞到一絲腥甜,砸出來的血濺到他臉上。

良久,男人全身卸了力氣,緊緊抱住了他的身體,臉埋在他肩頭,頹敗的喃喃道:""我已經在改了,你想要什麽我不能給你,為什麽不能等我.........""

那種悲傷猶如天崩地裂,江晚辭被他抱得死死的,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裏。片刻,感到肩頭好像有什麽溫熱的液體,越流越多,衣服洇濕了一小塊。

漫長的時間過去,許嘉祎擡起頭來,眼底一片赤紅,嘶啞道:“不要再見他,不然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麽事來。”

“別傷害他!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這句話如同致命一擊,許嘉祎在聽到後頎長的身形似乎踉蹌了一下,回過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等人走後,江晚辭摸了摸那片濕潤的地方,好像還殘留著溫度。不知為何他突然沒有任何報覆的快感,他快要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出自什麽緣由,刻意說這些話激怒許嘉祎。

在會議上走神,是他鮮少犯過的錯誤。江晚辭有些窘迫,會議後,蘇姍找他談話,把會議談論的內容重新跟他說了一遍。

“你最近怎麽回事?你昨天提交過來的劇本有幾處犯了低級錯誤。”

“抱歉,我會盡快修改。”

“如果不舒服就休息幾天,不必硬撐。”

蘇姍給他的時間十分寬裕,江晚辭在家兩天躺了兩天,實在是他精神有些不太對勁。自從上次許嘉祎走後,總是克制不住反覆想到被淚漬沾濕的肩膀。

他給陳星宇發了信息,知道並沒人找他麻煩落下一顆心。正因為熟知許嘉祎的脾性不像當年才找了陳星宇,如果因為配合他演了一場戲而收到傷害,那他有十萬個心也過意不去。

深夜寂靜無聲,猝然響起的門鈴聲一陣刺耳,江晚辭睡眠淺,很快就被吵醒了。周而覆始的門鈴聲,不理會之後就不停敲門。

他們這棟樓有四個單元,每個單元兩戶,住對面的估計不是出國就是搬走了,從來沒見過。盯著監控裏醉的像一灘爛泥坐在他家門口的男人,嘴裏還叫著他的名字。

“江晚辭,你真以為自己貌若天仙嘛,這幾年我遇到比你漂亮的海了去,老子為了你楞是一個都沒碰過,而你居然、居然..........你他媽到底有沒有心,對得起我嘛啊?...........”

不一會兒又貼著門哀求道:“晚辭,我們都忘掉以前,重新開始行嗎?求你了.......我的心快痛死了,救救我好不好?”

江晚辭心念微動,最終翻出和兩人唯一有交集的人電話。

半個小時後,薛子期和周夙兩個出現在他家門口,何曦今晚值班便給他們打了電話。

周夙火大的在按門鈴:“江晚辭,你他媽適可而止啊,知不知道嘉祎因為你這幾天都泡在金宸,家也不回公司也不去,整天喝的爛醉。你做什麽不是他給你鋪路,哪次不是他給你解決的,就差給你把星星摘下來了,他為你做的還不夠嘛?”

兩人罵罵咧咧好一通,想架起醉的扒著門不放的許嘉祎,醉鬼怒吼道:""別他媽拽我......""

許嘉祎即使醉了一身力氣也還在,雖然其他兩個也是從小打架打大的,弄了半天挨了好幾拳,索性撒開手不管。

薛子期揉了揉臉頰:""真該給你錄個視頻,將來好好看看自己這副傻逼樣。""

周夙敲門道:“自己的人自己管,我們可管不了。”

江晚辭皺著眉見他們遠離了監控。

周夙和薛子期下樓說著話,“操!江晚辭看著柔柔弱弱,還真他媽是個狠人,我算是服他了!”

“前陣子不還說兩人一塊又是過春節又是情人節的,出去度個假倒也不至於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次啊,確實吵的挺兇,就我經驗來看,江晚辭可能無意間知道了嘉祎在外面有人。”

周夙轉頭看他:""不當了幾年和尚嘛,什麽時候還養了個小情人了?""

薛子期道:""前兩年張紹洋給他送的,後來丟到我公司去了。就盛靈那團隊的成員,叫袁藝的。""

""他?當時就覺得那小子眉眼還有點像江晚辭,多看了他幾眼。""

“男人嘛,幾年不做的話性能力都變差,不在的時候找個人發洩下欲望這不挺正常的。你看嘉祎把他多放在心裏,也不知道江晚辭矯情什麽。”

在絕多數男人的思維裏,性跟愛能分開的,發洩欲望找誰都可以,那只是身體的一部分。

周夙翻了個白眼,“別把每個人都當成你,人祎哥現在的追求可不一樣了。”

薛子期嘖了一聲:“不信你等明兒問問。”

Y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