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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來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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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來打工

嚴自得先一步回到床上。

實際上他回來時屋內都被新買的衣服飾品堆滿,只是父母對此不聞不問,不對,媽媽還是問了一句。

“你給自樂買了嗎?”

嚴自得胡言亂語:“買了,都買了,我把我賣腎出來的錢給你們還有哥哥都買了禮物,你有圍巾項鏈爸爸有皮鞋嚴自——自樂哥哥有手提包,反正能買的我都買了。”

媽媽也許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這還是嚴自得猜的,畢竟空白存在的意義就是任人塗抹。

於是嚴自得為媽媽塗抹上幸福的表情,他一邊上樓一邊小聲自語。

“嚴自得你真棒花錢都知道為大家。”

“嚴自得嚴自得你可真是個好小子。”

洗漱完畢,嚴自得更是身心俱疲,似乎熱氣早已將他所有的能量蒸發,這一天實在一波三折,想死沒死成,白拿粉毛一堆好貨,還有似乎和粉毛吵架——嚴自得姑且用上吵架這個詞,這詞夾雜在他們之間好暧昧,像是天碰地,火融水——畢竟他根本不認為他們後續還會有交集。

計劃層層被打亂,力氣一點點洩盡,本以為機車能讓自己舒爽一下,但還真就只是一下。

那瞬間太短暫,嚴自得感覺自己眨個眼就過去,眼睛眨過,寂寥又如鬼影般在夜間浮現。

這感覺多熟悉,嚴自得想自己活到現在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日子都與寂寥相伴,他對此早已掌握抵抗方法。

他果斷掀開被子鉆進被窩。

嗯嗯嗯,遇事不決,果斷睡覺!

等等——嚴自得啪一下睜開眼,又撐起身找來剛剛寫過的日記本,他將頁碼翻到最新一頁,在最後拿水筆補上:

但也不能全怪粉毛。

畢竟他似乎真的為我流了眼淚(塗黑)

還是要警惕!嚴自得,要知道生活中處處布滿詐騙!

-

周日是嚴自得的打工日,上午他需要去蓬蓬頭那裏當櫃員。

在之前他幾乎方圓百裏內的工都打過,之前是為了給嚴自樂治病,後來嚴自樂病死了,便不需要錢了,最近則是為了建火箭,材料剛一買齊他就辭掉了其他兼職,最後只留下電玩城的工作,理由也簡單:

無聊時候他可以玩。

今天蓬蓬頭照舊準時在崗,依舊是小窗口炮筒頭,大眼睛眨巴眨巴叫嚴自得。

“哈啰自得!來上班嗎?好好上班,天天向上啊。”

嚴自得點頭,幽幽:“上班壞壞,天天向下。”

“昨天見面不是說不來了嗎?”蓬蓬頭白他一眼,試圖紮起頭發。

周六早上嚴自得有給蓬蓬頭道個別,但語義含糊,只是說我要去遠方,所以後面不來打工了,最重要的一句還是工錢不需要結了。

那時蓬蓬頭說誰稀罕你那兩三毛錢,我給你捐賽博寺廟去,你滾吧,順帶幫姐看下更大世界。

但哪曾想這小子世界是沒看見,自己倒也跟著白搭了工錢。

“昨天瞎說的。”嚴自得一遍換上工作外套一邊說。

雖說蓬蓬頭早就習慣他到處說胡話的性格,但昨天那一遭她還是真信了,畢竟當時嚴自得表情罕見的認真,語句飄在半空,眼神凝著虛空,不動不搖,怎麽看都像是下定決心的模樣。

蓬蓬頭:“那你工錢姐是真捐了啊,還特地打了你的名字保佑你平平安安呢。”

說罷還指了指游戲廳中央那棵全息的許願樹,樹枝上重重疊疊交錯著各式許願牌,旁邊明碼標記,100元一次。

嚴自得湊過去看,樹枝模仿著搖曳姿態,外置音響發出叮叮響聲,他的許願牌直接占據樹頂端,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四個字——平平安安。

再一看數字,屬於嚴自得的許願牌足足有1000個。

比他本來的工錢還多了百倍。

“哎哎,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昨天還有個粉頭發小子進店,看我要捐款說順帶幫我也捐點。”蓬蓬頭說,她又指了指下方,“他還順帶給我們大頭電玩城捐了些。”

果不其然,下方也有888個屬於大頭電玩城的許願牌,上面寫的是生意興隆。

粉毛,又是安有。

嚴自得不自覺皺起眉。

似乎從周五遇見他開始,他便同自己如影隨形。

嚴自得不理解。

蓬蓬頭看向嚴自得:“怎麽,你傍上大款了?”

“沒有。”嚴自得匆匆回覆,“我們不熟。”

何止不熟,嚴自得都覺得這兩天仿若如夢,粉毛就這麽轟轟烈烈闖入自己世界,昨天他還單方面斷交,今天就又從別人口中聽聞他的訊息。

嚴自得蹙眉,他理不清、想不通,安有到底為何而來。

“你也別糾結了,”蓬蓬頭安慰他,“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呢。”

嚴自得:“…這話不如不說。”

蓬蓬頭嘿嘿一笑:“真話啊,自得,至少這人看起來不壞就行,真心為你好就夠,你哪兒還管他七九八十的,估計就是想跟你做個朋友。”

“昨天他也不是特地來的,就是看我調出這個許願樹覺得好玩所以才過來看,接著又聽我說我有個員工要出遠門了,這不富二代善心大發嗎,就順帶都幫著許願了。”

嚴自得沒接話,甚至神游在想這真金實銀砸進去的許願果真不一樣,效果立竿見影。

但蓬蓬頭說的也對,粉毛這人不壞,人傻錢多還愛扶貧扶壞,只可惜嚴自得覺得他去勞改所改幾個未成年罪犯都比勞改自己要容易得多。

他不願再糾結粉毛,便將帽子一戴,索性不聞不看。

蓬蓬頭瞧他這樣也不再問,只是生活往往事與願違——

嚴自得面無表情站在大頭電玩城門口迎賓:“歡迎光臨。”

“我來光臨!”應川笑嘻嘻攬著他的新朋友到來。

嚴自得都沒擡頭,光從餘光就瞥見了一抹粉色。

對的,沒錯。

我在猜安有大戰裏僅憑0.01s就取得了勝利,你也來試試吧。

嚴自得果斷裝傻,相反他帽檐壓得更低,不擡頭不擡眼,假裝自己只是個玩偶。

但安有出擊得很果斷,像是昨天的惱怒絲毫不存在。

他向前邁一步:“嚴自……”

“嚴哥!這是我剛剛新交的朋友。”應川很自然向前跨步,順帶著他還將安有往前捎了捎。

安有抿了下嘴,他吞下接下來的話。

小胖看起來是真激動,嚴自得都懷疑是不是被安有傳染了話癆屬性。

“他叫安有,剛剛我們路上碰見的,你知道嗎我們可有緣了,他在哪兒問別人認不認識一個鳥窩頭黑眼圈死魚眼的男人,看起來像個死鬼,我說哎哎兄弟我認識!”

嚴自得淡淡截話:“你不認識。”

應川不信:“不就是你嗎?”

“不是啊。”嚴自得故作無辜,還特地睜大眼睛,“我這不是大眼睛白皮膚卷毛頭嗎?”

應川哈了一聲,他不信,但嚴自得在他心裏又往往是說一不二的類型,他狐疑打量他好一會,像真的在確認自己是否找錯了人。

“噗。”

安有倒在旁邊噗呲笑出聲。

嚴自得表情立馬一秒歸位。

嗯嗯,黑眼圈鳥窩頭,眼睛半垂著,更像是什麽熬了半宿出來值班的死宅男。

應川抓緊時機,湊上前對比:“這不就是鳥窩頭黑眼圈死魚眼嗎…”

嚴自得推開他的臉:“滾吧你。”

蓬蓬頭在一旁嗑瓜子,適當傳輸養生知識:“這告訴我們什麽,別熬夜啊同志們。”

“對對對,你別熬夜了哥。”應川深以為然。

嚴自得沒接這個話題,反而又問應川:“你今天不是要去上培訓班?”

按照慣例,應川每周日都會去上培訓班,除了自己主動叫他的情況,基本上嚴自得沒有在周日見過他。

“本來是要去的,但是半路遇見了安有,他說他要來找你,我知道你在這裏所以我就把他帶來了。”

當時情況很滑稽,應川正走在苦大仇深走在上課路上,就看見一粉毛在攔路人問你有沒有認識一個鳥窩頭黑眼圈死魚眼的人?

他聲音問得很大,應川一下就聽見,他果斷跑過去:“哎哎我認識!那是我同桌!”

粉毛見他來眼睛一亮:“小胖!”

應川被這句話打擊信心,他不可置信看看自己的手臂:“我難道還胖嗎?不會吧,媽媽都說我早已變成了瘦小夥。”

“沒有沒有,”粉毛忙擺手,他輕巧躍過這個話題,接著上一個問,“你認識他?”

應川點點頭:“認識,他叫嚴自得。”

粉毛:“我需要見他,你可以帶我去找他嗎?”

應川有些猶豫,腦海裏在不斷搜索嚴自得是否有交惡的人,想半天才想到嚴自得昨天說過自己有一個金主。

應川試探問:“你是他金主?”

緊接著粉毛就皺了眉:“什麽金主?”

“噢噢沒什麽。”應川看他這表情也不像是,這人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哪裏還有閑心包養別人。

粉毛見他這樣搬出籌碼:“我是給他送禮物來的,上回不小心把他東西撞壞了。”

應川順著他的視線一看:

好一款張揚的空陸一體車,車身黑得太高雅,襯得地面都像鋪上了紅絲絨。

應川不可置信:“啊?給誰的?”

粉毛笑瞇瞇,他嘴唇一張一合:“嚴、自、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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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大們的灌溉!愛你們啵啵33

ps:宅男1真的好味好味好好味…想了下嚴圈再帶個黑框,死宅味已然max…旁邊還是非主流五顏六色無哇哢哢,超萌[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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